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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復仇記
作 者
不語凡塵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6.06.20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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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復仇記資料大全
               第一集 更新時間:2016.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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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遠古大能斬殺五大恐獸,以其血肉、魂魄為基石,生成堊絲世界,並創出無數功法流傳後世。

千百人中就有那麼幾個人能修煉這些功法,這些人引天地原力為己用,斬殺洪荒猛獸,率領著普羅大眾走過大荒時代,從此,奠定修練者為人景仰及敬畏的地位。

無數歲月流過,修煉者的勢力來到巔峰,當時最強的十二個宗派被世人稱作十二天,主宰了整個堊絲世界,對普通人來說,他們....就是天!

但這種由修煉者宰制眾生的春秋鼎盛,卻在一次事件後,逐漸轉變.............

第一章 封界之戰 加入書籤
天空中白雲悠悠,佐以望眼無垠的青藍色,這景色就彷彿一幅大師畫作般,令人感到舒心。但如此般景色,若綜觀四周,卻又矛盾的令人錯愕。通常晴空萬里必然配上一輪驕陽,惟尋尋覓覓,在這天空卻不見那烈日蹤影。而將視線轉移至地表,所能見者卻是一片灰色。

細看下,這灰色有深淺之分,深灰色是由連綿的岩地所構成,而至於淺灰色,則是不知名液體所構成的滾滾洪流。這岩地呈現狹長形,如同尖刀一般突入這無盡洪流之中,將其分隔兩邊。這裡是妄界中的牙眼角。所謂妄界,其實是與堊絲世界相接的一個位面,其與堊絲世界各為陰陽。堊絲世界為陽之界,萬物生靈在此繁衍生息,一片欣欣向榮。至於妄界則為陰之界,此界並不適合生靈居住。

牙眼角的狹長岩地的盡頭處,該處的景色更為詭異。被岩地分隔兩邊的奔騰灰色洪流,越過了岩地盡頭後如瀑布般垂直向下宣洩,而往下望去,只見一片黑壓壓的虛無,宣洩而下的兩股灰色洪流,如同被一刀橫斬般,生生斷去,蔚為奇景。

此際,在這詭異的天地,卻有著更不尋常的動靜。岩地上,有著一個半徑約百來公尺的白色光輪正在徐徐轉動,一名青杉老者盤坐其中,控制著這光輪。而天空中,也存在著一個約十倍大的金色光輪,不同的是,它卻是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在轉動。而兩個光輪間,還有一道雄偉的光柱連接了彼此。光柱還不斷發出嗡嗡的巨大聲響。

地上光輪的附近,有兩男一女呈犄角之勢正分站在光輪附近。其中一名較年輕的男子身旁,還坐著一名面貌更年輕的清秀男子,只是他兩臂始終軟軟垂著,似乎有著殘疾。

幾人臉色凝重地看著前方,不發一語,氣氛非常肅殺。而氣氛之所以肅殺,是因為前方正在發生激戰。

前方的天空及地上,盡是黑壓壓的一片,有如黑雲及奔流。而各有三道渺小的身影,分成兩組擋在黑雲及奔流前方,這畫面看起來就好似螞蟻在阻擋巨象前進,但不可思議的是,那黑雲及奔流卻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還不斷的有一片片的殘骸、碎肉由空中落下,彷彿下著灰雨。而地面上的奔流,也不斷有斷肢殘臂拋飛至一旁的灰色洪流裡。

「言古師兄,師父還要多久才能夠完成這個原陣?」坐在地上的清秀男子神色緊張的問道。

「了恆,師父設置的這個陣,是陣中陣,地上的光輪必須跟天空那個光輪相互交映,才能形成天地之鎖。所以,師父設的陣必須擴張到到跟空中的光輪一樣大才行。照這速度來看,恐怕還要兩日左右,我們只能靜下心等候了。」言古雖然專注著前方的戰況,但仍是分神回答他師弟了恆的問題。

了恆聽了師兄的回答,微微點了頭,接著又問道:「黃楊、曹乙、申化天、李炎生、司徒銘、霍容他們六位前輩能撐得住嗎?」

言古聽到了恆的問題,頓時露出個爽朗的笑容:「放心,邪靈大軍數量雖多,但這六位前輩都是各派掌門,皆是一身通天修為,要解決眼前這些鬼東西是不成問題的,頂多是耗點力而已。」

了恆其實也只是問個心安而已,他堅持跟著師父及師兄來到妄界只不過是一顆好奇心作祟,他修煉多年,雖然修為也挺可觀,但卻因四肢天生殘廢,無法戰鬥,故在今日之前,他是從未出過宗門,今日來到這見著如此大場面的戰鬥,心中難免緊張。而在得到言古的回應後,他比較安心些了,因此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戰況。

一日的時光便在鏖戰中過去,戰鬥至今,地上已是屍橫遍野,原本深灰色的岩地此時東一塊西一塊的佈滿了淺灰色的液體,如同洗衣時染到色一般。就連兩邊的灰色洪流,也四處可見斷肢殘骸在其上滾滾而流。

而兩處的原力波動越來越大,六位掌門為了盡早結束戰鬥,紛紛開始施展大招了。

此時,空中的戰況突然出現變化,戰團中心突然產生劇烈的原力波動,附近空間也連帶跟著扭曲了,此時周遭的原力盡皆瘋狂的收縮、往中心匯聚。數息之間,變凝聚成一顆藍青二色混合的光球。黃楊望了眼曹乙說道:「合我們二人之力的青瀾雷彈已順利發動,退!」

曹乙點了點頭向著在周遭游鬥的申化天喊道:「老申,閃人啦!」語畢,兩人隨即退開,申化天聽到曹乙的呼叫也放下跟邪靈的纏鬥。

三人一退開,馬上有許多邪靈往光球撲去。這時三人已聚在一起,黃楊冷笑一聲,抬起手運起原力說道:「爆吧!青瀾雷彈!」

一瞬間,光球大放強光、並射出電芒,下一刻,轟的一聲,只見青藍相間的原力氣浪自光球中湧出,並呈環形向外擴散,一波接一波,將整個邪靈大軍吞沒其中。

耀眼的光茫遮蔽了整個天空,地上很多的邪靈也因此強光而短暫失明,撞在一起。等到重新站穩腳步,身上卻掛了許多液體跟碎肉塊。整個天空下起血雨,空中再無活的邪靈。

這場面夠血腥、也夠震撼。整個天地間似乎因此而寂靜,只剩殘骸嘩啦嘩啦的掉落。一直到黃楊三人落下地面,那邪靈的嘶嘯聲才又響起。而黃楊三人,身上滿是灰色液體,亦有些許鮮血混雜其中,頗些狼狽。尤其是黃楊,臉色蒼白地微微喘氣。但三人神情皆輕鬆不少。「黃掌門,你歇息一下,我先去幫忙李掌門他們。」申化天說道。

「哈!老申,等我回個氣,再一起去殺光這些怪物。」曹乙笑道。

申化天點點頭:「等你,不過別太久,免得被李掌門他們宰光,我們就沒搞頭了。」

話說李炎生剛施展完一招焰蜂指將一隻將級邪靈的頭戳了一個窟窿,就見到這場震撼大場面。李炎生看了一眼黃楊三人後喃喃說道:「老傢伙三人不簡單,打完收工了阿!嘿,看來要加把勁趕個進度了。」李炎生頓時眼中精光大放、身上氣勢陡然攀升,大喝道:「司徒掌門、霍掌門,我們已經落後啦,別留手了,快點宰光它們!」

李炎生說完,隨手一掌將面前的一支邪靈拍翻,便躍上半空。他身形站定後,其雙手迅速於丹田前結成印,只見狂燥的原力洶湧地從其體內湧出,並引動天地原力不斷地在其身後凝聚,並產生極端的高溫,導致空間都開始扭曲。數息間,李炎生身後即出現了兩條原力所化的巨大炎龍。李炎生眼中厲色一閃,雙手分開成爪,喝!紅獄雙龍破!雙龍引動,合身向下方邪靈大軍轟去。

炎龍俯身衝下,兩個巨大的龍首張著猙獰的大口,其上還冒著滾滾紅焰,尚未及地,那高熱已將地面炙烤龜裂,而火焰原力一吐,首當其衝的邪靈在炸裂聲中被ㄧ片赤紅色給吞沒。

兩條炎龍垂直轟爆一堆奔怨後,身形一扭,貼著地面殺向大軍。所過之處,皆成一片煉獄火海,其中還伴隨許多邪靈的嚎叫及燃燒的焦炭。

一會後,曹乙與申化天也加入這邊的戰鬥。沒多久,剛剛還殺聲震天的大地,現在除了塵煙飛揚外,再也沒站著的邪靈了。

六位掌門見戰況已定,相繼退回光輪附近。六人微微喘息、臉色稍顯蒼白,而放眼大地,焦煙瀰漫、滿地屍骸,甚至還有尚在燃燒的灼灼火焰。

黃楊說道:「這麼殺戮一通,解決的邪靈真是可觀,不過也消耗了不少原力,我因為用了青瀾雷彈的關係,原力約只剩下四成左右,你們呢?」

「我因為輔助你施展這招,也僅剩五成左右。」曹乙回答道。

申化天等人檢視自身的狀況,大約都在六成左右。

此時言古走過來說道:「各位掌門辛苦了,請歇息一下,家師的原陣已快完成了,屆時引動位面之力進行封界,我們此行任務可就圓滿了。」

眾人聽到言古的話,皆是露出笑容。

第二章 五天邪首 加入書籤
忽然間,原本舒爽的青藍色天空,竟像染布一般迅速的渲染成白灰色。四周整個寂靜起來,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了。這氣氛忽然變得壓抑起來,令人感到窒息!

突然,空中產生非常強大的五股波動。空間瞬間撕裂成五道開口,並從中走出五道身影。這五道身影,外表就跟人一模一樣,除了皮膚是灰色的以外,並無其他差異。五人身上皆著一詭異的護甲,其上有著形貌各異的人類臉孔,且不斷扭曲變化。這五人有四人是邪異的男子,其中一人則是妖嬈的女子。

「什麼!這五天邪首不是正在沉睡嗎?這下麻煩了。」黃楊見狀神色凝重起來。

五人中,一名身形修長、飛髮披肩的邪俊男子開口說道:「嘿,我是首天邪首慢識,你們這些人類來到我們的地方也不打個招呼,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是不是失禮了點。不過你們失禮不要緊,我們主人家可不能失禮,所以我派了一群廢物給你們活動活動身子,不知道你們是否有打的暢快呢,哈哈。」

黃楊心中一驚,暗道:「原來他們早就蟄伏在暗處,先派邪靈大軍來當砲灰,恐怕是要消耗我們的力量。這下要糟,這五人的實力一對一哪怕是我們全盛狀態也難取勝,更何況現在大家滿打滿算也只剩六七成的實力,不妙了。」

貪識、嗔識、癡識、慢識、疑識五邪首浮在空中如貓戲老鼠般冷笑著俯看下方眾人,眾人亦是沉默地盯著五人,氣氛越來越沉重。

忽然黃楊等人神色一變,微微望向後方設陣的青杉老者卻塵。只見陣中的卻塵微閉的雙眼閃過一絲精芒,他向眾人微微頜首,忽然人影一閃竟瞬間離開了原陣出現在慢識身後,接著原力爆發、一掌拍向其背心。

慢識冷哼一聲,回身轟出一掌相撼。轟!氣浪炸開,兩條身影倏然分開,不待慢識站定,其後方一道雄渾原力強勢攻來。慢識倒轉身體,右腿如鞭向上甩出,濃稠的邪氣隨之殺出。一聲爆響,轟散那原力。此時言古持刀金光燦燦的從那轟散的原力氣浪中殺出,「擎天一霸斬!」金色長虹橫亙長空,在慢識猝不及防之下,砍中他的身體。

慢識被砍飛十來丈後,穩住了身形。他低頭看了胸前,那個詭異猙獰的護甲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原本上面不斷變化的許多人臉,也因此化為灰霧消失了一片。慢識心中殺氣升騰,邪氣開始狂暴的湧出。他憤怒的吼道:「你們這些該死的螻蟻,竟敢傷了我,那麼接下來我要生撕你們,死吧!」只見邪氣漫天炸起,撕裂了多處空間,慢識如同暴怒的獅子,全力殺向卻塵師徒。

而另外四天邪首亦與其他八人纏鬥在一起。戰鬥在毫無預料中,瞬間展開。

因五天邪首修為驚人,了恆的師父卻塵傳音給眾人,必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才有機會佔得優勢。只是眾人先前大戰一場,實力十不足六,故戰況仍是不容樂觀!

拼戰很快就到了白熱化的地步,曹乙這邊一槍雷光蛟龍射出,竟成功的洞穿癡識。但癡識卻詭魅的一笑,便化作雲霧散開來。曹乙見狀一愣,忽聽到申化天喊道:「老曹,快退!」

曹乙心中暗道不好,就見其左方虛空中探出一幽長邪爪揮向他,曹乙身形向右方暴退,並將原力凝聚於左臂硬扛邪爪。一聲哧啦的尖銳聲響起,曹乙隨後慘叫跌落。申化天旋即閃掠至曹乙身邊接住他。申化天看了眼曹乙,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只見曹乙的左臂已失,血流如柱!

反觀那團雲霧再度凝聚,變化回癡識。癡識也不算無任何損傷,其嘴角掛著一條血絲。

「咯咯!受了一點輕傷,換你一條手臂,這買賣很值啊!」癡識魅笑道。

申化天臉色鐵青的護著曹乙,望著癡識暗道:「這妖物真是好心計,竟懂得以傷換傷。」

而不只曹乙這邊出現傷勢,其他處也鬥到短兵相接的地步,眾人皆各自帶傷。

李炎生在其身後凝聚磅礡無比的赤紅原力,原力化成一巨大的火神形象,然後一劍狠狠的點向嗔識。「火神訣、淨世業火!」

此招聲勢壯大驚人,嗔識也不敢怠慢,他亦用上全力一拳對轟而出。只見漫天邪氣,帶著無數憤怒的怨靈湧向那火神業火。「萬怒靈殺!」

兩大絕招對碰,直接就進入兇狠的力量僵持,氣浪一圈一圈的從對峙處炸出。只見無邊業火不斷消散,而怨靈也一個接一個化為灰霧散去。但總歸來看,卻是嗔識占了上風,濃厚的邪氣正一點一滴向李炎生殺去。

「可惡!若不是前面原力消耗太多,就不會............!」李炎生汗濕衣襟、咬著牙死死撐著。

就在情勢萬分危急之際,霍容渾身鮮血地從嗔識後方出現,霍容旋轉手中的刀戟,捲起漫天原力風暴,氣勢萬鈞的朝嗔識後背轟來。

「這人類命真這麼硬嗎,給我死去吧!」嗔識怒吼著。反手一拳轟出,洶湧邪氣化成一巨大骷髏頭,睜著一口森寒獠牙向那團風暴咬去。

砰!骷髏咬中風暴,不消一會就被其吞噬光。不過還不待嗔識露出得意的笑,骷髏頭內便傳出陣陣撕裂聲。突然,骷髏劇烈震動一下,下一刻表面裂出道道裂痕,隨即從內射出數道青色光柱。一瞬間,骷髏頭猛然炸碎!隨著骷髏頭炸碎,嗔識那雄壯的身軀也因此撼動了一下,李炎生眼中精芒一閃,補捉到此良機,一改頹勢,全力催動原力,原本節節敗退的淨世業火,火焰大漲反攻回去。

業火如大潮淹沒了怨靈,漫天紅火燒穿空間,並擊飛嗔識!嗔識嘴角掛著血絲、怒不可遏,但剛穩住身形,背後一道青天長虹瞬間掃來!嗔識氣炸了,猛力催起邪氣,險險閃過那長虹。但尚未回口氣,就感到渾身灼痛,轉頭一看,只見一條金色火龍映入雙眸且不斷放大。轟!空中在巨響中生出一朵遮天火雲。

在滾滾熱浪火霧中,嗔識的身影狼狽的飛出。只見其狠狠的吐了一大口鮮血,全身冒著焦煙,氣勢也萎靡不少。「我、要、把、你、們、的、靈、魂、都、嚼、碎!」憤怒的話語一字一字的從嗔識扭曲的嘴中吐出。嗔識已怒到極致!

第三章 壯烈為世 加入書籤
鏖戰不休,雙方皆是各自帶傷,尤其各位掌門,沒人身上是完整的,可說是慘不忍睹。此時,守在封陣旁的了恆,雙眼毫光大放,原本黑瞳眼白已被強烈射出的白光給取代,了恆整個臉上一條條青筋賁起,備顯猙獰。

在了恆出現這種狀況之際,激戰中的眾人腦中都響起卻塵的傳音:「時候到了,各位掌門還有古兒,動手吧!」

眾人停止交手退開身形,此時各位掌門互看了彼此,神色變得肅穆且決然,然後眾人身上開始燃起暗金色火焰,眾人的身體開始隨著升騰火焰變得虛化。此時,卻塵輕輕說道:「啜!」聲音輕輕的迴盪在這天地,眾人隨著此聲閃動身形,瞬間出現在各邪首前後,還不待五邪首反應過來,身化火焰的眾人已纏上各邪首的身軀!

疑識催起邪氣要震開火焰,但邪氣一碰上火焰也跟著燃燒起來。各邪首看到這個情況,臉色盡皆大變。

黃楊大笑道:「哈哈,這是我們燃燒肉身所化的無迴渡火,專燒肉體與靈魂,而且具有無比纏繞黏性,只要肉體與靈魂還在,就會一直燒下去,既然沒辦法全身而退,那乾脆一起化為虛無吧!哈哈!」

貪識一邊死命掙脫一邊急道:「這些人類腦子都不正常嗎!!可惡!」

暗金火焰越燒越大,猶如五個太陽般,高懸空中,滾滾翻騰。而眾人的身體皆已完全化為焰火,只剩一飄渺的靈魂體御火炙燒五位邪首。而此際五位邪首的身體也皆所剩無幾。

突然,後方傳來了恆的嘯聲。定睛一看,了恆亦只剩下靈魂體,他的身體正散發著耀眼的幽藍色光芒,此時閃動了一下,投入原本由卻塵操控的原陣中。

隨著這動作的完成,這天地間彷彿都靜止了、萬籟無聲,似乎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下一刻,原陣原力暴湧,氣浪環狀奔出,大地也隨之震動,原陣開始逆轉起來,巨大的通天光柱也因此開始狂暴的逆轉。

卻塵的聲音此時緩緩響起:「以身鎮惡、以道退邪、一心無我、大願蒼生。去!」聲音一落下,卻塵靈魂體旋即脫出火團,也跟著投入陣中。隨著卻塵進入陣中,天空的光輪開始劇烈晃動並開始裂開,整個妄界也因此震動起來。

沒多久,砰的一聲巨響,空中的光輪整個炸裂,產生了一個巨大空洞,狂暴的位面之力從中瘋狂湧出,往眾人席捲而來。

慢識五人見到那無比狂暴的位面之力,無不大駭。五人趕緊祭起秘法,欲將所剩之肉體與部分靈魂引爆,意圖儘速脫離。

一時間,黑色、暗金色、灰色光華大作,然後彼此交纏在一起。天地此刻不再震動、不再有聲響,一切在此刻盡皆停止。原來是太過恐怖的力量碰撞,破壞了位面的時間法則,造成一瞬間的時間盡止!

忽然,轟的巨響,所有的光華全數消失,時間又恢復了流動,兇猛的位面之力全面輾壓,瞬間便淹沒了眾人。

而眾人意識中的最後一幕,就只有無邊無際的白光!!

第四章 失意青年 加入書籤
堊絲世界,主要由五個大陸組成,分別是東方的天武大陸、西方的聖金大陸、南方的雲水大陸、北方的千神大陸,還有中央的萬古大陸。萬古大陸與天武大陸中間相隔了一個廣大的海域。海域中亦分布了許多海島國家,其中一個較大的國家叫做費瑞登。

費瑞登的首都叫做北環市,是一個人口密集、商業發達的繁榮都市。費瑞登並非一泱泱大國,人口僅六千多萬人,但全國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資源卻都集中在這北環市,使得無數的年青人往北環市擠,似乎這裡比較有機會實現夢想。只不過人口密度的爆炸,造成過度競爭、資源排擠,再加上龐大的生活壓力,導致多數懷抱夢想而來的有志青年,最終都埋沒在這城市流沙中。

而莫雨,也是這些掙扎青年之一。此刻他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裡的一張單子。

「怎麼會這樣,怎會給我最差的丙等考績,我來公司一年多,幾乎都是最早來最晚走,部長把一堆他的工作丟給我,我也默默的做完,為什麼會給我丙!」莫雨盯著手裡的考績單,心裡難以置信,同時又看了眼抽屜裡晶光閃閃的粉金色環狀行動電話,默默哀嘆道:「唉,送小安這支行動電話要付費幣二萬元,拿丙等就沒考績獎金了,這下只能用下個月的薪水去付,但這樣我就幾乎沒了生活費,慘了。」

莫雨沮喪的放下考績單,看著辦公桌上一家三口合照的相片,心裡默默想著:「爸爸過世前,我在他床前信心滿滿的保證會給媽媽好生活,為了這個目標一路奮鬥到現在,怎麼一離開學校全都偏離了軌道,還快養不活自己,這未免太可笑。」

「欸,莫雨,你臉色不太好,為了考績?不要在意了,我們是行政部門,沒有量化的績效可評比,所以丙等都嘛是抓菜鳥,並不是你不好,所以別沮喪了。快下班了,等會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就是上次跟你說過的那間景觀餐廳,服務生很正喔!」隔壁的同事阿祥看見莫雨沉著一張臉望著桌上考績單,便知道怎麼一回事,隨即安慰起莫雨。

莫雨抬起頭正要回應阿祥的邀約時,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莫雨!莫雨!這裡有份急件,先把它處理好,明早我來上班時要看到。這很重要,弄的好的話,我們部門就可以得到敘獎,到時候你就是大功臣啦。」一個肚子凸出,很明顯是滿腦子塞滿油的中年胖子說道。

莫雨一聽火氣頓時上了起來,這種臨時交辦每次都找他,結果今天看到這種考績,現在還要再次壓榨他,這部長都沒良心嗎?

一旁阿祥發覺莫雨快要爆了,趕忙拍拍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忍下。

這下讓莫雨恢復理智,他知道眼前這個胖子不能得罪,於是深吸一口氣,掩飾好不願,答道:「是,部長我知道了。阿祥,你們去吧,我要先趕這個急件。」

阿祥撇了撇嘴,向莫雨投了個同情的眼光後說道:「好吧,那你趕緊弄吧,我會幫你多拍幾張正妹的照片回來給你看的。」

夜漸漸深了,但喧鬧依舊,都市的繁華就像換了個面紗,仍是風情萬種,可惜埋首桌前的莫雨沒那個興緻欣賞。莫雨伸個懶腰順道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十點多了阿,辦公室都沒人了,不過總算弄好了,要趕快下班找東西吃,餓到受不了。唉,被拗兼墊背,還得笑著稱謝,這什麼世界。」

莫雨從小天資聰穎,學什麼都很快,所以一路以優異成績高歌猛進的升學,後來進入費瑞登首屈一指的大學讀書。但畢業後,時運就有點糟了。受到大環境的影響,好幾個月都找不到工作,最後只能屈就在這間公司作個行政,熬了一年多,依舊無法調過去他自認為最擅長的研發設計部門,如今還受到這樣的待遇,這讓從小不管什麼階段都被喻為天才的莫雨感到極大的落差,因此有些鬱鬱寡歡。

十分鐘後,莫雨離開了公司,站在地鐵月台旁發著呆在等車。沒多久,強風灌進了月台,吹亂了莫雨的一頭黑髮,也讓發呆中的他清醒過來。車子緊隨強風後入站,停妥後嘟嘟鳴叫地打開了車門。

莫雨呼了口氣,似乎是終於可以放鬆的樣子,隨即走進車廂落座。莫雨看了眼車廂後心道:「人真少,整個車廂空蕩蕩的。也是,都快十一點了,大部分的人都回家說不定還躺平了。對了,打個電話給小安好了。」

莫雨戴上一只耳機,就直接聲控撥號出去,響了好幾聲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微微喘著息的女聲:「阿雨喔,還沒休息阿?」

莫雨回道:「剛下班,現在在地鐵上。妳在休息了嗎,我還沒吃晚飯,待會去找妳,陪我吃好嗎?」

電話的那頭突然安靜下來,隱約還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幾秒後小安回道:「我想睡了,改天....好嗎?」

這話語有些敷衍甚至還有些慌張,但莫雨沒想太多,他只感到一整個失落,失望道:「我挺想見妳,但........,好吧,妳早點睡吧。」

「嗯!掰掰!」小安急忙地話別、掛掉電話。

掛了電話後,莫雨沉悶的想著:「最近小安似乎對我有點冷淡,約了好幾次都有理由拒絕,而且想跟她聊聊天,好像都在忙,講沒幾句就掛了,唉,是我做錯什麼嗎?還是從大學在一起到現在,膩了?」莫雨邊想邊抓著他的頭髮,沒幾下就弄成搞笑的鳥窩頭,坐在他斜對面的兩個高中女生見狀一直偷偷地笑。笑聲傳進耳,莫雨驚覺到兩個女生在笑他,趕忙停下他的行為。

「算了,明天就是星期五了,早點下班去找小安跟她好好聊聊好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莫雨心中暗道。

地鐵很快到了站,回家的路上,莫雨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回到住處休息了。

第五章 心碎有聲 加入書籤
夜,總是會過去的,不管每個人是懷抱怎樣的夢入睡,日落日升依舊是不變的定律!

新的一天就在期待小小休假的氛圍下開始,雖然到處是趕路的人們,但那腳步總歸是輕盈些。

但這氣氛似乎落不到莫雨頭上。

「你這什麼東西,我們部門的績效表現完全看不出來,寫了一堆文字幹啥,你在寫論文喔,我要的是可以讓長官一眼就明白我們部門多努力、對公司貢獻良多的報告,去,去給我重弄,而且要快,下午開會前就要弄好,滾!」肥胖的部長,憤怒的扭曲他的肥臉,把一堆含著油脂的唾沫,全數的噴在莫雨臉上,讓莫雨噁心地快把早餐從胃裡翻出來。

「我們是行政部門,怎麼跟人家談績效?」莫雨走回位置上,抱怨起來。

「他就是要你給他能邀功的東西,坐這位置,要弄點成績出來,不然會被說是靠董事親戚才混到這個位置。」阿祥深不以為然的道。

莫雨苦笑搖搖頭,認命的弄起文件。

在經過一個上午的忙忙碌碌,總算是讓部長滿意不再退件。下午因部長去開會,整個部門氣氛輕鬆了起來,在邊扯蛋邊工作之下,時間很快就走到了下班時。

莫雨瞄了眼時鐘,旋即撥電話給小安:「小安,下班了吧,明天是假日,晚上一起吃個飯好嗎?」莫雨心想吃個飯聊聊天,並將小安一直想要的行動電話送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兩人的關係應該也可以回溫。

沒想到,電話那頭的小安卻吞吞吐吐的回道:「這........,那個.......,我晚上已經跟我同事約好要去唱歌了耶。」

莫雨像是被人用冷水狠狠潑在臉上,這段日子積累的不滿瞬間爆開來,他口氣略為暴躁地說:「妳要跟哪個同事去?妳知道我們多久沒見面了嗎?」

小安聽到莫雨這帶著質問的口氣,也跟著上火,回道:「我就說是跟同事去了,你問跟誰是在質疑我嗎?本來就約好了,沒辦法不去!」

莫雨接著說道:「小安妳................!我們這麼久沒見面,我連妳的臉都快不記得了,我們這樣還像情侶嗎?」

小安聽到莫雨這麼尖銳的話,情緒整個爆發:「如果你這麼委屈的話,那乾脆不要在一起阿!」

「妳...............妳以前不是這樣的,喂!喂!可惡!」莫雨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只剩嘟嘟聲回應他。

莫雨盯著螢幕生著氣,隔壁的阿祥看到他這樣子,湊過來說:「欸,兄弟,跟女友吵架了是嗎?嗯,別生著悶氣,昨天吃飯你沒跟到,今天再跟我們走,透透氣,換個心情吧。好啦,走啦走啦。」莫雨還有些猶豫,阿祥已經半勸半強的把他拉走了。

華燈初上,夜,總是越夜越美麗。都市的風情多姿,也隨著夜幕低垂而盡情綻放。但在繁華之下,每個角落都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在某個不起眼巷弄中,座落著一家小小的餐廳,這家餐廳外觀非常陳舊,連梁柱都已經斑駁,更沒有明亮的裝飾燈和一眼可盡覽室內的門窗,整家餐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黃昏落日般,沒啥朝氣,令人提不起興趣入內消費。但這樣的一家餐廳,裡面卻傳來陣陣此起彼落的吆喝聲,感覺生意非常紅火的樣子。

莫雨和阿祥以及另外三位同事,正坐在餐廳的角落裡吃飯喝酒。桌上擺滿了各種生鮮菜餚,桌子正中央還擺放著一隻烤著油亮的烤雞,散發著蒸騰的香氣,令人一聞就大開食慾。據說這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涎香金雞!

菜餚珍饈使人食指大動,阿祥等人吃的是一片狼藉,惟獨莫雨,菜沒動多少,卻把酒當開水喝。

看到莫雨一個人喝悶酒,阿祥撕下一隻雞腿遞過去給莫雨:「我說兄弟,酒不是這樣喝的,會喝壞的。來吧,這雞是這家店生意這麼好的原因,嘗嘗吧。拿去啦!」

莫雨抵不過阿祥的盛意,接過了雞腿啃了一口,「嗯?!」莫雨發出了一聲驚嘆聲。

阿祥見莫雨一臉驚訝的表情,問道:「怎樣,味道不錯吧?」

莫雨回答道:「確實不錯,這味道很特別,不知道怎麼形容,咬下去那個雞汁就在嘴裡蔓延開,然後一股帶著淡淡木頭香的焦甜味就會散發出來。」莫雨雖然心情不好,但也無法否認這烤雞的好滋味。

隨著眾人漸漸的酒酣耳熱,桌上的菜餚也快盤底朝天。莫雨受到同事的嬉鬧氣氛所渲染,再加上帶著幾分醉意,心情也好了許多。當大家連酒也喝光時,便起身結帳離開了。

大家一路隨意漫步要走向地鐵站搭車回家,這時正巧經過一家富麗堂皇的飯店門口,一群人說說笑笑的晃過去,但莫雨卻如觸電般僵直地站在原地。

阿祥發現莫雨落了隊,轉身去看看莫雨,卻發現莫雨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兩眼通紅的盯著飯店門口。

阿祥感到疑惑,趕忙順著莫雨的視線看去,一下便看到飯店門口站著兩男三女正在酣暢的閒聊著。其中一位身材高挑,一頭亞麻色及腰長髮的美豔女子,被身旁一位西裝挺拔的英俊青年親熱的摟著,女子臉上盡顯甜蜜。

阿祥心道:「這女的怎麼有點眼熟?再看看莫雨,忽然臉色一變,這不是莫雨皮夾裡那張合照的女生嗎!不好,要糟了。」阿祥立即跑向莫雨,但還是慢了一步,只見莫雨已經快步衝向那幾人。

這邊的幾個大動作,馬上就引起了那幾人的注意,那女子望向這邊旋即臉色大變!

幾個箭步,莫雨已經來到那群人的面前。莫雨憤怒的開口說道:「小安,這就是妳說的跟同事去唱歌?妳跟他兩個人黏在一起這又是怎麼回事?」在莫雨咆哮的當下,阿祥等人也已經來到莫雨身旁,整個氣氛開始緊蹦起來。

兩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說話,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

最終,臉色蒼白的小安開口了:「其實…………..就是……………這麼回事,我跟他正在交往!」

莫雨聽到小安的回答,腦中就彷彿一個響雷炸開,一片空白!莫雨努力調整呼吸試著平靜下來,有些顫抖的說道:「妳跟他……正在交往?那我算什麼?」

「你?你不過就是個沒用的小丑!」這時摟著小安的男子尖銳的插話道。男子繼續說:「你就這個樣子,社會底層的角色,買不起車更買不起房,你能給小安什麼?」

聽到這話,莫雨的理智線瞬間斷裂,一步跨出,一拳狠狠的揍在那男子英俊的臉龐上。

小安見狀旋即推開莫雨,並向莫雨喊叫道:「你不要這麼沒水準出手打人!他說的沒錯,你一個月不過領個二、三萬,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跟著你,我連買個好點的保養品都覺奢侈。但他,卻可以讓我像公主般活著,所以...阿雨,放手吧。」

莫雨被阿祥幾人給攔住,聽到小安這些話,心裡的自尊彷彿被一根木舂搗的稀巴爛,兩眼瞪大,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阿祥的聲音響起:「要當婊子就不用冠冕堂皇,劈腿就劈腿,我看這男的對你也不是啥真心,他只是想享受妳的身體而已!」

「你嘴巴乾淨點,找死嗎!」男子怒不可遏的吼道。

阿祥旁的幾個同事附和著阿祥叫囂道:「來阿來阿,有種來打阿!」

男子衡量己方只有兩個男生,情勢不利,也不敢過於囂張,只得收了氣焰一臉陰沉地看著莫雨。

阿祥見對方不再有動作,視意幾個同事,便拽拉著失魂落魄的莫雨離去。

一晚紛紛擾擾,隨著酒精暫時平息下來。當陽光透進房間直曬在莫雨臉上時,終是喚醒了莫雨。

「頭好痛!」莫雨揉著頭自言自語。「我昨晚是怎麼回到家還躺在床上的阿?」莫雨回憶昨晚的事,好像是阿祥又灌了他幾杯酒,然後送他回家,然後就一片空白了。莫雨心道:「應該是阿祥他們帶我回來的吧。這群傢伙平常猥瑣猥瑣,卻看不出還挺有義氣的嘛。」

莫雨想到阿祥他們昨晚的作為,不由得心一暖。只是心暖沒多久,小安的身影又在腦海浮現,一股酸意再度席捲整個胸膛。

莫雨搖搖晃晃的起身抓起電話,一看,有八通未接電話。點開來看,有七通是小安打的,另外一通則是阿祥打的。莫雨發楞一會,他不明白昨晚話已至此,還打給他做啥,於是他決定不理會小安,只回撥給阿祥。

嘟嘟沒幾聲,電話那頭傳來阿祥爽朗的聲音:「欸,兄弟,起床了阿,還好嗎?」

莫雨回道:「嗯,還好,馬馬虎虎。昨晚謝謝你們了。」

「三八啦,大家都是好同事,這沒啥啦。我跟你說,不要再去想那女人的事,趁著假日去散散心吧,有需要可以找我嘿,絕對不跟你收費,哈哈。」阿祥半開玩笑的說道。

莫雨聽了,微笑的回道:「你這人真不錯,我知道了。星期一幫我請個假吧,這幾天我想回鄉下去散散心。」

莫雨再跟阿祥胡扯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這時一陣飢餓感從他那連胃酸都吐光的胃裡強烈襲來,讓他非常難受,於是抓起鈔票就要出門覓食。走到門邊時,莫雨瞥見丟在地上的那支行動電話。

「這....送不出去了,算了,退貨換錢回來,至少下個月不用吃餅配水過日子。」莫雨自嘲的想著。他隨手抓起包裝盒,便開門出去。

匡瑯!租屋大樓一樓的破舊大門被莫雨用力推開,刺眼的陽光瞬間射入門後,讓莫與幾乎睜不開眼。

莫雨微瞇著眼走出大門,幾秒後他適應了強烈的眼光,卻發現前方站著三個面色不善的男子,用一種發現獵物的惡狼眼神看著他。

莫雨因宿醉腦子昏昏沉沉還想不清這是什麼情況,那三人卻已動起來。六隻拳頭,如落雨般,兇惡的朝莫雨招呼。

莫雨頓時被打倒在地,撞上後方的那道破舊鐵門。莫雨感到一陣劇烈疼痛,同時也因不明不白被揍了一頓而上了火氣。

他扶著門把站起來,並朝著最近一人迅速反擊一拳,擊中對方的臉頰。

「馬的,竟敢還手,打死他!」被打的踉蹌那人驚怒交加,對著同伴吼道。

莫雨再次迎來一頓老拳,莫雨有心反抗,但自己身子單薄對方人又多,擋個兩三下,便倒在地上抱著頭。

或許是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這三人也不敢過了頭,看莫雨已經無力爬起,便收手退到一旁。這時,從三人後方一名男子神色張狂的走出,他蹲到莫雨身旁看似要幫助莫雨,卻悄悄對著莫雨耳朵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還十倍回禮,夠慷慨吧?哈!你真該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簡直是灘爛泥,憑你也想擁有小安,笑死人。」

「疑,這啥?粉金色手環行動電話?該不會是你要送給小安的?應該花掉你整個月的薪水厚?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踩到了!這下可能壞了。不過你也不用到了,就別跟我計較了吧!哈哈!」小安的新男友羞辱完莫雨後,看見地上掉出的行動電話,便佯裝不小心,一腳踩爛,還邊嘲諷著莫雨。

莫雨倒在地上想嗆回去,但滿嘴疼痛開不了口,對方是情敵,自己的尊嚴卻被對方踩著玩,他傷身更傷心,完全無力回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得意的離去。

一會後,看戲的人群散去,這期間卻沒人上前協助莫雨。他自個掙扎坐起,望著地上碎掉的行動電話,心裡不由得感到悲哀,他真是輸的徹底。而另個糟糕的事,行動電話壞了,無法退貨換錢,下個月依舊要苦哈哈過日子,想到此,他望著那男子離去的方向,紅了雙眼。

第六章 谷底奇遇 加入書籤
莫雨的家,是在費瑞登中部能成縣的里宿鄉。能成縣全縣超過一半的面積是平原,所以能成縣是個農業為主的縣市。但能成縣的東邊則是山區,而且越往東地勢就越高聳。里宿鄉就是在山區的一個小鄉村,而且是典型的偏鄉。莫雨的父親在他中學時就去世了,在山上留下一片土地,但土地雖大卻因地處山區價值不高。莫雨的母親就在這片地上種種水果、青菜還有茶葉,雖不富裕但日子還是過得去。

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一身傷的莫雨終於站在了自家門口。這時已是午後。

莫雨用他那疲憊的雙眼看了看環景山色,觸目所及盡是鬱鬱蔥蔥,幽幽山嵐徐徐飄來,美景當前,心中的酸楚也消散許多。

當莫雨正在享受這一份寧靜自然時,身後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阿雨呀,回來了呀,怎沒先跟媽媽說你要回來呢?」

莫雨身子一顫,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轉身,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媽媽。

媽媽看著莫雨,旋即發現不對勁,趕忙關心道:「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貼滿藥布,氣色也很差,怎麼回事?」

莫雨閃躲著媽媽的眼光,支吾的回道:「就跟人去打球,結果摔傷了,沒什麼事。」

莫雨的媽媽將寬大的遮陽帽摘下,輕笑著道:「連說謊都不會的小子,先進屋子再說吧!」

看著走向大門的母親,那穿著滿是土漬工作服的身影,讓莫雨感到無比溫暖,心裡那些翻騰的情緒也平靜許多。

「先上樓把東西放一放,我弄些點心,等會下來吃。」進屋後,媽媽脫掉工作服,逕自往廚房走去。

「還是家最好。」莫雨注視著母親的背影,心情彷彿溫熱後的咖啡,雖然苦但卻不再冰冷。

一會兒,莫雨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坐在客廳陳舊的藤椅上,媽媽端著一盤炸好的肉丸子和一壺青茶走到莫雨面前。「來吧,邊吃邊聊吧!」媽媽說完後,也舒服地坐在躺椅上。

莫雨倒了杯青茶啜了一口,然後沮喪的將小安的事說出。

「阿雨阿,我知道你對小安的感情,所以我不會跟你說不要難過。不過既然她走出你的生命了,那就努力放下吧,將來你再回頭看今天時,只會淡淡一笑。現在很難過是必然的,你需要的是疏解情緒,去你爸那陪他喝些酒吧!」媽媽慈愛的勸慰道。

當晚,媽媽煮了豐盛的晚餐,母子倆邊吃著晚餐邊敘說彼此的近況。在家的溫暖下,莫雨那些不愉快暫時淡忘幾分。

莫雨等媽媽就寢後,拿了一瓶酒就往山裡一個秘密景點跑去。山路崎嶇難行,但莫雨一會攀一會爬的,如靈猴般靈巧,沒半點艱辛。十來分後,唰的一聲,莫雨從茂密林木中竄出,站在山邊一個凸出來的平台。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雄偉的黑色連綿群山,其中還有幾座巍峨到嚇人的巨山,聳立在夜色中,在星光下微微隱現,卻難見其山巔,如此的景色呈現著令人敬畏的神祕感。

「四窮天,九徹地,雙拱初,準法現!這是爸爸每次來這裡看風景時都會說的話,雖然還是不懂什麼意思,但至少帶出這片山色的波瀾壯闊。但物是人非,爸爸已經沒法陪我了。」莫雨靜觀眼前一切,想到從前和爸爸一起坐在這裡賞景聊天,心裡就不禁哀戚起來。

他抹抹眼睛,走到平台邊緣,兩棵古樹交纏而成的陰蔭下,這有一座用山石砌成的青墳靜立著。

莫雨倚靠著墳邊坐下,拿起酒瓶便往嘴裡倒了點酒,看著底下幽深不見底的山谷,心裡百感交集。

在萬籟的奏鳴下,酒漸漸喝空了。酒沒了、山風也越趨寒冷,莫雨心想:「該回去了,再坐下去鐵定感冒。」於是站起身來要離開,哪知不知道是喝茫了還是怎樣,一起身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莫雨趕忙抓向旁邊的樹藤,卻沒想到一拉竟斷了!莫雨失去重心,一個趔趄,阿的一聲,向後跌入萬丈深淵。

「似乎是夢,墜落了,輕輕飄飄的很舒服,什麼痛苦都沒有,那遠遠走過來的人影是誰?疑,那身影好眼熟……………….什麼!是爸爸!」莫雨正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中,他看見了他的父親。

「阿雨,起來了,你不該來這,回去照顧你媽媽。」那叫做爸爸的男子站在了莫雨的面前,臉上帶著微笑地說道。

聽到爸爸那渾厚的嗓音,莫雨再也忍不住情緒,淚水滑落下來:「爸爸我好想你阿,這些年我和媽媽都過的很辛苦,你知道嗎?」莫雨邊哭邊向他爸爸抱去。但就在他雙臂快要觸碰到他爸爸時,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一片強烈藍光,將莫雨的眼睛刺痛到暫時失明。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雨眼睛漸漸恢復光明,此時仔細一看,竟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綠地上,與剛才的情景全然不同,爸爸,也已不知所蹤。莫雨回想了一下,心道:「我記得我好像喝醉酒跌下山谷,從那麼見鬼高的地方摔下...................看來現在不是在天堂就是在地獄!」莫雨作出這個結論後,神色不由得一黯。

莫雨整理好情緒後,小心地探索起周遭。他緩步的走到綠地的盡頭,突然身形一震,眼中充滿驚異。

只見這廣茅綠地呈現環狀,整個綠地延伸連結成一個圈,綠地邊緣向下形成緩降坡,下方呈現一個開闊盆地,也就是說這盆地座落在異常平整的環狀青綠色丘陵的中心,整個被包覆著,從空中俯瞰,就像是個同心圓。而這個盆地的中央,竟然還矗立了九座通天的黑色巨塔。

莫雨看著眼前壯闊的奇景,已是驚呆了。他喃喃自語道:「原來死後的世界這麼奇幻,那這是要算天堂還是地獄?」

「事實上,這兩者都不是!!」這時一個空靈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莫雨嚇了一跳,轉身望向聲音的來源,這一看,嚇的連魂都飛了。只見那聲音的主人,是個俊秀的男子,只是他應該算不上是個〝人〞,因為他整個人都是由幽藍色光華所構成,身上還冒著很像蒸氣的藍煙。

「呃,你是鬼吧,我應該是跑來地獄了。」莫雨略為驚恐的問道。

「欸欸,你這小子,有點禮貌好嗎,剛剛就說了這裡不是地獄,你還沒死,還有,我也不是鬼。」這幽藍光人無奈地說道。

看這光人似乎沒啥惡意的樣子,莫雨的也稍稍冷靜了點,壯起膽子問道:「你如果不是鬼,那為什麼整個人都發著光?而且你這樣看起來是有穿衣服嗎?還有,我記得我好像從山上掉下來,那種高度應該都摔成肉泥了才對。」

光人搖搖頭笑道:「你這小子問題還真多,也難怪啦,你現在所遭遇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來,先坐下來,我好好地說給你聽。首先,這裡叫做〝橋域〞,是個獨立於你生活的堊絲世界的空間。而我的名字叫了恆,我不是鬼,但真的要講其實我也稱不上〝人〞了。」了恆講到這裡,他的神色露出一股淡淡的哀傷,眼睛也直愣愣的望著前方的九座高塔。莫雨也發現了了恆的變化,但也不驚擾他,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一會後,了恆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已經沒了身體,我現在的狀態應該要叫做靈原體。」

莫雨這時困惑的問道:「靈原體?」

了恆看了眼莫雨後把視線停在九座高塔上,緩緩的說道:「要解釋靈原體,這就要先從很久以前的故事說起。我們這個世界歷經數萬年來人們邪念的積累,於是在世界的另一面形成了另一個名叫〝妄界〞的世界,你現在所在的〝橋域〞,就是連接堊絲世界和妄界的中間空間。人們大量的邪念在妄界生成眾多邪靈,其中貪念、憤怒、愚痴、傲慢、猜疑這五種源自人類本心的邪念還化成了五個最強大的邪靈,被我的師父他們稱作五天邪首!五天邪首一開始只是積累力量,直到數千年前,他們開始派出屬下試探性的侵入我們世界,後來事態漸趨嚴重,我的師父便聯合當世各大派掌門,趁著五天邪首閉關時進入妄界,打算將妄界與我們世界相連處封印起來。但沒想到這五天邪首對妄界的感知竟敏銳的可怕,我們一進入妄界,就被他們發覺了。而他們也深知人性,故意讓我們順利的進行設置,關鍵時刻才開始阻撓,惡鬥下我們知道大勢已去,只能捨卻生死,燃燒肉體強行引動用來封印妄界的原陣。」

莫雨聽了這麼一大串有如史詩般的故事後,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身旁就坐著一個這麼奇異的”發光體”,這卻又如此真實,他腦中過往對事物的認知不斷的衝突然後崩潰,搞得他一愣一愣的。莫雨揉揉額頭問道:「所以………………,你把身體給炸掉,現在是個靈魂,是這樣嗎?」

了恆大笑了一聲,回答道:「不是把身體炸掉,我是用體內的原力強行將血肉身軀轉化成天地原力,這就像是把木柴點火一樣,木柴會慢慢燃燒產生火焰。我的身體被原力給強烈轉化,就像燒起來一樣,最後變成最純粹的天地原力,我用我的靈魂操控這些原力強行引動原陣。當然在關鍵時刻,原陣所引發的位面之力與我師兄還有其他八位掌門的血肉之火及靈魂,化作九座黑塔,在這〝橋域〞形成鎖陣,並鎖住兩個世界位面之力所形成的關口。」

「其實原本以我的修為,強行運轉這個原陣,最終會超過負荷而使靈魂崩潰消散於天地,但最後是我師父犧牲了他自己替我頂住了原陣的消耗。而他在靈魂要崩潰之際,將我的靈魂渡入陣中,與陣中原力融合,就成了我現在這個靈原體。」了恆接著道。

莫雨靜靜地坐在一旁不發一語,了恆所說的這些事物,簡直比小說還扯,根本超越他的認知,但眼前一切也讓他無法當作是個夢。消化良久後,莫雨緩緩的開口問道:「所以…你是類似靈魂的一種形體?那我從那麼高的山上摔下來卻沒死,這又是為什麼?」

了恆回道:「前面有跟你說過,我的靈魂渡入陣中,所以已經跟這個大陣合而為一,成為掌控者。而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九座塔以及整個橋域都是原陣的一部分。身為掌控者的我,可以調動這裡的所有力量,你所摔落的山谷,剛好就是橋域跟堊絲世界的連接處,既然我是這地方的主人,你掉在我家外面我自然感應的到,所以就把你救下來了。」

莫雨聽著了恆的解釋,微微點頭。

了恆看莫雨的神情知道他已理解了,便接著繼續說:「再跟你解釋一點,你看那九座塔,它們的位置其實是有意涵的。外圍的五座無紋黑塔所座落的位置形成一個五芒鎖鏈,它緊緊的拴住內圍由三座赤紋黑塔所形成的鎮邪盤,而處在中心位置那座最高聳宏偉的金紋黑塔,就是天地鎖鑰了。一陣扣一陣,再由中心鎖住,整個封住妄界通往堊絲世界的門戶。」

莫雨已經開始慢慢接受了恆所講的這些奇幻的事物,這時他心中突然念頭一轉,沉思後開口問道:「這些事物對我來說確實都很新奇,但…….我好奇的是,你救我單純只是好心而已嗎?」

了恆深深地看了莫雨一眼,臉色一正似乎是下了決定,說道:「你聰穎且敏感,我確實是另有其他目的。不過你也別誤會,就算今天我對你沒抱著其他想法,仍然會救下你,只是不會帶你來這地方而已。我是有事想拜託你。」

莫雨此時心道:「從我醒來到現在,這一切就像在作夢,若他講的都是真的,那連他這種神通都還要拜託我的事,肯定不簡單,我是否要答應?」莫雨沉吟不決,許久後,他開口問道:「你先說說看是什麼事。」

了恆知道要先把這事講清楚,莫雨才有做決定的可能,於是他說道:「我就直接了當的說了吧,我想拜託你當我的徒弟!」

「什麼?要我當你的徒弟?」莫雨大吃一驚的回答道。

了恆點了點頭後說道:「沒錯,我希望你可以當我的徒弟。我們這一門名叫繹天宗,門人相當單薄,每一代不會超過兩個,有時甚至單傳。而傳到我這一代,現在就只剩我勉強算活著,所以我希望可以傳承下去,這也是我的責任。另外,還有一個目的,這有關你現在的世界的安定。」

「我們世界的安定?聽起來很嚴重阿!」莫雨有點不可置信的說道。

「嗯,沒錯。我師父原本的打算是將妄界整個封住並切斷與堊絲世界的連接。但他在捨身救我之際,突然明悟這並不是最好的做法。妄界,說穿了就是人一切邪念的匯集處。那些邪靈、甚至是五天邪首皆是由人無止盡的邪惡慾望所化成。所謂念邪則成妄,即是如此。但師父了悟要使所有人不再發想邪念,那是不可能的,有正有邪,這天地才會平衡。只是邪念終需一個傾洩的去處,將妄界整個斷離,終究會再產生另一個新的妄界。這次我們有大機運,在這些邪靈尚未造成危害前,找到妄界位置主動去阻止。但若再生成新的妄界,人們不見得有機運去找到,那等到牠們積纂夠了力量,就勢必是生靈塗炭了。所以家師改了做法,並不斷離妄界,只是將封閉,一段時間便稍微解封將積累的邪氣與邪靈引進陣中消滅。你看看那九座塔,解封時,大量邪氣與邪靈就會被吸引入九塔,這時我就會以這堛漱悁a原力創出”鬥偶”入塔清剿。」了恆細細的解釋道。

莫雨心念一轉,已知了恆要收他為徒的用意,回道:「所以意思是………你要我當你的徒弟,然後學會你們那些神奇的功夫?然後入塔去殺這些怪物?可是你自己就能夠處理了不是嗎?何況這跟我們世界安不安定有什麼關聯?」

了恆聽了莫雨一連串的反問,不由得臉黑了一半,有點沒好氣地的說道:「小子,你就不能讓我解釋完再問嗎,急啥!」

莫雨見這閃亮亮的光人有點發火的樣子,只好摸摸鼻子保持安靜。

了恆見莫雨不在亂打岔,繼續說道:「我用天地原力去創造鬥偶這種方法,會消耗我的靈魂本源,我是靈原體,原力耗盡可以引這地方濃厚的原力回復,但靈魂本源耗掉就耗掉了,我沒有肉體根本回復不了,這個方法我至今已用了七次,現在我的靈魂本源已經相當虛弱,若再來一次,恐怕我就會消散於這天地了,到時妄界所積累的邪氣太多時,這些邪靈恐怕便能衝破這鎖陣,侵入堊絲世界,那你說你們世界還有安定的日子嗎?」

莫雨已全然了解了恆的用意,他思考一下問道:「你的意思就是要收我為徒,傳我那些神奇的功夫,然後去打那些怪物,當個救世主是嗎?」

了恆微微點頭,以此作回應。

「但為何是我?就我所知道的學功夫應該要從小開始,我都這個年紀了,筋骨都硬了,而且,我自認為我身體素質實在不怎麼樣,你看,我四肢這麼纖細,身體也很單薄,這應該不是練功的好材料吧。你為什麼不找別人而找我,你不要跟我說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只有我摔下來。」莫雨質疑地問道。

了恆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因為只有你掉下來這種荒謬的理由,不過一飲一啄也不是偶然,我剛剛有談到,本門一代最多只有兩個傳人,這是因為修煉本門功法需具有特別的條件,這種條件很罕見並不容易找到這樣的人,但.....這條件,你有!」

莫雨聽完後沉默不語。莫雨從就業開始,一直不是很順遂。再兼之女友的變心,讓他更是鬱鬱寡歡,因此開始對自己失去了信心。而這陣子的灰心,讓他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更別說啥救世這種宏大的壯志。

良久後,莫雨終於打破了沉默,說道:「先謝謝你救了我,但現在我連自己都自顧不暇,關於你所說的我真的無能為力,很抱歉。最後也拜託你送我回去。」

了恆一聽大急,他話都還沒說完,莫雨就直接拒絕了。他趕忙道:「你先聽我說完,再……」

莫雨舉起手,示意了恆不用再說了。

了恆說到嘴邊的話嘎然而止,他知道這事無法勉強,只好變戲法般的手一翻,亮出一塊半透明的綠色玉牌遞給莫雨,又是失望又是期待的說道:「我了解,但還是希望你再三考慮,如果你改變心意,就在山邊拗斷這塊玉牌,它會送你過來。」

莫雨接過玉牌,只感到入手沁涼,也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玉石,再仔細看,扁平的牌身上頭還刻了個奇特圖形,這讓莫雨頗感好奇,但他急於離開這個地方,也不想再多所詢問,便隨手將玉牌塞進口袋裡,然後向了恆點點頭當作回應。

第七章 強硬威逼 加入書籤
夜風陣陣襲來,讓莫雨直打哆嗦。莫雨站在不久前摔落的山邊平台上,心中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手裡的玉牌卻再再證明剛剛所經歷的一切並非在作夢。想到此,莫雨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這種反差給甩掉。

不久後,莫雨回到家,他拿起杯子裝了滿滿的冷水。「阿,真渴,消磨了這麼久都沒喝到東西。」莫雨心道。

此時莫雨腦中一個念頭閃過,他將視線轉向時鐘。「現在是十一點二十分,我是十點半左右出門,走到那大概十分鐘,坐在那喝了差不多半小時的酒,然後在那鬼地方也差不多待了半小時,但這時間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莫雨趕忙起身找他的行動電話來看,結果發現時間與時鐘相同,他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今晚怪事一堆,也不差這件了,來洗澡睡覺比較實在。」莫雨喃喃道。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莫雨喝光杯子裡的水,跨步踩上樓梯上樓洗澡就寢。

長夜,隨著鼾聲越來越深。

綠野長青、涼風清新,山林生活愜意非凡。在和煦的陽光下,莫雨與媽媽二人起了個早來到茶園裡採茶。此時的莫雨,心中感到非常平靜,在如詩風景下,與媽媽邊閒聊邊採茶,生活的靜甯、家人的陪伴,他漸漸覺得他人生這關其實也沒那麼難過!

平靜總是可貴,莫雨正在享受這樣的氣氛,但煞風景的總是在你最享受的時刻出現。只見山路上,兩輛黑色轎車正蜿蜒而上,揚起漫天煙塵,朝著茶園呼嘯駛來。

不一會,轎車停定在茶園外的道路旁,海鷗翅膀般的車門唰的一聲齊齊升起,從車內走下八個人。其中一名穿著白色綢緞襯衫的男子,被眾人簇擁著向莫雨母子走來。

這名男子身材高大,梳著一頭油頭,如刀削一般有稜有角的臉龐,充滿霸氣。雖然看得出歲月在這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這些痕跡只是替原本就已帥氣的臉龐更添魅力。

莫雨的媽媽表情凝重的看著這八人來到身前,眉頭擰成了川字型。

一旁的莫雨看著站在眼前這名霸氣絕倫的男子,微微緊張地說道:「大伯,好久不見,你今天怎會來我們這?」

「我的好姪子,確實很久不見!怎樣,工作順利嗎?你從小天資聰穎,我看你應該挺有成就的吧?」莫雨的大伯關心的問道。只是他的關心,任誰都聽得出沒幾分真意,反倒是隱含嘲諷。

「莫天勇,少在那邊假關心?你為了爭奪莫氏繼承權,一路設計、陷害天智哥,現在天智哥都不在了,你還想幹嗎?」莫雨的媽媽咬著牙凌厲地說道。

「哈哈,我說弟妹阿,妳總是這麼犀利阿,好,那就別浪費時間,我就直說了。」莫天勇霸氣地說道。

莫天勇換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妳開個價錢,天智留下的這一塊地,我要了!」

話一說出口,莫雨母子倆皆是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莫雨的媽媽因為震驚導致講話音調都升高了。

莫天勇見莫雨的媽媽情緒波動起來,便露出了一個戲謔的微笑,說道:「這地,在妳的手中,也就是種種果子種種茶,是有些浪費了。妳應該知道前面再下去一點,那一整片風景區已經被設為國家公園,到時將有絡繹不絕的遊客帶來龐大商機,所以我打算在這蓋個飯店。」

莫雨的媽媽聽完,一股火衝上腦門,憤怒地回道:「你的財團財大氣粗,想賺這筆觀光財,自己另尋土地去,這地是天智哥留給我們母子的,有著我們一家人的回憶,我是不可能賣的。」

莫雨媽媽講的強硬,莫天勇臉色也因此沉了下來,不再客氣,沉聲道:「這土地是妳的?這土地可是我爸給天智的!你要知道我爸一直很反對妳跟天智的事,他過世前,還糾結著他的寶貝兒子竟為一個野女人離家出走。若不是念在給兒子一個立命安身之地,他早就把這塊地拿回去了。現在這塊地落到妳手中,我爸若是有靈,恐怕會從墳裡跳出來,所以你還敢講這地是妳的?」

「你!」莫雨見莫天勇近乎辱罵,怒氣填膺,踏出一步,就打算理論。

「不要衝動!」莫雨的媽媽伸手攔住了莫雨。

看到莫雨母子一個氣的想打人、一個拼命壓抑怒火,莫天勇嘴角冷笑起來,這是他要的反應。

火還不夠旺,在澆點油,莫天勇於是繼續道:「說回來,我還得謝謝妳,天智一向是家族公認的商業天才,若不是妳,這莫氏恐怕輪不到我繼承。只不過我這弟弟聰明一世,應該也料想不到,為了個配不上他的女人,最後卻淒涼的猝死在這山野間。」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太過了,莫雨的憤怒直接爆開,只見莫雨大跨一步,掄起右拳,全力向莫天勇揮去。就在拳頭即將擊中莫天勇那充滿魅力的臉龐時,莫雨眼前突然黑影閃過,隨即,他的右腕生起一陣劇痛,並被一股力道給盪開,下一刻,他的側臉也受到一股巨力衝擊,整個人離地飛起,向右後方側轉摔出。

碰一聲,莫雨摔倒在地,滿嘴鮮血,這時候他終於看清楚,原來他是被莫天勇身後的一位黑西裝男子給阻擋並擊倒。

莫天勇重重的哼道:「老娘野,小子跟著野,竟敢對長輩出拳,妳媽媽實在對不起你爸爸,沒把你教好。」

「莫天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給我滾,這塊地你永遠不可能拿到的。」莫雨的媽媽吊著一顆心趕緊跑到莫雨身邊,眼眶並打轉著淚水,憤怒的咆哮道。那眼裡似乎帶著一抹內疚。

「是嗎,我給妳時間好好考慮,希望到時候給我想要的答案,不然我還有很多方法可以拿到這塊地。勸妳想想你們的經濟狀況,這是個機會,不要最後沒錢拿也保不住土地,這樣就淒慘了。哈哈!走吧。」莫天勇半利誘半威逼地說道,態度囂張無比。

車子在塵囂中離去,莫雨母子摟在一起盯著車子遠離,莫雨的眼中盡是不甘與屈辱。而莫雨的母親紅著眼睛,卻噙著淚水不願讓它流下。

第八章 下定決心 加入書籤
莫雨的媽媽幫莫雨處理好傷處,兩人臉色難看地坐在客廳沉默不語,氣氛非常的低沉。

「阿雨,去休息一下,媽媽待會要來準備中餐。你大伯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再從長計議。」莫雨的媽媽打破沉默說道。

莫雨嗯一聲簡潔回應後,便起身上樓走進房間內的浴室,他打開水龍頭,將奔流的水粗暴的往臉上潑,水珠灑落各個角落,莫雨用力一甩濕漉漉的頭髮,怒吼一聲,重重一拳捶向牆壁。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管什麼事,我都只能這麼窩囊!我有能力,卻得不到我想要的工作,只能窩在那邊做一些雜事,還要每天被主管當狗一樣罵。連小安,都看不起我跟別人跑了。現在,人家都欺壓到我媽媽頭上了,我卻保護不了她,什麼也做不了,老天阿,祢就是要讓我當個無能的人嗎?」莫雨心中怒吼著。

莫雨壓不住心中的酸楚,跪倒在地上。他眼角流下淚,但怕媽媽聽到難過,不敢哭出聲。雙拳用盡力氣緊緊握著,但因此導致方才捶牆的傷口流出血來。他就像一頭受重傷的狼,獠牙仍在,卻只能低嗚著舔著自己的傷口。

良久,莫雨坐在浴室地板上,情緒平復了許多,他兩眼略顯空洞,似乎正發著呆,亦像思索著。

忽然,莫雨猛然起身,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他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莫雨喃喃道:「大伯財大勢大,我們根本沒有力量對抗,但如果我當了恆的徒弟,那麽我應該就能得到力量。好,就這麼辦!」

隨著下定決心,莫雨整個人氣勢緩緩的改變起來。就連下午採茶時,媽媽都覺得莫雨有些不同,只是說不出所以然。

夜色低垂,萬籟空寂,山邊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莫雨望著底下幽黑的山谷,心中不無懷疑,也不知道了恆說的是真是假,又或者根本沒了恆這人,昨晚那一切,只是他在做夢?

但如果是在做夢,那他手裡握著的這塊玉牌又該怎麼解釋?

莫雨猶疑了好一會,終是牙一咬,啪的一聲將玉牌拗斷。

這時斷裂的玉牌突然發出了強烈的幽藍色光芒,並包覆住莫雨整個人,然後往谷底飛去!這一切都只在呼吸間,莫雨完全沒辦法反應,他只感覺到一團光帶著他的身體高速的往下猛衝,而這就像在玩高空彈跳般,讓他整個心直往上吊。就在他快受不了這刺激,心臟彷彿快從嘴裡吐出來時,他突然感到自己好像掉進溫暖的海水中,一股浮力托著他,不再感到失速,而且下衝的速度也隨之減緩。一會後,他發現自己好像定住了,他鼓起勇氣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片藍光所包覆,身形就停在地面約兩公尺的空中。

「哇考,還活著,呼。」莫雨抹抹額頭的冷汗說道。

忽然間,眼前藍光暴漲,莫雨瞇起眼睛,再恢復光明時,已經站在環形綠色平台上。而莫雨對這高速轉換的場景還不太能適應時,那有些熟悉的聲音又憑空響起。

「你願意做我的徒弟了是嗎?」了恆現身在莫雨身旁並說道。

莫雨回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突然就出現,會嚇到人的阿。對!我決定當你的徒弟,並且去打那些怪物。不過我要坦白說,我決定當你徒弟的動機是我想獲得力量,去我的世界抵抗別人的欺壓。」

了恆笑了笑說道:「力量!有很多面向,只要懷著正念,它就是助人的武器。我不管你的動機是什麼,但你只要記得莫為惡就對了。跟我來吧,先休息一會,再跟你講修煉的事。」

第九章 開始修煉 加入書籤
了恆帶著莫雨走向九塔所座落的外圍地帶,只見了恆右手向前方虛按,掌中旋即出現一圓形陣圖,陣圖在了恆催動下亮起,周邊原力瞬間波動起來。忽然間,地上冒出許多光柱,這些光柱在了恆意念的操控下很快就交疊組成一個圓屋。

了恆見構造已成,右手輕輕一握,頓時這些光柱漸漸黯淡,沒多久整個光屋散去光華,成為不透明的藍色晶石。

了恆看著眼前的屋子,滿意的點點頭,緊接著抬起腳步走進屋子。

「以後你就住這吧,這屋子的地板,是一個可以匯聚原力的原陣,它會從九塔所成的陣中,抽取並過濾那些狂暴的原力,以供你修煉。」了恆對著緊隨身後的莫雨說道。

莫雨看著屋子,心裡滿是新奇,突然他想到一事,旋即問道:「我住在這邊修煉,要修煉多久?我是不是先回我的世界把事情安排好?不然等我修煉有成出去,都人事全非了。」

了恆聽到莫雨的話後,哈哈大笑起來,拍了額頭後說道:「忘了跟你說明這點,糊塗了。當初我師父以引動位面之力來鎖住兩界出入口的方式過於暴烈,導致這地方與兩界串聯的時間法則扭曲,造成〝橋域〞的時間流速與堊絲世界的時間流速產生落差。也就是說你在這裡待上一年,堊絲世界大概過了一小時,有這樣的時間差距在,你不用擔心。」

莫雨大喜道:「哈,那我可以在這裡慢慢磨了。」但話才剛說完,馬上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莫雨接著問:「可是我在這裡修煉五十年,外面只過了五十小時,這樣我出去後,不就變得比我媽還老?」

莫雨接二連三的奇異問題讓了恆啼笑皆非,笑道:「一般人在這世界待個幾十年再出去的話確實是會如此。但你將要走上修煉之道,老化速度將因此大大減緩。以我師父來說,他可是活了三百多年後才顯老態,所以這也別擔心。」

了恆說完見莫雨嘴唇一抖,知道他又有問題,便立刻搶在前說道:「好了,有什麼問題稍晚再說,你先休息一下,調好身心狀態,晚點我要幫你塑體。」

被這麼一打斷,莫雨硬生生把話吞回去,卻變成一張嘴張的大大開在那裡闔不起來,那模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幾個小時後,莫雨被了恆叫醒,這一醒來只覺得精氣神無不舒暢,想來是這裡充沛淳境的原力滋養了身子。

此時莫雨跟著了恆來到一個原陣前,了恆開口說道:「你的身體素質其實不差,但你是罕見的〝太神吞元體〞。所謂太神吞元體,簡單來說是這樣,人分為兩部分,一為肉體,有肉體才能產生循環生機,得以存在這世上。但要操控肉體產生行為等等,就需要神念。沒了神念,空有肉體,只是行屍走肉。人在成長過程中,需要精元,精元均衡的提供給肉體跟神念去成長,那這人才是健康的人。而太神吞元體這種體質,神念會無比強大,導致精元不成比例地提供給神念,最後就像你這樣,身體瘦弱。」

了恆頓了頓後繼續說:「換個角度講,其實你的神念是天賦異稟,這部分就合乎我曾說過的修習本門功法須具備的特殊條件,就是具備強大的神念!神念要靠後天修煉至大成實在難如登天,要像你這樣先天如此強大的人,百年難得一見,也是因為如此本門才會人丁單薄。不過話說回來,光有強大的神念卻沒有可承載駕馭的肉體,也是枉然。所以現下第一步便是改善你這具身體!」

「不過你今天倒是很安靜的聽我說,沒任何打岔,真是稀奇了。」了恆話說一段落,卻不見愛發問的莫雨打岔,讓他頗不習慣。

莫雨正經地回答:「因為我正在專心的吸收你講的知識,你講的這些我聞所未聞,所以哪有問題可打岔。」

「說的也是,不多說了,拜師儀式就略過吧,從此刻起你就是我的徒弟,我們直接開始這一步吧。你進去坐在這個原陣的中心。」了恆道。

待莫雨坐定後,了恆雙手開始結印,隨著動作原陣開始啟動。只見原陣上閃現玄奧的圖文,原陣因此開始旋轉,附近的原力大量地往此處奔湧而來。

「此陣名為造生原陣,我四肢天生殘疾,你師祖本來要用這原陣幫我重造手腳的,可惜…..還沒深研這原陣,便為世犧牲了。現在我用來重塑你這羸弱的身板,也算是傳承了。現在,你閉上眼睛,收斂心神,我要開始引天地原力進入你的身體去滌除積淤多年的雜質。」了恆鄭重地向陣中的莫雨吩咐道。語氣中卻蘊藏了濃濃的傷悲。

莫雨知道要開始這未知的一切了,這一步一旦跨出,他的人生肯定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也不能回頭了,但他本就是個下了決定就只眺望前方的人,所以此刻除了有些緊張外,心情倒頗為平靜。

身旁四周的空氣開始變的濃稠而厚重,天地原力彷彿液態的濃霧般向他包圍過來。緊張的情緒沒有維持多久,莫雨就確確實實的感受到原力臨身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溫暖的海洋所包圍,好不舒爽。

原力在了恆的控制下,緩緩地進入莫雨的身體,一點一滴地盈滿整個身體。原力被了恆催動成細微顆粒狀,一顆顆地包住莫雨體內的雜質,再將其袪出體外。沒多久,莫雨就被原力氣漩給包裹其中,而如黑球般的雜質不斷從莫雨的身上冒出,然後往空中旋轉散出,最終消散於天地。

這樣的過程不間斷的持續了三天,而莫雨在這原力洗滌下,舒服到睜不開眼睛,整個人半醒半睡,但仍有一絲意識在。過了許久,黑色雜質終於不再散出,此時莫雨的身體有如回到剛出生般純淨無瑕。

「阿雨,清醒過來,我已經清理掉你身體的雜質,再來要開始重塑你的身體,這會很痛苦的,快保持意識清明。」了恆以含了神念的聲音向莫雨喊道。

聲音在莫雨的腦中響起,使得莫雨身體一震,旋即睜開眼睛,整個人都因而清醒。他環顧四周,神色又緊張起來。

先前進入身體的原力,都隨著雜質的滌除盡數退出,但莫雨發現此刻周邊的原力又再度運轉起來,徐徐地再次向他湧來,只是………這次的感受卻迥然不同!

隨著原力進入的越來越多,莫雨感到身體越來越燥熱,身體無處不疼痛,似乎正被火焰炙烤般。而事實上,莫雨的體表也正散發著裊裊輕煙。而隨著時間的堆移,這燒灼感越來越強烈,莫雨終是難以忍受而呻吟出聲。

「撐住阿雨,原力正在改造你的筋骨、肌肉,還有拓展你的〝脈竅〞,這等於把你打散了重組,過程必是痛苦,但要成就大能,這關你一定要撐過。」了恆的聲音在莫雨的腦中響起。

莫雨咬牙苦撐,他背後沒有什麼宏大的信念支撐,他想的,就只是不想被現實給壓垮、不想被人欺負卻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其實他的欲望不過就是想讓媽媽過上好日子。現在一個改變的契機在眼前,他死都要抓住。他在心裡吶喊:「我命由我不由人!!」

身體的炙燒越來越灼熱,各個部位裂開了再重組,不斷周而復始。而莫雨的外表更是可怖,七竅皆掛著黑色血練,皮膚上盡是龜裂的痕跡以及蒸騰的赤煙。莫雨在這樣的痛苦下,用盡全身的力氣緊握雙拳,死死苦撐。每到崩潰邊緣,莫雨就想到小安那無情的言語、富家子那勝者般的屈辱、莫天勇那霸道的欺壓,以及深夜媽媽因為憂愁睡不著,坐在客廳飲酒的身影,這些畫面引動他內心那不屈的執著,讓他硬生生撐過去。

而其實,了恆也是聚精會神地注意著莫雨的狀況,每每莫雨到了臨界點而快昏厥時,了恆便會朝莫雨腦中渡入一道柔和原力,每當了恆這麼做時,莫雨便會感到一股沁涼感從腦門油然而生,讓其意識清醒幾分,也緩減肉體的痛苦。

時間的流逝被忽略在漫天的原力漩渦中,終於,莫雨感到那燒灼感漸漸弱化了,此時包覆著莫雨的原力氣漩也隨之緩緩消散。

一股清風穿透稀薄的原力氣漩,輕柔地拂上了莫雨,莫雨因此舒緩了身體,而了恆的聲音又再度出現在莫雨腦海中:「阿雨,你很好,你撐過來了,塑體也已完成,你不要再緊蹦了,放鬆你的意識吧!」

莫雨笑了,一種苦盡甘來的笑,他就這樣鬆開血肉模糊的拳頭,帶著笑容昏睡過去!

第十章 二年苦修 加入書籤
在一片清風吹拂下,莫雨緩緩睜開眼。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了恆建造的修煉屋裡。

「醒了阿。」了恆的聲音又突然的響起。

莫雨翻了翻白眼無奈道:「就跟你說過了,不要這樣忽然出聲,會嚇到人的。」

「欸欸,我說你這小子,你都當我徒弟了,講話還這麼沒禮貌,而且你也該叫我一聲師父吧。」了恆無奈道。

經這麼一講,莫雨頓時想起自己已經是人家的徒弟,這種態度確實不成體統,於是他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真是抱歉,我確實不對。師父不是現代的稱謂,老師,你好。」莫雨整整衣容,態度莊敬的向了恆行禮道。

「怎麼稱呼都好啦,你覺得身體怎樣?」了恆問道。

莫雨伸展四肢,動了動身子,訝異道:「真是不可思議,我覺得我現在充滿了力氣,而且神清氣爽,不像以前腦袋總是渾濁,提不起勁。」

了恆微笑道:「塑完體,你的體質已不再虛弱。換言之,你現在又回到初生之體的狀態,經脈暢通,筋骨柔韌,是最適合鍛練的狀態。要把肉體錘練堅實,才能承載強大的原力。還有,人的身體有九個脈竅,能在脈竅裡匯聚原力,就可達到初步利用原力的境界。順帶跟你提一下,修煉原力上,共有原生境、原晶境、法紋境、輪轉境、引天境、鑒原境、神應境、神御境、神我境九重境界,而神念的修為則分為人境、地境、天境、神境,你先天的神念就已是地境初期,這是一件很駭人的概念,因為大部分的人一輩也沒辦法將神念練至地境,但你練都不用練就是地境的修為,這可說是得天獨厚。不過,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條件,高樓還是得從平地蓋起,所以眼前就從基礎功開始,至於每個境界有怎樣的特性及運用,時候到了再來談。從今日以後,白天你就跟著我學拳腳硬功夫,這是由外打磨你的身體。那晚上,你就修煉功法,爭取早日晉入原生境。」

「聽起來要練成功夫也是有段路要走啊!」莫雨思索著說道。

「修煉一途,奪天地之力而造逆天之能,這本就不是簡單的事。所以一定要有堅毅的決心才行。」了恆鄭重地對莫雨說道。

莫雨堅定地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怕只怕沒能力改變現況而已,既然有獲得力量的機會,辛不辛苦就不是重點了。我不想再被現實給緊箍著,我要牢牢抓著這個機會,不再讓人欺侮。」

不一會,莫雨隨著了恆來到了屋外。了恆對著莫雨說:「接下來我會拆解一套百擊拳給你看,你邊看邊學。還有,你昏睡了許多天,這邊有一些果子,你用它們來填飽肚子吧。」了恆看莫雨已經明瞭後就不再多說,緩緩地演示起拳路來。

「百擊拳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它就是單純的直拳,但是透過高速的肌肉發力,在一瞬間發出上百拳。」了恆分成了七個套路演示給莫雨看,了恆並無肉體,因此他以原力光華的流動來呈現如何打出四拳、八拳、十六拳、三十二拳、六十四拳、九十九拳、一百拳的方法。

在打完九十九拳後,了恆大喝一聲:「阿雨看清楚了,這最後一個階段雖然只多一拳,但卻難以練成,重點在呼吸跟肌肉震盪的頻率。喝!」

只見了恆的肩胛骨位置光華高速閃動,如同波浪一般,一層一層一路往手臂迅速推疊,最後蓄力已成,在呼吸間拳影漫天,在九十九拳出完時,莫雨驚訝地發現,了恆的動作竟然在他的眼中緩慢地變成一格一格了,他發現原本堆疊的光華,突然從手臂最前端倒捲回到肩胛骨位置,壓成一團後,突然整個爆發,發出耀眼的光芒,一路衝至手臂前端,這最後的第一百拳於是轟出,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氣力萬鈞。

了恆打完這最終階段的拳路後,滿臉驚駭地看著莫雨。他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剛剛弄出的那個波動………..,你剛剛看我打到最後時,是不是動作變得很慢?」

莫雨聽到了恆這麼說,疑惑地道:「老師你怎麼知道?你最後的動作,很奇怪地變成一格一格,是老師你為了讓我看清楚而製造的效果嗎?」

了恆掩不住驚喜地回答道:「你真是天之驕子阿,這是無數修煉人所渴望的〝空明〞狀態。在這種情況下,會摒棄所有的雜念,將強大的專注力放在你所關注的事物上,也因此該事物在你眼中會變成一格一格的,你會看到最深的細節處。通常這只有修為高深的高手才容易進入這種狀態。但你這個連初學者都稱不上的小子竟然進入了這種狀態,這若不是機緣,那就只能說,你的先天神念太強大了,讓你很輕易的就進入這種夢寐以求的狀態。在修煉一途上,如果能常常進入空明狀態,你的進境將會一日千里。」

莫雨嘴角帶著強大信心地向上揚,他暗道:「看來上天為我開了一扇門,這是專屬我的機會,拚了,人生就有機會扭轉!!」

在橋域裡,藉由原陣的運行,致使也有日夜陰陽的規律,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世界並無太陽與月亮的存在。

不得不說,過往莫雨因先天體質受阻,導致體能部分非常孱弱,但經過了恆的塑體後,搭配他的強大神念,莫雨對修煉的天賦異稟,便崢嶸顯露了。

一個白天的過去,百擊拳的第一階:四拳境,莫雨已經習成了,甚至還稍微觸摸到了八拳的階段,進境不可謂不快。而現在,莫雨正和了恆盤坐在屋內,了恆正在傳授原力的修練法門。

「修煉原力的第一步,就是感應天地間的原力,並將其引入體內。」了恆簡潔明瞭地向莫雨點出入門關鍵。

莫雨扶著下巴深度地思索了恆的話,忽然,他靈光一閃,向了恆說道:「所以,修煉的大方向其實就是將原力引入體內培養壯大,最後加以運用,是這樣嗎?」

了恆驚訝道:「我才講入門,你就已推測出全貌,小子聰明阿!嗯,大方向是這樣沒錯,但怎麼感應原力的存在,這第一步就有難度。別派的引導功法,多是以身體五感去感應,但本門是以神念去〝看〞原力!所以在本門神念不夠強,這第一步就跨不出去,更不用說後面的修煉了。」

了恆說完,右手突然一翻,出現一本金色的典籍。「這是本門功法〝繹天錄〞的總則篇,所有本門功法的基礎都在此書裡,當然也包含如何用神念感應原力。你先拿去研讀,我在旁邊陪你,你有問題隨時開口問。」

「嗯,了解。」莫雨接過書,只見書本外殼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製成,入手溫潤,還發出瑩瑩金光,上頭還雕刻著玄奧的紋路。莫雨翻開書,開始細細地研讀起來。書中用字是堊絲世界的通用文字,所以還是能看的懂,只是因為用語晦澀,必須向了恆討教才能了解其意。

折騰了半天,總算把感應法門給弄懂,不過要感應原力,必須先能操控神念,一想到這,莫雨馬上照繹天錄所授的法門修煉起來。

莫雨閉起眼睛沉澱心神,開始試著依照法門去探索腦海的構造,這時了恆也放出神念協助莫雨。

在了恆的協助下,莫雨順利內視自己的腦海。

他腦海的構造,有如一座被眾多嶙峋奇山環繞的山谷,谷中瀰漫著濃濃大霧。這景象讓莫雨感到奇妙無比。

「阿雨,穿過迷霧,就能在谷底發現一個湖泊,湖水就是你的神念!找到它,並依照法門引動湖水,你便能完全操控神念這第一步!」了恆的聲音,在莫雨的腦海中響起,給予莫雨指引。

莫雨心領神會,便往大霧探去,這一探卻不得了,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連來時路也不知道在哪,要退也退不出。

「太扯了,探了這麼久還是像無頭蒼蠅!看來只好先停下來研究這大霧有沒有啥規律。」莫雨知道這麽亂竄也不是辦法,只得停下行動思索。

莫雨靜靜的觀察四周的白霧,過了許久,一道電光閃過,暗道:「有了,這些白霧隱隱是由左向右流動,呈現順時針流動的漩渦,而且....漩渦似乎一個接著一個往下疊著,很像....龍捲風?這麽說來........」

一個想法驀然形成,莫雨隨之往白霧下方探去,他順著漩渦,一圈一圈螺旋而下。

大約晃過四十來個漩渦後,白霧不再以漩渦狀流動,而是形成一片薄薄的雲海。

「這裡應該就是底部了!」莫雨發覺這裡白霧稀薄許多,心中有了猜想。

「穿過去看看。」

莫雨水再度往下探,這一探果真穿過了白霧,霧後是一片直徑六十多公尺的金色湖泊,正閃耀著粼粼波光。

「這麽美麗的地方,竟然是我的腦海,老天造人真是玄妙無比阿。嗯,好,來催動這些神念試試!」莫雨終於找到神念湖泊,心中非常興奮,便迫不及待嘗試引動神念。

「依照法門所授,神念好比鏡子,心裡想什麽,這神念湖水就映照出什麼,只要我內視神念湖水,心裡並想著讓它湧動,頻率對了,便能催動它。」莫雨想著繹天錄中所記載的運行法門,開始嘗試起來。

只不過,結果不像莫雨想的那麽美好,神念湖水是映照出莫雨想讓它湧動的畫面,只是卻是在莫雨心中發想完後隔了好幾秒才顯現,頻率不對,當然是失敗收場。

「看來沒這麽簡單阿!」莫雨失敗了也不氣餒,反倒是燃起他的鬥志,馬上又再次嘗試起來。

就這樣一次、兩次、三次.......不斷的嘗試、不斷的失敗。

過了許久,莫雨終起了一絲喪氣,但他仍是心想:「失敗第六十八次了,雖然頻率已經非常接近了,但還是差那麽一點, 好吧,只好休息個六十秒,沉澱一下再繼續。」

莫雨默數六十秒後,平復了心情,再次在心裡以一個特殊的節奏發想湖水湧動的樣子,此時,神念湖水突然金光閃動,同時映造出莫雨心想的畫面,嘩啦!湖水微微地湧了起來!

「哈哈,成了!」莫雨見著成功了,一陣狂喜。這下他不會與修煉無緣了。

「接著,只要多練幾次,把湖水激起成水柱,然後穿出山谷,就能外放去感應原力了。」莫雨興奮的想道。

接著,他不懈怠的練習著,幾十次下來,他終於操控的較為順暢。

「好,現在,起,給我衝上天吧!」莫雨引動神念噴發,激射入上方濃霧。

神念水柱毫無阻礙,如飛彈般高速穿越層層迷霧,最終來到天際,突然,神念水柱一爆,化成無邊金色光華,渲染了整個天邊。

此時身外的了恆看著莫雨入定已有一段時間,卻仍無動靜,知道這初始的第一步並沒那麼容易,不然他們這一派也不會如此人丁稀缺,所以也不急,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打坐。

忽然,了恆感到周遭有一股微微的波動,他睜開眼驚訝地看著莫雨,暗道:「雖然這波動很微小,但這應該是神念外放所致。這小子這麼快就成功了?剛剛我看他還滿頭大汗似乎很掙扎,沒想到這就抓到要領了!」

原來莫雨已成功催動神念感應外界。莫雨心道:「依照老師講的,橋域的原力非常濃厚,以至於呈現雲霧狀,那這些乳白色的雲霧應該就是原力了,現在我只要催動神念包覆住原力,就可以感應這些原力的屬性跟流動,再把它們從我的天靈蓋引入體內就可以開始修煉了。好!來試試。」

莫雨催動他的神念向離他最近的原力雲霧包覆過去,由於莫雨的神念操控還不夠熟稔,因此他放出的神念並不多,也無法太遠,只能包覆離他最近很小部份的原力。

繹天宗的功法有別於他派修煉原力是靠身體五感將原力吸納入丹田,繹天宗是從天靈蓋位置引入原力,這樣的方式一方面是因為天靈乃意識之門,神念要外放這裡是門戶。而另外一方面原力被神念從天靈引入,會先滋養腦中的神念湖泊,再進入經脈循環後流入丹田,這樣的修煉之法可說是一舉兩得非常有效益,但此法難度過高根本不適合一般人修煉,所以除了對收徒有特殊要求的繹天宗外,根本沒人採用。

莫雨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幾番嘗試,已成功地將原力引入體內,神念湖泊因原力的滋養似乎大了幾分,精神也因此感到更清爽。莫雨此時正依照了恆及繹天錄所授的運行路線讓原力在經脈中緩緩遊走。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莫雨也終於完成一周天了!

「哈哈,成了成了,這周天循環比起催動神念容易的多,好!繼續練!要運行七十二周天再收工。」莫雨心中充滿成就感地道。

日子就在專注地修煉中流逝,莫雨來到這世界也差不多兩年了。他的生活極其規律,白天就是刻苦地鍛練肉體,這段時間他已將百擊拳練至大成,一擊間發出百拳對莫雨來說已不成問題。另外,了恆還傳授了亂影步及元罡七式。亂影步是一門身法武學,藉由高速地交叉橫向移動帶起不斷重疊的身影,讓人無法判斷施展者的位置。至於元罡七式是集合指拳掌爪肘臂腿七種攻擊手段的組合招式,由於動用到全身各位置的肌肉,需要扎實的基本功,故修習難度比起百擊拳及亂影步難上不少。而莫雨現正苦練著此門武學中。

莫雨身影翻飛,一掌往虛空處拍出,只見掌勢將盡時,莫雨掌中再度發力,化掌為爪,往斜下方揮出!爪勢未完,莫雨又再度變招,他身體向內側轉,將右肘向外,忽然收攏手臂猛力將如錐狀的手肘擊出,此一變招雷霆萬鈞,使人驚駭!

肘擊用老,莫雨換了一口氣,雙腳一蹬向空中躍起三、四尺,莫雨在空中一頓旋身出腿,腿影如雨向下灑落,那迅疾的攻勢令人無從防禦起。然而不等暴雨般的腿影散去,莫雨旋即俯身出拳奔襲而下,在拳頭即將轟中地面之際,緊握的拳頭突然併立成指破風戳出,最終挾帶著奔雷之勢點中地面!

廣闊的平地上,只見莫雨雙指撐地倒立其上!

啪啪啪!清澈的掌聲響起。

「不錯不錯,元罡七式練到這樣也可說是初具規模了。」一直在旁觀看的了恆讚道。

莫雨站正身子,搔搔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老師的稱讚,可是我的出招還是不順暢,也無法圓融的連貫起來,是哪裡出問題嗎?」

了恆微笑答道:「這主要是因為你有些部位的肌力還不太夠,所以有時候出招時會有點力不從心導致動作會有些微的停頓。至於圓融出手那是火候問題,等你練到就手就會慢慢進步。還有,七式並無絕對的招式組合方式,要融會貫通每式的精髓,而不要拘泥於招的形式,了解嗎?」

莫雨點點頭並跟著了恆走回屋子休息去,這途中還低頭思索著。

兩人已走遠,但此時若細看剛剛莫雨指力所點擊之處,除了被戳出來的一個深洞外,該處地表竟開始產生許多輻射狀裂痕,沒想到這一指之威竟一強如斯!

第十一章 突破原晶 加入書籤
兩人到了屋內隨意的坐下。了恆笑笑地向莫雨問道:「你現在的原力修為如何?」

莫雨回答道:「我現在已經是原生境巔峰了,但是現在不管再怎麼修煉,都無法再增進原力修為了。」

「嗯,不再增加是正常的,不管是丹田還是脈竅都有它的極限,原力怎麼練也不可能超過這個極限,不然就只剩爆體一途。不過你這麼快就將原力練至這個地步實在超過我的預期,畢竟當初經過我的塑體,你的脈竅與丹田的寬度非一般人可比,可你依舊只用兩年左右的時間就練至原生境顛峰,只能說你真是天賦異稟了!」了恆頗些訝異地解釋道。

了恆接著說道:「原生境要突破至原晶境,關鍵就在使氣態的原力轉變成原晶!所以你再來修煉的目標,就不再是增進原力修為,而是專注地凝煉出原晶來,了解嗎?」

莫雨本是聰明人,經了恆的指點馬上明瞭關鍵所在,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便入定進入了修煉狀態。只是這一入定,就是兩個月過去!

整整兩個月,莫雨一直保持相同的姿勢一動也不動,而了恆也如同光雕般悄然無息地守候在旁。整個屋子除了不斷匯聚閃爍的原力光芒外,再無其他任何變動。

兩個月的時間,莫雨已把體內原是氣狀的原力全數壓縮成液狀,丹田內盡是乳白色的原力液體,且不斷地在經脈及脈竅周天循環。

忽然,莫雨運功催動原力,他將原力盡數收回丹田中,然後放出神念包覆住丹田。

莫雨心神一整,開始控制神念壓縮丹田內的原力,只見原力液體在神念的影響下,正一點一滴地慢慢凝固。

時間不斷的流逝,莫雨進行這個步驟已有十幾個小時了,他的額頭及衣襟盡是汗水,足見他已是竭盡全力,就連周遭的氣息也因此有所波動!

「嗯?最後一步了嗎?小子很拚嘛!只要能撐住,然後一鼓作氣凝出原晶,就大功告成了,阿雨加油啊!」感受到變化的了恆睜開眼喃喃道。

正當了恆默默替莫雨搖旗吶喊時,此刻的莫雨卻遇到了些困難:「可惡,明明都已經變成一塊一塊的糊狀了,卻還是無法融合成一塊。好!既然如此,我就加大神念的力度,不信無法壓縮成一塊。」

莫雨心一狠,將念體催動到極致,又分出一道神念外放至體外引入原力。原來莫雨是要引天地原力來補充神念的力量,藉此增加丹田的壓力。此舉原無不可,但莫雨大多數的神念皆用在丹田,如今再催動的神念乃是硬榨出來的,這種作法若不小心超過了臨界點,有可能會讓神念湖泊潰散,若是如此,人就成了白痴!只是上了賭桌卻不拼,那黃金白銀只能看心酸!成功之路本無坦途,沒付出代價,怎有收割的機會!

只見神念湖泊隨著莫雨的蠻幹已有崩潰的跡象,但丹田中的力度亦因此不斷提高,一塊一塊的原力糊狀物開始黏在一起了。

隨著雛形漸出,莫雨也越來越艱辛,他的鼻子因運功過猛而流出兩道血絲,他其實也已到了臨界點!就在莫雨快撐不住之際,丹田中轟的一聲巨響發出一團白霧!良久,隨著白霧漸漸消散,只見一顆乳白色瑩著剔透光澤的六角晶柱體,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中!

莫雨見狀,旋即收回神念,使周邊已有裂痕的湖泊歇息下來。到此刻,莫雨終於放鬆了緊蹦的心弦,心道:「呼,剛剛還真是驚險,若是再凝固不了,湖泊就要潰散了,那這樣我可就變成白癡了,也甭當啥勞什子高手了。我看先調養一下,等會再來繼續凝結脈竅的原晶。」

此刻,守護在旁的了恆發現周遭的波動已不再躁動,再觀察莫雨,其已不若剛才那般緊蹦,心知莫雨已跨過最艱難的鴻溝了,不由得替他慶幸。

一個小時後,莫雨再度調動起神念並結合丹田中原晶的力量,將脈竅和其中的原力整個融合凝成原晶。而當他凝成最後一個原晶時,丹田與九個脈竅原晶全數爆出炫目的白光,而此刻體內的原力整個湧動起來,一股磅礡的氣勢從其體內散發出來

莫雨興奮的發現,他的原力比起原生境渾厚了許多,且非常凝實,他旋即運轉原力進行周天循環,一個周天下來,他感到全身無處不暢快,舒服所致,他睜開眼並長嘯出聲!

良久,嘯聲停歇,莫雨平靜了喜悅的情緒。

「恭喜阿!阿雨,成功突破了。」了恆帶著嘉許的口氣向莫雨道賀。

「這都要感謝老師不厭其煩地教導,我才能順利突破。」莫雨心存感激地道。事實上,不管是在武學或是原力的修煉上,了恆皆是手把手地守在莫雨身旁指導他,因此莫雨心中一改兩人初識時較為隨便的態度,現在的莫雨,對於了恆只有敬重與感激。

了恆頜了頜首,微笑道:「徒弟修煉出成績,當老師的也有成就感,呵。對了,你這一修煉就是兩個月,為了突破,身心靈應該都很疲憊了,我準備了一些好吃的,你可以大塊朵頤一番,趁此好生休息一會。」

莫雨心想來到這已經兩年多了,吃的永遠都是果子,這一聽有好吃的不禁大喜,問道:「老師,你說好吃的,是啥好料阿?」

了恆非常認真地回答道:「有泉陽果、清元瓜、綠華子、海珠果………」

莫雨一聽整個臉都黑了。屋子裡也緊隨著響起一道洪亮的哀嚎聲。

第十二章 原型鬥偶 加入書籤
好好地放鬆休息後,莫雨感到精神飽滿充滿了活力。

此時,莫雨與了恆正併肩站在空地上,他們的面前佇立了一具黑黝黝的人型石像。仔細觀看這具石像,可發現雖然外表非常粗糙,但肢體的各處連接關節造工卻非常精巧,似乎具備很靈巧的活動性。而石像的胸前,雕刻了一個玄奧的原陣,以這個原陣為中心還延伸了許多細長紋路至四肢及頭頸,只是目前這個原陣黯淡無光,也不知道是否仍有作用。

「這是我當初用來清剿塔內邪靈的其中一具鬥偶,只不過這一具可說是最早的原型,戰鬥力低下,因此後來也很少動用。」了恆看著眼前的戰偶非常懷念地說道。

了恆面色一整,收起緬懷的情緒,說道:「現在,它將作為你的陪練,這個階段,你修煉武學的方式只有一種,就是跟他對打直到擊敗它!」

莫雨看著眼前這大塊頭,心中一驚,暗道:「跟一大塊石頭對打,隨便被它碰個一下就會受傷,老師不是開玩笑吧?好吧,那只好試試我現在的護體原力能不能扛的住。」

只是莫雨心中的算盤還未打響,就聽見了恆緩緩說道:「跟它對練時,不能用原力,你只能單純用武學與它過招!」

這無異是個惡耗,莫雨此刻再也不存僥倖,哭喪著臉傻在那。

空地上,兩個身影不斷地交纏再分離,莫雨和鬥偶對練已有多日,只是前幾日皆是以被擊飛、掛彩作為句點。而了恆在莫雨昏倒後,都會將他帶往其所闢的淬生池中浸泡。這淬生池是了恆利用莫雨尋求突破的那兩個月間所闢,池底設有一九春回元原陣。此陣可匯聚天地原力並將其轉化為回元液,其可療癒肉體的損傷,並在身體極度虛弱時,一次又一次地全面修補虧耗並強化筋骨血肉,進而提升身體的強度及極限。

「該死的石頭怪物,看起來很笨重,怎麼動作會這麼快。」莫雨一邊以亂影步閃避著鬥偶的攻擊,一邊在心中叫苦不迭。事實上,前幾日的落敗,大多是因為低估了這鬥偶的速度所致,而現在,莫雨已充分記取教訓,展開身法與之周旋。

莫雨旋身閃過鬥偶轟擊過來的直拳,他見機不可失,旋即腳下發力橫向交錯移動,瞬間在鬥偶面前留下兩個殘影。在鬥偶雙掌成刀將斬向兩個殘影時,莫雨已晃到鬥偶身後!

嘿,這麼大的空門,看我把你打爛,百擊拳!莫雨深吸一口氣後,全力擊出。

莫雨的百擊拳已練至大成,他的拳已可用高速來形容,從第一拳擊中鬥偶至第一百拳擊完,只是一個呼吸間的事。但最後一拳打完時,莫雨卻感到不對勁,只見那鬥偶的身影竟如輕煙般在莫雨的眼前消散,忽然莫雨眼角的餘光瞄到一個黑影閃現,他直覺地用力一蹬,身形急速往後閃退,只是…………………….晚了!

鬥偶扭身以其右臂作鞭向莫雨胸膛甩來,莫雨倉皇之下只好雙手合掌成刀向下格擋。碰!臂鞭與掌刀相扞發出一聲悶響,臂鞭雖因掌刀的格擋而偏移方位,但因勢頭太猛仍舊是擊中莫雨的腹部,這一記使莫雨往後踉蹌摔出。

莫雨甩了甩頭,中這一記有如受到雷擊般,身體都在顫抖,想掙扎起身卻無力能為。

「可惡阿,這該死…..的石頭怪物竟然…..也會……亂影步跟元罡七式……….」莫雨講到最後已是神智不清,突然喉頭一甜湧上了一口鮮血,接著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莫雨浸泡在淬生池中,回元液那沁涼的溫度,帶走了體表傷處的火辣,讓傷口迅速地癒合。而被肌膚吸收入體的回元液,卻如暖流般隨著血液流淌全身,令莫雨感到體內暖烘烘地,無處不舒暢。

莫雨一邊享受這冰火二重天的矛盾快感,一邊思索著鬥偶的動作,心道:「這石頭怪物也會亂影步,它是老師製作的,那照這樣看來,百擊拳、元罡七式它恐怕也都會使。嗯?最後被它掃中的那記臂鞭,似乎就是元罡七式的一個組合手段?咦!原來亂影步與元罡七式可以這樣結合起來用。我施展身法後,停頓了一下才出招攻擊,就是被它抓到這個空檔給反擊了,這個鬥偶看似笨重,但是靈活性、武學的連貫性以及對攻擊時間點的掌握都在我之上,看來這是我必須去改進的地方。」

往後的日子,莫雨一邊與鬥偶對練一邊改進自己的缺失,雖仍是一勝難求,但莫雨已能堅持一段不短的時間了,且鬥偶身上的傷痕也漸漸多了起來,這當然無庸置疑是莫雨的傑作。而淬生池地靈效也顯現出來,莫雨現在已不太畏懼鬥偶的擊打,他現在的肉體強度已經接近這具鬥偶了!

此時,莫雨又和鬥偶鬥將在一起了。

場中只見塵土飛揚,鬥偶腳下發力在地上蹬出一個深坑,身影向莫雨飛掠過去。莫雨見鬥偶勢頭彷若牛奔,知道接踵而至的必定是雷霆一擊,便立即力貫下盤穩住腳步。

鬥偶見莫雨竟不閃不避,便毫不客氣地轟出它那巨拳。重量加上速度,讓這拳挾帶著破風聲所向披靡地殺來!

莫雨神色凝重地望著這拳,瞬間亦做出回應。只見其肩膀微微聳動,右臂肌肉寸寸抖動,一眨眼右拳迎著鬥偶亦是轟出。而這招,竟是百擊拳中的第一百拳!原來,莫雨竟是省去前段的九十九拳,直接發出威力最強的第一百拳!

兩方強擊迅速接近,互相衝擊的拳風發出噗噗的悶響。在雙拳即將碰觸的瞬間,莫雨的亂影步發動了!

莫雨低下身子閃進鬥偶的右臂內圍,接著左掌搭上鬥偶的右臂,借力使力讓其右拳加速向前轟去並使其身子失去平衡。

在鬥偶失去重心的瞬間,莫雨倒轉身子,雙掌在地上重重一按,身子倒著飛起,莫雨亦借此勢狠狠地出腿踢中鬥偶的下巴。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鬥偶那石頭做的笨重身體竟因此凌空飛起!莫雨此招見功,後招便隨即接上。只見莫雨出完腿後,順勢屈膝猛力頂向鬥偶腹部。鬥偶受了此招,重重地砸落地面,弄得是飛沙走石一片狼藉。但未待煙塵散去,莫雨已從空中俯衝而下,他對準鬥偶胸前的原陣雕刻一拳擊出!

喀擦!這一拳伴隨了重力,因此威猛無儔。原陣雕刻…………直接是被轟碎了!

戰鬥結束!

「欸欸欸!我說阿雨,你下手輕點行嗎?這被你打壞了,我得花很多精力才能修好。」了恆衝到鬥偶旁查看,一整個心疼地說道。

莫雨站定身形,調勻氣息後道:「原陣是這鬥偶活動的樞鈕,這可是要害阿,要打贏它就必須破壞原陣,我也沒辦法,只好再麻煩老師費心修一修了唄!」

了恆又氣又好笑,無奈地道:「你這小子,嘖嘖……!不過話說回來,你進步挺快的阿,之前都被打得唏哩嘩啦,沒想到今天竟然贏了!來吧,說說你的感想。」

這是考教成果來了,於是莫雨收起玩笑,認真回答道:「經過這段時間的對練,對於臨敵反應比較可以靈活應變,而施展元罡七式或其他武學時也不再拘泥招的形式,且可順暢連貫不再有頓挫感。另外,經過淬生池的一次又一次的淬體,我覺得我現在的身體似乎變得挺耐打。」

「嗯,實戰是讓你所學融會貫通最有效的方式,而且經過實戰的磨練,你才能不畏懼受傷。否則空有強大的修為,卻沒有無懼之心,那在對敵時實力往往會打折扣。」了恆指導道。

了恆停頓了一下後,不懷好意地看著莫雨說道:「你來到這已經兩年半,我還有兩道訓練課題等著你,如果你能在半年內通過,那我就放你假讓你回堊絲世界去。」

莫雨來這地方已有一段時日,著實想家,一聽可以放假回去自是滿心期待,但一看到了恆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頭皮不禁發麻起來!

第十三章 小人嘴臉 加入書籤
陽光,筆直地照進屋內,帶來溫暖的朝氣以及愉悅的鳥鳴。

睡的正香甜的莫雨,忽然聽到一個慈愛的聲音在耳中響起。「阿雨!阿雨!不要再睡啦,起床吃早餐了!」

「齁∼」莫雨睜開惺忪的雙眼,口齒不清地回應在樓下喊他的媽媽。

揉揉雙眼,看著窗外的滿山綠茵,莫雨漸漸清醒,喃喃道:「好久沒好好睡上一覺,這段時間都是以修煉入定代替睡眠,雖然精神一樣飽滿,但卻沒有那種什麼知覺都放掉的爽感。阿!!!!還是這樣舒服。」

莫雨一邊賴著床,一邊回想後來這半年的修煉,不由得打起冷顫。原來了恆所說的另外兩道課題,一是僅用武學同時與兩具鬥偶對戰,二是在通過後,使用原力與另一具不同的鬥偶對戰。

這兩道課題讓這半年簡直成了地獄。莫雨就在被打倒、入淬生池、再被打倒、再入淬生池的輪迴中無盡地訓練著。這回想起來實在讓他想吐!但說實在的,莫雨也因此受益匪淺。最直接地,莫雨的身體已經強悍到一個很可觀的地步,他到後來幾乎不懼鬥偶那石頭巨拳的攻擊。而他對於戰鬥中時機的掌握以及武學的應用也有更進一步的心得。就連晉入原晶境初期的原力境界也已徹底穩固,甚至還有不少的增長。

這付出血汗,收獲確實也缽滿盆溢!

而一夜之前,莫雨還是過著那地獄般的日子,現在卻在軟綿綿的床上醒來,如此大的反差,讓莫雨一度以為現在是夢醒時分,只是當他摸到自己一頭亂七八遭的長髮時,才確定這三年並非一場夢!但這也讓莫雨馬上跳起來衝進浴室,因為再不整理,等會就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媽媽解釋了。

十幾分鐘後,莫雨總算是把頭髮跟鬍子整理了個大概,下樓與媽媽共進午餐。莫雨看著桌上的菜餚,雖然只是幾道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但對於一個三年皆以果子為食的人,這不啻為皇家御宴了。

「阿雨吃慢點,你這樣子活像很久沒吃飯的流浪漢,咦,說到流浪漢,你這頭髮怎麼回事,參差不齊像極狗啃,還有你似乎變結實了,奇怪,怎麼一個晚上過去你好像變一個人似的?」莫雨的媽媽打量起他來,滿臉疑惑地說道。

「咳!」莫雨吃飯吃到一半被他媽媽這話給噎到,這眼可真是夠毒辣,讓他驚的直冒冷汗。

莫雨壓下情緒,裝作鎮定地道:「啥變一個人,剛睡醒頭髮當然跟狗啃一樣,沒什麼不一樣啦,來啦,快吃飯,等等被我吃光妳就沒得吃了。」說完,便把頭埋進飯碗裡猛扒,不敢再與媽媽相視以免露餡。

在家享受了一上午幸福悠閒的時光後,莫雨道別了媽媽,搭上車返回工作崗位。

在車上,想起出門前,媽媽不斷囑咐他要照顧好自己,並且告訴他不如意的事總是會過去,別太放在心上等語,莫雨心中又是一片溫暖。只是溫馨沒多久,心頭又浮上莫天勇的事,便不禁擔憂起來,暗道:「希望這事就這麼結束了,不然現在的我絕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

車子一路呼嘯著奔往北環市,莫雨將大伯的事暫時拋諸腦後,利用起這無聊的行車時間,修煉起原力。幾個周天後,莫雨緩緩睜開眼,心道:「這世界的原力真稀薄,而且也不能全力運行免得造成騷動,這樣幾個周天下來,根本沒啥進境,我看還是看風景實在。」

莫雨正要發呆放空時,忽然想起回鄉下的這些天完全沒去關注行動電話,便趕忙拿出來看。

莫雨看了行動電話的未接來電後,心道:「阿祥打了一通,不知道是要關心我還是要講公事?晚點再問問他。咦!黃莞柔!怪了,我已經很久沒跟她聯絡了,她突然打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在莫雨滿是疑惑中車子抵達了北環市,莫雨回到住處稍微整理一下,便一頭栽進修煉中,卻把回電給阿祥這件事壓根給忘了。

黑夜褪去,黎明升起,都市的車水馬龍也隨著漸漸喧騰起來。

莫雨成為第一個到公司的人,他讓燈光照亮了毫無朝氣的辦公桌,只是一落座,就看到滿桌的案件,莫雨無奈地搖搖頭,喃喃道:「不過就是請一天假,這案件量是要跟我過不去嗎,哀!」

莫雨認命地埋首案前,開始工作。

一個多小時過去,堆積的工作就已經清理掉一半,這效率讓莫雨自己都嚇了一跳。忽然,阿祥的聲音響起:「你這小子這麼早來阿,昨天的工作已經清了不少嘛,阿對了,我有找你怎都沒回我?」

莫雨翻了翻白眼,心道:「現在都流行突然出聲嚇人這套嗎?」

不過腹誹歸腹誹,莫雨還是一臉歉意地回道:「抱歉抱歉,這幾天行動電話我都沒帶在身上,所以沒注意到你有打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阿祥同情地道:「我打給你是想關心一下你的狀況,只是沒想到你這小子心情低落到連電話都不想接了。心情有沒有好點?咦!我看你臉色挺不錯的,難不成三天就把情傷給撫平了?」

莫雨正愁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部長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卻〝正合時宜〞地響起!

「呦!莫雨來上班了呀!這請一天假,積的工作應該不會太多吧?」部長來到莫雨面前,酸溜溜地道。

莫雨趕忙回道:「抱歉!部長!因為這幾天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請假,這累積的工作我會盡快將它完成。」

部長翻了翻白眼,戲謔道:「我看你應該吃的挺補的,這身體應該是調養的不錯,嘖嘖!」

部長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甩了甩道:「這座山,嗯?!這座〝小山〞快點把它清完,還有待會過來我辦公室,有一件案件拿回去做出簡報,這在下星期一公司的年中會議要用到,而你……………要偕同我上那個受審檯去報告,是那個踏上去會發出嘰嘎的聲音,還會感到一陣冷意的檯子,你懂吧?」

莫雨一臉錯愕,急忙道:「可是部長,這時間根本不夠阿!」一旁的阿祥也趕忙向前陪笑臉道:「部長,這去年的年中簡報可是從月缺做到月圓阿,而且這通常都是交給老手辦啊?」

部長逕自轉身走向他那似乎裝著單邊玻璃的偷窺辦公室,擺擺手道:「那不是我的問題,自己看著辦!」

看著部長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莫雨心中不由得又燒起一把火,體內的原力也微微湧動起來。辦公室因此原地刮起風來,讓部長忽然感到背脊發冷。他轉頭看了眼臉色鐵青的莫雨,心裡竟有些發毛,於是趕緊跨步閃進他的辦公室。

阿祥見莫雨竟一反常態的動了怒,便收起了笑臉向莫雨耳語道:「其實以前年中簡報都是給半個月的時間準備,但聽說部長自己把文件壓過頭導致拖到時間,他不想讓屎盆扣在他頭上,所以就想把成敗推給你這隻菜鳥。不過你也別因這種人壞了修養,我幫你一起完成它!」

「嗯!阿祥謝啦!」莫雨對阿祥的義氣相挺很是感激,微笑回應道。

接下來幾天,莫雨在阿祥的協助下,兩人沒日沒夜地趕工,終於在周五下班前完成泰半。莫雨斜靠在椅背上,腦中正計算著六日兩天是否能將剩下的部分完成。但此時,行動電話卻如霓虹燈般閃爍起來!

「莫雨阿,我是媽媽,你在忙嗎?有件事…………….」隨著手機那一頭的聲音傳來,莫雨的臉色漸漸沉下來。

第十四章 初顯拳腳 加入書籤
星期六的上午,各地皆是陰雨綿綿,這天氣讓人心情也隨之沉悶起來。在里宿鄉的山上,有一棟灰色的兩層樓房,這樓房已有年紀,外牆已顯斑駁,正門前鏽蝕的鐵門被風吹的伊呀伊呀作響,看起來挺是寒磣。但這老舊的屋子門口,卻停了一台非常氣派的黑色名車,兩者形成強烈對比。

一位略顯風霜但卻不減秀麗的婦女,正坐在屋中的客廳裡。她身體緊蹦、神色鐵青地看著客廳中的另外三個人。

這三人盡皆身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雄壯,相形之下那位婦女有如被群狼環伺的小兔,弱小的可憐。其中一名男子慵懶地靠坐在看起來快散架的藤椅上,坐姿雖隨意,但卻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令這客廳中的氣氛顯得非常嚴肅。

許久,婦女開口打破這肅靜且窒息的氣氛,她說道:「莫天勇你還來做啥,我已經說過我不會賣的!」

莫天勇將他的手掌舉到面前,隨意地轉動起手指上的闐晶戒指,自顧自地說道:「黎水瓊,今天我要來的事,妳應該也跟我那好姪子說了吧,那這樣就不急在這一會,等他回來再來談,我們先來聊聊別的好了。」

莫雨的媽媽略微提高了音調回道:「我是個農婦,但你是大老闆,我們文化不同,我看應該是聊不來。」

「何必這樣,我只是很想跟妳聊聊妳的果子跟茶葉,最近價格好嗎?我聽附近的人說,最近氣溫適中又有些水分,所以果子或茶都有不錯的價錢,可是他們卻說妳出產的不知道為何賣不太好啊?」莫天勇裝模作樣的問道。

提到這個話題,莫雨的媽媽就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原本合作的販子都不跟她買了,問他們原因,卻總是露出一副驚慌的神情。這時再對應莫天勇那隱含深意的眸子,她懂了!這莫天勇好心計,早在提出買地要求前,就已經在阻斷她的銷路,讓她賴以維生的收入銳減。

醒悟了莫天勇的計謀,莫雨媽媽頓時怒氣奔湧,她一字一字,憤怒地從牙間蹦出:「原來是你向販子施壓,你這卑鄙的小人!」

莫天勇直直地看著莫雨的母親說道:「做買賣是講功夫的,我覺得妳應該向附近的果農茶農多多請益這個銷售訣竅,這樣對妳農產品的銷路應該比較有幫助。」

「你…………………!」莫雨的母親氣的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就在屋裡的氣氛漸漸沸騰之際,一個飽含力量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如果是個人物,又何必用這種難看的手段!」

這沉穩聲音的主人是個俊秀的青年,身材清瘦卻很結實,一雙眼睛精光閃閃,他正是莫雨!

莫雨走到他母親身旁逕自坐下,毫無畏懼地將視線對上莫天勇,他緩緩地說:「你們今天來不外乎就是要談土地的事,那就把話直接挑明吧。」

莫天勇雙眼微瞇打量起莫雨,微微驚訝後道:「嘿,不過一星期,你膽識倒是增加不少!不過真的不再聊聊銷路問題?我縱橫商場這麼多年,可以給你們很好的建議!」

莫雨冷笑道:「這不就是被強盜搶了,還要回過頭請教強盜怎樣才不會被搶嗎?還是快點談正題吧,我還趕著去撿黑牙豬的屎!」

莫雨這話毫不客氣,簡直是赤裸裸的汙辱,莫天勇聽的一張臉如寒霜,寒聲道:「沒教養的小孩,我可是你長輩,是不懂禮貌嗎?既然如此,那就不閒磕牙了,這地…..賣多少?」

莫雨看了媽媽一眼後笑了笑,說道:「少用長輩壓我,我本來就沒你這種長輩,至於地價,那就….費幣十兆,你看如何?」

莫天勇聽到這個顯然是尋他開心的答案,怒極反笑道:「哈哈,看來你們母子顯然是不把我莫天勇放在眼裡了。」

莫雨的媽媽堅決地道:「話已經講清楚了,就是不賣!好了,要談的已經談完了,你可以走了。」

這話不僅表達了拒絕之意,還表明要趕人了,這讓莫天勇額上青筋浮現,右手往椅子扶手重重一拍,怒道:「既然你們決意要替自己挖墳,那就記得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可吃!哼!走。」

莫天勇猛地站起,弄翻藤椅,他怒氣洶洶的帶著手下往車子走去。

引擎聲很快響起,車子隨即滾起煙塵不歡地快速駛離,車中莫天勇眼中厲芒一閃,向前座的黑西裝男子說道:「叫土蛇動手!」

「呼,總算趕走了,跟蒼蠅一樣煩人。」莫雨見莫天勇等人離去後,轉身進客廳舉起杯子啜了一大口水後說道。

「不過,莫天勇就算是蒼蠅,也是啃肉的蒼蠅,他今天走得這麼乾脆,肯定還有後手。」莫雨的媽媽滿臉擔憂地問道。

莫雨將身子挪近母親,微笑地摟著她的肩膀說道:「媽,不要擔心,不管要上什麼菜,我都可以吃下去。」

話聲剛落,一道陌生的聲音便跟著響起。「這屁真臭,你小子不怕撐死嗎?」一名身材中等卻非常壯碩地平頭男子站在門口說道。這男子背後還站了四名面色不善的四名男子。

莫雨站起身,一臉警戒地看著這五人,沉聲道:「你們是莫天勇派來的嗎?」

平頭男子把手插進口袋,吊兒郎當地回道:「莫天勇?他誰阿?我不認識他。我叫土蛇,我是專門在批發農產品的大販子。我聽說你的茶葉跟果子都沒人要買,所以我來幫幫你們,哈」

莫雨口氣略微森寒地道:「所以向我們原本合作的販子施壓這件事,是你們做的?」

土蛇把手抽出口袋搖了搖道:「哈哈,你講的這事其實不是很重要,重點是,你們的茶及果子,一斤我出費幣貳佰元!」

莫雨的媽媽愣了一下,開口道:「你是不是不懂行情,還是根本來找碴,沒有這種價錢!」

土蛇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臉部肌肉一橫,惡狠狠地說道:「就是這種價錢!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得賣給我!」

莫雨皺眉道:「你是流氓嗎?請你們馬上離開,否則我會把你們丟出去!」

土蛇搖了搖頭,陰沉地道:「不知好歹,你們四個幫他們增加點成交的意願吧!」

語畢,後方四人跨出將附近的家具砸落,一時之間滿屋碎裂聲。

莫雨見狀勃然大怒,旋即身影一閃,瞬間近身右前方男子,莫雨左手往男子腹部一托,碰!男子身體飛起與左方正要砸東西的男子撞在一起。莫雨腳步不停,在右後方男子錯愕中用手臂勾住其脖子,旋身一帶,把男子身體當槍桿使,掃倒另一名男子。至此,四名男子盡皆倒地,而這不過是數個呼吸間的事。

四名男子慌亂起身後,盡皆亮出刀子。

莫雨臉色一沉,怒意陡升,暗道:「竟然連刀都動了,這些人未免太過凶狠。」莫雨見其歹惡,便不在留情,一步跨出閃至最靠門邊那人右手側,一拳擊中其下巴將其身體轟離地面,緊接一腳踹出,那男子整個重重摔落門外院子。此時,另外三人,舉刀亦已砍到!

莫雨卻不轉身,身形向後一划,閃過最前頭那人的刀,並順勢搭上其右拳虎口,出力一捏,手中刀子隨即拋飛,莫雨緊接著將其右臂整個扭轉至背後並順勢將其身體轉向後方兩人。下一秒,在一聲嚎叫中,後方兩人的刀子已砍中這人。

莫雨隨手將插著兩柄刀子的男子往門外摔出,身形跟著一動,一拳擊中右方男子的人中,鼻血蹦湧。其左腿同時也風馳電掣的踢向左方男子的膝蓋,男子痛吼一聲跪倒在地,然而還不待他反應,莫雨左掌成刀已切中他的後頸,這男子隨之伏倒在地。

土蛇見莫雨信手捻來便放倒四名手下,其臉色有如見鬼般的蒼白,正在猶豫是否攻擊莫雨時,歹念陡生。他迅速地翻出刀子挾持住莫雨的媽媽。

莫雨見媽媽遭受挾持,心裡大急:「我也自信過了頭,沒防範到土蛇會來這一手,這樣的話,只好用速度解決了。」

土蛇將刀子架在莫雨母親脖子上,慌亂地道:「你…別..過來!既然..買賣談不成,那..讓..我…們走,不然我….我…..我….就在你母親脖子上劃一刀!」

莫雨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說道:「剛剛不是很囂張,現在怎氣勢全無。我會讓你走,只不過....不是用你的兩條腿!」

話剛說完,莫雨原力便湧出,瞬間刀子飛出,土蛇整個人被莫雨像耍彩帶般向門外拋物線甩出。

土蛇重重摔落地面,滿嘴鮮血,右手整個骨折。他像殺豬般哀嚎,並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你..明明還在原地,可…可….是…….?」

莫雨眼神冷冽地道:「有聽過殘影嗎?這就是了。現在,帶著你的人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把你變成一條死蛇!順便跟你老闆講,叫他別再搞小動作,快死了心吧。滾!」

土蛇和四名手下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離開。土蛇還一邊嘀咕:「阿不是說只是孤兒寡母,稍微兇惡一下就會嚇破膽,但這小子的身手根本不是這麼回事,真倒楣!」

莫雨雙手交疊胸前站在門口看著土蛇五人離去,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濃厚。

第十五章 同窗情意 加入書籤
土蛇事件,雖然表面上是流氓強收農產品,但這方式太粗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莫天勇用來威逼莫雨和他媽媽賣地的暴力手段。只是莫天勇畢竟是知名建設公司的老闆,他並不想讓這事直接與他畫上等號,以免影響聲譽。

莫雨幫媽媽把屋裡壞掉的東西收拾一下後,一起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餐。上午的紛紛擾擾雖然平靜了,但莫天勇絕不善罷甘休的野心,已經全然顯露出來,兩人的心中終是被一塊石頭給壓住。莫雨媽媽亦有些不能自己的怨到,為何安靜過日子,卻要受此欺侮。莫雨見媽媽難過,心中的怒氣也是難以平復。

而此際,在北環市市中心,一棟高聳雄偉的建築物頂層,莫天勇正站在窗邊看著景色,他搓揉著下巴,臉色有些難看。許久,他開口說道:「你說土蛇被打跑了?」

一旁的黑西裝男子回道:「他們依指示動手打他們母子,結果反被您姪子擊成重傷,據土蛇說,您姪子似乎身懷高深的武功!」

莫天勇震怒道:「高深武功?我這姪子上星期才被保安部灸京部長隨手打翻在地,他哪來的高深武功?你去查清楚土蛇是在搞什麼。另外,我這姪子也在北環市工作,派個人去摸清他的狀況。順便叫灸京過來我辦公室。」

莫天勇在黑西裝男子離開後,依舊是站在窗前,只是手中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酒杯,他啜了兩口杯中的綠色液體後,喃喃道:「看來藥要下的更猛才行,不趕緊把這塊地弄到手,恐怕無法對〝那位〞交代。」

午後雨停歇,天上的雲層漸漸散去,驕陽又再度向大地顯露他的驕傲。莫雨陪伴媽媽至茶園及果園中照料那些作物,期間不斷地安撫媽媽,終是讓其情緒平復許多。只是,避無可避,莫雨那矯健的身手,依舊是被媽媽問起。莫雨只好胡謅了一個武打老師,說是常常跟他學習,權當運動。這有點鬼話連篇,但總是把話題應付過去。

晚上,吃過飯後,莫雨躺在茶園的斜坡上看著天幕,這雲終於散去,滿天星斗不再嬌羞躲藏。伴隨著茶香的山風如姑娘的玉手,溫柔地拂過莫雨,讓莫雨感到一陣舒暢,原力也在此時緩緩地運行起來,他馬上放出神念進入修練狀態,他要去捕捉這風中所蘊含的自然大道。

入定許久,忽然嘰哩瓜啦的行動電話聲響打破寧靜,驚醒了莫雨。

「哀,可惜,我好像快要抓到一點什麼,卻被打斷了,下次修練時要記得不要擺一堆會干擾的東西在身上。」莫雨滿臉惋惜地喃喃道。

莫雨抓過行動電話,看了一眼發現竟然又是黃莞柔來電。莫雨心中滿是疑惑,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電話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軟的聲音:「喂,你好,是莫雨嗎?我是黃莞柔。」

這聲音輕如棉絮,卻又帶著暖暖的微溫。彷彿一股暖流從耳朵穿進心窩,讓莫雨微微發愣,一會兒才趕忙回話:「是莞柔阿,好久不見呀,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黃莞柔回道:「嗯,我是想找你吃個飯,畢業後大家都各忙各的,好久沒聯絡了,你方便嗎?」

莫雨拿著手機,滿是猶豫,心想:「她是小安的好友,會不會是小安找她來了解我的狀況,或者根本只是小安藉黃莞柔之口來約我?那要不要答應?真是折騰人啊。算了,自己亂猜也不對,說不定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先答應她再看看好了。」

莫雨做了決定,便爽快地回道:「好啊,那時間地點呢?」

電話那頭的聲調明顯是鬆了口氣,輕快地響起:「明天晚上六點半,地點資訊我傳給你,這樣可以嗎?」

莫雨笑答:「呵,好啊,那就明晚見了。」

黃莞柔的邀約吹皺了春水,莫雨花了些許時間才平復情緒,之後他待母親睡著後,又進入橋域,不過這次是為了利用時間流速的落差,來解決部長交派的簡報。但這著實讓了恆大大的哭笑不得。

星期日傍晚,莫雨信步走在北環市東鬧區,他一邊找餐廳一邊懷念,大學時代常和小安及黃莞柔到這附近逛,只是現在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事實上,櫛次鱗比的北環市東鬧區如同迷宮般,讓人常在這失去方向。莫雨就是其中一人!在驚覺迷路時,他便趕緊收拾起情緒加快腳步,直到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幾分鐘,莫雨才總算找到餐廳。

頭頂彷彿正在亂冒煙的莫雨,此刻背著背包一臉狼狽地站在餐廳的招牌前,他嘀咕道:「說啥彎彎繞繞然後看到購物商城就是了,但是這附近就有三間購物商城,在三個足球場裡面找一家餐廳真夠折騰。」

自言自語還在嘀咕,餐廳內的黃莞柔卻已經看見莫雨了,她隔著擦拭地非常光潔的玻璃向莫雨招手。莫雨見狀只能尷尬地抓抓頭,然後抬起腳步走進餐廳。

莫雨邊走邊打量黃莞柔,黃莞柔今天穿了件鵝白色的蕾絲洋裝及黑色的不規則長裙,細緻的鵝蛋臉也上了點粉色系淡妝,整個人因此散發著一種典雅的美麗。但這份美麗卻讓正在走路但眼神呆滯的莫雨看起來像白痴。

看莫雨那副模樣,黃莞柔覺得好笑卻也微微感到驕傲,她輕啟朱唇嬌笑道:「這位同學你再繼續走,就要走到別桌去囉。」

莫雨被這麼一調侃,頓時有些窘迫,乾笑了兩聲便趕緊落座。

莫雨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領,歉然道:「對不起,我遲到了。東鬧區有段時間沒來了,有點找不到路,呵呵。」

黃莞柔報以微笑說道:「沒關係啦,我也只比你先到一下下而已,正好先欣賞一下這家店的裝設。」

聽黃莞柔這麼說,莫雨忽然想起她本來就是個很善解人意且貼心的女孩,即便遲到了,還是幫他搭了個檯階下。另外莫雨也因黃莞柔的話而打量起這家餐廳的環境。他發現這餐廳幾乎都是用玻璃做裝潢,每個座位還嵌入了不同顏色的燈泡及花朵,呈現出不同的浪漫氣氛。而各座位皆是環繞著中央圓形舞臺做擺放,座位與舞臺間有許多的水道漫延,這些水道正隨著台上音樂的演奏,有節奏地噴發各色水柱,整個餐廳因此映襯地非常璀璨。

莫雨將視線轉回至黃莞柔,他讚賞地道:「這真是好用心的一間餐廳,而挑選它作為用餐地點的人則更是用心。」

黃莞柔報以俏皮的微笑,說道:「你這是在稱讚我囉?呵呵!我們先點餐吧,不然肚子會抗議。」

兩人看著菜單很快的決定好餐點,而更快的則是餐廳上菜的速度!只不過菜單上的價位倒是讓莫雨心裡淌著血。

莫雨塞了一口醉豬肉後說道:「這裡菜色很不錯,很香甜,對的起它的價格,呵。對了,你今天找我吃飯,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談?」

黃莞柔聽莫雨問到,便先放下餐具然後喝了口飲料後說道:「你腦袋那麼聰明,我想你應該猜到了!嗯,是小安請我來看看你好不好,她其實放心不下你。不過你氣色很不錯,這跟我原先想的有些出入。」

莫雨苦笑了一下後說道:「難不成我應該要雙眼凹陷、滿臉鬍渣才正常嗎!不過話說回來,她有什麼好放心不下?我看是罪惡感作祟吧!」

黃莞柔柔聲道:「這事是小安不對,這麼多年了,你對她始終是放在手心怕碎了,放在嘴裡怕化了,讓我好生羨慕。只是你也知道大環境變得跟泥淖一樣,不管怎麼努力,薪水依舊只能勉強打平開銷,小安應該是受不了這樣的日子才會思變。你是個好男人,只是大環境讓人無力,我替你可惜。但小安她心中確實是很愧疚,所以才一直央求我來見你。」

莫雨完全不插話,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原本因修練歲月而靜下的心湖,卻被黃莞柔的話帶起了些許漣漪。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半响後平靜地說道:「感情本是難以掌握的事,好聚好散也是一種圓滿。但攙雜了欺騙與背叛,就讓人難以接受了。」

黃莞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沉默了一會後才終於開口嘆道:「唉!不管理由為何,背叛就是錯,只是我能冒昧的問你,你能原諒她嗎?」

此話一出,莫雨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他沉吟一會後才說道:「這才是你找我吃飯的真正目的吧!小安要妳來替她求一個原諒,讓她可以安心的跟那個富家子幸福快樂?」

莫雨被觸動了情緒,話鋒尖銳起來,這讓黃莞柔感到有些惶恐。

黃莞柔趕忙解釋道:「錯的人也不見得好受,小安來找我時也是憔悴很多,背叛這把刀刺傷了你,也劃傷了她自己,別跟她計較了好嗎?」

莫雨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許多不愉快的畫面又再度在心中回播,尤其是倒在地上被那富家子侮辱的那一幕,讓他差點坐不住。就在情緒即將失控之際,莫雨趕忙深呼吸並運行起原力將注意力轉移。一會兒後,終於把情緒平復下來。

莫雨再次深吸一口氣,開口緩緩說道:「妳知道嗎,我沒辦法阻止她愛上別人,但至少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像雞肋,似乎棄之可惜,然後還在那邊傻傻地付出。還有我最在意的一點,就是她狠狠傷了我的自尊!妳剛剛也說了,她背叛這段多年感情的原因,但她這種方式讓我覺得自己卑微的可憐。在那公子哥面前,我簡直是個笑話,這樣妳覺得我要如何原諒她?」

黃莞柔心中一嘆,知道這個任務今天恐怕是難以完成了,但她依舊柔聲勸慰道:「如果可以,你不要再往負面的胡同鑽了,把情緒放下,放自己的心自由吧?」

莫雨知道黃莞柔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她也是有意化解兩人的怨恨,因此也不想讓她為難,輕輕道:「妳的意思我懂,我想隨著時間經過,最終我或許會祝福她,只是不是現在。這話題就聊到這吧,別壞了氣氛。」

黃莞柔聽莫雨這麼說,知道這或許是目前最佳的答案,因此也不再多說什麼,兩人就專注著享用美食,然後聊聊工作。



第十六章 殺人事件 加入書籤
東鬧區是繁華的不夜城,時間在這彷彿不存在,不管多晚依舊是充滿探尋物慾的人潮。

莫雨和黃莞柔並肩在商城裡閒晃起來。畢竟美食當前,常會讓人忘記自己的胃是有容量限制的,莫雨兩人也是因此吃了個撐著,現在逛逛街當作散步,消化消化。

商城之中,店家林立。雖然進入職場後,莫雨就少到這區來,但大部分的店家仍是沒什麼改變,這著實讓莫雨憶起不少往事,只是物是人非的感慨也縈繞在心頭。

這時兩人經過一排裝潢時尚前衛的行動電話商店,黃莞柔忽然拉了拉莫雨的袖角指著其中一家說道:「阿雨,你對新型的行動電話有沒有研究,我想換個新的,你陪我挑好嗎?」

黃莞柔的要求頓時讓莫雨頭大了起來,雖說他之前買了支行動電話要送小安,但這支行電話是小安曾撒嬌討要過的。事實上,他是不太關注行動電話的科技潮流,所以要他幫忙挑,實在是為難了。但是看黃莞柔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莫雨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店裡。

進了店裡,各種新潮的行動電話一字排開,讓莫雨看的是一愣一楞地。相形之下,他口袋裡的行動電話,簡直是個古董。

「發什麽呆呀!快過來幫我挑阿。」黃莞柔一臉笑意地看著莫雨說道。

聽著黃莞柔軟膩的聲音,莫雨不自覺地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黃莞柔的臉上。剛剛在餐廳裡氣氛略微生疏,莫雨不好意思直視黃莞柔,現在大膽端詳才發現,眼前這個巧笑倩兮的女孩,她那水晶般的大眼裡充滿笑意,而粉嫰的小嘴則勾起一抹如月牙般的弧度,兩頰的酒窩也因此越發深邃,這樣甜美的容顏讓莫雨不由得走神了。

看著莫雨這副癡呆樣,黃莞柔臉上因此浮起一片羞紅,她嬌嗔道:「叫了半天你還是在發呆,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一直看!,快幫我挑啦!」

莫雨一下子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走向黃莞柔。店家小姐看著兩人的互動,也在一旁吃吃地偷笑起來,不過她仍沒忘記本分,盡責著介紹起商品。

兩人挑了老半天,但這些新穎的產品委實讓莫雨頭冒黑線,他還在使用停產的過氣產品,明顯沒在跟潮流,所以這些新產品他實在陌生的很,更別說給黃莞柔建議了。所幸黃莞柔根本不挑功能,她只就外型詢問莫雨意見,最終兩人選定一款手環型裝置,可直接通話,內層還可以拉出一片軟性螢幕,可做多功能用途。黃莞柔一臉雀躍似乎非常滿意,她拿出費幣正要付錢,此時外頭卻傳來駭人的嚎叫!

莫雨心中警兆大起,瞧了眼困惑的黃莞柔及店家小姐,便轉身說道:「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留在裡面不要出來。」

莫雨身形一閃就已來到商城廣場上,定睛一看到處都是慌亂奔跑的人們,尖叫聲此起彼落地響起!在刺耳的聲音中還依稀可聽見有人在大喊殺人了。

莫雨蹙眉看著眼前情景,搜尋起混亂的源頭,很快地便發現商城大門處圍繞了一些戒慎恐懼的人們,他們緊蹦著身體,緩慢地移動腳步,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莫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往該處走去。

箭步飛掠,一眨眼莫雨便擠到人群中,他往中間望去頓時臉色大駭,只見地上有個血泊,這血泊中有七個人,其中六個或伏或臥,也不知是死是活。但真正令人膽寒的,則是剩下那一個!

這人站在倒下的六人中心,滿身血汙、頭髮散亂,右手拿著一把三尺長的伐木刀,刀刃仍兀自滴著鮮血!

莫雨仔細打量此人,只見其全身青筋浮起,這情形尤以臉部最為誇張,簡直像是爬滿蟲子,可怖懾人。但真正令莫雨震驚地,是此人的雙眼,那雙眼幾乎被赤紅色填滿,連瞳仁都看不見了。

「這人恐怕神智不清,發狂了!」莫雨在心中下了個評斷。

就在莫雨認真分析時,此人忽然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吼叫,同時舉刀向眾人砍來。莫雨見情勢不明不想強出頭,便隨著眾人迅速後退,但卻有一人腳步稍慢,被砍中右腿,頓時哀嚎跌坐在地上。

莫雨瞥了那人一眼,心裡頓時翻江倒海起來。原來這人竟是小安的新男友、派人毆打他的那位富家子。

這下莫雨心頭糾結了,他心道:「該救他嗎?這傢伙之前那樣屈辱我,被砍死剛好幫我出了口惡氣。何況,若是出手,鐵定會上新聞,恐怕會生出很多麻煩………」

在莫雨躊躇的當頭,這殺人狂再度舉刀往富家子胸口刺去!在這緊急時刻,一名藍衣大漢雙手抓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鐵條向刀子揮去,企圖擋刀救人。

但殺人狂卻突然舉起左臂擋住了鐵條,右手中的刀子卻在這瞬間轉向扎進藍衣大漢的腹部!

噗噗兩聲,刀子一進一出,大漢一臉不可置信地摀著肚子緩緩倒地。鮮血在指間狂湧而出,藍衣大漢睜大的雙眼漸漸失去光采。而這一切只是幾個呼吸間的事。

眾人驚呼連連,莫雨亦發出驚呼聲。只是他驚呼的卻是因為那名藍衣大漢。這大漢原來是先前毆打他的其中一人,想來他是為了保護富家子,卻沒想到把命交代在這。

幹掉藍衣大漢,殺人狂又把注意力回到嚇傻的富家子身上來,他轉動血刀再度往富家子捅去。此刻再無人敢上前營救,眾人扯著嗓子尖叫,開始慌亂奔逃,整個商城充滿濃濃恐懼。

莫雨見狀臉色大變,心道:「再不出手,會死傷更多人。爸爸常期勉我要能做到〝雨潤大地〞,要助人就不要顧慮太多。至於跟這傢伙的私怨,實在不該和其他人的命一起做考量,以後再跟他算吧!」

念頭一轉,不再糾結,莫雨立即動作。

莫雨在眾人的驚呼中,躍動腳步向殺人狂奔去。而這一幕剛好被從店裡追出來的黃莞柔及另一名提著購物袋的豔麗女子看見!

「阿雨!阿雨!」整個商城活像血色煉獄,莫雨卻還不要命地往兇手衝,這讓兩道女性焦急的呼喊聲,一前一後地響起。

只是莫雨沒空聽這些呼喊,因為富家子已經快命喪刀下。

十幾步的距離,莫雨即時趕到,他急忙的用腳踢了富家子胸口一下,將富家子往後送,
便同時一掌將殺人狂拍退。

碰碰兩聲!富家子和殺人狂一同飛跌在地上,富家子哇哇的如殺豬般鬼叫起來,而殺人狂卻一聲不吭的立馬爬起。殺人狂站的直挺挺望著莫雨,兇性更甚,下一秒,便把刀舉過頭往莫雨殺來。

莫雨見狀,身形巧妙微避,這一刀便落到空處。只是刀子揮斬所帶起的勁風卻讓莫雨心中一凜,暗道:「這一刀也太猛烈,看來這人的膂力很驚人,必須要小心應付。」

當下莫雨心念一動,施展起亂影步,決定以速度取勝。只見莫雨化成一團影子迅捷地往殺人狂靠近,這讓殺人狂那赤紅的雙眼無法捕捉到莫雨的準確位置,但沒想到這卻讓他的凶性更加狂暴,他雙手握住刀子也不管目標在哪,朝影子便是狂揮亂斬!

莫雨見狀,避開刀勢,右腳掌往地面一跺,身體如陀螺般旋轉而起,瞬間便躍飛到殺人狂身側,此際莫雨眼中精芒閃現,在空中迅捷地踢出右腿狠狠掃中殺人狂的左膝。

這一腿雖未用上原力,但莫雨因淬練了三年肉體,力量已非常理可度,再加上從空中下落的重力,這一腿直接讓殺人狂的左膝發出清脆的爆裂聲,這左腿再也無法支撐他站起。

從閃避到出腿攻擊,這只是一瞬間的事,眾人最終看到的是殺人狂單膝跪倒,而莫雨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

在眾人一片鴉雀無聲地錯愕幾秒後,開始有驚呼聲發出。

「你們看,他好像踹倒那個殺人狂!」

「好厲害啊,這男生是武功高手嗎?真是帥氣啊!」

驚嘆聲此起彼落,在人群後頭的黃莞柔終是稍稍放下了懸起的心,看著一展威風的莫雨,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而手提著購物袋的豔麗女子,一臉難以置信地呆呆望著前方,連手中的袋子掉落地上都沒察覺。

莫雨在驚嘆聲中轉身走向黃莞柔,他心想已經打得殺人狂失去大部分的行動力了,不需要再動手,免得過於招搖。但就在莫雨放下防備之際,異變陡升,殺人狂也不知哪來的力量,竟單用右腿暴起殺向莫雨。

此刻驚嘆聲完全變成驚嚇聲,莫雨背後寒毛乍起,急忙發力閃避,但這殺人狂像是吃了藥,速度跟力量竟比剛才更強,莫雨大意下只能勘勘閃過,刀鋒仍是在他的左臂留下一絲紅線!這還是靠他身體強大的抗性,換作一般人恐怕準備撿斷肢了。

莫雨驚怒交加,此刻完全把顧忌拋諸腦後,他運起原力,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殺人狂身後,然後重重一掌劈暈這野獸。

莫雨臉色凝重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傢伙,暗道:「我真是太大意了,沒想。到這傢伙可以爆發出這種速度,而且........他好像都不會痛,膝蓋碎掉應該會讓人慘叫,但他卻一聲未出,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莫雨思索中,黃莞柔已來到莫雨身邊,她略為顫抖的問道:「阿雨你有沒有怎樣?阿,你手受傷了啦!」

莫雨看著神色緊張且蒼白的黃莞柔,心中不由得一暖,柔聲道:「一點皮肉傷而已,妳別擔心,我們先到一旁去,安全及醫護人員已經到了,交給他們收拾吧。」

場面開始獲得控制,殺人狂被上了電銬,而到處都有人在救護死傷者。

而此時,莫雨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富家子身旁。

「阿雨.....」黃莞柔也發現了那道身影,她開始擔心起莫雨的情緒。

四人八目,穿越了忙來忙去的眾人,遠遠的彼此注視著。

「沒想到這麽巧,小安也來這買行動電話.....」莫雨不帶著情緒的說道。

「阿雨.....」莫雨越淡然,黃莞柔反而越擔心。

「沒事的,我們....走吧!」莫雨淡淡的說道。旋即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莫雨又轉頭注視著富家子,猛然露出個嘲弄的笑容!

「混蛋!這傢伙為什麼.......」看著莫雨那施捨般的姿態,富家子簡直氣掉半條命。

富家子的樣子,讓莫雨笑的更開心了,他將頭轉開,跨步離去。

黃莞柔也隨即跟著莫雨離去。只不過離去前,她注意到了小安複雜的眼神,那當中,似乎帶著一抹懊悔。

紛紛擾擾漸漸平靜,但卻沒人注意到,商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名戴著帽子的削瘦男子靜靜地站在那看著一切,他喃喃地道:「那一挪移竟然蘊含原力,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不過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那這小子的事就交給上層去處理吧!嘿嘿!」

神秘男子的身形緩緩地消逝在角落的陰影中,但那帶著邪氣的笑聲卻依舊迴盪不已。

今晚的事件已成最火熱的新聞,而莫雨註定成為事件英雄,但是他所擔心的麻煩,正要接踵而來!

第十七章 暗流湧動 加入書籤
殺人事件震撼了所有人,但不管有多少人因此而難以入眠,夜終歸是深了。

在費瑞登左下方的外海上,有一座被沙漠佔據了三分之一面積的小島,這沙漠中此時有個人影正在黑夜中疾速地奔走。但說是奔走,事實上這人根本不曾著地,他的足部泛著紅色光華托著他滑行,讓他有如低空飛掠的蒼鷹般快速行進。這般疾行沒多久,這人便停在一沙丘前,只見他忽然雙手結印,身上湧出強烈的原力波動,他的雙手發出紅光在空中劃出一個奇異的符號,這個符號在他的控制下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地下,這使得周遭的空氣劇烈扭曲起來,景色開始變的迷濛虛幻。

而在這一片虛幻中卻突然憑空出現一道光門,在這門的毫光映照下終於看清楚這人的外觀,這人竟是站在商城角落那位戴帽子的神秘人!

神秘人見光門出現後也不拖拉旋即進入,在他入門後所有異狀盡皆平復,連同那道門也消失無蹤。很顯然這裡佈下了一個迷幻原陣!

神秘人進入光門後,迅速地穿過一條有著各式各樣古樸雕刻的長廊,一會兒便來到一個滿布著水晶的大廳,這些水晶互相映射著光芒,讓人有些頭昏目眩。而這大廳的正前方此刻正坐著一位雙眼微閉的老者。

神秘人來到老者面前,恭敬地說道:「老師,任務完成了,向您回報。」

老者聽到他的話,依舊閉著眼仿佛睡著般,但他的聲音卻詭異地在四面八方響起:「我有看到新聞了,你是第一個進行任務的,這樣的效果想來已引起很大的震動,你做的不錯。再來就看其他人是否也能完成任務,引發連鎖反應。」

聽到老者的稱讚,神秘人欣喜地道:「謝謝老師,這其實都是老師規劃的好,我只是照做而已,不敢居功。另外要向老師報告有關制伏〝種狂者〞的那位青年,他出手時我正好在一旁觀看,我發現他的身法隱含著原力的波動,我想他應該是個修煉者。」

「嗯,我有看影像,他是原力修煉者沒錯,不過照他的身法來推測,他頂多原晶境的修為,這對我們不會產生任何威脅。只是他讓我有一種奇特的感覺,這小子身上恐怕有秘密。嗯,叫你惑蛛師弟去探探他的底,如果沒有背景的話那就讓他加入我們,要進行那個計畫我們的人手還是缺了點。」老者沉吟道。

老者說完這話後,忽然全身氣勢暴漲,大廳中竟無端升起滾滾紅煙,他的身影就在一片濃煙中緩緩消逝,而他的聲音卻依舊在四面八方響起:「盯緊各地任務的執行,箭既已射出,就必須命中,為了回復昔日的榮耀,去吧!賭上性命去創造本門的輝煌!」

神秘男子尊崇地望著老者消逝的地方,耳中還迴盪著老者霸氣的聲音,而眼裡則盡是掩藏不住的狂熱!

而夜,越來越深了!

一夜過去,車水馬龍又再度沸騰,上班時間一到,偌大的辦公室依舊還是熟悉的面孔。只是今日的氣氛明顯不同,到處都是邊咬著早餐邊聊昨晚事件的低語聲。雖說是低語,但東一塊低語西一塊低語,最後還是宛若市場般人聲鼎沸!

「欸,阿祥,有看新聞了吧,阿我們的大英雄還沒來上班嗎?」一位同事興奮地問道。畢竟身邊的人成了大事件的主角,這不八卦一下怎行。

阿祥看了眼問話的同事,無奈地嘆道:「你說的大英雄一早就跟著部長到中央會議室去準備年中簡報了,丟這麼重的任務給他,卻不給足夠的時間準備,我看開完會後十有八九大英雄要變成大狗熊了!唉!」

阿祥對莫雨的擔憂,讓同事想起了部長那總是欺壓下屬的嘴臉,這使得他原本興奮的心瞬間冷卻,兩人只好呆站在辦公桌前比誰眼大,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時間在大家靜下心來工作後,飛快地流逝,中央會議室緊閉的大門在這流逝下終於緩緩打開,門後眾多儀表堂皇的主管魚貫走出。而最後整間會議室就只剩下總理長、主理、副理及莫雨的部長跟莫雨五人。

坐在大U型會議桌主位的總理長開口向莫雨的部長說道:「陳部長,你們部門這次簡報做得很好,充分的顯現了公司這半年來的各項營運績效,讓各部門知道哪邊需要保持哪邊需要檢討,這對於公司未來的營運提供非常多的助益!做得好!另外,我想知道這簡報是誰做的?」

總理長的稱讚,讓陳部長心中樂的開花,他知道總理長心裡正在打分數,機不可失,於是他用眼神傳達了意思給莫雨後,便一臉恭敬的回道:「報告總理長,這個簡報是我半個月來天天加班到深夜做出來的,當然這也很感謝我這位下屬的一些協助,才能讓這簡報稍微上的了檯面,當然了,這更感謝總理長的稱讚及指導。」

話說的恭維,但其中邀功的意思不言可喻。只是這功勞卻是從氣壞腸子的莫雨那,赤裸裸的搶來。

聽到陳部長的回答,總理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默了一下後道:「那很謝謝陳部長你的努力,表現得很好。莫雨,也很感謝你的幫忙,以後也要繼續努力。還有,昨天的新聞事件,雖然是你個人行為,但相信也會提升公司的形象與知名度,沾了你的光,公司應該要好好獎勵你,這部分公司會再研議。總之兩位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總理長結束了談話,這讓莫雨兩人皆是鬆了口氣,再次致意後便各自懷著不同心思離開了會議室。

「簡報這件事你們怎麼看?」在莫雨兩人離開後,原本正在沉思的總理長,忽然開口向主理、副理兩人問道。

主理與副理兩人對看了一下,最後由主理回道:「依我對陳部長的認識,他是個非常懂得將工作下放的人,要他親力親為是不太可能的。再加上最近我在下班時遇過他好幾次,除非他回家後再來,不然應該不像他說的加班到半夜。」

「所以說,這簡報應該是莫雨做的,卻變成幫陳部長抬轎,陳部長這種能力不足卻又愛爭功的人是怎麼當上主管的?」主理的陳述,讓總理長心中的疑問有了答案,語氣因此重了起來。

總理長表達了不滿,主理跟副理只能面面相覷,不知怎麼接話。

氣氛凝結了一會,總理長再度開口道:「陳部長的過往事跡你們去查一查後跟我報告。另外,莫雨成了新聞焦點,這倒是一個機會,可以好好利用他的形象跟名氣替公司擴展業績,這點你們研究一下。還有,先不要急著拔擢他,再花點時間觀察看看。」

對於總理長的指示,主理和副理連忙稱是。

就在總理長尚在思考還有無需要交代的事時,一名身材火辣的秘書小姐急忙的走進會議室,她向三位公司大人物致意後,略為慌張地說道:「報告總理長,莫氏企業的董事長莫天勇先生來找您,董事長正在貴賓室裡陪著他。」

莫天勇在商界可是一方巨擘,那是總理長也必須仰望的存在,因此一聽到莫天勇來找他,神色一變,緊張道:「有貴客!」旋即起身,匆忙地離開會議室。

總理長現在怕是比的上競走選手,他的兩條腿在年輕時也沒走得這麼快過,他好希望再多一雙腿讓他可以更快到達貴賓室,這樣的大人物如果讓他久候了,可不知道會出什麼要人命的事。

終於,貴賓室那黑色華麗的大門總算映入眼簾,總理長停下腳步,先用帕巾擦擦額頭的汗珠,然後調勻呼吸後,推開大門走進貴賓室。

此時莫天勇正翹著雙腿微躺在沙發上,和董事長酣暢地聊著。而莫天勇的身邊還坐著一名戴著金邊眼鏡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應該是他的下屬。

整間貴賓室充滿了豪爽的笑聲。

總里長不敢怠慢,趕忙向前躬身,向莫天勇以及董事長打招呼致意。

莫天勇見總理長到了,滿臉笑意地說道:「想必這位就是總理長了,我是莫氏企業的董事長莫天勇,這麼冒昧來拜訪,一定打擾到你了,我真是感到萬分抱歉。」

總理長挨著他的董事長坐下,他見莫天勇如此客氣,反倒是更惶恐了,他戰戰兢兢地回道:「莫董事長您客氣了,您這樣的大人物到訪本公司,可是讓本公司蓬蓽生輝阿。只是不知道什麼事勞動您大駕光臨?」

對於總理長這般戰戰兢兢的態度,莫天勇感到非常滿意,他報以一個熱切的微笑,然後說道:「和總理長談話真是一件讓人感到很舒服的事,實不相瞞,今日如此冒昧來訪,主要是有一件我個人的私事要請貴公司幫忙。」

聽到莫天勇需要幫忙,董事長和總理長驚訝地互看彼此,心中均想以莫天勇這樣的身分地位斷不會輕易欠人情,今日他卻主動求幫忙,實在是難得的機會,這大腿一定要抱緊了,公司若搭上這條線肯定能躍升為一級大公司。

抱持這樣的想法,董事長笑容就更是可掬了,他恭敬地問道:「不知道有什麼可以為莫董事長效勞的?只要是莫董事長的要求,我們都會盡力去達成。」

莫天勇縱橫商場多年,十足的老狐狸,他見兩人態度如此恭順,頓時便明瞭兩人心思,但以他的高度這種事已是司空見慣,反正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就當作交易好了,於是他開懷地大笑道:「你們真是太爽快了,那我就直說了,你們公司昨晚可是出了個大英雄,這個叫莫雨的年輕人真是熱血正義,想來是貴公司訓練的好啊。只不過,說起來讓你們見笑了,這莫雨其實是我去世弟弟的獨子!」

「什麼!」董事長和總理長同時大吃一驚。

總理長心念飛快轉動,他沒想到莫雨竟是莫天勇的姪子,只是莫氏家族的人不在莫氏企業待著,跑到別的公司屈就幹嘛。想到這裡,不由得冒起冷汗,也不知道陳部長那個白癡是不是有做出欺壓莫雨的事,若是如此恐怕就得罪了莫天勇。

莫天勇完全不管兩人那惴惴不安的心思,他繼續說道:「我這姪子有些叛逆,不好好待在自家的公司一直想去外面闖,但我不能放任著不管,這樣會愧對我去世的父親和弟弟。所以我希望貴公司能對他施壓,讓他遇到挫折死心回到莫氏企業來。這也是我身為人家大伯必須負得護犢之責。」

莫天勇這番話,於情於理再公道不過,總理長知道沒有不幫的道理,只是這麼一來就沒法利用莫雨這次事件帶來的火紅知名度。

不過他好好權衡後,覺得抱好莫天勇這條大腿更能帶來利益。

果然,董事長看了一眼總理長後說道:「莫董事長護持血脈的心可真的是用心良苦,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回歸莫氏家族!總理長,這件事你好好規劃一下,然後跟我報告你的計劃。」

「是,我知道。」總理長肅然的回道。

莫天勇見目的已達成,便滿臉笑意地道:「那實在太感謝董事長及總理長的鼎力相助了,日後貴公司若有什麼地方用的到我莫天勇,就請不要客氣。」

得到了想要的允諾,董事長和總理長兩人笑意更濃了,最後四人就歡快地閒聊起來。

許久後,莫天勇在董事長兩人相送下步出公司,他在黑色氣派的高級座車接送下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坐在氣派奢華的車內,莫天勇隨手從車內冰箱拿出一瓶白酒啜飲起來,此刻他臉上再無任何笑意,他眼神冰冷的喃喃道:「文攻武嚇全來,就不信還不交出土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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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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