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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浩劫 1002】
【第二節 K組織】
【第三節 天眼計劃】

《二郎》 第一部 降世 ● 天眼族
The Lightspeed-man
作 者
行者小說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1.2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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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 第一部 降世 ● 天眼族資料大全
               【第一節 浩劫 1002】 更新時間:2019.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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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蘇醒(一) 加入書籤
2018年10月2日,這是悉央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天。原本高聳林立的高樓大廈此時已然全不復見,繁華熱鬧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碎磚殘瓦、屍體傷員以及那許許多多驚慌失措的人們,他們或是倉皇地在逃命,或是瘋狂地尋找自己的親友。

悉央市,這個被譽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的大都會,是東方大陸知庸國乃至全世界,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這個金融大城由一個與東方大陸相連的半島以及188個島嶼所構成。當中,又以一個被稱為悉央島的島嶼作為全市的發展核心。

作為悉央市主要的政治和金融中心,悉央島一直以來都是悉央市最繁榮的區域,緊隨其後的是與悉央島一海之隔,人稱幾吳區的半島沿海區。

然而,悉央島上的這一切的繁華與美好,似乎都隨著那場世紀大災難的降臨而迎來了終結的命運。

“嗚嗚嗚∼ 媽咪… 嗚嗚∼ 起身啊,媽咪… 起身啊… 嗚嗚∼ 謙仔好驚啊… 嗚嗚∼ 媽咪… 媽咪啊… 你醒返啦… 嗚∼”混亂的人群中,隱約傳來了小孩哭泣的聲音。

可這樣的哭聲在一片嘈雜混亂的廢墟中並沒有引起人們多大的矚目。畢竟,在充斥著驚叫聲與號哭聲的重災區堙A那斷斷續續且微弱的啼哭聲,並不是那麼容易讓人註意到。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哭聲來源不遠處,還有個同樣不被註意的怪客定定地站著。那是個渾身透著詭異氣息的男子,他就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場面嚴重失控的廢墟中。


此人身高逾一米八,穿著一件純白色汗衫和灰色運動長褲,臉型剛毅,蓄著一頭烏黑的中短發,濃眉大眼,鼻梁挺直,一身古銅色皮膚,身形高挑健壯。乍看之下,他無異於一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個外形極為養眼的普通人,除了他此時的站姿略顯僵硬外。不過,若是有人願意暫時停下腳步,仔細看看他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異常。

此人的異常之處,在於他的眉心以及那雙無神的大眼。他有著一對血紅色的眼眸子,還有,在他的眉心上方還有個蛇形的印記,這印記隱約中透著淡淡的白光。

此刻,這帥氣的男人正兩眼直勾勾地望著啼哭聲的來源,他的頭部微微歪斜,原來渙散的眼神也在此時逐漸有了焦聚。可他的視線範圍中卻沒有小孩的身影,只有一具被瓦礫壓迫著,灰頭土臉的女屍。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靈最深處似乎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死死地禁錮著他的思維,限制他的行動,令他無法自由地活動自己的身軀。

“林易朗,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啊…”這是他記憶中,最後一次聽到有人呼喚他的名字。保持清醒?這什麼意思?

沒深想那保持清醒的話是何用意,林易朗現在只知道,他想去安慰那個哭得正傷心的孩子。可正想著要向哭聲來源走去,林易朗這才發現自己身體出現異樣……

“奇怪!身體,不能動?行動好像也不受控制。怎麼會這樣? 呃!!怎麼搞的啊?!”

動彈不得的他只能驚疑地站在原地,然而,此時的他,在其他人眼中看來,卻始終像個木頭人一樣地在原地佇立著,臉上仍舊不帶任何表情。

身不由己!這是林易朗此刻最深切的感受。

“林易朗,你必須擺脫這種禁錮!靠自己的意誌,一定要做到!要不然,要不然就要永遠像個傀儡一樣,受人擺布了……”

又是同一把聲音在林易朗內心深處響起。這聲音聽起來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可是,無論如何,林易朗就是想不起這是誰的聲音。可盡管如此,對於這聲音所傳遞來的訊息,林易朗倒算是明白了。

“不行!我不要被人控制!!我才不要當什麼傀儡!死都不要!!”

內心中,想重新奪回行動控制權的意誌力正與那無形的傀儡線纏鬥著。

擺脫控制!一定要擺脫控制!這是林易朗現在唯一的念頭。

“啟動,激光射擊模式。目標位置,五點鐘方向八百米高空。”忽然,林易朗的腦中出現了一道機械式的指令。

“不!!我不要按它的指令做!我不要!我不可以這麼做!!”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盡管他極力想要反抗這項指令,可他的身體卻仍然乖乖地開始動作,機械化地向右轉了150度,然後?頭…

“不要啊∼”

就在那“發射”的指令下達的一刻,林易朗突然猛地抱著頭,同時,猶如野獸嘶吼般的一聲“不要”,也由他的口中漫出。

一道強烈刺眼的白色光柱由林易朗前額上的蛇形印記中放射出來,只是,這激光射偏了。不過,饒是如此,那一架最新型無人戰機的一邊機翼還是被射毀。整臺戰機頓時失去飛行能力,硬生生地墜落在一片殘橫敗瓦之中,巨大的爆炸聲以及尖叫聲隨之而來。不消片刻的時間,戰機變成了一團大火球,這麼一來,就更加重了四周圍緊張彌漫的氣氛。

看著幾百米外正熊熊燃燒的火球,林易朗原來血紅色的眼眸此時逐漸有了變化,瞳眸的顏色不斷在轉化,最終變成了一般東方大陸人常有的深褐色雙眸!

能、能動了?行動力終於恢復了?!

當然,那些被嚇得驚惶亂竄的人群不會了解當中這些內情。正所謂“眼見為實”,剛剛林易朗的額頭發出強光,眨眼間就把戰機擊落,這些都是他們親眼目睹的!在場目擊者看來,這會發光的男子絕對是危險的!還來不及細想一切經過,他們目前的第一反應就是,離開!離開這個危險的範圍,遠離這個危險人物!

“啊~!救命!救命啊!!”、“危險啊!走!快啲走!!”

口操粵語的群眾紛紛驚恐萬分地叫喊著,惟恐發光怪人會向自己發難,都慌張地往各自認為安全的方向竄逃…

林易朗無視那些人驚恐的眼神,他動作僵硬地緩緩蹲下,自顧自地撿起地上一塊玻璃碎片,這原屬於某座大樓的窗戶玻璃。

不知怎的,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不對勁,似乎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無論是現如今所處位置,還是之前行動被控制的經歷,還有剛剛那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弄出來的激光… 種種跡象都足以讓林易朗意識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正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林易朗將視線停留在手中的玻璃碎片上。碎片中,林易朗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凝視這倒影,他見到自己額頭上多了個白亮亮的蛇形。林易朗疑惑地?起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可這輕輕一摸,指腹上傳來的觸感卻令他不敢置信!

這副怪模樣是什麼情況?怎麼自己的頭上莫名其妙多了這樣一個凹印?是什麼人把它弄上去的?是剛剛控制他的神秘人?

現在,林易朗的表情布滿了震驚與迷茫。盡管之前已經有了些許預感,可真正確認後,還是叫人茫然不已。

誒?不對!!呆滯了片刻之後,林易朗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他直起身子,細細回憶著個中細節。剛剛事發突然,一清醒過來時,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好陌生,行動還得受別人支配,這種感覺太不好受了,腦子堣@片混沌,都沒有仔細想過。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這一切都太奇怪了,根本不符合常理!他林易朗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變這樣?一道光柱就擊落一架戰機?哪有這種可能?拍電影啊?

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是夢!肯定是在做夢!

突然意識到這樣一種可能性,林易朗之前慌亂的心總算逐漸冷靜下來。將腦中亂糟糟的思緒梳理整合後,他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就是嘛!這一連串光怪陸離的事件,哪有可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怎麼可能?

在他看來,這麼離奇的經歷,如果不是電影或小說情節的話,那肯定只能出現在睡夢中。也許是最近電影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現在,林易朗只希望這場可怕的噩夢能快點結束。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一直呆楞在原地的林易朗終於等不下去了。這麼恐怖的夢境,他實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與其被動地等待別人來帶自己擺脫這場噩夢,還不如他自己動手。

心念一動,林易朗右手緊緊捏著玻璃碎片,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用力劃了一下。他這是在自虐嗎?不是。他只是希望痛覺可以帶他脫離這奇怪的夢境。只可惜,現實是殘酷的,下一瞬間,他便徹底地失望了。

“嘶…”一陣疼痛感瞬間由手腕傳來,林易朗禁不住緊攏眉心,倒抽一口涼氣,滴滴鮮血在此時由傷口處溢出來。他提起被自己割傷的左手看了一下,他劃得很深,傷口流了好多血,好痛!可是,夢境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般在此刻結束。

他用舌尖輕舔了一下,一股血腥味霎時間在口腔婼祟絮}來。這場夢怎麼會在這樣的細節上如此逼真?

為,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盡管心中有千千萬萬的不願意,可是,手腕上刺痛的感覺,口腔中的血腥味,卻一再地提醒他,不得不承認,這些都是真實的!這不是夢!

林易朗,這樣子的你究竟是什麼?還能算是個人嗎?這是個多麼傷人的問題,可是,這卻是血淋淋地擺在林易朗面前的大問號。

看著手腕上的傷口範圍一點一點地縮小,不出兩秒鐘的時間,傷口竟然奇跡般的愈合了!血跡還在,可是卻不留下任何疤痕!

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詭異的現象,林易朗的臉上不由地慢慢扯出一抹絕望的苦笑。這,意味著他林易朗真的變成個人不像人的怪物了?好好的怎麼會這樣?他還能恢復成普通人去過原來的生活嗎?很顯然,林易朗這個當事人也不知道答案。

對於之前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林易朗茫然不知。記憶仿佛是斷了片,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意識回籠之初,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莫名其妙地僵硬緊繃,甚至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直至剛剛的一聲吶喊,他,才算是真正地清醒過來。

至於此前,在他林易朗的身上發生過什麼事,他幾乎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他只記得,沈睡的這段期間,朦朧中,耳邊偶爾會傳來一把微微沙啞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保持清醒。林易朗並不知道這把聲音的主人是誰,可也聽出了聲音中透著深深的壓抑和無奈,也許就因為這樣,他下意識地認為此人對自己沒有惡意。

但要是沒有惡意的話,那他對林易朗說出那番話究竟有什麼用意呢?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強自壓下心頭迷茫的思緒,林易朗驚疑地?眼環顧眼前的景象,恍惚間,零碎而殘忍的記憶開始聚攏…

最終,林易朗的眼角落下一滴清淚,一滴名為“自責”的眼淚。

看著眼前的一片雜亂,的確叫人難以想象半小時之前,這是個多麼的炫麗而多彩地方…

這堶鴐O東方最繁忙的商業金融中心,是眾多的銀行、商場聚集的地方,有著數不勝數的金融機構和琳瑯滿目的品牌時裝旗艦店。站在這一帶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不難看到人流、車流總是川流不息的熱鬧景象。四周圍多個大型LED顯示屏上,不停放映著色彩斑斕的廣告畫面,令人眩目。

然而,以上的種種形容,都只適用於半小時之前。眼下,這堨u剩下滿目瘡痍,一片蕭條,原來的一番繁華景象在此刻已經蕩然無存。盡管此時正值烈日當空,周圍的空氣卻依舊被重重的愁雲慘霧所籠罩著。

而將此處摧毀至這般境地的屠手,不是別人,他正是林易朗。

他記起來了!雖然還是想不起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經過,可這堶霅閰珛o生的一切,尤其是那恐怖至極的大災難,他卻印象深刻!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受這些指令擺布、又是如何在頃刻間將這堣@棟又一棟大樓同時摧毀的。

如此殘酷不仁的所作所為,他竟然想起來了,而且還記得一清二楚,這叫他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何以面對…?

“我都做了什麼啊?我到底是怎麼了?啊??”林易朗苦笑一聲,仿佛在看一場荒唐的鬧劇,嘲笑著自己莫名其妙的命運。

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此時因用力握拳而青筋爆起。林易朗他心中有恨,深深的憤恨!他恨那個令他變成如今這模樣的家夥,更恨自己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還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清醒過來!

強烈的罪惡感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活該被眾人憎恨唾棄的罪人。縱使發生這一切災難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卻是他一手造成的,心理上,他自認無法原諒自己。

這種深刻的自責和恨意猶如毒蛇猛獸,不斷啃咬著林易朗的內心。

“啟動,圈形光刃模式。目標位置,往上,35度角。”三十分鐘前,大約是中午一點多的時候,就是這道指令,讓當時尚未恢復意識的林易朗瞬間成了成千上萬條人命的終結者。

當時,林易朗腦中接獲這道無聲的指令,隨即閉上雙眼仰頭90度,一道淡淡的白色光環由蛇形印記中放射出來,停留在距離額頭五公分的距離。一開始,經過林易朗身邊的路人都以為他是街頭表演者,因此大家對此並不設防。

可是,沒多久之後,白色光環的光開始變得越來越耀眼。就在光環的光芒盛極的一瞬間,林易朗的雙眼猛地一睜開,光環瞬即開始向上漂移,並同時不斷擴大,全方位以35度角往上擴大開去。這道光環猶如利刃一般,無聲無息地將所到之處的一切物體,統統都硬生生地切割成上下兩截。

由於是斜切,這些被腰斬斷裂的大樓就如同被砍伐的樹木一樣,瞬時斷成兩截。上面的一截,因為失去支撐點,而由上方陷下並一致地向光環中央方向傾倒。這些往下傾斜的樓層就像骨牌一樣,一塊又一塊層層疊疊的往下壓,紛紛朝著圓圈中央的方向倒下。

當時還在樓層堛漱H經歷了什麼,稍微用點想象力便可想而知。這麼恐怖的事,發生只在一瞬間,之後,他們就被壓在重重的瓦礫之下。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人為災難,沒有任何預警。樓層堛漱H們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短短幾秒鐘之內,統統受困於殘橫斷瓦之中,死的死傷的傷。

不過,也是因為斜切的關系,在距離較遠的外圍災區,那些比較矮的樓房得以免於被切割的噩運。不過,那些幸存的人們卻都有如驚弓之鳥般紛紛逃亡,秩序大亂的情況下,也有不少人是死在其他人的踩踏之下。

至於那個被操控執行這次恐怖襲擊的林易朗,他早在光環發出的瞬間,就接獲撤離現場的指令,以光速迅速消失在災區之中。他是在災難發生的十分鐘後,才回到地面上的,當時他就站在那傳出孩子哭聲的女屍身旁不遠處。

或許,是那把稚嫩的哭泣聲喚醒了林易朗的意識。又或許,是災場內四處彌漫的絕望感刺激了林易朗的良知。不過,這一切看來都已經太遲,災難已經發生了,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與此同時,一架警方專用的海豚直升機正盤旋在災場上空,直升機內載有近十名飛虎隊員。他們由直升機上鳥瞰災區,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竟是一個巨大的碗形災難絕地,圈內的景象是一片狼藉,當中還有那之前被擊落的無人戰機燃燒著的火焰。

雖然悉央市在政治上隸屬知庸國,但卻是知庸國為數不多的自治區之一。而在悉央市政府各部門當中,編制最為龐大的要數以維護法紀為首要任務的悉央警隊。

作為悉央民眾最信賴的保安後盾,悉央警隊在悉央島中區遭遇本次重大襲擊後,即馬上啟動最高級別的緊急應變機制,第一時間部署了緊急應對方案。

而悉央警隊中的反恐先鋒,素有“王牌中的王牌”之稱的悉央飛虎隊,則當仁不讓地成為被派遣前往災區進行搜救的首批人員。

“哇… 真係撲街啊!成個中區搞成咁,我以後點樣去酒吧街happy hour啊?”一名年近三十,膚色黝黑輪廓分明的飛虎隊隊長淡定地說道。說話的當兒,他已全副武裝,那張帥氣立體的面孔也被面罩所遮蔽。看來,他已經完全做好準備以應付眼前這項史無前例的挑戰。

“唉… 超人Sir… 難得你仲有心情講笑!都唔知今日我哋有冇命返嚟啊…”其中一個年輕隊員皺眉嘆道。

與這位超人Sir共事也有一段時間了,大家也都知道他並不是那麼不正經的人,剛剛說的話,純粹只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只是,現在大家真的連一點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了。

對於這次的對手,他們所掌握的資料非常有限。到目前為止,他們只知道剛剛襲擊中區的,是一名長相類似東方人的男子,他的腦門上會發出白色強光,有一雙紅色的眼眸… 初步估計,此人應該是名異能人士。但是,他們並不清楚對方的來歷,不知道他來自什麼組織,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其他的異能強項,對於對方發動這次恐襲的動機更是一無所知。

而對方只需單槍匹馬,僅憑一道光,就足以輕而易舉地在短短幾秒鐘內,對十幾個足球場大的範圍進行超大規模破壞,這點他們都是再清楚不過的。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這樣的異能者有幾個?這個… 暫時還無法確定。就目前手頭上的消息看來,應該至少有三個!!單單其中一個,就足以讓人覺得棘手的,現在還來了三個!

超人Sir自然明白隊員們心中的憂慮,可是,現在不是畏首畏尾的時候。正因為本次事件特殊而棘手,面對個中細節均不可掉以輕心,更不能因為隊員們的負面情緒而影響士氣。身為隊長,帶領隊員們應付各種挑戰,他責無旁貸,這當中自然也包括了本次的任務。

於是,超人Sir輕輕拍拍隊員的肩膊,一臉嚴肅地對他說,“要對自己有信心!” 然後,再大聲對所有隊員說道,“總之,你哋一定要記住,時時保持冷靜,千豈唔好慌張!我哋今次?主要任務係搜救受困人員。如果你哋執行任務?時候,發現到任何可疑人物或者係物件,一定要即時匯報,千祈唔好擅自行動!Is that clear?”

“Yes, Sir!”所有隊員們整齊一致地回應一聲,接下來,他們就要在災場著陸,然後展開搜救行動了。

然而,這些陸續而來的緊急搜救員們永遠都不會知道,其實,他們已經悄悄地和死神擦肩而過。

此時,還穩穩站在地面上的林易朗早已接獲指令,讓他擊落這些於災區上空飛行的戰機和直升機。不過,由於林易朗的意識已經恢復,他不會再按照指令行事,這些搜救員們才得以幸免於難。

而林易朗違逆這項指令的結果就是,這些由超人Sir所帶領的飛虎隊員們一個接著一個地,通過直升機上的繩索順利著陸。同時,他們也成了事件發生後,第一支率先安全抵達災區的隊伍。

“嗚嗚∼ 媽咪啊… 嗚嗚∼ 你幾時先醒返啊?媽咪∼”這孩子的哭聲雖然已逐漸微弱,但還是沒有停下…

這時候的林易朗已徹底擺脫操控,他全然不顧那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指令。

他顫巍巍地走向哭聲來源,然後蹲下,徒手將壓在女屍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瓦礫統統掃開,之後,再把女屍翻到一旁去。下一秒,一個哭得滿臉淚痕,一臉驚恐的小臉蛋就這樣出現在林易朗的眼前。

這小男孩身上穿著顏色好看的小襯衫和童裝牛仔褲,可是此時這一身裝束卻已經破了臟了。他一頭柔軟的烏發亂糟糟的,可愛的一雙小眼睛盈滿了淚水,紅撲撲的小臉蛋也沾上了汙痕。本該活潑靈動的小男孩此刻竟是一身的狼狽,看了都叫人心疼。

這小朋友身上雖有多處擦傷,不過,所幸都只是皮外傷。然而,他的平安卻是母親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

這名偉大的母親將自己的心肝寶貝保護得很好很周全,她用自己的肉身為孩子擋下了所有的危險,總算沒讓孩子在這場災難中受到太嚴重的傷害。可是… 孩子,媽咪只能陪你到這堣F,往後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重見天日後,瑟瑟發抖的小男孩一坐起身便緊緊地抱著他那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母親。

此時,周圍那些倉皇逃命的人群已經少了許多,但是腳步聲哭叫聲卻仍然不絕於耳。可即便如此,小男孩卻還是對周遭的情況一點也不關心,他沒有一絲離開的念頭,只知道一味地喊著媽咪。小小的雙手不斷地搖晃著母親的手臂,冀望著母親可以醒過來,再和他說說話,溫柔地哄他安撫他。可是,年紀小小的他並不知道,無論再怎麼叫喊,他的母親都已經不可能再給他任何回應。

林易朗微微蹙眉,默默地將小朋友的一切反應收入眼底。這一刻,他仿佛看見從前的自己,不由得對這名小朋友心生憐憫。

很仿徨,很無助吧?這些他都了解,因為,他也曾經在童年的時候,經歷過失去至親的悲痛。原以為是最牢固的城堡,結果竟轟然崩塌了,那種突然間失去依靠的感覺,沒有人比林易朗他更清楚。

正因為明白那種痛,所以林易朗一直都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守著,不去打擾。就讓小朋友最後再一次好好地擁抱自己的母親吧… 因為,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易朗終究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上前輕輕地把孩子抱起來。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可他再溫柔,對孩子來說,他依然是個陌生人,因此,他突然靠近的舉動卻還是免不了受到小男孩的排斥。

“放開我啊!放開我!啊∼ 我唔識你啊∼ 你放開我!嗚嗚~ 你係衰人!你放開我!我唔要同媽咪分開!你放開我啊!!嗚嗚嗚∼”

小小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林易朗的身上,一雙小短腿也不停地使勁往林易朗身上亂蹬。可是這樣的力道對於林易朗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的。

小朋友這麼拼命地掙紮,看在林易朗眼媮椄O有些於心不忍。他微擰著眉心,無奈地發出一聲輕嘆。而後,他再度蹲下,卻沒有將小男孩放下,反倒是騰出了一只手,一把抓起了小孩母親的屍首。接下來,他不再理會孩子的哭喊及反抗,只管低聲說了句,“啟動,光速移動模式。”

語畢,頃刻間只見林易朗額上的印記發出一道白色亮光。這道光很亮很刺眼,面對著這樣的強光,出於人體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小孩很自然地就閉上了雙眼。

很快的,林易朗還有他帶著的小孩和女屍就被那道白色的光芒所籠罩,看不見身影。不一會兒,白色的光芒劃入空中,連帶那幾個身影也一並消失無蹤了。

此時,在距離悉央島二十多公婸楫滷x央半島某處工業區堙A一座重工業工廠的地下基地,罕見地出現了雜亂無章的景象。工作人員們忙進忙出地,第一次那麼一致地表現出手忙腳亂的情況。

正忙亂間,一名相貌冷峻威嚴,年約四十多歲,身著白色休閑毛衫的男子大步穿過那些工作人員。此人膚色淺淡,身形高大精壯,一頭柔軟的波狀深褐色短發,雙眼碧綠,眼窩微微凹陷,鼻子窄而高,這五官明顯擁有西方人的特征。

他此刻正鐵青著一張臉,腳步略急地往六樓的一間化驗室走去。

作為操控方,對於林易朗脫離操控,擅自行動的舉措,自然是無法容忍的!關鍵時刻發生這樣的失誤也絕對是不可饒恕的!

2. 第一章 蘇醒(二) 加入書籤
“趙墨博士,針對天眼1號違反指令,私自放棄任務的事,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地給我解釋一下?嗯?” 甫一踏入化驗室,男子連聲招呼也不打,就開門見山地厲聲質問。

盡管男子的表情沒有明顯不悅,但是,從他的聲調和語氣中,不難察覺到他此刻是多麼的震怒。化驗室中冷凝的空氣再度降溫,氣氛壓抑得不行,讓人呼吸都覺得不通暢。

這時候,在這光線充裕的化驗室堙A這名盛怒中的男子面前,站著的是一名年近六十,身穿白袍,一臉灰白胡渣,頭發稍微有些淩亂的東方男人。

他,就是趙墨博士,一位醉心於各項物理能量學研究的科學家。他是物理界的專家,但是由於他向來低調,因此,他所提出的許多重大科學論證並未獲得廣泛重視。

面對著男子的滿腔怒火,趙墨唯有長長地吐了口氣,而後,沈默地背著雙手,雙眉顰蹙,在化驗室內來回踱步。他那神色看來,似乎碰上了什麼棘手的問題。只見他低頭思索了好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突然,趙墨又猛地?起頭來,眉心緊攏,喃喃說道,“沒道理啊… 這幾年來,我明明就做了上千次的測試,從來都不曾失控。除非… 啊!除非,是傳送指令的過程中出現什麼錯漏的地方,要不然,絕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哦?真的是這樣嗎?”男人隨即露出冷冷的笑容,他輕輕拍拍趙墨的肩膀,微微挑眉接下去說道,“我可要勸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要不然,後果是什麼你自己清楚!”

趙墨沒說話,他的眉頭仍然緊鎖著。

男人見了趙墨的反應,重重地冷哼一聲後,走到化驗室門口,拉開了厚重的金屬門,便對守在門外的一個白袍女人說道,“Jeena,你去安排,讓天眼4號接替任務。”

Jeena輕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嚴肅地回應,“好的,我這就去辦。可是,您打算如何處置天眼1號?”

男人挑眉沈吟片刻後,冷冷回應道,“讓天眼4號去把他給帶回來。看來,那家夥的系統需要維系一下了。”

說完,兩人就先後離開了,任由那扇金屬門自動地緩緩關上。

而趙墨則是在金屬門闔上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再次?起頭,同時,他的臉上還展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覺的詭異笑容。



這邊廂,飛虎隊員們都已順利沿著繩索降落到地面上,直升機也正準備離開。忽然,一道刺眼的光束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一道詭異的白色光束正迅速地朝著他們的所在位置疾射而來。搜救員與民眾紛紛?頭,可還不等他們作出任何反應,光束便已消失,同時,一名周身散著白光,如同神祗一樣的男子毫無預警地,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超人… Sir…”話還沒說完,神秘男子已經站定,周身的白光也已盡數消泯。待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看清在距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前方,那名瞬間冒出來的男子正右手抱著一個小男孩,左手拖著一具女屍。

有那麼小半會兒的時間全場靜默了,只有直升機的螺旋槳在呼呼作響。民眾驚恐地將視線投向這個突然降臨的男子,那些剛剛著陸的飛虎隊員則即刻進入戒備狀態。

“餵!你睇下,佢個頭會發光噶!”

“但係佢個眼珠都唔係紅色??”

林易朗獨特的出現方式,不難讓人聯想起資料中提及的那名異能者。但是,飛虎隊員們也同時發現林易朗並沒有完全符合資料上所描述的異能者特征。

盡管心中有疑,可在低聲交談著的同時,他們也還是各自握好手中武器,以槍口對正林易朗頭部。然而,沒有隊長的指示,他們誰也不敢在此刻輕舉妄動。

而就在超人Sir與隊員們同林易朗對峙的當而,其他的搜救員也已陸續抵達災場,這當中包括剛剛趕到災區另外七支飛虎隊、五支反恐特勤隊以及其他由軍警人員組成的搜救隊。

這幾支武裝搜救隊甫一抵達現場,看清了現場情況後,隨即兵分兩路,一路人馬加入對峙行列,另一路人馬則立刻投入搜救工作,尋找瓦礫下的生還者。

不過一眨眼的工夫,林易朗已經被這近百名的武裝人員給團團包圍了。

不少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群眾見到這麼難得一見的對峙場面,馬上就八卦心起,一個個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也不管周遭環境如何,便開始駐足圍觀。

或許是覺得武裝人員眾多,一個抱著孩子托著女屍的男人,就算有通天本領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於是,這些群眾一個個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而家喱度好危險,請大家即刻離開!即刻離開 !!”

盡管搜救員數次驅趕這些圍觀群眾,卻還是有少數不怕死的家夥就是不肯走。這群人當中以年輕人居多,在他們眼中,這個發光人應該就差不多類似於科幻電影堛瘍亄坐H一樣。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縱使感到害怕,這群青少年還是不願意就這樣離去。對於這些小夥子們來說,越是危險的事情就越是刺激。在他們的認知堙A越是接近危險就越能體現他們的勇氣,可是,卻殊不知這樣的想法其實並不正確。

就在距離搜救人員剛剛降落的位置不遠處,一名少女面帶恐懼地拉著身邊的少年不斷勸說。“餵,走喇!喱度好危險啊!”

“阿樂,你條女咁冇膽噶…”幾個頭發染著各種色彩的少年男女嘲諷道。

這個被稱為阿樂的少年在朋友和女友之間顯得左右為難,最後經過心中一番掙紮後,唯有無奈地安撫女友。“Cindy,你係驚就同搜救員走住先,我陣間就過嚟。”

只見Cindy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嘆了口氣,再狠狠瞪了阿樂那幫豬朋狗友一眼。老實的阿樂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對他這群豬朋狗友無條件地言聽計從,即便是如今這樣的生死關頭依然不敢違逆他們。她無法對阿樂撒手不管,於是,只好陪阿樂一起留下來。

事實上,像他們這樣的年輕人還不少,他們都零零散散地隨處站著,礙於搜救人員的阻攔,他們無法更進一步靠近對峙中的人員。

可即便如此,這樣的距離也足以讓他們熱血沸騰起來。竟然有機會見到變異人,這種原以為只有在電影中才能見到的傳奇!

這些圍觀的人當中,有人屏息以待,同時也有更多的人趁此刻掏出手機,攝錄下緊張的對峙情況。這就像是一種習慣,但凡遇上一些稍微特別的情況或人事物都一定要趕緊用這些科技產品好好地記錄下來。

拍攝之後呢?當然是發布到網路上!什麼面子書、推特、微博、貼吧… 等等各大網站,只要是可以發圖發視頻的,都要好好發一發,大大炫耀一番,這樣才對得起自己!

只能說,這就是現代人的虛榮吧… 點擊率、關註度代表一切!!只是…… 奇怪!怎麼沒信號??

民眾不知道的是,剛受到重創的悉央島如今已經陷入與外界徹底失聯的狀況。互聯網、衛星通訊等皆受到阻隔,就連軍警等政府部門,此刻也只能以無線電通訊以及僅限政府內部使用的內部互聯網在島內進行聯系…

再回頭看看林易朗的情況,對峙的雙方依舊是按兵不動,氣氛也越來越緊張,看樣子一場變異人對特種警察的大戰一觸即發。

僵持間,小片刻過去,小男孩的雙眼總算適應了周圍的光線。可他一睜開雙眼,就見到旁邊圍著好多蒙面人手持沖鋒槍正指向自己,至少在他看來就是對著他的。於是,馬上又被嚇著,放聲大哭起來。

“哦哦… 沒事的… 沒事的… 不哭不哭侯… 乖…”林易朗半垂著眼簾,看向那被嚇哭的孩子,柔聲對他哄說著,說話的同時,他還微微晃晃身子,並對小男孩微微笑了笑,儼然一副慈父的樣子。要不是小男孩的肢體語言泄露出兩人之間的生疏,恐怕眾人都會認為他們是父子。

興許是因為在林易朗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善意,而那溫柔低沈的嗓音也讓人略感安心,孩子雖然他聽不懂這奇怪的大哥哥說些什麼,但情緒上也稍微穩定了些許。

不過,這卻不足以消除小朋友心中所有的恐懼。四周圍那麼多舉著槍的蒙面人,身邊又是個腦袋會放光的怪哥哥,他們全都是那麼的陌生!唯一最熟悉的媽媽現在又不理他了,此時此刻,小男孩會覺得不安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同樣是被這麼多枝槍口對著,林易朗就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對於他來說,還有什麼事會比變成傀儡殺人魔更可怕的?

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林易朗不自覺地陷入了呆滯狀態。沒有人知道,此刻,林易朗的腦子正一片混沌…

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為什麼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怪樣子?是什麼人讓他變成這樣?腦門上的白光又是怎麼回事?他還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嗎?這些問題,他該找誰要答案???

被抱在手上的小男孩懦懦地看著林易朗,見他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陰郁,小男孩心堛漁懼感再次向上攀升。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哭泣聲也再度漸漸放大。

似是意識到了小孩愈發強烈的不安,林易朗猛地回過神來,再次耐心安撫。同時間,林易朗也在努力調適自己的情緒,可他緊攏著的眉心卻始終不曾松動過。

待小孩的情緒稍顯穩定之後,他才緩緩?頭,向眼前的武裝人員問道,“這堙K 是哪堙H”

“咦,講華語??”林易朗這頭話音剛落,現場馬上就像一滴水落入滾燙的油鍋一般,圍觀人士嘰嘰喳喳地議論紛紛起來。對於這個口操華語的變異人,大家似乎對他充滿了好奇,各種各樣的古怪想發在他們心中迅速滋長。

“這堿O悉央市,中區…”超人Sir答道。

“悉央市?中區?”林易朗喃喃低語著。

難怪他們都說粵語,難怪… 可是,為什麼是悉央?他並不屬於這堙I是什麼人把他帶到這堙H他們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會是他林易朗?為什麼??林易朗細細思量著。

看來,解答了一個問題,只會衍生更多的疑問而已。而這些問題如今不斷地浮現於林易朗的心中,他沒有問出來,因為他覺得眼前這些武裝人員解不了他的這些疑惑。

林易朗眉目緊鎖,低頭沈思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你們是來救人的?”

“我們是來進行前線搜救工作的悉央警察。你已經被包圍了,請你立刻交出人質。”超人Sir神色凝重地望著林易朗,以他那半鹹不淡的華語說道。

雖然不是百分百肯定,但是,看樣子是八九不離十了。超人Sir絕對有理由懷疑,這個變異人和這次的大規模襲擊事件有關,盡管這變異人表現得好像沒什麼惡意。

林易朗視線停留在超人Sir身上好半晌,看樣子似乎不太理解超人Sir那帶著濃濃廣東腔的華語。當超人Sir正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林易朗卻在這時略顯疑惑地問道,“警察?所以,你是飛虎隊?”

“沒錯。”超人Sir回答。

林易朗仔細地打量了眼前的武裝人員幾眼,而後若有所思地將孩子放下,接著對小朋友說道,“去吧!他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悉央飛虎隊,世界上最優秀精良的特種警察部隊之一,這一點,林易朗是知道的。他之前就愛看粵語警匪片,一直都覺得悉央的警察特別酷,尤其是飛虎隊簡直是超有型的!

只是,現在終於有機會讓他親眼目睹真正的飛虎隊,林易朗心堳o一點開心興奮都感覺不到。他怎麼可能會想到,有一天,在這樣的情況下,碰上真正的飛虎隊。

林易朗蹲在地上,他把女屍也緩緩放下。看著小男孩茫然地站在原地,便輕柔地摸摸他的頭,微笑著對他說道,“過去吧… 他們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此時的小男孩已經不再哭鬧,不過從他的表情看來,他還是很害怕,小小的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著。他扁著小嘴一動不動地站立著,一雙晶亮的眼睛蒲扇蒲扇的,似是沒聽懂這哥哥在說什麼…

看來,林易朗只能放棄和這小家夥溝通了。

“這孩子和他媽媽就交給你們了。”嘆口氣站起身,林易朗對眼前的武裝人員拋下這句話,而後轉身準備離去。

“你等下。”超人Sir向林易朗說道。盡管林易朗已經“釋放人質”,可是眾武裝人員對他卻仍未放下戒備。

林易朗微微顰眉,相當合作地回過身,面對這些武裝人員和他們的槍口,不言不語。

而此時,超人Sir屬下一名飛虎隊員已經彎下身子,將小孩和女屍拉向後方,交由隨後趕到醫療支援隊進行相關檢查。

醫療支援隊隊員阿正首先檢查那看起來了無生氣的女子,不過,很快的,他便確定了這名女子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面對著女屍,阿正並沒有多大的驚訝,畢竟在出發前他們已經知道本次事件是嚴重的大型災難,死傷者不計其數的情況是大家早預料到的。

可是,此刻阿正難免在心中暗自替小孩感到難過,實在不忍看著年紀小小的男童承受喪母之痛。於是,阿正凝視著眼前這位明顯情緒緊張的小男孩,試圖安慰他。

“小朋友,你唔使驚,我哋係警察,我哋係嚟救人?。而家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好唔好?”

男孩眨巴眨巴著雙眼望向說話的阿正,隨之乖順地點點頭,表示答應。

於是,阿正便接著溫聲詢問道,“你叫咩名啊?今年幾歲?”

“我… 我叫許誌謙… 今年4歲!”男孩怯生生地回答,同時豎起右手四根手指並微微舉起。

不等阿正再問其他問題,小誌謙就搶先指著一旁的女屍問道,“警察哥哥,你… 你哋可唔可以救下我媽咪啊?”

阿正看了看那具剛剛檢查過,確定已經死亡的女性屍體,再看看小誌謙盈著淚的雙眼,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埵乎承載了滿滿的期許,叫人實在不忍打破他眼中的希冀。

“謙仔乖,你媽咪受咗傷,你同我哋一齊送佢去醫院。好唔好?”

盡管這樣善意的謊言不過只是一種無力的安慰,不過,小誌謙還是信以為真並順從地點頭答應了,“多謝警察哥哥!”

“乖!”阿正心疼地摸摸小誌謙柔軟的頭發應道。

同時,超人Sir以及其他各搜救隊的隊長們通過微型無線電通訊器接獲指揮部的指示,此時正試圖拖延時間,等待軍方的支援,並同時趁機從林易朗身上探取更多情報。

“你叫咩名字?”某搜救隊長向林易朗問道。比起超人Sir,這位隊長的粵語口音明顯更重一些,惹得在場圍觀的民眾一陣嗤笑,而隊長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

對於這些,林易朗視若無睹,他只淡淡地回應,“我的名字還有意義嗎?現在的我都已經不是我了…”說完嘆口氣,竟苦笑了起來。

什麼叫“我已經不是我”?圍觀的眾人和武裝人員都弄不明白林易朗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大家倒是在他的表情堿搘X了無奈和嘆息。

這樣一個人,真的會是個冷血兇殘的殺人魔嗎?他真的參與了這次的恐怖襲擊?默默站在一側全程旁觀對峙經過的Cindy心堸_了這樣的疑問。

由於林易朗一直沒有正面回答武裝人員的詢問,對峙情況一直無法取得進展。就在武裝人員正愁眉不展的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哥哥… 哥哥…”

林易朗循聲望向那小小的身影,那雙明亮的雙眼此刻正定定地看向他。林易朗微微挑起雙眉,似乎是在好奇這小家夥想對他說什麼。

只見站在阿正身旁的小誌謙手指放在小嘴邊,猶豫了一下,緩緩問道,“哥哥… 你叫咩名?”

小家夥的臉上還明顯掛著淚痕,因為哭過,嗓子也有些沙啞。他靜靜地望著林易朗,像是在等待回應。

而林易朗聽了小誌謙的問題後,瞬間了然。原來,還是要問名字。心想,算了,既然他們都想知道他的名字就讓他們知道好了,反正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林易朗… 我叫林易朗…”像是要讓小家夥聽個清楚,林易朗朗聲回答並對男孩微微笑了笑。

盡管那笑容不算燦爛,只是一抹淺淺的、淡淡的笑容,可還是給人一種莫名溫暖的感覺。那看似冷漠的一張臉,原來也可以露出這麼人情味的表情。周圍不少看熱鬧的人們,有那麼一瞬間被林易朗的淺笑給暖到心窩堨h了。

但是,為什麼同樣的問題阿Sir問,他不肯回答,小孩子問他就回答呢?待遇也差太多了!

其實,除了林易朗自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個孩子在他心中有著多麼特別的意義。不單是因為這個孩子的遭遇讓他想起那很久以前就離開人世的媽媽,還有更重要的,那就是這個孩子在他被操控的時候喚醒了他的意識 。

如果他的意識沒有被喚醒,那還有多少人要喪命於他林易朗的手上?他不敢想象。

林易朗心中所想小誌謙自然不會理解,他得知怪哥哥的名字之後,便趕緊站直身子看似很鄭重地對這位哥哥說道,“二郎哥哥… 多謝你救返我同媽咪。多謝。”

少數聽見小誌謙道謝的圍觀者都在這時開始竊竊私語。雖然,他們都知道,小誌謙是因為聽不懂華語,把華語的“易朗”聽成了粵語的“二郎”,可是,他們卻幾乎一致的認為“二郎”這稱號起得真是貼切至極!

林易朗腦門上有個閃閃透著光的印記,乍看下就猶如二郎神的天眼。還有,林易朗之前是伴隨著一道憑空劃過的白光出現的,這樣的出場不就恰恰和神話劇堥漕ヵ咱P一樣嗎!因此,把他稱作二郎絕對貼切!

然而,林易朗這個被稱為二郎的男人卻似是沒聽見小家夥的道謝。小誌謙的話音落下良久,他始終一直沈默不語。

他怎麼啦?沒聽清楚嗎?小誌謙這麼想著,覺得或許是自己說得太小聲了,周圍聲音又太嘈雜,怪哥哥聽不清楚。

於是,小家夥鼓足了勇氣,大聲地向林易朗喊道,“二郎哥哥… 多謝你救返我同媽咪。多謝你。”

小誌謙執著地一定要讓這哥哥聽見他的道謝,因為爹地說過,受人恩惠一定要懂得感恩。還有,媽咪也告訴過他,有禮貌的孩子才是好孩子。為了成為爹地媽咪心目中的好孩子,小誌謙堅持要向哥哥致謝。

然而,第二遍道謝之後,小誌謙仍然得不到林易朗的任何回應。單純如他,又怎麼會知道林易朗為什麼不應聲。小誌謙心想,或許是還不夠大聲,於是,他就這樣堅持不懈的,一遍又一遍,越來越大聲地道謝。

喊了第三次之後,周遭的嘈雜聲也逐漸消失。因為那些圍觀群眾聽見小男孩一次次費力地高聲致謝,皆自覺地噤聲。是因為太吵了,所以這二郎先生沒聽見?

其實不然,林易朗早在小誌謙第一次道謝時就已經將小家夥道謝的話一字不漏地聽明白了,他甚至還因為小誌謙這樣的一句話而感到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小家夥的道謝。雖然他是救了這孩子的命,可是卻也是他害死了孩子的母親。這讓他有何面目去接受孩子的謝意?這聲多謝,他受不起,他林易朗真受不起。可林易朗的這些心事無人知曉,特別是那執著的小誌謙更是無法理解。

當小誌謙第四次喊話道謝時,蹲在他身側的阿正終究不忍心地勸道,“夠喇,謙仔,哥哥佢聽到噶喇,你再噉嗌落去就冇聲噶喇,唔好再嗌喇。”

阿正的一番好意倒是讓小誌謙為難了,他皺著眉頭無奈地表示,“但係… ”

“我聽見了。不用謝。你好好保重!我走了。”同樣不忍心讓小誌謙再喊下去的林易朗說道。

“吶,哥哥同你講唔使客氣,要你好好哋保重自己,佢要離開噶喇。”阿正見小誌謙歪著小腦袋一臉不解的樣子,便簡單的把林易朗剛剛說的話翻譯了一下。

林易朗見小家夥總算安靜了,一扭頭就打算離開。然而,在場那麼多武裝人員又怎麼肯輕易讓林易朗離開。雖然他們都知道林易朗救了小男孩一命,可是,作為重大嫌疑人,林易朗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於是,眾武裝人員紛紛朝林易朗喝道,“咪喐!!”

眾武裝人員這一副劍拔弩張的氣勢令現場緊張的氣氛再度升溫。

盡管林易朗並不認為這麼多的飛虎隊員能夠攔得住現在的他,可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願意配合。畢竟,他也不願與這些執法者為敵。

只見林易朗緩緩舉起雙手,目光毫無任何閃躲之意地望向站在他面前的武裝人員。

“你想去哪堙H”見林易朗似乎還算配合,超人Sir沈聲問道。

背對著超人Sir的林易朗並沒有即刻回頭看他,仍舊保持姿勢直視前方。“去找真相。”

林易朗當然知道,這些人都把他當異類,因為就連他本身也是這麼看待自己的。

呵!變異人?出現在電影堛爾隉A肯定很酷!可要是在現實生活中,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那絕對就是場噩夢!

如此作想,林易朗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超級的倒黴,這個世界上人那麼多,偏偏就他林易朗碰上這樣說出來都沒人會相信的荒唐遭遇。他甘心嗎?用膝蓋想也知道,他自然是不會甘心的。

可是,事已至此,他除了能面對和承擔之外,別無他選,尤其是在這些悉央市民面前,他林易朗還是個罪人。因此,他所有的不甘也只能默默地往肚塈],並以一個贖罪者的姿態向他們坦誠。

“我要去找出那個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王八蛋… 還要去弄清楚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堙A還有…”林易朗戳了戳額上的印記,繼續道,“一定要找出這東西的真相!”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因為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說到這堙A林易朗忽然話音一頓,似是詞窮了,在沈默片刻之後,只見他無奈的垂下眼簾,接下去說道,“唉… 這麼,這麼莫名其妙的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堙A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卷到這樣的事件堙A更不知道是什麼人把我從個普通人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嘖… 唉… 我現在… 比你們更想知道答案!”

說到這堙A林易朗話語突然一滯,他擰著眉又嘆了一口氣,再?眼望向周圍一片瘡痍,用力抿嘴後才繼續說道,“沒錯,這場災難是我造成的,就算說,當時我是被人控制的,但是,我還是確確實實地傷害到你們了。所以,我不會逃避這個責任,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只是… 在這之前,我想把真相找出來。我不想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些事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過去。我要知道真相!”

林易朗幽幽的語調讓人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可是,不知怎的,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倍感心疼。雖然說,他承認了自己就是造成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大家本該記恨他、責怪他,然而,換個角度想,他不也是受害者嗎?無辜卷進這樣的事件當中,被人改造了身體,還白白給人當了劊子手,其實他也很可憐的。

然而,同情歸同情,超人Sir依舊不忘他身為警務人員的職責。他繼續向林易朗詢問道,“你也不知道是誰讓你攻擊這堛滿H”

“不知道。”林易朗微微搖頭,神色凝重地望著那片狼藉。

“你是哪堣H?”

“我… 來自塔孩。”

“塔孩島?那… ”

超人Sir皺了皺眉頭,本想繼續再問些什麼,好更清楚了解林易朗的底細,可偏偏這時,空中又出現了數架戰機。

這是軍方那堿ㄗ茠漱銧屆A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林易朗!不過,奈何林易朗身旁還圍了好些普通市民,因此不適宜在此刻使用武力,這些戰機只能高高地在空中盤旋。

可即便是高高的在空中盤旋,也足以在這些圍觀者中引起不小的騷動。只見他們連忙舉起手機,激動地把原以為只有在電影堣~看得見的畫面盡收手機記憶卡內…

正當林易朗身陷於軍警重重包圍的同時,工業區的一座工廠地下室內,有一項臨時計劃正緊鑼密鼓地在籌備當中…

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冷藏箱堙A站著一個體格健壯,全身赤裸,雙眼緊閉的東方男子。與林易朗一樣,這男子的眉心上方也有個蛇形印記。只不過他這印記透著的是淡淡的綠光,林易朗的則是白光。

“Izzet,天眼4號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進行任務。”Jeena對那位身穿白色休閑毛衫的中年男子說道。

“很好,讓他馬上接替天眼1號的任務。”

“是… ”說完,Jeena便退了下去。

“哼哼… 悉央市,你們等著迎接末日吧… 哈哈哈哈哈…”Izzet幾近瘋狂地說道。

3. 第二章 光速衝擊 加入書籤
“準備,天眼4號啟用。”地下室堛獐s播傳出機械化的女子聲音,冰冷毫無情感。

一樣是穿上白色汗衫和灰色運動長褲,天眼4號此時倏然睜開雙眼。單眼皮的眼睛堙A有的是沒有焦距的雙瞳,他的一雙虹膜與之前還未恢復意識的林易朗情況一樣,是血紅色的,這象征著天眼4號還完全處於受控制的狀態!

緊接著,工廠埵U樓層的圓形天窗由圓心中央同時緩緩向外開啟,很快的就形成了一條由地下室直通外界的通道。

暖暖的陽光穿過工廠一層又一層的天窗照射進來。?頭望去,就能通過那直徑五米的圓形通道看見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朵。

“啟動,光速移動模式。”機械化女聲響起,霎時間,天眼4號的額頭上閃出耀眼的綠光,這綠光籠罩著天眼4號全身。片刻後,綠光一閃,通過一扇又一扇的圓口直直沖向天際。

“所有搜救人員註意,盡量避免同變異人發生沖突。即刻疏散現場人群前往動植物公園,其他交由軍方處理。”

微型通訊器中,臨時指揮中心向各位搜救隊的隊長發出指示。經過多番考量之後,指揮部決定讓搜救人員維持原來任務,協助災場上的群眾撤離到安全地點。在未獲得更多有利信息以前,搜救人員必須盡可能避免與變異人正面交戰。

超人Sir和其他隊長接獲指示,正準備放棄與林易朗的對峙,可卻不曾想林易朗會忽地在此時釋出白光。淡淡的白光看似柔和,卻又顯得不可侵犯,它將林易朗整個人溫柔地包裹起來。

而此刻,被籠罩在白光之中的林易朗則全身肌肉緊繃起來,他神色凝重地緊盯著北方上空,樣子看起來就像一只張開魚鰭準備戰鬥的鬥魚!

他是情緒失控準備再次大開殺戒了嗎?抑或是他再次受幕後人控制?

不等眾人繼續猜測下去,林易朗這時開口說道…

“快走!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派其他人來接替我!你們快點走!這塈琩蚞蛂I快!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他這是在保護大家嗎??

眾人均對林易朗此刻的態度感到疑惑,他有什麼動機?他沒理由看不出來,這堛漱H群疏散後,軍方的空軍就要開始對他進行轟炸吧?

仿佛已經洞悉眾人的想法,林易朗接著說道,“還有,如果可以,就讓那些戰機、直升機都離開。我知道,你們準備對我進行高空轟炸,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這些對我起不了作用。你們就當是保留戰鬥力好了。不要做一些無謂的犧牲。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林易朗連珠跑似的說完了一大段話後,不等眾人反應,突然睜著大眼,似乎在眺望遠處,這時,他臉色異常嚴肅道,“來了!”

接著,他又低聲自言自語地說道,“啟動,光速移動模式。”

眨眼間,只見白光一閃,林易朗瞬間化作白色光束,直直朝北部高空飛射而去。有些華語稍差的,甚至還來不及消化林易朗說了什麼,就眼睜睜的看著林易朗消失在眼皮子底下。

只見北部高空剛剛有點綠光冒出來,就與林易朗的白色光束迎面撞上。不少人剛一?頭,就見綠光和白光猛地碰撞,耀眼的兩色彩光四散開來。

然而,如此急速的碰撞竟沒有帶來預料中如雷轟鳴的聲響,只是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噗”的一聲悶響,那聲音就像是拳頭打在沙包上一般。緊接著,同個位置又傳來一陣沙沙聲。這之後,一切歸於平靜靜。

額?不是吧?就這樣?!

正疑惑間,一股超乎尋常的熱浪隨著彩光的四散迅速來襲,令人突然有種走入桑拿房的感覺。

另外,還有一些人在此時發覺了身體的不對勁。就在剛剛那兩束彩光碰撞後,他們便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並感到雙眼一陣劇痛。

“啊!好痛啊!我對眼好痛!”、“睇唔到啊,我… 我乜都睇唔到。嗚嗚…”

突然間,原本就混亂的場面再度失控,哀嚎四起。

原來,這才是兩道光束急速碰撞後所帶來的真正沖擊!這一點,林易朗並沒有提過,因為,就連林易朗自己也不曾想過,兩道光的碰撞時所產生的沖擊,居然可以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

實際上,還有件林易朗不知道的事,那就是剛剛碰撞在一起的兩道光,其實非同尋常,那是兩道帶有超能量的激光!放眼全世界,這個裝置在他們額頭上的奇特發光印記,毫無懸念的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天下無敵的超高能激光武器!

“低頭!唔好?頭望!低頭!”意識到群眾雙眼不適的現象,很可能是因為兩束彩互相撞擊所產生的效應,超人Sir只能第一時間在驚慌的人群中用力地嘶吼著,阻止眾人?頭觀戰。

所幸,並不是所有圍觀的群眾都受到傷害。但是,這又是為什麼呢?超人Sir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在確定隊員們視力不受彩光影響後,超人Sir馬上就開始著手安排手下隊員進行疏散工作。

那些視力受損的人員由親友攙扶著,而那些受傷行動不便的傷患則由搜救人員用擔架?著離開。大家互相配合,一步一步,井然有序地往臨時避難處前行。

大家都很好奇,大碰撞之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有了前車之鑒,地面上許多視力正常的人也已經不敢再?頭觀戰。他們配合著搜救人員的指示,有秩序地朝著臨時避難處前行。

眼看所有搜救人員都已投入各自的任務,超人Sir自然也不會閑著,他不僅要在現場指揮隊員,還要安撫受傷後情緒不穩的民眾。

可是,超人Sir此時冷靜的表情底下,對於林易朗的種種疑問也同時在他的腦海中蔓延開去…

雖然說林易朗的事已經交由軍方負責,超人Sir確實沒必要插手。但是,不得不承認,此時超人Sir還真不希望林易朗是敵人。

不難猜測,剛剛劇烈碰撞在一起的白光和綠光,白色的那個肯定是林易朗,而另一個應該就是那個來接替林易朗的變異人。這兩人都是以激光作為武器,粗略估計,他們的戰鬥力大概是伯仲之間。

超人Sir沒有忘記林易朗離開前所說的話,他說過,空中戰術對他是無效的。這一點,超人Sir一點也不懷疑,因為林易朗的移動速度有多快,他是親眼見識過的!根本不等飛彈來襲,林易朗便可輕易躲開。

如果,那個來接替他的綠光變異人也是一樣的移動速度,一樣的破壞力,那麼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戰勝他?

敵人太強大了…

超人Sir不禁要在心中默默感嘆。林易朗,如果是作為戰友,或許大家還能見到一絲曙光… 但是,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呢?

這時候,終於有人按奈不住好奇,?頭張望了一下。

“咦?冇嗮影??”

“餵!真係喔!去咗邊度呢?”

聽聞驚疑聲,其他好奇者也紛紛?頭望向一片晴朗的天空。果然,正如那些人所說,天空中只有幾臺戰機正在盤旋。經歷過大碰撞而四散開去的兩色彩光此時已完全彌散,原本預料還在戰鬥中的兩人絲毫不見蹤影。到哪兒去了?該不會這樣就掛了吧?

“大家往呢邊走,保持秩序,行呢邊 。 唔好睇喇! 嚟,快啲!行快幾步。”

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搜救人員也不再浪費時間,他們不停催促駐足仰望的群眾繼續往臨時避難處前行。

基本上,林易朗與武裝人員對峙時所說的每一句話,早已透過微型通訊器一字不漏地傳到悉央島臨時指揮中心。因而悉央市政府與軍方接納了林易朗的“建議”後,最終決定停止派遣戰機、直升機在災區上空飛行,並召回已派出的戰機。

盡管如此,軍方還是安排了幾臺無人戰機繼續執行任務,以便盡可能更多方面地觀察發光變異人的作戰模式,知己知彼。

與此同時,沒有半分懈怠的,那些來自悉央島內各個不同地區,臨時調度而來的搜救隊伍,這時候也陸陸續續地來到市中心重災區,並即時投入工作,帶領民眾前往臨時避難處去集合,必要時也為傷患進行傷口緊急處理。

這些搜救隊伍當中,除了先前搭乘直升機率先抵達的武裝人員和緊急醫療隊之外,還有數十支消防拯救隊和緊急救援中隊。這些救援英雄此時正駕駛電單車,在交通一片混亂的狀況下,浩浩蕩蕩地於災區各個角落穿行。

由於新一波的危機很可能短時間內再度降臨,這些原本被委派到此進行搜救的隊伍,現在已經接到指揮中心發來任務變更的消息,任務改為疏散災區群眾。

“餵餵餵!頭先你有冇影到?嗰個二郎變成白光飛出去咗!!”

“未啊… 佢變得咁快,根本冇可能影到 … ”郁悶中…

“嘿嘿!你睇!你睇!!”

“哇,你點影到??咁精彩!可惜我都影唔到… 咦?你睇呢度!好似有白光同埋青光射到地下度㖞!”

“係㖞!餵,唔通咁就玩完咗?”

那些沒有受到激光傷害的民眾,隨著搜救人員的指示步行前往臨時避難處的途中,紛紛亮出之前拍攝的畫面議論起來。

“警察哥哥,二郎哥哥去咗邊度啊?”聽著身邊的人談論起林易朗,許誌謙頗有不安地問道。

“我都唔知㖞。”阿正一把抱起了小誌謙,搖搖頭認真地應道。

看著懷堛漱p家夥,阿正的眼神顯得特別溫柔。這孩子誰帶都不願意,就只粘著阿正,讓一眾搜救員們大感頭疼,可大家只要一想到這孩子遭遇坎坷,就都由著他,結果,阿正倒成了這小娃娃的專屬看護似的。

“嗯… 咁… 二郎哥哥會唔會有事噶?”小誌謙歪著小腦袋,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接著問道。

什麼“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的話,小誌謙當然不會懂。他只是純粹覺得二郎哥哥救了他,是個好人,他當然不希望好人遇上什麼危險。

“冇事?。佢會冇事?…”阿正摸摸小誌謙的頭安慰道。

此時,阿正安慰的對象不僅僅是小誌謙,還包括他自己。因為就連阿正本身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其實他心堣]很擔心。可是,現在除了繼續他的任務之外,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眾人可以平平安安地渡過這次危機,可是這談何容易。

尤其是在見識過剛剛那場大碰撞所帶來的傷害之後,阿正算是真正意識到這次悉央所面對的敵人是有多麼的不同尋常。他們悉央這次有多大勝算,他已經不敢想象。他現在只希望林易朗是真的站在他們這邊。或許,這已經是悉央的最後一把賭註。

事實上,把希望寄托在林易朗身上的,不單是阿正一個,那些和小誌謙一樣,喚林易朗為“二郎”的人們,他們也都在不知不覺中地把林易朗當作那個可能解救他們的救星!

眾人都希望那個被稱作“二郎”的奇怪男人真的可以拯救大家,拯救整個悉央市!

很顯然,大家都清楚了解到本次災難的嚴重性。這不是一般的敵人,他們用的不是尋常的武器和手段。一般軍警怎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絕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而是就事論事!看看變異人那破壞力,那是尋常人能夠比擬的嗎?那是現代軍事武器可以相提並論的嗎?很顯然,用膝蓋想也知道不行!!戰鬥力過於懸殊,這是目前最顯而易見的問題,可這也是勝敗的關鍵所在!

這種情況下,他們唯有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林易朗身上,希望可以靠林易朗的能力,挽救這個陷入浩劫當中的小島。

雖然這些人都知道,悉央市中心正是毀在林易朗手上的,可是,他們寧肯相信那不是林易朗的本意,他們情願相信林易朗當時是被幕後人所操縱。因為,他們要是選擇放棄相信林易朗,那麼在他們心中剩下的就唯有絕望。

同樣的,搜救人員們此刻的心情也是格外復雜。可是大敵當前,無力抵抗的他們,現在能做的唯有加快腳步,催促群眾有秩序地前往臨時避難處集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在變異人身上的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人在沒人發現情況下偷偷掉隊。這個故意掉隊的女生朝著反方向前進,她背著一個背包,緊抓著相機,小心翼翼地擺脫了搜救隊伍和群眾們的註意,一步步地往災區外圍比較高的殘樓走去…

回頭再說到林易朗這邊的情況,不過,這可得回溯到白和綠兩道光碰頭以前…

“啟動,反重力戰鬥模式。激光射擊,目標方向,正前方。”工廠堳揮室內的操作員正忙於通過系統向天眼4號發出連串指示,以對戰恢復意識後的天眼1號——林易朗。

只不過這邊剛發完指令,白色光束已經來到天眼4號跟前,直接一把沖向天眼4號,硬是把才剛剛出現在悉央島上空的天眼4號拖向相反方向。這,就是地面上的群眾當時所看見的大碰撞。

不等天眼4號作出下一步動作,林易朗一個狠勁就連拖帶拽地將天眼4號直直向海中沖過去。

“轟”的一聲,就連遠在幾公堨~的災區眾人都能聽見,巨大的撞擊力引起海面上一陣驚濤駭浪。

其實,林易朗早已料到這場大戰無可避免,為了將災害減至最低,經過幾番思量,他便硬是把天眼4號拖入水中,希望讓這些俱高度殺傷力的激光射在海堙A可以避免傷害到陸地上的群眾。

一開始兩人僅是近身搏鬥。知道對方只是個被操控的傀儡,林易朗沒有多說什麼,一入水,他直接就一拳打向天眼4號。

天眼4號反應也快,一個歪頭輕巧地避開了拳頭,林易朗見第一擊落空,馬上就再送上一個勾拳,可是天眼4號身子一矮又是躲過攻勢。

這一次天眼4號沒有等著挨打,馬上就沖著林易朗的腹部擊出一拳,力道很猛,在水堣獉_一陣波動,海面上滾起一陣浪花。

林易朗趕緊出手握住身前的拳頭,眼看對方一個掃腿攻來,他急急往後跳開,又見對方額上射出了強烈的綠色光束,便立馬奮力縱身一躍,跳到天眼4號身後。

連串動作下來,林易朗開始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再次感到不安,因為,他又一次發現自己身上與眾不同之處…

在水堻o麼長的時間竟然感覺不到呼吸困難的痛苦?!他自己心堳靬白,就算再怎麼精於泳術,也不至於如此。現在這樣的體質太令人感到害怕了…

細數著到目前為止,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些不可思議的事… 腦門上發光、快速移動時那光一般的速度、奇快無比的傷口愈合,還有現在這樣長時間的閉氣能力…

這一切一切似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林易朗,你,與一般常人不一樣!!現在這副身軀還能稱得上生命體嗎?對啊… 真的就是個怪物!!林易朗的心不禁顫抖了起來…

此刻,沒有任何人會比林易朗更希望自己是個普通人。他強烈地感覺到,身體上這些變化,是他的心理無法承受的。他不願變成這麼個奇怪的物種,一千個一萬個的不願意!!

然而,上天並沒有給予林易朗停下來怨嘆的時間。就這麼稍微的一分神,林易朗吃了天眼4號的重重一擊,整個人撞到身旁一處礁石。“噗”的一聲悶響,好好的一大塊礁石被撞得粉碎。

天眼4號乘勝追擊,馬上再送上一道激光射擊。這一次,幕後操控員可是有備而來,因此天眼4號所發出的激光射擊用上了百分百的攻擊力。

林易朗深知這道激光有多麼迅猛,為了抵制攻擊,他只得同樣盡全力祭出激光射擊。

盡管他們都在水堙A理論上,光的速度會略微減緩,可就算是速度上發生了變化,那麼細微的差距,單憑肉眼,根本就無法察覺!

於是,帶有猛烈攻擊意圖的激光碰到一起,再次形成大碰撞。這回,由於雙方都卯足了勁,兩道激光殺傷力較之未下水前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劇烈的光波撞擊引發一聲巨響,一股強勁的波動如火山噴發一般地將海水噴向高空…

未幾,海岸方向傳來“碰”的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海堿絮}了一樣。片刻後,朗朗晴空中飄落了點點水滴…

“咦∼?係鹹??”

“好似係海水喔…”

海水!空中飄然落下的,的確是海水。那就是林易朗和天眼4號釋放的激光射擊互相碰撞後所產生的奇景。強大的爆發力,將海水噴向高處,而後,海水便有如雨水般點點墜落。

陸地上的人們冒著滴滴墜落的海水繼續往臨時避難處前行,一點也不知道水堜珛o生的一切經過。

對於岸上發生的事同樣毫無感知的林易朗此時正打起精神專註地應戰,他和天眼4號的水中大戰持續升溫當中。

水堛漸捰漵M綠色兩團彩光繼續激戰著。海水的阻力對於戰鬥中的兩人來說,似乎沒有任何影響,掃腿的動作越來越快,揮拳的力道也是越來越狠。過了不知多久的時間,兩人始終打得難分難舍。

驀地,幽暗的海水中,一道水藍色光束從遠處急速射來,不到片刻時間,一名短發女子的身形映入林易朗的視線當中,才剛一站穩身形,這女子很快地也加入到戰圍之中。

很明顯,她是天眼4號的幫手。此女目測約有一米六幾的身高,頭發烏黑微卷,皮膚呈棕色,她的額上也同樣有個印記,綻放著水藍色的光,紅色的雙瞳代表仍處於被操控狀態。

她就是天眼3號。

天眼3號剛剛執行完炸毀海底隧道與其它海底設施的任務,之後就接到指令,前來協助天眼4號逮捕天眼1號。

現在的林易朗很明顯的陷入了一場苦戰之中。一對二,而且他們三人的戰鬥力都近乎同等,林易朗只能在心中暗叫不妙。

這個天眼3號,雖然是個女人,可是拳腳的戰鬥力卻一點也不亞於男人,不僅是動作迅速,而且比起男性更多了分輕盈。至於天眼4號,身為男性,出手就表現得更有力度,不過就不如天眼3號的敏捷。

這兩個對手可說是互補的搭配,輪番的你攻我防,你守我攻。這樣的配合近乎無懈可擊,連打了不知幾個回合,林易朗已疲於應付,節節敗退,逐漸處於下風。

正打得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天眼3號忽然正面向林易朗揮來一拳,林易朗剛想彎腰避過拳頭,可同時天眼4號卻狠狠的朝林易朗橫掃一腿。林易朗只好順勢讓身子往後一仰,然後再以光速移動退出兩人的攻擊範圍,一個出其不意繞到天眼4號身後,猛地往他後心揣出一腳。

然而,天眼3號的動作比他更快!天眼4號蹲下躲開林易朗的攻勢,天眼3號立馬就一手撐在天眼4號頭上,奮力?起雙腿,朝著林易朗急攻而來的右腿就是一頓連環踢,逼得林易朗只能無奈地節節後退。

而天眼4號也不閑著,剛一站起身便向林易朗發射激光攻擊,令急急以光速躲開攻勢的林易朗顯得分外狼狽。林易朗這邊才剛剛驚險地擺脫綠光的攻擊,下一瞬馬上又被幽靈一般的藍色身影纏上。

“靠!這兩個人也太難纏了!實在是有夠夭壽!”神色凝重的林易朗咬咬牙,在心塈滼o對男女暗罵了N遍…

強打精神應付著兩個對手,林易朗最終還是被逼著離開水底,將戰場轉移到地面上。對林易朗來說,這顯然是更大的挑戰…

他們的落腳處位於災區最外圍,這堥災程度最低,傷亡情況也較輕。經過先前海底戰鬥拖延了一些時間,此時,災區外圍的民眾也早已盡數疏散。

照此情形看來,林易朗應該可以放開手腳,全力應戰。可是,實際情況卻不容樂觀。

一男一女兩個對手很明顯已經讓林易朗應接不暇,而偏偏這時候還出現好幾臺戰機像蒼蠅似的在空中不斷盤旋。

那幾臺在空中盤旋了好片刻的戰機,在白藍綠三人從海中跳出來後就一直對戰鬥中的三人虎視眈眈,並且還多次向地面上的他們發動飛彈攻勢。但礙於三人速度奇快,最終使得戰機的攻擊統統落空。

“看看!你違反指令背叛了我們,放過他們,可他們是怎麼對你的?”戰鬥中,林易朗聽見一把低沈而沙啞的聲音由天眼4號口中傳來。

“我的事不用你管!不管他們對我怎樣,那都是我的事,總之我是不會再受你們擺布的!”沈著回應的同時,林易朗手腳一刻不停持續應戰。

實際上,針對軍方戰機對他們發動攻勢的舉措,林易朗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一開始就不認為這些戰機會對他手下留情,畢竟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帶罪之身。然而,無可否認,這種腹背受敵的感覺怪淒涼的。

不過,林易朗此時此刻就連憂郁哀傷的時間都沒有,他一刻都不敢放松,只因為他現在完全處於挨打狀態,這樣的情況下,絕不容他有絲毫分神!

林易朗清楚知道,他要是稍有一點不小心,哉在這堛爾隉A恐怕會被那倆家夥的激光給射穿,再不然也會被幾架戰機轟個稀巴爛…

不要死,他還不想死!雖然對於人生已經感到絕望,可是,林易朗卻不想現在就死去,眼下還有許多事等著他去做。

他要尋找真相,查清楚是誰把他害成這副鬼樣子!同時,他還要為他犯下的錯贖罪!還有,家媮晹酗H在等著他回去,就算他可能再也無法回到她們身邊,再怎麼說也該好好給個交代!盡管他心媢鵀o們有著千般萬般的不舍…

所以,無論如何,林易朗是怎樣都不可能讓自己在這奡N掛掉的!

想到這些,林易朗仿佛找到了繼續戰鬥的動力,他微微地蹙起眉頭,精神一下子恢復到滿血狀態!

只是,如何才能擺脫藍綠兩人的圍攻呢?這是林易朗現下所面對的最大難題。

可林易朗這邊還在想對策,那邊就見天眼3號的櫻唇微張,發出極不自然的沙啞女聲說道,“哼!既然你那麼冥頑不靈,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見一道藍色光束朝林易朗直射而來。

我靠!!你們什麼時候客氣過了?!

沒時間多加考慮,林易朗又是一個光速的彈跳,馬上躲開激光射擊。原本立在林易朗身後的殘樓隨即被射穿了一個洞!

然而,這個天殺的天眼3號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只見她頭一扭,藍光就追著林易朗的身影失控般地胡亂掃射。就這面無表情的女人此刻的表現來說,那絕對是兇殘且瘋狂的!!

同時間,另一邊的天眼4號也沒閑著,他在這一片混亂中,乘勢飛身追逐著林易朗,並肆意掃射周圍的殘橫敗瓦,還不時?頭向空中的戰機發射激光。

心有余而力不足,即便林易朗有心想攔阻天眼4號對戰機的攻擊,卻也是無能為力。正處於挨打狀態的林易朗,目前能做的只有拼命地逃避閃躲,又如何騰出多余的心力去掩護那些戰機?現在的他幾乎是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眼看著好幾臺戰機一架一架地被擊中墜毀,不一會兒便全軍覆沒了,林易朗心中滿是不忍。不是讓他們把戰機都撤了嗎?為什麼還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都是無人機!

戰機全軍覆沒了,而那些先前受林易朗的圈形光刃斜切攻勢損害較微的殘樓,此時也因為白藍綠三人的戰鬥,而徹底遭殃。

隨著三人激烈的追逐打鬥,戰場一再地轉移,由碼頭輾轉一直戰到一座看起來頗有歷史價值的紀念碑前。這三人一路上的打鬥造成了難以估量的破壞,一棟一棟的大樓被切割至四分五裂,鋼筋水泥砌成的叢林就這樣一塊一塊地崩裂、坍塌,最終成了一片瓦礫灘…

林易朗此刻無比慶幸,此處的民眾皆已撤離,要不然他林易朗的罪孽不知還要再增加多少倍!

正想著,驀地,一陣女人尖銳的呼救聲從某一棟搖搖欲墜的大樓頂部傳來,灌入林易朗的耳中,“啊…!救命啊!”

“靠!怎麼還有人在堶情H”或許這種狀況太出乎預料,林易朗的心底話一時間脫口而出。

他循聲望去,速速找出聲音來源,跟著,一個光速移動就朝著呼救的女子縱身而去…

4. 第三章 拯救記者小姐! 加入書籤
發出尖叫的,是個被著背包,頸部掛著一臺高端相機的女子。她紮著一頭清爽的馬尾,可是臉上卻沾上了一層泥灰。她,就是之前偷偷從人群中掉隊的女子,劉平安。

來自西方科技大國彌野國的劉平安,是一名平面記者。她不僅精通中英雙語,外形氣質上佳且談吐大方得體。在工作上,一直獲得主管高度評價的她也經常給各地華裔名流做專訪,有不少政商界、藝文界的名人都曾是她的采訪對象。

然而,這份人人稱羨的美差,在劉平安眼中卻好似不是那麼回事。工作態度認真且努力的她,憑借自己的實力獲得老總的贊賞,也贏得同事們的認可,可是,劉平安卻覺得自己在一帆風順的事業中,逐漸迷失了人生方向。

想當初,大學畢業後,懷揣著對新聞業的滿腔熱忱而成為一名記者,劉平安以為她的工作就是報道事實,揭露真相。可是,從一開始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前輩身邊實習,到如今可以獨當一面進行專訪,劉平安這些年來的職場生涯卻不是原來想象的那樣。

還記得曾經有位前輩對她這麼說過,“年輕人,別天真了。這個社會上哪埵酗偵繶u相?就算有,過不了幾年也都會被眾人遺忘的。我們又何必執著呢?沒錯,揭露真相的確是記者最偉大的使命,可是,人,活在這個世上就該學會妥協,偉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一開始,劉平安還會提出自己的想法去反駁前輩的消極論調。但是,漸漸的,隨著工作越來越上手,在職場上打滾了一段時日的劉平安,竟也慢慢地能夠體會到前輩當初那番話中所蘊含的深意。

之後的日子,她慣性地跟著前人的腳步,一步步穩穩地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久而久之,劉平安都快忘了自己當初是為了什麼而當上記者的。

就在今日,劉平安和她的攝影師拍檔雙雙來到悉央中區,對金融專家唐羽修進行專訪。這絕對是件令人興奮且羨慕的差事,因為,唐羽修的身份不僅僅是金融專家,他還是當今東方大陸商業巨子唐錦碩的幼子,也是連續三年被東方大陸女性票選列入三甲的鉆石王老五之一!

可是,對於見慣了這些名流雅士的劉平安來說,這不過單純就是一項工作任務那麼簡單。專訪結束後,雙方微笑握手,然後,她就帶著采訪所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在她和搭檔步行前往地鐵站的途中,適逢林易朗對悉央中區進行了大規模破壞,當時,極度的混亂和恐懼瞬間侵蝕了整個中區。可偏偏就在那最令人手足無措的時刻,劉平安竟然和她的攝影師拍檔走散了。

劉平安原以為這次要客死異鄉了,結果卻命不該絕讓她大難不死,就這樣誤打誤撞地逃過了一劫。

就在逃命的過程中,劉平安遇上了正在執行任務的飛虎隊。對於劉平安來說,名流顯要是見多了,但要見到執行任務中的悉央飛虎隊,而且還是因為那麼嚴重的事故,這還真不是常有的機會!

不過,此時劉平安最想采訪的對象卻不是飛虎隊,而是那個被小誌謙稱為二郎哥哥的林易朗。作為一名專訪記者,劉平安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林易朗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理由,林易朗襲擊了悉央中區,可是,劉平安卻選擇相信林易朗。試想,林易朗與許誌謙兩人素不相識,可是林易朗卻願意向一個陌生的小朋友伸出援手,光憑這一點,劉平安確信林易朗此人良心未泯。

林易朗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故事?劉平安不禁對林易朗的身世充滿了好奇,她想,要是可以給林易朗做個專訪,相信那一定能夠引起讀者們的興趣!

就在林易朗說著要出去阻攔他的替代者時,劉平安腦子堜艙M湧現出這樣一個聳動的標題,“迷途知返,劊子手變救星,二郎林易朗大反轉”。就那一刻,劉平安決定了,一定要找林易朗做一次專訪!

於是,白綠兩道光在第一次空中發生撞擊之後,劉平安便悄悄地取出一直隨身攜帶的數碼單反相機,悄悄地踏上了一個人的冒險之旅,追尋林易朗的蹤跡。

其實,劉平安這一路走來也非常的不容易,她前前後後不知多少次避過搜救隊的路線,迂回地繞過好幾條巷道。這過程中,劉平安心堥銋磥@刻也不覺得好過。一路上,多少喪命於瓦礫之下,死狀慘不忍睹的屍體歷歷在目,還有,撕心裂肺的哭聲在耳邊不斷回蕩。

惡心、害怕、悲傷、心痛等,種種負面情緒隨著劉平安一步步的前行,而一層層地湧上心頭,令她的心靈備受煎熬。然而,這不會是劉平安放棄前行的理由,相反的,這給了她更大的動力去堅持自己接下來想要做的事。

她是一名記者,一個決心報道真相的記者。面對眼前的災難情景,她不僅沒有退縮的念頭,反而更堅定地要將在這堛漱@切所見所聞,通過圖像和文字記錄下來,要是有機會,她希望將這些真實的畫面、切身的經歷報道出去,這就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當初選擇當記者的原因!這時,劉平安終於尋回了初當記者時的那種熱情!

她一步一腳印地來到海港邊,這堥到破壞的程度較輕,一些稍微低矮的建築幾乎沒有受到毀壞。盡管如此,為了安全起見,這一帶的民眾還是盡數撤離此地。

劉平安邊走邊四處張望,想起災難發生前,就在這堛近進行過專訪,當時四周圍一片熱鬧,可現如今,這堳o一片死寂,劉平安只覺得心中充滿了無限的唏噓。

劉平安在此徘徊許久,卻始終遍尋不著林易朗的身影。大概觀察了四周圍後,劉平安徑自走入一座空無一人的商業大廈殘樓中。

按照之前的觀察,那次造成許多民眾視力出現問題的大碰撞很可能就發生在海上。要是運氣好的話,從此處大樓向海港處望去,極有可能可以見到白綠兩道光的對戰場面!

抱著這樣的信念,在大樓電梯停止運作的情況下,劉平安費勁兒地一樓又一樓往上爬,花了不少時間總算是來到大樓的至高樓層。

費時將近十分鐘,劉平安來到了大樓第二十一層,走出樓梯間,劉平安發現自己此刻正置身於一間辦公室堙C此時,這埵迨w人去樓空,櫃子以及電腦屏幕等不少東西都已經被震得東歪西倒,紙張、文件夾還有其他文具四散在地上,腳底下到處一片狼藉。

想來,原本在此上班的眾人應該是發現災難降臨,急匆匆地離開了。而後,海底傳出幾次劇烈波動,辦公室堛漯F西或許就是那時候被震掉的。

劉平安吸吸鼻子,扯著衣袖擦了擦臉上不知是淚還是汗的液體,之後,她簡單的四處觀察了一下,選了個視角最廣的位置,擺好相機,馬上開始註視外面的情況,準備收拾心情,迎接接下來要進行的工作。

一開始,劉平安先是把焦點放在海面上,但很可惜,她的運氣似乎不那麼好,海面上一片寧靜,看不出任何動靜。沒辦法,她只好認命地把焦點轉移到其他地方,趁著此刻人在高處,便抓緊機會拍攝整個災區的面貌。

可不料才剛拍了幾張照,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連番巨響。往聲音來源仔細一瞧,劉平安看見白綠藍三團不停跳動的光,竟然會逐漸地向自己的所在方向靠近!

來了!

劉平安知道那是林易朗與敵人在戰鬥的景象。於是,立馬擺好相機,把鏡頭對準白藍綠三色采光。據目測,三道采光的戰鬥地點距離劉平安目前的所在位置相當遠,因此她並不擔心自己會受到波及,於是,也就安心地專註在拍攝中。

劉平安抓緊相機,肆意地通過這臺相機,追逐著三道彩色的光束。為了獲取有力的報道素材,她必須好好地將這些難得一見的畫面透過相機鏡頭,詳細地記錄下來。而這臺專業用的吃飯家夥也不是白買的!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終於發揮作用,成功地捕捉到好多的珍貴畫面!

相機顯示屏中,劉平安不僅看見那三道彩光鬥得激烈,也看見戰機的飛彈一次次落空。只見藍光肆意切割著一棟又一棟的建築物,所到之處都毫無例外地受到破壞,綠光則不停攻擊著出現在空中的幾臺戰機。這三道光之中,唯有白光顯得較為狼狽,只是一個勁兒的在躲避。

唉!好人總是比較容易被欺負的。劉平安心中默默總結著。她知道,那道白光是屬於林易朗的!

忽然… “轟!!”的一聲巨響…

正當劉平安專心致誌地投入在拍攝的當兒,突然一架戰機在大樓近處被擊落。一切是那麼的驚險,劉平安瞪大了雙眼看著戰機從她眼前落下,差點沒把她的小心臟嚇停了!這感覺絕對比看3D電影還震撼!

過後,戰機墜落在距離大樓不到15米的地面上,然後爆炸。所幸,大樓建築結構穩固,戰機的爆炸只是造成大樓稍微地震動。

“要不是林易朗之前用的斜切法,這棟樓應該也不是那麼輕易會倒塌的。”劉平安邊看邊默默分析著…

回頭,劉平安又繼續關註打鬥中的三個人,不知他們又轉換了幾個地點。劉平安就這樣,忙不?地移動相機鏡頭、切換焦點,追逐著打鬥中的白綠藍三道光。殊不知,這三人的戰鬥地點離自己已是越來越近…

“看來,我這次的報道肯定搶到獨家了!”

沒有意識到眼前正逐漸逼近的危機,劉平安還沈浸在獲得第一手資料的興奮之中。

“Oh, gosh!”

上一秒還沾沾自喜的,豈料才一轉眼,腳下的樓層就已經轟然崩塌。待劉平安回過神來,她才驚覺自己雙腳踩空,身子正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往下直墜!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了什麼情況,只管瘋狂地掙紮著,口中不斷大叫救命。

“呀!救命啊… Help!!”

這樣千鈞一發之際,劉平安什麼都還來不及看清,忽地,她發覺自己被強烈的白色光芒所籠罩,緊接著,腰間被一股結實的力道扣住。

根本沒時間去思考是怎麼一回事,這一切僅僅是一瞬間內發生的事情。待劉平安站定,腦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易朗已站在她的身旁。

“欸?!”

劉平安?眼張望四周,赫然驚覺自己身處陌生環境之中,看起來像是災區的另一頭。她略略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這才想起原本的所在位置,很可能已被夷為平地!想想前一分鐘還聳立著的大樓,此刻竟成了一片廢墟,劉平安心底感到一陣後怕。好驚險!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想想都腿軟。

“呼…好險啊…”劉平安舒了一口氣,輕輕拍拍自己的胸脯,借以鎮定自己的心緒。可是,這都還沒緩過氣,她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身前似乎少了些什麼。劉平安低下頭,往下一看,不禁又倒抽一口涼氣。

“Oh,my!!”驚呼一聲後,劉平安迅速地以雙手護在胸前,一臉難掩的窘迫難堪。

她飛快地回放腦海中的記憶,很快的就想起了,被林易朗所救的前一秒,自己拼命攀上大樓棸擙阞滷●滿C想到這堙A劉平安已經可以完全斷定,就是剛剛在掙紮的時候,自己胸前的布料被勾破了這麼一大片的。

仔細看看,這一勾還相當深的,就連胸罩和胸墊都有破損的痕跡,而平坦的小腹也有些輕微的擦傷。

“嘶…”本來沒什麼感覺的,看到了身上擦傷的痕跡後,劉平安竟開始感到傷口上傳來絲絲的刺痛感覺。

“你沒事吧?”

“呃!沒… 沒事沒事…”劉平安急急應道,低著頭卻難掩尷尬。

捂著胸脯的劉平安此時心堣@方面慶幸,今天穿的矽膠胸墊厚度夠,要不然恐怕現在已經皮開肉綻了,可另一方面又覺得無比窘羞。

雖然劉平安多年來都生活在思想開放的西方國家,但從小在東方家庭成長,因此看似洋化的她,思想上,對於某些方面來說還是有些保守。就比如現在,劉平安就無比糾結於眼前的狀況…

“怎麼偏偏破在這個部位呢?討厭!以後還怎麼見人啊?”劉平安默默地暗自懊惱中。

雖然嘴上說沒事,可是林易朗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女子的反應有些怪異。只見她緊張兮兮地將雙手架在胸前,似乎很不安的樣子。

唔… 不看還好,結果這一細看下,林易朗才發現女子因為衣物破損,導致胸前一片清涼,白皙的肌膚以及雙手遮掩不住的渾圓肉彈就這樣暴露在陽光下。

只見林易朗眉心微攏,緊接著二話不說,幹脆就把身上的白色汗衫脫下,露出了精壯的上身。他一身古銅色皮膚下包裹著的壯實胸肌與腹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都在此時一覽無余。

額?他要幹什麼?!

雖說林易朗光著上半身,身材確實很養眼,可突然脫去上衣這動作著實把劉平安嚇了一跳。她不知道林易朗究竟要幹什麼,於是,只能將捂在胸前的手下意識地緊了一下。

回想起之前林易朗對小誌謙說話時,那柔和而溫暖的語調,劉平安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一個對小孩那麼溫柔的人會是個壞蛋。然而,相信歸相信,一個大男人在她這樣一個落難女子面前脫衣服,這怎麼說都很難不讓人想歪!

不會看錯人了吧?

劉平安對林易朗的信任開始動搖了。她越想越感到害怕,甚至開始斟酌,是否該抓緊時間逃跑。可是,林易朗的速度她已親身體驗過,她很清楚自己是怎麼樣也不可能逃得了的。

那就只能坐以待斃嗎?不行不行!!得想想辦法!

短短的幾秒鐘堙A劉平安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轉,究竟該不該跑,該不該信任林易朗?針對這些問題,劉平安真是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無奈的她,最終還是選擇認命地站在那堙A因為劉平安心堬M楚,對手是這樣一個變異人的話,自己不可能有機會逃脫。只希望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劉平安此時正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你穿吧… 雖然是有一點破,不過都比你現在身上那件好。”就在劉平安不知所措的時候,林易朗伸出手,將汗衫遞到她的面前。

“誒?!”還、還真的是好人?

此時,驚疑不定的劉平安不知怎的,竟然感到有些心虛。剛剛,她差點誤會人家了!可歉疚的同時,她也更確信林易朗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謝、謝謝!”

一向口齒伶俐的劉平安也不知是因為慚愧還是緊張害怕,竟突然結結巴巴了起來。只見她低著頭,一張俏臉紅得像剛煮熟的蝦子一般,目光直視著林易朗遞來的汗衫,視線有意無意地避開就站在她正前方的林易朗。

林易朗定定地站著,見女子抓著衣服在發呆,還以為她不領情,便作勢準備收回汗衫。“不穿就算了。”

“誰、誰說我不穿的?”

一掃糾結的心緒,劉平安速速套上林易朗那件微濕且明顯寬松的汗衫。然而,在她穿上汗衫後,她的眉頭就徹底地顰蹙起來了。衣服有點濕濕涼涼的,穿起來有點冷,陣陣撲鼻而來的海水混合汗水的味道,也著實令人不自在。

“不想穿的話,可以還給我。”看見女子一副為難的表情,林易朗淡淡地說道。

“誰說我不想穿啊…” 劉平安撅起了小嘴。心想,不穿不行了,自己的衣服在最不該破的地方破了個大洞,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就太尷尬了。這件臭衣服還是先勉為其難地穿著吧…

“我要走了,你自己想辦法盡快離開… 這堣ㄕw全。”待女子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之後,林易朗對她拋下這麼短短兩句話就準備離開了。

“啊?!你把我留在這堙A自己走了?”

一聽林易朗說要走,劉平安也急了起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堙A要怎麼走出去?走去哪堙H這人什麼也沒說清楚就打算把她一個人留在這?算什麼事啊?

面對劉平安的錯愕表情,林易朗依舊淡定,他應道,“我還有事。”

“不是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嗎?你怎麼能夠救人只救一半啊?”劉平安弱弱的問道。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得寸進尺,有點不好意思。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別人好意救了她,她還不知足一樣。可是,她也是沒辦法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該怎麼離開?

“我剛剛事情沒做完,現在要趕回去。你還是自己想辦法離開好了!”

想想,他出來也有好一會兒了,也不知道綠光男和藍光女怎麼樣了。在這堻r留的時間越長,林易朗的心奡N越發感覺不踏實。

其實,論速度,他們三人不分伯仲,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追過來。難道,他們找到了其他攻擊目標?又是一次大屠殺?林易朗越想越擔心,他必須盡快回去看看。

林易朗周身瞬時白光盛起,馬上就準備要離開了。不想,竟在這時聽見劉平安大呼一聲,“糟了!”

只見劉平安忽然緊張兮兮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很不好,林易朗只好暫緩離去的步伐。

劉平安聽林易朗提起之前那件未完成的事,這才想起自己遇險之前,白藍綠三色采光之間的戰鬥。對了,相機!她的相機!

於是,劉平安趕緊檢查那個一直不離身的相機,按下開關鍵… 沒反應?再按!經過數次嘗試後,劉平安已經可以確定,她的相機已無法啟動,她很肯定,一定是剛剛掙紮的時候摔壞了。

天!怎麼會這樣?想到之前拍攝到的照片和影像很可能已經付諸東流,劉平安頓時變得六神無主。

面對著劉平安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林易朗雖然有心想幫助她,可基於時間緊迫的關系,他只好殘忍地選擇無視。林易朗道,“沒事的話,我就走了,你自己保重。”

“怎麼辦?我的相機壞了…”劉平安死死瞅著已經無法啟動的相機,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有氣無力地說道。

剛剛邁步準備離開的林易朗聽見劉平安的話,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思索片刻後,他問道,“你是不是應該看一下記憶卡?”

“哦!對!你說的對!我現在就看,你先別走,等我!等我哦!”

一經林易朗點醒,原本已經失望地聳拉著腦袋的劉平安這才趕緊打起精神,急急忙忙從相機取出記憶卡,再從背包中掏出手機,置入記憶卡,然後馬上查看。

幸好!記憶卡完好無損!所有拍攝到的照片和影像一件沒少!

“啊… 謝天謝地,記憶卡沒事。”抱著手機的劉平安頓時松了一口氣。

見劉平安的問題獲得解決,這一次,林易朗也懶得再多說,頃刻間白光盛起就準備離開了。豈料,就在此時,林易朗發現右手臂突然一暖,他忙低頭看,這才發現原來是劉平安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拽住了他的手臂。

“真的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非常感謝!謝謝你!”

“嗯… 沒關系!小姐,要是沒別的事,我真的要走了!”

“等等!”劉平安扯著林易朗的手臂就是不肯松手,接著道,“我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你。”

林易朗眉頭緊蹙,盡管已經有些不耐煩,可當他面對劉平安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時,還是昂頭示意劉平安快問。

“你讓我自己離開這地方,可是沒告訴我該往哪兒走啊?”

原來就這問題,林易朗略顯無語地嘆口氣,挑起眉梢,?手向兩點鐘方向指去,對劉平安說道,“搜救隊把人都帶那個方向去了。”

話音剛落,林易朗左手移到右臂上,準備掰開劉平安的手,卻不想會在這時有一張黑色卡片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卡片上印有銀色的中英文字樣:The Union Times 《大聯盟時報》Ann Liu (Reporter) 劉平安 (記者)

“這是我的名片。我是彌野國《大聯盟時報》的記者劉平安。”

難怪說話洋腔洋調的,原來是來自西方大陸彌野國的記者,但是,在這時候突然給張名片是想怎樣?林易朗看著名片上的字,心媢罹B著。

不等林易朗的視線從名片上移開,劉平安緊接著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還有事要忙,所以,這就不妨礙你了。希望一切平息之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到時候,請你一定一定要接受我的采訪。就這樣說定了!最後,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林易朗,我相信你是個好人!祝你早日查明真相,讓傷害你和傷害無辜民眾的真兇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麼長的一段話才剛說完,劉平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很快的,她接下去說道,“噢!對了,二郎這稱號,真的很適合你!加油!”

聽完劉平安一番話,林易朗艱難地咽下口水,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應。記者小姐劉平安說他林易朗是個好人,可“好人”這兩個字在林易朗自己看來,那是受之有愧!

他明明就是個罪人,一個屠殺了眾多生命的罪人。雖然這一切不是出於他的意願,可是終究是他下的手,就連他都覺得自己罪無可赦,這樣的他還算什麼好人?他林易朗自認不配!

偏偏這個劉平安卻相信他,把他林易朗當好人。一時間,心堣郃雜陳的,林易朗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心情。

就在林易朗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受名片時,劉平安已主動將名片塞到林易朗手中。於是,林易朗默默地接過記者的名片,很是認真地再看一遍。

忽地,遠遠傳來幾聲巨型炮彈所引發的爆炸聲。林易朗和劉平安的心中都隱約覺得大事不妙,看來很可能是那對一藍一綠趁林易朗不在,轉移目標發動另一輪攻擊了。

“抱歉耽誤了你那麼長的時間,林易朗,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

林易朗只好迅速將名片收好,急急對劉平安說道,“那我走了!你…”

“我會跟著你剛剛指的那個方向過去的,沒問題。你自己小心!”劉平安指指林易朗先前告訴她的方向說道。語畢,她即刻抿著嘴舉起拳頭,對著林易朗做出加油姿勢,為林易朗加油打氣!

面對劉平安元氣滿滿的鼓勵,林易朗覺得好笑,卻也同時覺得感動,覺得歉疚。

好笑的,是劉平安頂著臟兮兮的花貓臉擺出必勝的表情,看起來很逗趣。感動的,是林易朗發現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願意相信他,鼓勵他,即便是知道他的罪行。歉疚的,是林易朗自認為沒有資格獲得劉平安的支持與寬待,他覺得這一切對他這個罪人來說都是奢侈的。

不過,非常時刻,實在不適合浪費時間去傷春悲秋的,因此,面對劉平安,林易朗唯有艱難地扯動嘴角,對她點點頭道,“你也小心。”

不等劉平安反應,林易朗已隨著沖天的白光消失在劉平安眼前。

“我… 我會小心的。再見!二郎,再見!”來不及向林易朗道別的劉平安,此時只能仰著頭,望著劃過天際的白光輕聲說再見。

5. 第四章 刀槍不入之身 加入書籤
告別劉平安之後,林易朗迅速回到先前最後的打鬥地點,只見周圍幾百米的範圍內多了幾縷濃濃的黑煙,燃燒的都是戰機的殘骸。而之前聳立在不遠處的紀念碑,已經遭到破壞,此刻斷裂成了好幾節。

可是,林易朗到處都看了一遍,藍光女和綠光男兩個危險人物,卻始終不見蹤跡。盡管林易朗擴大搜尋範圍,又四處探尋了一會兒,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糟了!這兩個人該不會已經到民眾的避難處去了吧?想到這堙A林易朗的心頭不由緊了一下。那兩個家夥到那堨h的話,肯定又會死很多人的!不行!一定要盡快過去看看!

只是,林易朗沒想到的是,他這才剛打算離開去尋找一藍一綠那對男女,身後就突然傳來一把洪亮的男聲,“前面的人聽著,我們是知庸國特派駐悉央市部隊的軍人!!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把你的雙手舉起來!!”

一開始,林易朗也不確定這話是不是對自己說的,所以並沒有照做。他轉過身去,見到幾個穿著迷彩軍裝,身上帶著各種裝備的板寸頭男子,他們身材高矮不一,但個個體格健壯。他們的臉上均塗抹著一層迷彩顏料,手持步槍站在不遠處,而他們的槍口也都統一的瞄向林易朗。

“什麼人?為什麼出現在這堙H快把手舉起來!!”其中一名年近三十,身高一米八幾,目光炯炯英氣逼人的男子警惕地盯著林易朗,見他沒有按照命令舉起雙手,便厲聲喝道。

而面對這班態度不善的迷彩男人,林易朗依舊沒有作出任何反應,他只是靜靜地觀察著他們。這個喊話的,要是沒猜錯,應該就是他們的隊長。看他們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林易朗料想,他們此行過程中,或許也經歷過不少的障礙。

聽這隊長的口音,濃濃的北方腔也確實和之前那些飛虎隊不一樣,再看看他們的一身裝備,看樣子的確是來自知庸國的正規軍人。

他們會是悉央市政府找來的支援嗎?可是看這陣勢一點也不像來疏散救援的,倒像是來打仗的。難道,他們是沖著林易朗他這個兇手而來的?林易朗自顧自琢磨著。

那位隊長見林易朗遲遲不舉起雙手,不禁攏起眉心,對林易朗再一次嚴正喝道,“命令你把手舉起來!!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鑒於對方態度如此強硬,很明顯沒有退讓的余地,林易朗既然不想挑起事端,那就唯有妥協。當然,這不是怕了他們,林易朗只是不希望和任何人起沖突,他知道自己的破壞力是何等的強勁,為了避免自己錯傷無辜,林易朗選擇服從那位軍人隊長的命令。於是,他緩緩舉起雙手,雙目緊盯著剛剛對他喊話的隊長。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卻在此刻發生了。林易朗這手才剛剛舉了一半,忽然,竟有“突突”兩聲不是很大聲的槍響,由那幾名軍人身後傳來。

“誰開的搶?”一眾士兵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這時,一個方臉軍人立刻向隊長打了個眼色,似乎準備前往聲音來源一探究竟。然而,就在他使眼色的當而,眾人又聽見同個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這聲慘叫不算大聲,聽起來距離有點遠,可是,在四周一片寂靜的情況下,聽起來尤其明顯。

只見隊長眉頭一緊,卻沒有因此亂了陣腳。他緊盯著林易朗,慎重地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守著他,大強、鄭旭跟我過去看看。”

“頭兒…”、“隊長!”料想是隊友出了事,大家都爭相去幫忙。不過,考慮到一切情況尚未明朗,隊長暫時不想讓太多人過去。

“不記得入伍第一天說過的話啦?服從命令!”語畢,這個隊長也不管其他人說什麼,轉身?腳就要往聲音來源走去。

卻不料,他們三人還走不到幾步,又一陣“突突突突”的槍響由相同方向傳來。於是,隊長話不多說,唯有立馬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可偏偏就在他們走到某棟殘樓入口近前時,又一陣嘶吼聲傳了出來。大家都還在擔憂的當而,聲音迅速由遠至近,不一會兒,一個軍綠色的身影宛如一個巨大的皮球,從黑暗的殘樓堻Q拋了出來。

這時,最靠近殘樓的幾人疾沖而上,想著把人給攔下來,卻沒想到,因為拋力太大,幾個體格健壯的大男人竟然抱在一起滾了老遠!!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居然能使出這麼大的力道,把一個一米七幾,身形壯實的大老爺們兒遠遠的拋出幾百米來!

“老魏!老魏!!你沒事吧?”幾個士兵立馬圍了上來,扶起剛剛被拋出來的男人,關切問道。

這個被稱作老魏的男子年約三十好幾歲,體格厚實,和其他軍人一樣身著迷彩軍裝。此時,坐在地上的老魏無力地擦擦嘴角上的血跡,然後,輕輕擺擺手。“我… 咳!我沒事。”

隨即,老魏?起頭,卻見一道藍光劃過天際。這一瞬間,老魏的臉色便黯淡了下來,人也滄桑了許多。眾士兵不知就理,只當老魏遭遇強敵突襲,震撼太大以致驚魂未定。

但見老魏除了些皮外傷之外,並無大礙,大夥兒這才提出問道,“餵,老魏,東子呢?你倆不是一塊兒嗎?”

只見老魏微微?頭望向問話的軍人,略帶哽咽地回答道,“東子… 東子他…”

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老魏一臉為難羞愧之色,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顫抖著聲音說道,“東子被那女人帶走了…”

“什麼女人?老魏你說清楚點!”

短暫的一片驚訝聲之後,一眾士兵都不由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老魏口中的那女人是誰?她帶走東子有和居心?她把人帶去哪堣F?

“楞著幹啥?走!去救人啊!快!”

“對對對,咱馬上去救人!”

只見老魏垂頭喪氣地搖搖頭,然後把手深深地埋在雙掌堙A說道,“來不及了,東子已經被她給帶走了!”

“什麼?!老魏,你趕緊把話給說清楚,你說的她是誰?那人把東子帶哪去了?我們這就去把他給找回來!”

幾個軍裝男一個勁地追問老魏,可是,老魏卻頹喪地搖搖頭,接著把臉埋在雙掌中,黯然說道,“我不知道。”

“頭兒,還是我們進去看看吧!”其中一名高頭大馬的士兵說道。

隊長神色凝重地沖著男子點頭,應道,“嗯,大強,你帶三個人一起進去看看!”

很快的,大強便領命,領著三名士兵一同進入剛剛老魏和東子出事的殘樓。

“老魏,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個樣子出來?”想起老魏剛剛從殘樓內被拋出來的情景,隊長不得不提出心中疑問。

老魏這時幾近絕望地?頭,幽幽說道,“是那女人。她化成一道藍光後,不只是狠狠把我撞到這兒來,還把東子給帶走了…”

老魏說的什麼話?他到底是被一個女人給撞到這來,還是被一道藍光撞出來的?在場眾軍人皆感到困惑不已。

要是說撞老魏的是個女人,那也沒道理使出這麼大的力道,但倘若老魏真是被一道光給撞到外面來的,那就更說不過去了!!什麼概念?不科學啊!

人,化成一道光,這是只有在神話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還有,這道光竟然把老魏給撞飛那麼遠,這更是不可思議!眾所周知,光是沒有實體的!怎麼把人給撞飛?種種疑問在這班軍人之間升起。

“老魏,你眼花了吧?”

“看是東子被擄的事對他打擊太大,語無倫次了吧?”

面對隊友的質疑,老魏也無從辯解,因為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整件事情太蹊蹺。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那又如何說服別人相信?此時,大家都一致認為老魏一定是受打擊以致神誌不清胡言亂語,任誰也無法相信人可以變成一道光!

然而,在場所有人當中,那個始終不言不語的林易朗卻是此刻唯一相信老魏的人。剛剛他就留意到老魏看見藍光劃過天際時那明顯激動的神情,此時,林易朗用膝蓋想也知道,老魏口中的“那女人”,十之八九就是之前和他交過手的藍光女子,天眼3號。不過,目前還不是他開口的時候,林易朗決定繼續靜觀其變。

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大強和其他士兵終於從殘樓中走了出來,只見大強向隊長搖搖頭,表示在堶惜@無所獲。

隊長緊擰眉心,思忖片刻後對大夥兒指示道,“我們分頭找找,她一個女人拖著東子走不快的,他們應該還在附近。”

這完全是白費力氣!林易朗心想,藍光女帶著那個叫作東子的俘虜早已不知道藏到哪去了,這班人在這片受災區域堨|處亂轉不只會浪費時間,還很有可能遭遇對手的埋伏。

實在是看不下去,林易朗最終還是不得不開口說道,“不要浪費時間了,快走吧!你們追不上那女人的。”

幾個始終舉槍瞄準林易朗的士兵,對林易朗說的話不置可否,他們仍舊警惕地守著林易朗,卻沒有任何進一步動作。在隊長發話之前,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豈料,隊長對於林易朗的那番話毫不在意,直接沖著士兵們甩頭,示意他們立刻動身去尋找東子的下落。

眼見這些軍人都跟木頭似的,而且還那麼頑固,看樣子不太好溝通。林易朗只好嘆口氣,沖老魏喊道,“誒!那個叫老魏的!”

聽到陌生的聲音叫喚,老魏這才?起頭將視線投向林易朗,只見林易朗輕輕?手撩起額前碎發,露出眉心上方泛著白光的蛇形印記,道,“你仔細看一下,你剛剛講的那女人,她頭上是不是也有這東西?”

待老魏定睛看了看林易朗的額頭,立馬瞪大了雙眼,面露驚恐之色,?起顫抖著的右手指著林易朗說道,“你!你們是一夥的!”

“不是。”林易朗淡定地應道。不等老魏回應,林易朗繼而說道,“我只是想在他們面前,證明你剛剛講的那些話。”

證明?!不等一眾士兵反應過來,林易朗已經啟動了光速移動模式,剎那間林易朗憑空消失,化作一道白光,白光疾射向不遠處一道殘晼C

按照常理分析,實物若不是透明體的話,光是不可能穿透的。的確,林易朗所化成的那道白光沒有穿透那道乳黃色的殘晼A但是,那道光直接將殘椪g成粉碎!

這下子,士兵們全都懵了!就這麼不超過半分鐘的時間堙A他們看到了什麼?人,竟然化成光了!而且這道光還把一堵棫匱硫H了!現在,不會有人再說老魏胡言亂語了,因為一種不可思議的異能現象正赤裸裸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可是,軍人們那種震撼的心情很快就被擔憂所取代,他們每一個人都特別擔心東子的安危。

作為這班特種兵之中最年輕的隊友,東子平日堛熄坏與朝氣一直都是大家欣賞的。好好的一個大好青年,落在如這樣一個異能者手中,結果會是如何?沒有人願意再想下去。

這時,白光落到地面上,而後光暈逐漸淡去,林易朗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士兵的視線當中。

基於對危險物種的慣性反應,眾士兵迅速舉槍瞄準林易朗,大有一副想要崩了他的沖動。

“說!那女人把東子帶哪兒去了?”其中一名士兵沖著林易朗大聲呼喝道。

“我不知道。”相較於士兵們的激動,林易朗的反應顯得特別冷靜。

“不知道?哼!你倒是會裝啊?咱可不信你!”

林易朗心堣@點也不覺得懊惱,反而兩邊嘴角不經意地微微上揚。“你們不信我,那還幹嘛問我?”

“你!”

“住口!都給我冷靜點!”鬧騰了一陣之後,隊長忍不住高聲喝道,下一秒,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你就是林易朗。”大家靜下來之後,隊長沈聲道。他的口氣很篤定,一點也不像是在詢問。

“是。”

林易朗,就是那個將整個悉央中區瞬間摧毀的變異人。在這班特種兵眼中,林易朗無疑是國家公敵!一個對國家極具威脅的存在!他此刻出現在此究竟意味著什麼?

士兵們一個個握好手中的槍,警惕地緊盯著林易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頭兒,這家夥留他在世上,以後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無辜老百姓。不如我們現在…”不知僵持了多長時間,其中一名軍人沈聲對隊長說道。

這時,林易朗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們殺不了我。同樣的,也殺不了那藍光女人。這堣茼M險了,你們最好快點離開!”

仿佛是看透了軍人的動作,林易朗鎖眉嘆道,“就算你們用最先進的武器也殺不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死,傷口就會自己愈合的。不信,你們就試試看好了。”

雖然林易朗只是一番好意,希望這班軍人能夠認清敵人的真正實力,可是這樣的話,聽進某些人的耳朵奡N顯得頗為刺耳了。

要知道,他們是軍人!還是特種部隊的軍人!作為優秀的軍人,他們會把軍人的尊嚴,軍人的榮耀擺在第一位!保家衛國是他們的首要職責!況且,戰友就像他們的親兄弟一樣!要他們放棄任務逃跑?要他們棄被俘虜的戰友不顧?這簡直是對他們職業的褻瀆,對他們人格的侮辱!!

再說,如今站在他們面前這個叫作林易朗的男人,他可是有份參與這次恐怖襲擊的超級殺手之一。所以,他剛剛說的話,在士兵們聽來,無疑是挑釁!是在向他們示威!可惡極了!!

軍人們的這些心態林易朗不清楚,他想的,就是希望悉央市政府本身能夠盡量保有實力,至少也得撐到敵人的真正身份揭露過後。

畢竟,能夠同時操控幾個變異人,挑起這麼重大的事故,這幕後藏鏡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林易朗不會天真的認為憑他一己之力,可以殲滅這個可怕的對手。

現在,藍光女子擄走了那個叫東子的軍人,林易朗不清楚這背後又隱藏著什麼陰謀。但是,他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班軍人若硬碰藍光女的話,便等同於以卵擊石,毫無勝算。

林易朗當然了解這些軍人是救人心切,可他更清楚這件事是有多麼的艱巨 。再怎麼說,也是曾經對戰過的對手,藍光女的戰鬥力如何,林易朗自是心埵頃ヾC藍光女、綠光男與他林易朗一樣,都是經過體質改造的變異人,他們的破壞力顯然是非同小可的。

雖然這女性變異人在力度上,是較男性變異人小一些,但是要單打獨鬥,林易朗也沒有絕對的勝算。因為相較於男性變異人,藍光女的靈活度顯然高了許多,她就如同滑溜溜的泥鰍一樣,不要說戰勝她,就是想擒住她都不容易。

換句話來說,就連變異人都沒把握的事,對於這些軍人來說,那無疑是自尋死路!更何況,他們連藍光女把人帶去哪堻ㄓㄙ器D,也不知道她的其他同夥會不會已經做好了埋伏,這樣貿貿然就想把人救出來,那絕對是送死!

是以,為了讓這班軍人更進一步的感受到變異人的危險程度,林易朗不惜放狠話,讓他們拿自己當槍靶。見到士兵們猶豫不決的樣子,林易朗還用力地戳戳自己胸口,心臟位置,大聲說道,“來啊!!不信你們就試試看嘛!”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林易朗也不是很有把握。這槍要是真射中心臟的話,他也不太確定自己會不會沒事。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皮外傷都可以在瞬間愈合。這… 心臟中槍,應該也會沒事吧?

雖然心頭有這麼一絲疑慮,不過,林易朗表現依舊淡定。

幾名軍人回頭望向領頭的隊長,似是在征詢意見。只見隊長蹙眉斟酌片刻,雙眼微瞇神情凝重地看了林易朗一眼,最後話不多說,直接下達了簡短的指令,“給我射!”

這些早已認定林易朗為頭號敵人的士兵們終於獲得隊長首肯,他們立即毫不手軟地舉槍瞄準林易朗猛地狂轟。霎時間一陣槍林彈雨,“噠噠噠”的槍聲四起。

被當成槍靶的林易朗,當場被打成了馬蜂窩。也不知道究竟中了多少槍,此刻,赤裸著上身的林易朗,全身上下滿是子彈孔,鮮血淋淋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慘不忍睹。

胸口、腹部、背部、手腳、頸部等,林易朗身上可以看得到的部位,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當中,甚至有好幾槍還貫穿了他的身體,前胸進,後背出的,這包括了射穿胸腔心臟的那槍。

不過至於臉部,受傷程度卻出奇的低,只有幾處擦傷。難道是軍人們見他相貌堂堂,因此刻意對他手下留情,保他林易朗不至於毀容??

暫且先擱下臉部的傷勢不說,正常情況下,一個人若受到如此重創,肯定是必死無疑。這麼想著,於是乎,軍人們這會兒都暫停了手上的動作,等著看林易朗是否真如他之前所言那般命硬!

果不其然,不需要太長的等待,不過片刻的時間,這班士兵再一次被驚呆了。這真的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啊!!

只見林易朗始終保持挺立的姿勢,不出數秒,那些射入林易朗身上的合金彈頭一顆接著一顆地,從傷口中滑了出來,然後落到地面上,發出一聲聲“叮叮”脆響。之後,就在眾目睽睽下,林易朗身上的子彈孔,都一個個地迅速愈合了!過不多時,他們在林易朗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傷口,有的只是殘留的血跡而已。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這一點也不科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軍人們一個個都膛目結舌,滿腹的震驚。當然,伴隨而來的,還有些微的郁結。這次,他們所面對的真是此般詭異的敵人?

相較於其他隊友們,之前才從殘樓內被拋出來的老魏,此時的反應就明顯淡定得多了。因為,這樣的情況,他已經在殘樓內見識過了。那個藍光女也有這樣的本事,甚至比起林易朗還更勝一籌!

老魏註意到,剛剛林易朗被子彈打中時,臉上青筋爆起,似乎是在強忍痛楚的樣子。而藍光女之前被他和東子射了好幾槍,可就不見那痛苦的表情。難道,眼前的白光男實力真不如藍光女?

想到這堙A老魏突然聽見士兵當中有人高聲說道,“咋搞的?沒有一個射頭的嗎?我看,對準那個發光點射他一槍,他肯定要沒命!!”

“不不不,這法子不管用!!我剛剛就朝他發光點射了幾槍,完全不見效啊!”

“嗯… 我剛剛也試過了,同樣沒一發射中的!”

“怎麼可能?”、“沒道理啊…”、“你們槍法咋使的?”

“可能頭部的復原速度比其他部位快得多,復原之後,看起來就像沒事一樣。”

軍人們馬上就陷入熱烈的討論當中,大部分軍人皆表示難以置信。

“一定是你們射偏了!還是讓我來試試!”最後,一名中高身材的軍人,推開了身邊的人,大步大步走到林易朗正前方。這個在幾千名駐悉央市的士兵中,號稱槍法最準的神槍手,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易朗前額的蛇形印記,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面對神槍手看獵物似的眼神,林易朗卻不為所動,仍舊保持站立姿勢等待軍人的攻擊。這個神槍手也不與他客氣,直接瞄準林易朗的前額,迅速地扣動機板。這一刻,在場所有士兵們均屏息以待,大家無不對這次射擊的結果感到好奇。

很快的結果出爐,士兵們再度驚訝的當場目瞪口呆。只見林易朗沒事人似的,喉嚨中發出一陣“咳咳”聲,他清了清嗓子後,若無其事地說道,“不好意思齁,喉嚨好像恢復比較慢。咳咳… 怎樣?夠了沒?”

林易朗等了小半會兒,見士兵們都不吱聲,他?起右手便輕輕一彈指,將卡在前額蛇形印記上的穿甲彈頭“叮”的一聲彈開,只見那蛇形印記沒穿沒爛的完好如初。

“沒用的。別浪費彈藥了。子彈是傷不了他的。”沈默良久的老魏這時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早知道了?”隊長問道,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嚴肅。

“也不算早。剛剛被拋出來之前才見識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東子又是怎麼被人擄走的?老魏你好好給我們講講。”

“是,隊長!”

於是,老魏在隊友們的攙扶下,掙紮著坐直身板。接著,他便低垂著眼簾,開始憶述之前在殘樓內的經歷…

追根究底,這一切要從今日的任務開始說起。先前這班士兵被指派兩人一組,在這一區分頭進行搜索,尋找他們的目標人物。

不過林易朗暗自猜測,這所謂的目標人物,應該不是他們變異人。以這班軍人對變異人的了解程度來看,可能性確實不大。要不然,作為軍人,總不可能連目標是什麼樣的人物都不清楚就展開行動。

而據老魏的敘述,當時,老魏和東子兩人一組,他們就在東子出事的那棟殘樓內進行偵查,卻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遇上了藍光女。

一開始,藍光女子並沒有理會他們二人,只顧著四處翻找,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的樣子。他們試圖與這女子溝通,告訴她這處受災區域已經被封鎖,讓她盡快離開。可是,這女人竟像個聾子一樣,對他們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

直至他們再進一步靠近這女子後,這才看清女子腦門上泛著藍光的蛇形印記。當下他們兩人就打算立刻將這藍光女的行蹤匯報給隊長,再等候隊長的下一步指令。

是以兩人緩緩後退,準備在離開藍光女一段距離後,通過對講機聯系隊長。豈料,他們這才剛剛退到拐角處,就有個虛弱的身影撞入兩人的視線中。

“是獵鷹?!”老魏率先認出此人身份,只是沒想到他處境竟如此惡劣。只見男人渾身是傷,已經虛弱得無法站立,眼看是命不久矣。

“你,你們是… 獵人?”男人只能斷斷續續地勉強發出虛弱的氣音。

老魏和東子默默對視一眼,兩人皆斷定這位傷者便是他們此次任務首要目標人物,代號為“獵鷹”的華裔男子。

這時,老魏默默在左手的腕表上按下按鍵,腕表顯示器接著閃了一下。緊跟著,東子?起獵鷹的右手,將獵鷹的食指按在老魏的腕表顯示器上。不一會兒,顯示器閃了三下,證實身份確認。

確認身份之後,面色慘白的獵鷹靠晪丹b地上,費勁地從衣兜堥出一個火柴盒般大的金屬盒子交給身旁的東子。“我看… 我是沒命回去復命了。這… 東西… 你們拿著,替… 替我… 交給… 田司令…”

年輕的東子疑惑地接過獵鷹手中的盒子,看了兩眼,道,“可咱的任務是帶你回軍營,不是這玩意兒!”

東子話說完後,見獵鷹遲遲不應聲,便伸手輕輕觸碰獵鷹,卻發現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於是,便立刻瞪大了眼看向老魏。老魏大概也料到獵鷹或許傷勢過重,撐不了多久,他向東子甩甩頭,示意東子看看獵鷹的狀況。

東子點頭,然後伸手探獵鷹的鼻息。“死了。”

老魏嘆了口氣,按下通訊器,正要開口卻見藍光女子雙目無神,如行屍走肉一般地徑直朝他們的所在位置走來。

“把東西交出來!”藍光女沙啞地說道。

“我們這兒沒有你要的東西!”老魏淡定應道。

雖然他們當時還不知藍光女是何身份,但是見她舉止詭異,說話語氣不善1,看來這女人會出現在此並不是偶然。難不成,她要找的就是東子手上的金屬盒子?

如此想著,卻見藍光女雙目直勾勾地盯著東子左手。看來藍光女似乎已認定那金屬盒子就是她要的東西。

“哼!不交?那我就讓你們變成死屍!”話音這頭剛落,藍光女便開啟激光射擊模式,朝老魏和東子二人猛地發動攻勢。

6. 第五章 黑石子 加入書籤
所幸老魏和東子反應迅速,驚險的躲過藍光女的攻擊。可回頭看了一眼,就被視線觸及的景象給驚呆了!只見被激光射中的一切物體,無論是任何材質均已全數被激光射穿。

就看這麼一眼,老魏和東子便迅速意識到,這個女人的危險值絕不是一般的高。在這女人面前,一般的遮蔽物根本無法阻擋她的激光攻擊!

有道是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為了解除目前最大的危機,率先站穩腳步的東子立馬舉起槍,對準藍光女的左右兩邊膝蓋,就是連射兩槍。

東子原來的本意也並非直取藍光女的性命,因此,他也只開兩槍,射中藍光女的膝蓋,以便限制她的行動範圍。但是,很可惜,原來槍械攻擊對藍光女子是無效的。

“當時,東子連開了兩槍之後,我們本以為那個藍光女人會倒下。可結果萬萬沒想到…”

聽到這堙A眾士兵都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去了。畢竟,見識過林易朗的刀槍不入之身後,其實,大家此刻也已料到東子之前開那兩槍的結果。

“… 沒想到這女人,根本就不是個人!”

說到這堙A老魏?眼滿是懼意地瞧了林易朗一眼。雖然,這話在林易朗聽來是有些不中聽,但是,真沒辦法,就連林易朗本身也覺得自己現在不是個人。基本上,他其實也相當認同老魏的形容。

見林易朗面上沒有任何特別反應,老魏這才緩緩繼續說道,“那個女人中槍後,就只是踉蹌了一下,很快地又站直了身子。接著,兩個膝蓋上原本還在流著血的傷口,就像沒事一樣的長好了!!”

“後來呢?後來那女人到底做了什麼?東子是怎麼出事的?”

聽著老魏敘述,軍人們都聽得起勁,發現老魏說了一半卻在這時候打住了,大家忙追問起來。

片刻後,老魏繼續說道,“那女人…”

這時,老魏長長地籲了口氣。“我看,那藍光女人恐怕比林易朗更強悍。”

“什麼意思?!”

老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若有深意地瞅了林易朗一眼,跟著對林易朗叫道,“兄弟…”

林易朗面無表情不吭一聲,只是靜靜地望著老魏,等著聽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雖然受傷後可以快速愈合傷口,可是,被子彈打中的時候,你還是和常人一樣,會覺得疼痛難受的吧?”

林易朗聽聞老魏這番話,有那麼一瞬間,在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不過,很快的,他又恢復了原來淡漠的表情,略一頷首。

事實上,林易朗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有人留意到了,他那所謂的“弱點”。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叫老魏的軍人竟有那麼敏銳的觀察力。被士兵們的子彈洗禮不過就那麼一分多鐘的時間,老魏便察覺到了林易朗的細微反應。

“連你都會知道痛啊,可是,那個藍光女人中槍的時候,卻似乎一點感覺也沒有似的,根本面不改色…”

要說藍光女給人感覺像個喪屍,那麼眼前這發出白光的林易朗就比較類似於神祇的存在。不得不說,相較於藍光女子的冷酷,這林易朗實在是溫和得多了,而且也更人性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也是沒什麼表情。

“咳咳…”言歸正傳,老魏收回飄遠的思緒,繼續講述之前在慘樓中發生的事。

“那個女人站直身子後,對準東子又射了一道激光。”

老魏說到這堙A士兵們全都瞪大了雙眼,心中為東子捏了一把冷汗。只見老魏深深蹙眉,話語稍微停頓了一下,緩緩地籲了一口氣後,才再次開口。

“幸好,東子這小子反應夠快,他當時用力一躍,再次躲過了攻擊。可是…”

這一躍,東子卻直接趴在地上,同時也不小心將獵鷹交給他的金屬盒子摔在地上。金屬盒子碰到地板時發出的聲響,引起了藍光女的註意。

老魏本以為藍光女會直接來到東子面前動手搶盒子,卻不料,過不一會兒,藍光女突然發出激光直直射向東子握緊盒子的左手,把東子的左手掌射穿了個洞,當場鮮血直冒!

聽到這堙A士兵們又是心痛又是氣憤!作為隊堻怞~輕的隊員,東子在部隊埵香P各位隊友培養出深厚的情誼,大夥兒也把東子視為親弟弟一般的存在。聽見東子受到這種程度的傷害,人人都覺得心媄屭。這時候,有人發泄似的捶打地面,也有人沈默不語,可大家的眼神都盡顯悲傷。

“那女人是存心折磨東子呢?”、“可惡!!”、“真她媽不是人!!”

在隊友們的一片痛罵聲中,老魏先是痛苦地低頭嘆息,接著說道,“當時,我馬上就提槍朝那女人連開了好幾槍,雖然明知道傷不了她,但是還是希望可以阻止她向東子發射激光。”

果不其然,老魏這招的確奏效,可這不代表藍光女人就此收手。

“東子,快走!快!”老魏話還沒喊完,就見女人化作藍光瞬間移動到東子近前,然後迅速出手搶奪東子手中的金屬盒。

不過,東子雖然受了傷,可反應還算快。他在意識到藍光女的意圖後,連忙雙手並用,企圖阻止藍光女奪取盒子。卻不想金屬盒在二人爭奪間,盒蓋不知怎的竟然開了,一顆黑色的石子從盒婺角F下來。

當時,老魏已經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往東子身邊跑去。可他還沒奔到東子身側,就眼睜睜的看著藍光女閃電般地奪去了那顆意外掉落的黑石子。

那速度絕對稱得上閃電!雖然僅是一瞬間的事,但是老魏都看在眼堙C他明白,任憑東子反應再如何敏捷,可當他對上了藍光女這樣身手靈敏的變異人對手時,那也是無能為力的。

老魏無計可施之下,唯有先扶起還趴在地上的東子,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當時老魏正準備帶著東子逃離現場,卻不想,突然就看到藍光女臉色慘白的倒臥在地上。

眼見機不可失,盡管當時東子還不清楚藍光女因何原因突然倒地不起,但他依然決定要趁藍光女意識恢復前,冒險將被她奪去的黑石子取回來。

“老魏,我沒事兒,別擔心了。你在這等會兒,我過去看看。”東子急急掙開老魏的手,立馬就準備移步到藍光女身邊。

老魏聽了東子這話,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麼,可是作為隊堻怞~長的大哥,他是說什麼也不願讓東子再去冒險的。“不行!都傷成這樣了怎麼會沒事兒?你就好好給我在這待著,我去!”

“老魏!這女人現在這樣莫名其妙地倒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來!我們還是別爭了!唉!不如趕緊的!我們一塊兒過去。”心想著藍光女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醒過來,與其浪費時間爭論該誰過去的問題,倒不如速戰速決,於是,東子強忍著傷痛對老魏說道。

老魏和東子畢竟是相處過好幾年的兄弟,老魏又怎會不了解東子的脾氣。雖說平時看他是挺隨和的,可是,一旦撅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動他。況且,東子說的也有道理,要是能趁著藍光女失去意識的時候,把東西搶回來肯定是最好不過的!因此,老魏唯有答應東子的建議,兩人一起過去。

還記得當時,兩人來到藍光女近前,只見之前還生龍活虎的藍光女此時就像離開水的魚一般,癱軟地側趴在地面上,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

面對藍光女的這麼一副慘狀,老魏可一點也不覺得心軟。女人又如何?這女人先前對他們出手可是毫不手軟的!更何況,以這女人的戰鬥力看來,恐怕沒有一個男人是他的對手!

然而,就在老魏和東子準備出手去取黑石子的時候,藍光女竟出乎意料地睜開了眼睛。那一剎那,老魏和東子兩人顯得措手不及。不過,他們這短時間的遲疑卻始終不見藍光女有任何進一步的動靜。

那時候,老魏就蹲在藍光女面前,他清楚地看見藍光女血紅色的眼珠子逐漸轉化成深褐色,同時還看見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哀傷與無奈。

料想這是藍光女蘇醒的征兆,因此,東子決定事不宜遲,立刻展開行動。他強忍著傷痛,不顧傷口還在滴血,一伸手就直接取走藍光女手上的黑石子。

“快走!”眼見東子成功取回黑石子,老魏急忙拉起他就準備立刻撤離現場。

可是,沒想到東子這頭黑石子才剛剛得手,那一頭,藍光女的眼珠子卻再次產生變化,兩顆眼珠子再次變化成血紅色。同時間,藍光女的臉色也迅速恢復,就像是重新滿血復活一樣的神奇!

據老魏估計,從藍光女暈倒到蘇醒,整個過程僅僅三分鐘!

老魏和東子兩人誰都不知道這其中是何緣故,互望了一眼後,還來不及收起剛剛取得的黑石子,第一反應就是撒腿就跑。於是,兩人只能互相攙扶,奮力往出口處跑去。

但是偏偏就在這時,一件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我們擔心那女人會追上來,所以發了狠地拼命跑。可是,東子卻在這時候突然倒下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東子是因為手上的傷,流血過多才暈過去的。可當我蹲下來查看東子的傷勢時,卻發現東子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血窟窿不見了!”

“不會吧?!”、“那麼邪乎??”、“怎麼回事兒啊這?”

又是迅速愈合!!這堛漱h兵們都清楚,東子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正常人,除了部隊堛囍~累月的體格訓練,造就了較一般人更健壯的體魄外,東子其他一切身體機能都和常人無異。很顯然,這個迅速愈合傷口的本事,並不是東子天生就擁有的。

聽了老魏的敘述,眾士兵沒有一個不感到奇怪的。老魏先前說過,東子的手掌被射穿了,這能這麼快痊愈的嗎?世上除了林易朗和藍光女那樣的變異人,怎麼還會有其他人擁有這種超能力?這也太蹊蹺了!

“當時,雖然東子的傷口是愈合了,可他不知怎的就是昏迷不醒。於是,我又再仔細檢查了一下。當我將東子的掌心翻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了個怪事兒…”

原來,之前東子從藍光女人手上取回來的黑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嵌入了東子掌心上的傷口中。結果,傷口愈合,那黑石子就被掌心上的皮肉包裹起來了,只露出一個將近兩公分直徑的圓形平面。

就這樣,東子的掌心埵h了個像眼睛一樣的黑色圓形。然而,這究竟是怎麼形成的,老魏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暫且先不管那是個什麼東西,老魏當時只想努力地將昏迷中的東子帶到一個較安全的地方。

不過,很顯然的,藍光女自是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當時,這女人突然化作了一道藍光,瞬間從老魏手上擄走了東子,同時不知使了什麼勁,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一把將老魏老遠的往外拋去。

事情交代完畢,後面的事就不必說下去了,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你們說的那個東子,他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個黑石子才會被擄走的。”林易朗聽完了老魏的敘述後,分析道。

“或許是吧!”老魏愧疚地低下了頭,他沮喪地說道,“我該阻止他的!都是我!都是我的錯!趁著那個女人昏迷的時候,我們就該逃出來了!”

按照老魏的理解,要是當時放棄取回黑石子,那女人昏迷的幾分鐘時間,說不定就是最佳的逃生機會,可是,他們卻錯過了。想到這堙A老魏不禁將頭壓得更低,一張臉深深地埋在雙掌中,並落下自責的淚水。

雖說東子出事,大家心堻ˇ嶀葃纗L,可是,誰也沒想過要責怪老魏。畢竟,誰也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特別是向來最照顧東子的老魏!

眾士兵都一片靜默,這時有人輕輕拍了拍老魏的胳膊,道,“老魏,你的心情我特能理解。可我們這婼痐ㄙ器D,東子那小子,他就這脾氣。他說了要幹的事兒,你要不讓,他準跟你沒完。”

老魏不作聲,僅?手輕拍了一下這位隊友的手背。雖然隊友說的這些他都明白,可是,想起東子在他視線中被擄去的一幕,老魏是如何也無法釋懷。

片刻過去後,老魏的身影忽然間被一個由後方而來的暗影籠罩著。緊接著,一把熟悉的聲音由上方傳來,“換作是我,可能也會那樣做。”

原本難過低著頭的老魏聞聲望去,只見隊長背著光,猶如一座大山一般的佇立在他身旁,老魏心媢y時感到一陣感動。

是啊,這就是他們的隊長,向來不茍言笑,可是卻始終關心著隊堥C一個人。的確,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關心,有的時候它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你自然會懂的,說多了反而就顯得矯情了。

“隊長,有件事兒找你商量。”待情緒稍微平復後,老魏?頭遙望遠處,語氣平緩地向隊長說道。

隊長看了看老魏,對老魏的言中之意便已心照。他側過頭?手一指,就對其他士兵交代道,“你們先在這兩公婼d圍內進行巡查,要是見到可疑人物必需即刻匯報,不許怠慢。還有,本次行動絕對不可暴露行蹤!必需盡可能秘密進行!”

“那…”一名士兵指向遠處一個小角落堹葭菄漯L易朗說道,只不過他才剛開口,隊長便已了然。

隊長見林易朗遠遠的站在角落堙A一副無所事事也不打算走的樣子,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行了,就由他吧!做你們該做的去!”知道林易朗異於常人,隊長心想既然拿他沒辦法,那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

“是!隊長!”

眾士兵整齊劃一地應道,之後便一致的朝著指定地點前進。隊長則坐到老魏身旁,默不作聲,等老魏自己開口。

片刻後,老魏從衣服口袋堭ルX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遞給隊長。

“就是這東西。獵鷹臨死前就把這東西交給了東子。”

隊長一臉狐疑地望著老魏手中的盒子,問道,“怎麼在你手上?”

“東子趁那女人倒地不起的時候,把東西交給我了。”老魏緩緩說道。

“所以,現在堶惇O空的?”

“不清楚,我們一直都沒打開來看過。”

看著手堛漯鷵搚陛A隊長不禁緊鎖著眉心。這次的任務真不是一般的棘手,到目前為止,一切情況都很不明朗,也對他們大大的不利。

首先,他們的目標人物獵鷹已經喪命。到底這獵鷹身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現在已經不得而知,而他臨終前將這金屬盒交托出來,究竟有什麼用意也無人知曉。但按照目前情勢看來,這金屬盒的來歷恐怕沒那麼簡單。

再來,就是東子如今被敵方擄走下落不明,而他們卻連對方的真實身份都不清楚。這次的對手超乎尋常,實力遠遠超出正常水平,想必,營救東子的過程將會非常艱巨。

最後,也是最糟糕的,那就是他們全隊,這一回,很有可能會因為他手上這個小小的金屬盒子,而陷入一場未知的危機當中。

作為隊長,他此時的壓力不僅僅來自於任務的成敗,更多是來自於隊友們的安危。他現在最在意的,是該如何讓隊員們安全地回到營地。雖說當軍人的早該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但是,作為他們的隊長,他始終認為自己有義務盡量確保各人員安全。

只見隊長此時很是謹慎地輕輕將盒蓋打開,他朝盒子媮@了一眼後,即刻表情無比嚴肅地看向老魏。而老魏見隊長如此神情,也疑惑地往盒子嵕鉹@下,心臟馬上就跳漏了一拍。

“我明明看見這黑石子嵌入東子的傷口中了!怎麼… 怎麼還在這兒呢?”老魏一臉吃驚。他怎麼也想不到,那黑石子是怎麼自己回到盒子堛滿C

隊長蹙起劍眉沈默良久,而後,他將黑石子由金屬盒堥出來,再仔細看了看盒子,最終證實了他的想法。

“這堶鴠輕N有兩顆石子。”

“兩顆?”

老魏不解,只見他皺起眉頭微瞇著雙眼,順著隊長的視線,仔細看了看盒子。果然,他也看見了兩條細微的痕跡。

從盒子的外觀來看,這個盒子曾經受到強力撞擊,盒內的痕跡很可能是那次撞擊而造成的。按照手頭上現有的這顆石子大小來看,當時盒內極可能裝有兩顆石子,以致盒內出現兩條細微刮痕。

“你說,當時藍光女用激光射穿了東子的掌心。”隊長回憶著先前老魏講述的個中細節。

“沒錯。當時,我趕到東子身邊,才剛把他扶起來,就看見他的左手上有個比銅板還大一點兒的血窟窿。”老魏憶述當時的情景,一臉的不忍心。

“可是,當時被東子壓在掌下的這個盒子卻保持完好。”隊長一副若有所思狀。

經隊長這麼一說,老魏突然茅塞頓開道,“也就是說,這金屬能夠有效防禦變異人的激光攻擊?”

隊長微擰著眉心抿嘴道,“這可能性非常高。”

“那太好了!至少我們知道還有東西可以克制變異人的激光攻勢。”

隊長微微點頭,表示認同老魏的看法。然而,很快的他又一臉正色地沈聲道,“不過,那藍光女人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善罷甘休,她很有可能還會出現。”

若這黑石子真是她所要找的,那麼之前她可以為了黑石子而把東子擄走,接下來很可能還會為了這另一顆石子而找上他們。

於是,老魏很不放心地問道,“隊長,那咱現在該怎麼做?”

只見老魏說話的當而,眼神意有所指飄向始終站在遠處一角的林易朗身上。

老魏的意思隊長心照不宣,他輕笑一聲,隨即站起身,在老魏的胳膊上輕拍了一下,道,“這件事先別說出去,我去聯系指揮部看有什麼新指示。”

隊長神色凝重地再看了一眼黑石子,然後將石子再放入盒子婸\上,將盒子交給老魏。

“隊長!這盒子…”老魏握著金屬盒不明所以。

“你先收好。”

“是,隊長。”老魏點點頭,不再作聲。

看著隊長轉身離開,在午後陽光的照映下,投射出一道微微拉長的背影,老魏輕輕嘆了口氣。

老魏心想,要是藍光女再來搶奪這東西,一場實力懸殊的爭奪戰是不可避免了,屆時恐怕還會有更多兄弟遭遇危險。這是老魏萬萬不想碰見的情況,然而,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大家全身而退?

老魏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此刻的他心情格外沈重。雖然知道破解激光攻擊的秘密很可能就隱藏在金屬盒堙A可是,在這秘密被揭開之前,他們還是拿這些變異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正想著,老魏便見到出去巡查的隊友們陸續回來了。他最終還是站起身,心事重重地走向士兵們聚集的地點。

“隊長!”過了沒多久,隊長這才踏著大步子過來。

“全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

“有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沒有!”士兵們整齊一致地回答道。

“好!”沈默片刻之後,隊長繼續對士兵們說道,“我剛剛聯系了指揮部,交代了我們這堛滷〞p。我們這次的尋鷹任務,算是失敗了。”

本來,他們這隊特種兵此次的任務代號為尋鷹行動,主要就是負責在災區內找到目標人物,獵鷹,並將他接應回營。可不料,這獵鷹竟然在遇見東子和老魏時就已經身負重傷,不久便撒手歸西了。士兵們因此無法完成將目標接應回營的任務,任務就此宣告失敗。

就這樣,他們這隊不曾在任何任務中失手的特種兵,今次第一次嘗試到了失敗的滋味。不僅如此,他們一位隊員還成了敵人的俘虜。對此,眾士兵莫不感到失落與受挫。

大家此刻的心情如何,隊長自是理解,所以很快的,他便接著說道,“不過,就因為這次的失敗,我們往後要更加倍的付出,以彌補我們現在的不足!明白嗎!”

“明白!”士兵們一致回應道。

“上頭說過了,會盡力營救東子,不過,一切等回到營堣妨嶆A從長計議。現在誰也不許輕舉妄動,明白嗎?”

“明白!”

“很好!下面,我給大家說一下,上頭給我們下達的一項新任務…”

聽見還有任務,大家總算是來勁了,各個雙眼放光,認真等候隊長宣布新任務。

“我們最新的任務,就是讓自己安全的,回到營堙C”

隊長的話剛說完,眾人都楞了好一會兒。沒聽錯吧?回營堙A這算什麼任務?而且,竟然還強調要確保安全,這次的任務怎麼聽來有點懸呢!

不過,還沒時間細想就聽到隊長繼續說道,“這次的敵人非同尋常,所以誰也不準私自行動!一切行事全聽隊長指揮,大家聽明白了嗎?”

“明白!”

“很好!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後集合,然後啟程回營。”

“是!”

給了士兵們十分鐘的時間做休整,隊長自己則緩步走向林易朗。

只見林易朗閑適地雙手環胸,靠晹茈腄A雙目輕閉,似是老僧入定一般,而他眉心上方的蛇形印記始終泛著柔和的白光。這個小小的角落堙A仿佛就是獨屬於林易朗的私人空間,外面的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似的。

“林易朗先生。”隊長淡淡地開口,打破了恬靜的氛圍。

林易朗微微蹙眉,輕輕睜開雙眼。雖是第二次聽見隊長連名帶姓叫出他林易朗的名字,林易朗心中仍舊隱隱感到不適應。畢竟是陌生人,聽著這位軍人隊長叫出自己的名字,林易朗始終感覺怪怪的。

不過,話說回來,林易朗其實挺好奇,悉央市這些軍警到底還掌握了多少關於他林易朗的消息。當時的林易朗並不知道,事實上,這個隊長所知道的也就只是林易朗這個名字而已。

換作是平時,哪怕只憑著一個名字,不論是中央政府,還是市政府,恐怕他們老早就已經把有關人員的詳細資料,從十八代祖宗名單到微博、臉書動態等,統統都毫不例外地搜刮出來了。

可是,這次卻是個例外。到目前為止,林易朗這名字就是軍警所掌握關於他的一切消息。而且這消息,還是之前林易朗本人親口透露給飛虎隊的!

這次的例外,無關林易朗的國籍身份,而是因為悉央本島與外界的通訊聯系在遭受襲擊後,已經完全被惡意切斷。

事實上,幾個小時前的那場浩劫,已經令悉央本島變成了一座孤島,想聯系外界基本上已不可能。簡直可以說,此時的悉央島已經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系,在這種欠缺信息資源的情況下,就算是悉央政府擁有最先進的超級電腦,想要查清林易朗的身份,難度系數仍然相當之高,更別說是要查出幕後指使人的背景了。

“你好!我們是特派駐悉央市部隊的軍人,我是他們的隊長,關駿。”

林易朗表面不動聲色,仍舊保持沈默,卻在心中暗忖著這位關隊長過來的目的。

“我想知道你的立場。”關隊長也不拐彎抹角,他見林易朗不作聲便開門見山道,既然會在這樣的場合問這樣的問題,那就表示關隊長已經對林易朗放低了警戒。

第一,因為他們別無選擇。無論信或不信,林易朗都是幫助他們安全撤離災區的唯一希望。

如今,老魏手上那黑石子就是個燙手山芋。田司令說了,這個黑石子以及金屬盒都必須安然送回營堙C並且,除了已知情的關隊長和老魏之外,此事必須絕對保密,包括對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們也不得泄漏半句。

但問題是,藍光女很可能隨時回頭來搶奪這顆黑石子。按照老魏的敘述,要在這個變異人的攻擊下安全撤離,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們有林易朗的協助。因此,為了完成任務,顧不上林易朗此人是否真的可靠,關隊長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這步險棋。

第二,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沒必要說謊。以一個變異人的戰鬥力來看,若是林易朗有意要與他們軍人對立,根本就不需故布疑雲。他只需發動激光攻擊,殺他們這些普通人,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可是,林易朗非但沒有攻擊他們,相反的,還一再提醒他們此地危險。

因此,經過一番權衡之後,關隊長決定找林易朗合作。

7. 第六章 臨時戰隊(一) 加入書籤
林易朗微微側頭,斜眼睨了關隊長一眼,片刻後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我的立場?就是揪出那個幕後黑手,阻止他繼續害人。”

只見關隊長將信將疑地望著林易朗,似是在辨識他這句話的可信度。

可對於關隊長的態度,林易朗卻毫不在意,反倒是解釋道,“其實,那個藍光女就和我之前一樣,是被人控制的。這混蛋不只把我搞成這樣,還害死了那麼多人,我一定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聽到林易朗的這番話,關隊長微微點頭。若事實真是如林易朗所說,那麼就對付幕後黑手這一點來說,他們雙方的立場應該是相同的。

“你過來不會是找我閑聊的吧?你有什麼目的?如果你們是想找我救人,說實話,我應該幫不上忙。我不知道他們把你那個叫東子的同伴帶去哪堣F。”林易朗微鎖著眉心道。

只見關隊長微微搖頭,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的林易朗說道,“找東子的事,我們之後再想辦法。當務之急,是要如何讓我們安全撤離。”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找我合作,幫你們離開這堙H”林易朗問道。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你相信我會跟你們合作而不是害你們?”林易朗著實大感好奇。就他現在這樣的特殊身份,是個變異人,也是造成大規模災害的罪人,關隊長怎麼會找他合作?

“你會幫我們的。”關隊長語氣篤定地應道。

林易朗?起頭正視著關隊長,似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卻見關隊長沈聲靜氣地分析道,“林先生你在這埵u了那麼久,應該不會只是想在這媯o呆,可是,這段時間堙A你卻一直沒對我們出手。我想,你要是想滅了我們,早就該出手了,沒理由到現在還按兵不動。對吧?”

雖然,林易朗的確是想過要在這班軍人撤離時,對他們暗中進行保護,可是,沒想到這位關隊長卻在這時突然提出雙方合作,似是看穿了林易朗的想法,這的確有些出乎林易朗的意料。

對於關隊長的分析,林易朗沒有正面回應,只是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他雙手環抱於胸前,心中暗自思忖著關隊長背後的動機。

難道……

“那個藍光女要找的東西,在你們這堙H”

林易朗濃眉一挑,犀利的目光對上關隊長視線,一瞬間,兩人的氣勢不相上下。

“…… 這個,恕我無可奉告。”

呵!無可奉告?不說就算了。林易朗無所謂地挑了挑眉,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什麼國家機密的,他還真是沒興趣,不過,看關隊長的反應,林易朗也知道他的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這關隊長很可能是在擔心,藍光女要是回過頭來搶東西,到時他們小隊會應付不來吧!

“那我們怎麼合作?我一個人帶不了你們這麼多人一起離開。”林易朗擰眉說著,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站在不遠處的軍人們。

“我們這些兄弟還是有些本事的。林先生,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一些忙。”

林易朗無所謂的抿了抿嘴,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

“既然說是合作,那麼我要是幫了你們,你們是不是也該作出相應的付出?”林易朗問道。

“比如?”

“比如,我要對付幕後操縱者,你們軍方必須協助我。”林易朗沈聲說道。

關隊長沈默良久,似是在猶豫該如何應對。林易朗心知他的難處,也不勉強。“你可以不用馬上答復,我知道這件事不在你的職權範圍內,可是,你一定要幫我把這個要求轉告你的長官,讓他來決定。”

聽林易朗這麼一說,關隊長也爽快應道,“好,我一定轉告司令。”

得到關隊長的允諾後,林易朗驟然站直身子,利落地說道,“既然都談妥了,那就不要浪費時間!趁他們還沒展開下一步行動之前,我們一定要快點出發!”

“嗯,出發吧!”關隊長點點頭,邁開腳步就往士兵們聚集處走去。

關隊長之前交代的十分鐘時間還不到,士兵們就早已經整齊地站成兩行。當林易朗隨著關隊長的腳步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的時候,士兵們皆感到一陣疑惑。大家都不免好奇,隊長為什麼會把這變異人叫來。

“都準備好了嗎?”關隊長站在列隊前方高聲問道。

“準備好了!”

“很好!在這堙A我向大家宣布一下,一會兒,這位林易朗先生將會與我們合作,助我們安全撤離。由於這次情況特殊,我們雙方必須通力合作。”

關隊長話音剛落,士兵他們臉色瞬間暗沈了下來,對於關隊長的決定他們並不是那麼認同。再怎麼說這個林易朗都是個罪惡滔天的人,他們身為軍人的,兵不去捉賊就算了,又怎能與之為伍呢?

“我反對!”這時,隊伍中一名軍人高聲提出反對。

是,他們知道他們對付不了林易朗,也沒能力戰勝其他變異人,可是,那又如何,作為軍人,尊嚴勝於生命,大不了就是一死,又何須與林易朗這樣的罪犯合作?隊長到底是在想什麼呢?竟然找這樣的人合作!

“我不接受任何的反對。現在即刻出發,開始動作!快!”關隊長厲聲令道。

這些士兵們不懂為什麼隊長會決定與林易朗合作,但是老魏懂。此時,也只有老魏能夠理解關隊長這項決定背後的苦衷。

盡管他們都寧可犧牲自己的性命去維護軍人的尊嚴,可是那也得視情況而論。現如今,不僅是因為老魏手頭上這顆黑石子的緣故,還有更重要的,就是金屬盒的材質,這很可能是這一次制敵的關鍵。是以,他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將這兩件東西安然帶回營堙A上報長官。此事事關重大,大到足以令他們放下尊嚴,尋求林易朗的協助。

於是,當老魏見到隊友中有人憤憤不平地想去找隊長討要說法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將人給攔下了。

“都給我冷靜點兒!幹什麼呢你們這是?作為軍人,我們必須絕對的服從!在這堙A隊長說了算!”

“可是,老魏…”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老魏便嚴肅地蹙眉說道,“哪來那麼多的可是?你小子也不想想,隊長他是什麼樣的人,難道咱還信不過他嗎?總之,不管隊長做了怎樣的安排,背後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要做的就是信任!”

聽過老魏這番話之後,盡管士兵心中原本還有些不甘,到了這一刻也只能強壓下心中一切的不滿。老魏說的沒錯,關隊長的為人大家都清楚得很,又怎麼可能懷疑他?他們不過是不滿隊長要和林易朗合作的決定罷了。可是,老魏也說了,隊長做的每一項決定背後都會有他的理由,作為他的部下,誰也不應該去質疑他的決策。

想通之後,原本想要找隊長問個究竟的士兵終究決定作罷。

這批軍人終究是訓練有素的,在關隊長一聲令下之後,他們即刻專業地展開火速撤退的行動。按照指揮部的指示,他們朝著西南方向的山上前進,因為那堣w經有部隊的人準備接應他們。

秋風颯颯吹拂,稍稍吹散了午後的悶熱感。這時候,士兵們在關隊長和老魏的催促下,正不斷加快腳步。

其實,關隊長心堣]明白,藍光女若是有意回來搶黑石子,他們走得再快也難以擺脫她的追擊。可是,只要是辦法他都不介意嘗試,最重要就是任務能夠完成,並同時盡可能保障隊員們的安全。

不過,很可惜,他們的速度再快,和光速比起來還是一點可比性也沒有。不出關隊長所料,變異人沒多會兒就出現了。

只不過這一回,來的不是藍光女,而是個渾身泛著黃光的男子,很快的,先前曾與林易朗交過手的綠光男也尾隨而至。

原本一片死寂的災區,現時因這一黃一綠的到來,令空氣中瞬間凝滿了肅殺的氣息。

撇開老魏不說,他們這一隊特種兵,所有人均是第一次見到紅眼變異人。察覺到騰騰殺氣的軍人們,此刻一個個都神經緊繃了起來。

反觀林易朗,他就顯得很淡定,一點也不覺得緊張,臉上更是看不出一點擔憂的神色。實際上,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早在他答應關隊長的合作建議時,便已篤定幕後操盤手肯定還會派人回來,因為,他們要的東西還在這班軍人的手上!

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後,此時,林易朗心堣w經很清楚,他若想要找出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黑手,就需要這些紅眼變異人的幫忙引路。所以,他與軍人合作,一方面是幫助他們撤離受災區,另一方面其實是要借此機會查出這班恐怖份子的大本營位置!

趁著黃昏降臨之前,天色尚且明朗,林易朗迅速地朝著黃光男上下打量了一番。算起來,這還是林易朗初次與這個黃光男碰頭。

初見黃光男,林易朗便斷定此人八成是個混血兒,因為他既有著西方人的面部輪廓,也有著東方人的發色和眼型。這男人蓄著一頭微卷的黑發,面部棱角分明,一米八幾的身高,體型略微纖長,面貌堪稱花美男一個!

不過,就是眼神呆滯,導致整體看來有些美中不足。還有那明顯異常的眸色,與綠光男和藍光女如出一轍,全是赤紅色的。

只見這男人眉心的印記中泛著金黃色的光芒,在略顯昏暗的環境中,就猶如陽光般的刺眼和閃耀,卻也同時隱隱透出一股侵略感。

“把東西交出來。”面無表情的黃光男,以渾厚低沈的嗓音說出這番話,讓整個氣氛更顯殺氣騰騰。

此刻,軍人們皆明顯感覺到,這一黃一綠兩個男人與林易朗兩者之間的不同。眼前黃綠兩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場,相較於林易朗,可說是強大得多了。相較起來,這兩個男人絕對遠遠比林易朗更危險。於是,士兵們個個都提起了萬二分的警惕心,將槍口對準來人。

關隊長冷眼凝視著黃光男的神色,發現他始終沒有一點表情變化,神色持續呆滯,仿佛就像是一個沒有思想、沒有情緒的機器人。

他回想起林易朗先前說過的話,這些人果真是受人控制的傀儡。想來,剛剛問問題的很可能不是眼前人,而是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主使人,是國家真正的敵人!

“我再說一遍,把東西交出來。”還是那樣,說得沒有一絲情感。

大家始終按兵不動,不少軍人的額上已經滲出層層的冷汗。然而,他們畢竟受過嚴格訓練,越是危急的時刻他們越是沈著冷靜。因此,隊長沒有下令,他們誰也不會輕舉妄動。

正當氣氛僵持的時候,軍人們死死盯著面前黃綠兩個男人,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敵意。可是,盡管如此,他們又能如何?這兩人可是刀槍不入,任憑槍法再好也打不死的變異人!

誒… 槍打不死,那就用炸的,應該可以吧?要是被炸個血肉橫飛了,就不信你還可以瞬間愈合!這麼想著,站在關隊長身旁的一名軍人便向隊長作出了一個手勢,關隊長斟酌片刻後,掃視周圍環境,點頭應允。

無視黃綠兩個男人的註視,關隊長偏頭在林易朗耳邊低聲道,“你去引開他們的視線,把他們帶到這個中心位置,我們用炸藥。”

隨即,關隊長悄悄向林易朗比了幾個手勢。雖說林易朗沒有那班軍人之間多年來培養起來的默契,可是,看著關隊長那幾個手勢,他大概也可以知道其中含義。無非是要他林易朗去支開黃綠兩男,好讓軍人們有機會去部署。

林易朗點頭不語,且看這些軍人有什麼辦法。下一秒,林易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到黃綠兩男的身邊,沒有顯露任何預兆地突然就伸出雙手,同時拽住黃綠兩人,硬是不放。

然而,這並沒有阻礙兩男釋放他們的破壞力。原本,黃綠兩人是準備分別射擊兩個軍人的心臟和腦袋,但是,在林易朗的拉扯下,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射偏了。錯亂中,黃色綠色兩道光柱,分別射向兩個奔跑中的軍人,一個被射中了手臂,另一個則被射中肩膀。

沒多少時間讓他們去消磨,其他幾名士兵扶起受傷的同伴,快速地往最近的殘樓走去。

這時,遠在悉央半島的重工業工廠內,控制室堨R斥著緊張壓抑的氛圍。Izzet的眼神滿是陰鷙,他仿佛撒旦降臨一般地端坐在控制室後方的高臺上,監視著大屏幕上的最新戰況。

“天眼1號!”Izzet半瞇著眼睛,一身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本就捏在手中的一只棋子,竟然膽敢倒戈相向。哼!豈有此理!這種吃堨階~的東西不可饒恕!

控制室堛漕銗L人看見這樣的情景,都涼颼颼地暗自倒抽了一口氣。誰敢在這時候去招惹Izzet,那肯定是嫌命長了。

“先將天眼1號給我解決掉!”

“是!”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黃綠兩男一左一右猛地向林易朗出擊,攻勢淩厲異常。三個人都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廝打著,白黃綠三道光不斷閃爍著,而且還不時有光刀四濺。不過,這也恰好是給那批軍人制造了一個反攻的良機。

沒有一絲的懷疑和猶豫,士兵們聽從關隊長的指令,兵分幾路地跑到周圍的殘樓二樓三樓的位置,準備給黃綠兩人一些顏色瞧瞧。雖然,正面交鋒他們未必是那兩個男人的對手,可是換一種策略,他們特種隊也不一定只有挨打的份!

“咻∼咻!”響亮的口哨聲一長一短地響起,關隊長銳利的視線直接透過望遠鏡,看向正在高處淩空扭打著的三個男人。只見林易朗周身放出灼眼的白色光芒,身形幾近微不可查稍稍閃動了一下。旋即,又見白光迅速地牽引著黃綠兩道光,猛地沖向地面而去。

此時,關隊長粗壯的大手高高?起,一見纏鬥中的三道光,穩穩地出現在地面之後,就再次吹起口哨,一長兩短,又是極為響亮的。緊接著,他高高舉起右手猛地做出了一個手勢,指向前方某位置。

而林易朗這邊,也在聽到了三聲口哨後,立馬在心堣]有了個打算。與此同時,特種隊員從幾個方位,朝林易朗等人的所在方向用力地拋出幾個手雷。

可是,就在手雷拋出去的那一霎那,軍人們都楞怔了!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在擲出手雷的當而,林易朗就該抽身跳開的,可是他沒有。難道他理解錯了關隊長的意思?這…

眼睜睜的望著十幾枚手雷隨著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向難分難舍中的三道彩光。瞬即,只聽見“轟”的巨響。

剎那間,軍人們皆以為白黃綠三道光,都會被厚厚的煙塵所淹沒。

卻不曾料想,就在手雷引爆的一瞬間,刺眼的白色奇跡般猛地由地面竄起,就這樣以光速撤出戰圍,輕松脫離危險。

然而,不可忘了,黃綠二人擁有著與林易朗同樣的能力。既然林易朗得以從手雷的爆破中脫圍而出,那麼這兩人自然也一樣辦得到。只不過,他們撤離爆破地點稍晚,皮肉上傷得比林易朗重一些而已,大致來說並無大礙。

而這一切過程僅在轉眼間,特種兵根本還沒來得及察覺就已經匆匆結束了。

陰沈著臉的Izzet冷哼一聲,“真是螳臂當車!”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看著林易朗和特種兵的聯手逆襲,Izzet仍舊震怒!只見Izzet雙眼瞇成一條線,面目猙獰,他右手握拳用力往桌面上狠狠猛地一捶,厚實的桌子上竟出現了一條深而長的裂縫。

“好你個天眼1號!這次一定要把你抓回來,好好修理修理!!”盛怒中的Izzet在心中暗忖。

“啟動紫之屏第3層!”斟酌片刻後,Izzet向技術部發出指令。

“是!”

這邊戰得風風火火,可同時,島上的另一區域也同樣陷入了緊張氛圍。大批悉央本島的民眾已經分批被轉移到了島上的郊區地帶避難。

然而,悉央原本就是個人口高度密集的城市,特別是本島,人口密度占全市之冠,忽然間要把本島上大批的民眾都聚集起來,轉移到一處,著實不容易。民眾的怨聲載道暫且不提,各種公共設備嚴重短缺,現下可說是到處混亂一片。

再說,郊區的生活條件本來就不比市區,加上全島電力供應受到嚴重破壞,使得救災工作的難度提高許多。

另外,島上多家醫院目前已啟用了有限的備用電力,盡力搶救受傷民眾。為了節約醫療資源,除了那些在災難中受傷程度較嚴重的傷患以及重癥患者之外,其余輕傷者和門診病患都改到島上的小型診所接受治療。

然而,即便如此,醫院的備用電力依然支持不了多長時間,屆時,整座悉央本島就會陷入完全失去電力的窘境。最傷腦筋的是,這次大型人為災難造成傷患不計其數,倘若失去電力供應,許多儀器將無法操作,到時,就是想要繼續治療受傷民眾,也是無能為力的事。

此外,島上現時的儲備藥品、物資也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這也導致當局救災的難度一再升級。今次的救災過程真可謂是困難重重!

於是,就在這種種負面消息的籠罩下,島上民眾絕望的氣息也逐漸變得濃郁。隨著黃昏的最後一縷陽光漸漸褪去,島上的人們仿佛漸漸地看見了希望離自己遠去。

“唉… 老婆,睇黎今次真係末日咯…”避難營中,一名中年男子一面整理臨時床鋪一面對自己的妻子說道。

“嘖… 你唔好事事都諗埋一邊先得噶,可能仲有轉機呢?”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安慰丈夫的話,可是,說著話的中年婦女此時的笑容卻是那麼的蒼白、不安。

畢竟,向來生活在安逸太平的環境中,誰也不曾想過,悉央市會突然遭逢今次這場劫難。因此,事件發生後,民眾會感到惶恐不安也是在所難免。

“希望係喇!餵,老婆,你有冇覺得奇怪啫?點解到而家國際救援組織,一個都未到??”說著,男子忽地就望向身旁幫忙一同整理床鋪的妻子。

“嗯… 的確係好奇怪。不過,可能係佢哋唔知呢度發生咗咩事啩…”婦女又一次苦笑,這番話她自己說著都覺得太牽強了。

“悉央㖞!悉央遇襲咁大件事,一定係第一時間傳遍全球噶嗎… 冇理由唔知噶!”中年男子誇張地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本次事件可說是全球歷來最大規模的一次恐襲事件,按理說,這一類大規模災害不是該引起全球矚目嗎?更何況,事發地點還是全球排名前三甲的國際金融中心,這一場發生在中區的大災難幾乎足以撼動世界經濟,怎麼可能不受到全球關註?

然而,到目前為止,已經過去超過六小時了,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國際救援組織傳來即將給予援助的消息,這樣的速度在災民眼中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似是想起了什麼,男子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知道的,之前,有戰機被光束射毀。那些戰機應該就是來救援的吧!可是,看起來就是那麼輕易地就被擊潰了。這次來襲的是真正的恐怖分子!他們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強悍了!

是不是外面的人都被這些家夥的攻擊力震懾到了,所以不再派遣救援人員過來呢?一定是!一定是這樣了!這種人人自危的情況,誰還那麼傻來送死?

“唉!一定係佢哋怕死,唔敢黎喇!”中年男子絕望的嘆道。

重大災難當前,許多人都會出現類似這樣悲觀、焦慮、恐慌或是其他種種負面的情緒。有的人,會像這名中年男子一樣,直接表現出來,也有的人會選擇壓抑內心不安,正如那位女士。

盡管社工們都在極力地安撫民眾情緒,然而,杯水車薪,這種不安的情緒仍然在人群中不斷蔓延、發酵。因為本次災難給公眾帶來的心理沖擊過於強烈,在社工人數有限的情況下,社工們那微薄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抑制這股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來的負面情緒。

而陷入絕望與恐懼之中的人們,此時已對未來充滿了仿徨與擔憂。焦慮中,他們開始質疑外界對他們施予援手的決心,也同時懷疑臨時政府處理本次災難的能力。

這時,超人Sir正在前往警務處臨時辦公室的途中,類似這對中年夫婦那樣的談話,一路上不絕於耳。這一路走來,始終保持沈默不語的超人Sir也不自覺地擰起了一雙劍眉,心中暗自琢磨。

現在,國際救援組織遲遲未到,引起民眾不安,對超人Sir來說,這並不難理解。不過,作為少數的知情人士之一,他自然不會像一般民眾那樣質疑救援組織。

他相信救援組織不可能會放棄他們悉央,因為他知曉這一切實際上是敵人使出的詭計。那些恐怖分子也不知道究竟使了什麼方法,不單是令島上的人無法走出這座島嶼,同時更導致悉央本島與外界徹底失聯。

因此,悉央島目前所面對的最根本問題,不是救援組織不來救援,而是他們無法與任何救援組織取得聯系,也無法與外界互通消息!

如今悉央本島成了一座孤島,不僅被切斷一切信息來源,得不到外來援助,同時也無法將島內的傷員送出去治療。基本上,悉央本島目前正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中。

對於驚恐中的民眾來說,這樣的消息絕對是一項更沈重的打擊,因此,為了避免加深民眾的恐慌,悉央島臨時政府決定向民眾隱瞞與外界失聯的消息。只是,正所謂紙包不住火,臨時政府擔憂此事倘若在人群中傳開來,到時候,民眾的情緒很可能會失控。

因此,被隔絕的問題必須盡快得到解決,盡早與外界取得聯系,唯有如此才可以稍微降低民眾的不安感,同時,也大大緩解臨時政府所承受的壓力。

針對通訊技術方面的問題,目前已交由市政府信息通訊部以及軍方的技術部去解決,現如今這兩支資訊技術團隊都還在不斷地努力想辦法以求突破現狀。可是,由於敵方的攔截手段異常詭秘,當局迄今仍未查出半點蛛絲馬跡,更別說是破解之法了。

盡管如此,臨時政府那些高層們也沒在這時候閑著,各部門主管、領導都已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各項議題,例如如何安頓民眾、傷員醫療救治、衛生課題等,以期在與外界取得聯系前,極力穩定島上的局勢。

至於警隊,目前則主要與軍方聯手部署島上的防衛策略,務必極盡所能的保護民眾安全。毫無疑問,這將會是一項異常艱巨的任務。

不得不承認,他們所面對的敵人的確太強大了,就之前第一波的攻擊已經令悉央島元氣大傷。而今,誰都無法預料敵人接下來會有什麼動靜。要是敵方再次攻來,負責防衛的軍警單位該如何招架?

為此,軍警雙方皆表現出高度警惕,不僅加派人手部署更嚴密的巡邏,並要求全體軍警人員,無論任何部門與職銜,一律加大各項專業訓練的強度,積極鍛煉體力以及各項技能,盡一切所能做好準備,在必要時為人民奮戰!

8. 第六章 臨時戰隊(二) 加入書籤
這時,我們再說道另一邊的情況。軍人們原想借著手雷的威力重創黃綠二人。可現如今,以這些變異人驚人的移動速度來看,他們已基本確定這種攻擊方式對變異人無效!

眼看著再次糾纏成一團的三道彩光,他們徹底意識到,變異人的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和計算範疇。那麼,之前林易朗在他們面前露的那一手,想來他當時也並未使盡全力。

這一下,這班軍人可真的是束手無策了。這還能有什麼辦法?敵人的速度太快了!就爆炸的那一瞬間,他們已經逃離至數百米的高空中。

“天殺的!那麼多手雷都炸不死?這不擺明是妖怪嗎?”

一見黃綠二男又如打不死的小強般繼續與林易朗搏鬥著,素來脾氣就比較大的大強開始不淡定了。

“去!你別開口閉口妖怪的!”站在大強身邊的果果趕緊示意大強閉嘴。照著大強這麼罵法,那不就連林易朗也一起罵了嘛?

就算真的是妖怪,那人家現在還是個隊友呢!怎麼也不能這麼不厚道的,是吧?大強也意識到果果讓他閉嘴的原因,只得挑眉摸摸鼻子撇撇嘴不再說話。

話說,剛剛用來對付兩人的手雷威力其實相當大,那可是最新型的殺傷手榴彈。要是普通人的話,一顆手榴彈就足以讓他們粉身碎骨了,更何況,剛剛他們同時投下了逾十枚的手榴彈,那爆破威力該有多強大?然而,這些攻擊對於那幾個發光人居然無效?!

很顯然,剛剛攻擊失敗的關鍵並不在於爆破威力是強,還是弱,而是在於速度!這黃綠二男是什麼人啊?管他爆破威力強不強的,那光一般的移動速度,他們若想要逃離爆破地點,不過就是少過一眨眼的時間!

再把焦點轉到林易朗與黃綠二男的戰鬥上,一場光速對光速的對戰,會是何等的激烈?

錯過先前白藍綠大戰的軍人們,至此才真正見識到林易朗的戰鬥力。看著糾纏在一起的三色采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精彩的就像是看神話劇一樣,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這是活生生地呈現在他們眼前的,而且速度也比電視上看見的快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這些士兵們可沒這閑情逸致去欣賞白黃綠三人之間的戰況。這三人越是打得難分難解,士兵們就越是感到擔憂。

這時候,偶爾有風陣陣的吹過,也不知是那三人的勁風,還是秋風,卻吹得現場一片蕭瑟。隨著天色越來越幽暗,纏鬥中的三道彩光也越發飄散著詭異的氣氛。

看著遠處三道彩光的戰況,此時表面看似淡然的關隊長,實則內心中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早已滿滿填充。他眉心微擰,不禁在心中暗想,難道,真的就束手無策了嗎?

這些變異人在速度上占盡了優勢,無論你的手雷爆破力多猛,只要對方能在爆炸作用產生前脫離爆炸範圍,那麼爆破戰術就根本起不了作用。再說了,手雷都有爆破時限,對變異人來說,這恰恰就為他們制造了更長的逃生時間。行不通!不行!這戰術完全行不通!

面對這樣的敵人,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斃?為此,關隊長陷入了深深的無力感之中。

“靠!幹嘛搞得這麼麻煩?派一架轟炸機來,狠狠把他們倆狂轟一團,轟得他骨頭都不剩,看他還怎麼他媽的起死回生!”

“嗯…”

大夥兒在聽了牛阿哥的一番“偉論”後,都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好像就是這麼回事。然而,很快的,士兵們當中就有人反應過來了。

“還轟炸機呢!就怕你這轟炸機還沒靠近就直接被秒了!”說出這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這班軍人中,曾與變異人近距離交過手的老魏!

聽了老魏的話之後,牛阿哥顯然地並不認同。“欸?老魏,瞧你這話說的!不還沒試過嘛?你怎的就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呢?”

“牛啊,你忘了我們剛進來這災區的時候,那一架又一架的無人戰機是怎麼被敵人給射下來的吧?你忘了那林易朗是怎麼把一堵棫匱硫H的?但是,我可還記得,那藍光女人額頭上發射激光的威力,還有她的速度!”老魏沈聲說道。

不單是牛阿哥,所有聽見老魏這番話的士兵們紛紛都禁聲了。

這班士兵們當然誰都沒忘記,遇上林易朗之前,在他們由地面潛入災區時,所看到那奇異的景象…

還記得當時他們?頭放眼望去,只見一束綠光將幾臺無人駕駛戰鬥機從空中瞬間擊落。當時,因為殘樓的阻隔,他們並不清楚敵人是以什麼樣的武器,放射出這道綠光。

不過,現在經過老魏這麼一說,大家都同時陷入了沈默。老魏說的那些他們也不是沒想過。作為軍人,他們個個都具備較一般人更強的觀察和分析能力,怎可能到現在都沒發現,那道綠光就是綠光男放射出來的呢?

更何況,就在剛剛的不久前,黃綠兩個男人還曾經那麼近距離地朝著士兵們發射激光!他們都很清楚,當時要不是林易朗及時將這倆恐怖的男人拉開,那幾名傷員恐怕早就沒命了!

可這樣的認知實在讓人太絕望了!大家寧願硬著頭皮什麼也不想,奮力地戰鬥就好。

然而,也就在士兵們這一番談論間,關隊長靈光一閃就忽然又起了個念頭。

“塑膠炸彈。”關隊長沈吟道,然後側過臉,目光轉向遠處的白光。變異人的速度的確是快,可以在手雷的爆破時限內有效躲避過去。那麼采用塑膠炸彈的話,在他們猝不及防的時候引爆炸彈,或許這變異人就真的逃不了了。

隨即,關隊長又即刻提起精神,對負責準備炸彈的軍人指示道,“準備塑膠炸彈,用足以摧毀兩架坦克的分量。”

“是!隊長!”

要是平常情況下,肯定有人要說用這分量的炸彈去炸個人,未免過於小題大作、過於浪費了。可如今,這樣的炸藥分量,看在這群特種隊軍人的眼中,就一點也不覺得誇張,反倒擔心,不知隊長這戰術是否管用…

雖然大夥兒都明白隊長是為了什麼而選用塑膠炸彈,可是,沒有爆破時限的時間拖延,真的就能制敵?這下誰也說不準。

士兵們開始感到有些糾結了。他們一方面當然是希望這個戰術有效,直接讓那兩個家夥屍骨無存。可另一方面,又擔心要是這方法真有效的話,會不會連林易朗的命也給搭進去。因為眾士兵們此時心中皆已了然,這個安置炸彈的人選是毫無懸念地非林易朗莫屬。

換作是其他任何人,別說是怎麼逃了,就連接近目標安置炸彈都是個問題。至於林易朗,安置炸彈對他來說應該不難,要是抓得準機會的話,逃開的幾率怎樣也比普通人高出許多。只是這樣對待林易朗,大夥兒心堣]不怎麼好受。

雖然說一開始,大家的確是對這個變異人充滿著敵意,可是,在這個最艱險的時刻,卻讓林易朗一個人去抗敵,士兵們總覺得於心不安。畢竟,誰都看得出來,林易朗一個打兩個,其實是件相當吃力的事情。但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那也只能這樣了。

“林易朗!”關隊長看準了時機,喚了林易朗一聲,同時將準備好的炸彈用力往空中拋去。

只見白色光束倏地從一直纏在一起的另外兩道彩光中分離出來,險險地接過了關隊長拋出去的塑膠炸彈。

眼見黃和綠兩道光疾射而來,林易朗迅速換個方向朝另一頭飛射而去,果不其然,黃綠二人立即尾隨在林易朗的白光之後。

此時趁著空擋,林易朗對著手中接獲的物品定睛一看,“這是… 塑膠炸彈?”

林易朗在塔孩島的強制兵役制度下也曾接受過軍事訓練,對於一般軍事武器並不陌生,對於這塑膠炸彈的使用方法也還算了解。不過,此時,卻有個值得林易朗費些心思去思考的問題。

這炸彈該往哪媔K才合適呢?看樣子,這分量應該很強吧?難道這些軍人真打算用這個塑膠炸彈,把黃綠二人炸得屍骨無存?

可畢竟,林易朗不是專業軍人或武器專家,知道這是塑膠炸彈,但是炸彈威力如何他卻不是很確定。

到底該怎麼做,林易朗一時間也頗感茫然。他清楚,這黃綠二人的體質和他一樣,根本就是打不死也傷不了的。要怎麼做才能真正除掉他們?

琢磨了幾乎不到一秒的時間,林易朗的心堣w經有了個大概的決定。他想,不如,就全往其中一人的脖子後面貼好了。

身隨念走,剛這麼想著,林易朗已開始動作,見黃光疾射至他跟前時,就瞬間出手將炸彈安置於黃光男的頸後。

林易朗心堳亄M楚,這個黃光男的情況就和他先前一樣,也是為人所控。可是為了打擊那個幕後黑手,就算是再殘忍,就算他覺得這做法很不厚道,林易朗也還是必須得做!

“兄弟,原諒我吧!到時候,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林易朗心中默念。

緊接著,林易朗與先後來到的黃綠兩人打了起來,打鬥間,他周身白光驟然盛起,未幾白光暗淡下來,跟著又再度盛起然後暗淡,仍然在戰鬥中的林易朗就這樣邊打邊調節著白光的亮度。

於是,正在觀戰的軍人就看見跳動中白色的光芒有規律地忽明忽暗閃了六下,兩短一長再兩短一長的。

而關隊長反應迅速,他一見這信號,便立馬向負責引爆炸彈的小七做出手勢,下令引爆炸彈。

同時間,白光也正迅速躥離黃綠兩道光。

沒有任何延誤的,小七按下了引爆裝置上的按鈕。霎時間,之聽見遠處傳來“轟”的一聲爆炸巨響。

可是,結果呢?

“額…?!”眾人無語了。

說穿了,大家似乎還是低估了黃綠二人的能力,又或者說,他們低估了那群幕後黑手的能力。他們居然來得及察覺到貼在黃光男身上的炸彈,甚至,還可以在炸彈引爆的那極短暫的時間點上,迅速取下並丟棄炸彈!

沒錯!就在林易朗閃爍著白光發信號的同時,工廠的控制室堥漕Ц犑@員便已透過綠光男傳回來的視像中,看見了黃光男身上的塑膠炸彈。於是,他們立即發送指令,讓黃光男將塑膠炸彈從身上摘除,並即刻將之遠遠拋開。

就在炸彈引爆的那瞬間,黃綠兩道光立刻隨著白光躥開去了。仿佛一段無所謂的小插曲一般,無視不遠處的爆炸聲,三道彩光之間的戰況依然無比激烈。

隨著天色逐漸轉暗,三色采光的光芒愈發耀眼奪目,反觀軍人們的面色卻愈發暗沈。此時,這班軍人看著遠處灰黑色的濃煙滾滾,再看看依舊糾纏在一起的白黃綠三色光芒,各人心中的失落感、挫敗感不言而喻。

攻擊再次失敗了。原因為何?還是速度!變異人的速度太快!反應也太快!想打敗他們,速度就是他們必須跨越的第一障礙!

因此,通過這次的失敗,大夥兒總算意識到,任憑你火力再大,沒辦法正中目標,一切皆惘然。畢竟,變異人的速度和反應都太快了,就算你炸彈投得再準,他們在爆破的那一剎那,還是有時間、有能力逃開。

同時,通過這次的戰鬥,關隊長也算是切身意識到,林易朗口中的那個幕後操縱者是多麼的不簡單。他想,林易朗或是深諳此中道理,所以才會在先前提出合作條件時,要求軍方配合協助他,共同對付這個操縱者!

至於林易朗,他此時也沒有因為這班特種兵而占據任何優勢,甚至可以說,這雙方的合作簡直無謂。特種兵的一切攻勢對於黃綠二人以及幕後操縱者來說,不痛不癢的,根本就無法構成任何傷害。

於是乎,這班軍人的信心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失利中,消失殆盡。

這個時候,控制室堙A正在關註戰況的Izzet微微冷笑,收獲著他早就料到的結果。對他來說,這班特種兵不過就是在做著垂死的掙紮罷了。如今,還有什麼能夠阻止他的腳步?沒有!絕對沒有!!

“悉央本島今日中午遭遇嚴重恐怖襲擊,包括中區以及鏈接該島的所有一切海底設施在內,多處地區遭到嚴重破壞。悉央市政府發言人透露,由於島上通訊中斷,海陸空三路交通遭遇敵方全面封鎖,暫時無法獲取任何確切消息,因此,當局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一旦情況允許將即刻全力進行搶救。”

“據第一新聞社報道,悉央本島今日中午遭受恐怖襲擊,通訊與海陸空三路交通全面中斷。目前有超過千萬人受困島上,死傷人數暫時無法確定。許多焦急的民眾正聚集在悉央島對岸的悉央半島沿海區域,等待著親友的消息。知庸國中央政府與悉央市政府也派出大批軍警到場維持秩序。”

“截至目前為止,尚未有任何組織承認本次襲擊事件。悉央本島今日遭遇恐襲,事件震驚全球,各國政府紛紛譴責恐襲者,並承諾盡一切所能協助悉央打擊恐怖分子。”

“國際反恐組織發言人今日下午針對悉央本島遭受恐怖襲擊事件表示,他們絕對無法容忍,不法分子擾亂社會安定,甚至殘害廣大民眾生命的暴行。無論本次襲擊事件的主謀是任何身份,他都將受到最嚴厲的制裁!”

悉央遭遇恐怖襲擊的消息傳開後,猶如深水炸彈般,馬上引起各界關註,舉世轟動,全球各大傳媒都爭相報道此次事件。幾乎所有的報章、電視臺、電臺、網站都在報道、分析和討論這次事件。

作為人類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恐怖襲擊,媒體將此事件稱之為“浩劫1002”。而這個10月2日,讓全世界震驚了,也悲痛了…

而盡管島上不少民眾都拍攝到了各種“精彩”畫面或視頻,不過卻因為與外界徹底失去聯系而始終無法將這些視頻以及畫面從本島上傳出去。

然而,盡管如此,島外仍有一段相關視頻被大眾瘋狂點擊轉載。這段視頻不僅在短短幾小時內占據各大視頻網站點擊率榜首,同時也成為各電視臺播報這場恐襲事件的經典新聞畫面。

據傳,那是悉央市某電視臺的外景攝制隊在半島沿海區拍攝電視劇時,恰巧拍攝到的鏡頭。當時,鏡頭正對向海港,背景是對岸的悉央本島中區樓群。

視頻一開始,畫面中就有一男一女兩位演員正在嚴肅地交談著。可是,就在他們交談間,忽然一道灼眼白光一閃而過,緊接著,原本聳立著的大樓便一棟棟地迅速崩塌。幾乎同一時刻,海水中透出一道藍光,原本青青藍藍的海水瞬間染上了血紅色!

整個畫面看起來要多震撼就多震撼!要多血腥就多血腥!

視頻中,不斷傳出驚叫聲,誰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真的是太可怕太殘忍了!只有當時在場的人才會相信,這不是電影片段,這是真實發生過的災難!!

“實在不敢相信,一個那麼美好的地方經遭遇了如此慘絕人寰的恐怖襲擊。願逝者安息,並保佑那個害死你們的兇手早日下地獄去!”

“天啊!真是太瘋狂了,我到現在仍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誰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真TMD不是人!殘暴指數都破表了!”

“這種沒人性的家夥,讓他下地獄算了!”

看過視頻的網友們紛紛留言,表示為死難者哀悼,同時譴責恐襲者的慘無人道的恐怖行徑…

可盡管世界各地掀起了聲討恐襲事件主謀的浪潮,地下控制室堛截zzet卻依然淡定從容,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大屏幕上,始終鬥得難分難舍的天眼1號、2號和4號。他偶爾拿起手上的平板電腦,瀏覽著恐襲事件的相關報道。

對於這些報道,他覺得相當滿意。這就是他要的效果!是的,他一點也不在意受到多少人的譴責和咒罵,人們越是罵得生氣,他越是開心。對!人們越是痛恨他,越是關註這件事,那就對他越是有利。

對他來說,那些譴責算得了什麼,不過就是些偽君子在那堶A耍嘴上功夫罷了,不足為懼。至於那些鍵盤手就更不用說了,不過就是一群人雲亦雲的廢物,明明就只會躲在網路世界堙A卻老自以為正義凜然。

不過,倒是這群人的多事,使得這次恐襲事件受到更熱切的關註,對於這點,Izzet可是非常感謝這些偽君子的。他就是要這些人把事件鬧大,而且是鬧得越大越好,反正這些所謂的輿論壓力對他來說毫無作用,反倒是某些人,一旦因此事件而受牽連惹非議的話,那恐怕是要坐不住了!

到時候,他這個幕後藏鏡人可就要慢慢收網,來個大豐收了!

“Izzet!”控制室的門此時驟然開啟,一名身披白袍的男子神色匆匆地走到Izzet身旁。他微微俯身在Izzet耳邊低聲道,“Izzet,天眼3號帶回來的那個人已經醒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Izzet輕輕放下平板電腦,微瞇著眼沈吟道,“醒了?”

白袍男子抿唇不語,僅嚴肅地點點頭。

Izzet思索了片刻後,眉心微蹙地站了起身,二話不說便大步大步地跨向控制室大門。白袍男子見狀即趕緊快步跟上,而後兩人一同往三樓的實驗室走去。

而控制室內,眾人依然繼續著遠程控制,操控著天眼2號和4號與恢復意識的天眼1號戰鬥。

此時,就在戰鬥現場,黃綠兩道光束都同時掃腿踢向林易朗,明顯開始落在下風的林易朗硬是被這兩人踢中了下腹和後腦勺。雖然擁有驚人的自愈能力,可是被踢中的當下也是相當吃痛的。

而那些在遠處觀戰的特種兵雖看不清變異人的戰況,但是他們都很清楚,那兩個對手,他們的實力與林易朗比起來是不相上下的。要林易朗一個打兩個,那可一點也不輕松。

既然是一個團隊的,那總該想想辦法,繼續協助林易朗才是。可是,說起來容易,但真要他們在這樣的關頭助林易朗一臂之力,這班特種兵還是不知該從何下手。之前也不是沒試過,他們的戰術對上這些變異人根本就毫無用武之地!

這時,作戰中的林易朗忽然猛地翻身反擊,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直直朝著綠光男射去,綠光男即刻往右跳開。接著,林易朗沒有乘勝追擊,反倒是翻身向左用力一躍,來到黃光男頭頂上方,倏地掄起右臂,對準黃光男的天靈蓋就狠狠地向下肘擊,直接就把黃光男從半空中打趴在地。

黃光男吃了一記重肘擊倒下了,可綠光男卻也沒閑著。他甫一避過林易朗的激光射擊,馬上就予以反擊,回敬林易朗一道激光射擊。因此,林易朗在擊中黃光男後,便迅速跳開躲過綠光男的射擊,同時間,他也朝綠光男發射一道激光。

不過,很可惜,林易朗這道激光還是沒射中,反而將關隊長身後的一道棫僥g出了好多細細的小孔。而林易朗在發現射擊落空後,馬上又收起激光,縱身躍向綠光男,並與之扭打成一團。

再說道之前倒下的黃光男,他死不了。其實,林易朗先前那個肘擊確實下了狠手,要是一般人受了這樣的重擊,恐怕早已當場斃命,可是,別忘了,黃光男他也不是尋常人,這級別的傷害對他們這樣的變異人來說,不過就是小菜一碟。

只見這渾身血跡斑斑的黃光男費勁地雙手撐著地面站起身,而後迅速康復,隨即化作一道黃光倏地回到戰圍之中。

雖然,這一段小插曲不過就短短一晃眼的時間,可也著實把那幾個差點被林易朗給射穿的士兵給嚇壞了。

好險啊!回想起適才白色激光射向身旁不遠處的棸擙氶A他們都以為自己快要犧牲了。剛剛,那林易朗是失誤了吧?

軍人們皆認為林易朗射擊出現了失誤,於是速速蹲下往其他地方挪去,心想換個地方,要不然下次恐怕沒這麼走運了。

卻不想,關隊長就是不害怕,竟然還直直地走向小孔處,伸手撫上穿了小孔的棸憿A似是在探查什麼。

“頭兒,危險,你還是趕緊蹲下來避避吧!”

關隊長聽了士兵的話後,輕輕搖了搖頭。“你們還真以為林易朗失誤了?”

“難道不是嗎?”

“嗯… 頭兒這麼一說,我倒是發現了… 剛剛那道白色的激光… 好像沒什麼攻擊力啊…”

“難道是他發現射錯了方向,臨時收住了力度?”

“… 不像。”

幾名特種兵細聲討論著,對於林易朗適才朝他們射出光束的舉動很是不解。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不是攻擊,也不是失誤,而是林易朗在向我們傳話。”說罷,面對著棜悸疑鷇云曮K即刻沈默了。

那幾名軍人蹲著的士兵逐轉過身,再緩緩挪步到關隊長身邊,順著隊長的視線望去。在夕陽微弱的光線照映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見暀W那些看似有規律的小孔,連起來竟是幾個中文字,“下水道 逃”!

原來如此,林易朗為了掩護這班特種兵,不讓敵人看穿他的計策,才使出這個辦法。他不惜耗力地連番使出大招重擊,只是為了擾亂敵人的註意力,讓敵人無暇顧及這些特種兵,好給大家制造脫逃的機會,確實是用心良苦。不過,既然林易朗會突然有此建議,那麼看來他也是自知撐不了多久了。

畢竟,這種一對二的戰鬥林易朗本來就處於劣勢。偏偏這三人的戰鬥力和他們這些普通人比起來,就不是一個級別的。若是他們留下來,也幫不上林易朗什麼忙。他們倘若繼續留在這堙A恐怕也只會成為林易朗的負擔。

“可是,頭兒,下水道空間小,要是有什麼在堶戛I伏著,對我們將是大大的不利!”老魏微皺起眉頭說道。

的確,老魏說的不無道理。要是再來一個變異人出現在下水道堙A他們恐怕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可是,他們還有任務在身,必須回營復命,總不能一直滯留在此坐以待斃。

於是,經過一番權衡之後,關隊長還是決定接受林易朗的建議。相信以林易朗對變異人的了解,下水道或許真是更安全的途徑。

關隊長看了一眼遠處仍糾纏在一起的三色采光,然後又對眾部下令道,“我們走吧!”

既然隊長已經決定了,那麼士兵們也不再多說,毅然遵從隊長的指令,已最快的速度撤離殘樓。

而還在奮力應戰的林易朗掃了一眼正在往底樓撤離的軍人們,心知這班軍人肯定是接受了他的安排,便倏地往高處跳去。待黃光男追上來,便重施故伎假意向他發射激光,實則是將之前留下信息的棸曀僩敢慼C這樣一來,敵人就絕對不會發現他之前發給軍人的信息。

正如林易朗所料,在敵人眼中看來,林易朗不過是又一次射落空了,絲毫沒有發現任何疑點。控制室堥漕Ц犑@員當中,誰也沒想到就那樣一道激光,林易朗給特種兵發了個信息,接著,又一道激光就把剛剛的信息銷毀了。

不過,林易朗可沒有就此松懈下來。只見他突然高舉起右手,握拳,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藏在拳頭堙C這時,他大聲對著黃綠二人喊道,“你們要的東西在我這堙I要是你們能夠答應我的條件,這東西就歸你們了!”

由於林易朗所在位置距離特種兵甚遠,正在撤離的特種兵什麼也沒聽見。不過,這消息反倒是讓控制室堿絮}了鍋。

“怎麼辦?東西真的在他手上嗎?”控制室堛瑣犑@員此時皆是一臉難色,面面相覷。現在Izzet不在,要是他們自作主張壞了大事,到時Izzet追究起來那可不得了。

最終,拿不定註意的一票操作員們都齊刷刷地將目光落在同一人身上。這個男人今天一直坐在Izzet的位置旁,默不作聲,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存在感。

9. 第七章 紫夜(一) 加入書籤
這男人外形上看來和Izzet有些相似,他們同樣有著類似於西方人的輪廓和特征,但是,長相看起來就比Izzet年輕,年紀約莫二十有幾,五官也比Izzet的更顯柔和。他體形纖瘦,深深的眼窩埵酗@雙漂亮又清澈的藍眸。

男子一身簡單不失華麗的西式騎馬裝,立領白襯衫,外加墨綠色軍大衣,一條黑色緊身長褲配上一雙軍裝長筒靴。這樣的一身裝扮,再加上高冷的氣質,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大有來頭!

雖然大夥兒都不知道他是誰,但卻見過Izzet對這男人畢恭畢敬的。想來也是個能管事的主,問他做決定應該不會錯的,就算真的有錯,那肯定也有這靠山替他們擔著。

“Izzet不在,我們該怎麼做?”、“信他?”、“答應他的條件?”

控制室中,有幾組操控員此時紛紛將目光投在騎馬裝男子身上,等待著他下達指令。

“先問問他是什麼樣的條件。”男子淡定地開口說道。

於是,受到遙控的綠光男便向林易朗問道,“什麼條件?”

“讓那幕後黑手馬上出來自首!”林易朗朗聲應道。

“呵… 這家夥還真是癡人說夢。不必跟他廢話了,先把他給我帶回來再說。”這男子的聲音低沈而柔和,聽起來極為舒服,然而,自他口堨L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其強硬不容反駁的。

“那… 那班特種兵呢?”

“蝦兵蟹將… 不足為患。”只見男子說話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話語中卻盡是毫不遮掩的狂妄。

蝦兵蟹將?!那些操控員們聽著都不禁咋舌,眾人幾近無語。特種兵竟然被他說成蝦兵蟹將!其實人家知庸國的特種兵已經算得上是全球有名強悍的戰鬥部隊了,這樣還是蝦兵蟹將嗎?

只能說是這班特種兵太倒黴了,遇上天眼族這樣的對手。盡管特種兵再怎麼驍勇善戰,凡人終究是凡人,他們這樣的實力和天眼族比起來,畢竟差距還是太大了!

天眼族是什麼樣的存在,這群操控員自然是清楚不過的。運用高端科技,耗費整整二十年時間研發出來的毀滅性超強戰士,天眼族就是他們絕對的王牌!!所以,要說天眼族就是這男子狂妄的資本,確實一點也不為過。

這一切交代完畢之後,男子便不再言語,恢復靜心觀戰的樣子。他的臉上依舊掛著一抹優雅卻不含一絲溫度的冷笑,打從入座到現在,他的背就不曾離開過椅背。然而,即便男人一直保持著那種看似慵懶的姿勢,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嚴卻令人無法忽視,那是猶如王者一般的存在。

“可、可是,要是天眼1號說謊,東西還在特種兵手上… I、Izzet要怪罪下來…”

不等那名操作員把話說完,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雙眼微微一瞇,看起來甚是不悅。“那是你們的事!我只要天眼1號!總之,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將他給我拿下!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幾個操作員為難地吞了吞口水,再一次面面相覷,心中免不了要腹誹這霸道的男人幾句。難不成是基佬?!他說,他只要天眼1號,這是怎麼回事?他說話陰陽怪氣的,怎麼聽怎麼怪。難道,這男人和天眼1號之間,有什麼說不出的曖昧?

咳咳… 嗯,好吧!這幾組操作員大老爺們兒的,竟然也想歪歪了。

不過話說回來,盡管心堣@再腹誹,操作員們在接獲男人的指令後,仍就毫無異議地即刻執行了任務。只見他們的雙手在鍵盤上動作不停,卻始終沒人發現那班特種兵正悄悄撤離戰鬥現場。

其實,即便是發現了也不會對他們如何。說到底,騎馬裝男子說的話,聽起來雖然有些許狂妄,但是,在大夥兒的心底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認同。可以說,少了天眼1號的阻撓,以軍方現有的實力來看,根本就無足為懼。

因此,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此刻,所有操控員都一致認定,制伏天眼1號才是當前首要任務!只要成功控制住天眼1號,到時候,任憑軍方在如何強悍,也是終究敵不過天眼族,到那時候,再好好收拾那班軍人也不遲。

於是,操控員們誰也沒在意這班特種兵的去向。而軍人們確定敵人沒有來犯的意思後,也自然是抓緊時機,聽從關隊長的指揮,來到交戰現場一公媔}外的一處下水道通口。

這時,隊中幾名身手矯健且狀態不錯的軍人負責打頭陣,率先進入下水道。待他們確定下水道內沒有危險後,其他軍人這才一個接著一個地進入下水道。

隊中傷員在同伴們的攙扶下成為第二批進入下水道的人員,關隊長和其他幾名身手幹練、資歷較深的軍人負責斷後。

進入下水道以後,軍人們都很默契地不發一語。經過今日一戰,這一連串的經歷都已深深地震撼了他們,從前想都不曾想過的事,現如今那麼真實的呈現在他們面前。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變異人確實存在於世界上?誰又會想到有朝一日竟遇上變異人這樣的對手?

盡管軍人們都一個個的各有所思,但是腳下的步伐並不曾停滯。幽暗的下水道中,眾人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馬不停蹄地一路往西南方向前進,誰也沒忘了,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回營復命!

在下水道埵璅咫ㄕP於在地面上,腳底下踩著一層濕滑的汙泥,影響了軍人們的前進速度。這一路走來,大家幾乎是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註意著自己的腳步,並時時刻刻警惕著周遭的一切風吹草動。

一眾士兵在此刻顯得特別安靜,除了軍靴踩踏汙泥所發出“踏踏踏”的腳步聲和回音外,完全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響。

途中,關隊長始終擰眉不語。回想今日以前,他們分隊的表現一直是那麼的優異迅猛,他手下這班人也不是那些不曾經歷過惡戰的新兵,從來就沒有任何情況可以讓他們退縮。可是,向來彪悍的他們,竟然在這一次的任務中,顯得極其狼狽,更有隊友在任務中慘遭生擒!

說起來,關駿他也並非一個把戰績軍功看得比什麼都重的那種人。他現如今煩惱的,不是這次戰敗輸了面子,而是國難當前,實在叫人越想越憂心。

經歷過這一次變異人所帶來的打擊後,對於祖國的軍事防衛能力一向來都信心滿滿的關駿,此時也不免開始為祖國未來的社會安全與穩定感到擔憂。

看來這次的問題不是一般的棘手,任憑關駿再怎麼不願意,他也不得不承認,敵人,太強大了。放眼目前全世界最先進的軍事科技,恐怕也不足以與對方抗衡。

想想,單是黃和綠那兩個變異人,他們異於常人的本事,基本上就已經強大到特種兵都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在敵人的面前,這班特種兵幾乎是完全被他們掌控在手心堮陵熊菄滿C若不是林易朗一人在苦苦支撐著,恐怕這班特種兵早已全軍覆沒,被那兩個變異人拿下了。

林易朗,林易朗… 是了,看來想要擊潰這種能夠操控變異人的敵人,就必須要有林易朗的協助才行。

就這樣,軍人們默默地在下水道中行走了超過半小時的時間。這一路走來,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於是,他們也逐漸卸下防備。

此時的軍人們盡管心思各異,卻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林易朗。一開始知道他是變異人的時候,大家都當他是敵人。除了老魏以外,他們沒有一個人理解隊長找林易朗合作的決定。

可是,誰會想到,這個大家都敵視的變異人,在危急關頭,並沒有因為他們特種兵幫不上忙而放棄他們,反倒是想辦法助他們撤離。

“你們說… 那林易朗靠得住不?”果果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由於下水道空間狹小,這個問題就這樣回蕩在這有限的空間堙A久久才退去。

如此一來,大家自然都聽見了果果的問題。然而,似乎大夥兒都不熱衷於談論這個話題,果果的話音落下良久,卻不見任何人答應。

經過好一陣時間的沈默後,這才聽見老魏緩緩開口應道,“我信他。”

老魏的回應並沒有帶動這個話題,很快的,下水道再次陷入沈寂。對於果果剛剛那問題,關駿的心堥銋磥]是有答案的,可是,對此他仍舊選擇保持沈默。

由於今次事件的嚴重性超乎想象,不僅僅是悉央島上群眾的安危,更牽連著國家局勢的穩定。林易朗,他不單只是個合作對象,更是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林易朗個人的意向將決定事件的後續發展,知庸國這次抗敵的成敗,很大程度上將與林易朗這個人扯上關系。這樣一個人物確實不是他們輕易可以談論的。

畢竟,國家的立場、軍方的立場往往大於個人。這種攸關國家安全與穩定的軍機大事,不是他們這班特種兵說了算的,既然此時說什麼都是無用,倒不如不說。

陰暗的下水道中,特種兵正一步一步地朝著指定地點行走,可就在這同一時刻,地面上的人們卻在夕陽最後一縷陽光殆盡後,發現了空中的異樣。

隨著天色漸暗,天空中泛著淡紫色的光逐漸變得明顯。這是個極其詭異的現象,已經有越來越多人註意到了。

避難區的受災民眾紛紛?起頭,仰望著寂靜的天空。只見天空中,淡淡的紫光愈發絢爛,琉璃般的波光,好不漂亮。可是,再怎麼漂亮也勾不起人們的興致,相反的,惴惴不安的感覺,倒是心中不斷蔓延開去。

越美麗越危險,說的無非就是此刻的情況。

“警察哥哥!!”見到阿正從遠處走來,小誌謙便迫不及待地高聲叫喚了。

話說,許誌謙先前被飛虎隊帶到緊急避難中心後,馬上就被安排暫住在避難營的孩童區堙C

而所有被安排住到這個區堛滿A幾乎都是遭遇類似的孩童,他們有的是災難中與父母失散了,有的則是在災難中失去了父母。這群逾百名年齡介於四到十二歲的孩子們,目前正由幾名誌願幫忙的小學教師負責照看著。

小小年紀就遭逢巨變,在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災難後,卻又突然被帶到陌生的環境堙A小朋友們很明顯地都慌了。看不見自己的爸爸媽媽,孩子們一個個的都哭成了淚人,幾近混亂的場面,讓在場大人們大感頭疼的同時也無比心酸難過。

在這樣一片倍受低氣壓籠罩的氣氛當中,小誌謙的情緒也明顯低落,他感覺好悲傷好壓抑,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也好想回家,好想爹地媽咪。可是,小誌謙卻始終沒有哭鬧,就乖乖的坐在一旁,默默看著周遭的一切。

因為他沒有忘記,警察哥哥之前對他說過的話。哥哥說,悉央島發生了很嚴重的大災難,現在有好多小朋友都和他一樣,暫時還找不到父母,或是父母親受傷進了醫院。哥哥還說,老師們為了要安慰那麼多小朋友都已經忙不過來了,所以他希望小誌謙可以乖乖的聽話,體諒下老師們辛苦的付出。

小誌謙很懂事,他不僅答應了,也做到了。這一個下午下來,小誌謙都遵守著與警察哥哥之間的約定,他只要不哭不鬧的,警察哥哥就會快點來看他。

而那名警察哥哥阿正也沒有食言,就在傍晚的時候,他終於出現在孩童區堙C才剛發現警察哥哥的到來,小誌謙那一雙靈動的眸子便倏地閃現出一絲雀躍。很快的,就見到小誌謙蹬著他那一雙小短腿飛快的向阿正奔跑過去,然後一把摟住阿正的右腿。

阿正伸出右手輕輕地揉揉小誌謙那一頭又厚又烏黑的短發,柔聲問道,“謙仔,有冇乖乖聽話啊?”

“有啊!”小誌謙?頭看看阿正的臉,然後微攏著眉心,一臉疑惑。

“警察哥哥!你睇,點解個天都變咗色??”

聞言,阿正順著小誌謙手指的方向?頭望向天際,剛剛略微舒展開的雙眉又再度擰起。他老早就發現這個異樣的天色,可是,這變色的夜空究竟是為什麼,他也很想知道。

倒不是阿正他孤陋寡聞,而是這片紫色的琉璃光出現得太詭異,就算是氣象專家、天文專家也都表示對此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啱啱我好似聽到有人話,呢個紫色?光係鬼氣嚟噶。因為今日死咗好多人,佢哋都變成咗鬼,呢個紫色?光就係佢哋?鬼氣嚟噶。”就在阿正沈默思索的瞬間,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傳入小誌謙的耳中。

小誌謙這下才發現有個個子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拉著阿正的另一條腿。這小女孩身上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原本應該是件很漂亮的裙子,可惜此刻已經又臟又破了,女孩散亂的長發及腰,身上和這堛漕銗L小朋友一樣,有著大大小小的擦傷痕跡。這樣的一個小朋友雖然此刻看起來狼狽,卻掩蓋不了她原來的清秀氣質。

突然見到了一個小美女,而且對方一開口就是那麼恐怖的話題,許誌謙小朋友一時間也不敢說話了。他就那樣靜靜地揪著阿正的褲管,害羞地盯著小女孩看。

反倒是阿正在聽見小女孩說的話之後,淡淡的微笑起來。他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問道,“你知唔知鬼係乜嘢嚟噶?”

小女孩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嘟著小嘴搖頭應道,“唔知。”

接著,阿正又問道,“咁… 你信唔信呢個世界上有鬼呢?”

這問題顯然太深奧了,小女孩呆楞了半天,認真想了好久始終想不出答案來。

阿正看著兩個小朋友一左一右地抓住自己的手臂,兩小孩都靦腆沈默地對望著,那畫面看起來煞是可愛。不過,他要是就任由他們一直這樣抱著自己的手臂,他可就真的動彈不得了。

正想著開口讓兩個小朋友放手之際,一道溫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謙仔,你做咩咁攬住哥哥啊?”原來是負責照看小朋友們的一位老師,她適時地站出來替阿正解除窘迫。

聽見老師說的話之後,小朋友們終於稍稍松開了手。阿正站起身,輕輕揉了揉小女孩頭頂的烏發,對老師說道,“啊… 沈老師,呢位曾翠彤小朋友都要麻煩你照顧下咧。”

“好啊。”沈老師走到阿正身邊,蹲下身子,端詳著小女孩,同時向女孩說道,“小朋友,你好!我係呢度?老師,你可以同大家一樣叫我沈老師。我… 就叫你彤彤,好唔好啊?”

曾翠彤望著和自己一樣有著一頭烏黑長發的沈老師,乖巧地點頭。“嗯。”

“彤彤真係乖。”沈老師摸摸她的小臉蛋,笑著贊道。

“警察哥哥,嗰個真係鬼氣啊?”

阿正微微搖搖頭。他也不是不信鬼神之說,只是他想不通,要是死者的亡靈真能凝聚成這樣的紫光,那為什麼在過去的大屠殺事件發生後,不曾聽當地人提過有類似的現象?況且,這個世界上曾經有過那麼多的戰爭和災難,可從來就沒聽說過哪個戰場、受災區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我相信應該唔係咩鬼氣嚟噶。”

“啊?咁… 究竟係乜嘢嚟噶?”小誌謙不放棄,堅持著追問阿正關於這個紫光的問題。

面對著小誌謙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阿正只好撓撓頭,勉為其難地回應道,“唔知喔。”

聞言,許誌謙即刻像個大人一樣,深深蹙眉,好似在思考著什麼極度嚴肅的問題那樣。

其實,他只是在想,警察哥哥好奇怪,明明說了這不是鬼氣,可是後來又說不知道這是什麼。那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真是的,要是他爹地在這奡N好了,他爹地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樣樣都知道,樣樣都懂。之前,不管他問了什麼問題,他的爹地總能答得上來。想到這堙A小誌謙現在還真是好想念他的爹地呢!不過,想念歸想念,目前最令小誌謙掛心的,還是… 這天空怎麼變了顏色呢?

受到這個問題所困擾的不僅僅是小誌謙和阿正而已,避難營堛漕銗L民眾也都紛紛在討論著眼前此番異象。現下大部分的民眾分持兩種猜測,一是迷信的鬼魂怨氣之說,二是較科學的極光現象之說。

可是,要說這道紫光是由鬼魂的怨氣所形成的,那麼過去的那些戰場、災區,怎麼就沒傳出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過?與阿正一樣,不支持這說法的人,他們心中都會有類似的疑問。難道那些死在戰場上,意外災難現場的亡者就不會感到冤屈嗎?更何況,還有很多人甚至都不相信有鬼魂的存在。

可是,極光現象也未必就是正解。畢竟,悉央市過去從來都不曾發生過這樣的情況!這極光,不是要在南極或是北極才能看見的嗎?悉央市,雖地處北半球,可距離北極還是很遙遠的!悉央島上怎可能會出現極光?

此外,最令人不解的是,這淡紫色的光芒竟然布滿了整個天空,沒有一處被遺漏的!悉央島四面八方的地平線和整個上空全是一片紫光,意味著整個悉央本島上空已經被這紫光所籠罩著。但是,這究竟意味著什麼?目前不得而知。

事實上,看見這詭異紫光的並不只是本島上的民眾而已…

此時,與悉央島僅有一海之隔的悉央半島上,靠海的沿海區域幾吳區正站滿了人,人潮洶湧的情況已經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擁堵不堪的人群堙A除了有來自悉央市本土的民眾之外,還有不少來自海內外的搜救人員、誌願團體等。

這一片人海當中,有一部分人是純粹只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混入人群媕Y的。雖然,大家都明知道這麼做相當不厚道,但是,不可否認,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的存在。所幸,這類人在人群中只占少數。

人群堙A其實,還有更多是被困島上那些災民他們的親屬。這些親屬們的心情,從事件爆發時一開始的震驚,漸漸的轉為焦急,最後幾近崩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般文字不足以形容的。而這些心急如焚的人當中,許誌謙的父親許文輝就是其一。

許文輝回想著昨晚上,老婆還開開心心地對他說,與一個好久不見的老同學相約在悉央島中區見面。昨晚上,老婆還笑說,那個老同學想帶她寶貝女兒去亮亮相,所以,老婆說什麼也要把小誌謙帶去秀一下才行。昨晚上… 昨晚上,他們一家人還那麼開心地一起吃著晚飯,有說有笑…可誰知道,才不過一天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還記得今早出門工作前,老婆那輕輕的一吻,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多麼幸福與美好。不過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當他聽見電臺緊急消息插播的時候,許文輝那幸福的世界竟突然崩塌了。

當下,他只覺得耳邊一陣嗡嗡作響,別人對他說了什麼他一個字也聽不見,腦子堨R滿了妻子的虛弱的抽泣聲,還有她不斷重復的一句話,“文輝,一定要照顧好我哋?寶貝謙仔!一定要啊!”

許文輝自認這是幻覺,心理作用下所產生的幻覺,可是,他還是無法自控地流下了眼淚。都怪這幻覺太真實了!

站在人群中的許文輝每每想到妻兒至今生死未蔔,就不禁鼻頭發酸,眼眶泛紅。他好幾次幾乎失去理智地要沖出人群,他想,就算是遊泳渡海他也要遊過去,尋找他的妻兒。奈何,他卻一次次被駐守在最外圍的軍警人員給攔了下來。

大批的軍警人員以肉身築起人晼A牢牢地守在沿海區,他們是在維持秩序,同時也是在用生命保護民眾的安全。這些處於高度備戰狀態的軍警,目前的任務不僅是阻止所有試圖接近海邊的民眾,以防止情緒激動的民眾做出危險的舉動,更要時刻保持警惕。畢竟,誰也不知道敵方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樣的攻勢,在場所有軍警唯有嚴陣以待,在必要時刻,盡一切所能護百姓平安。

另外,在現場還有一眾國際專業救援人員,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五湖四海。在恐襲事件的消息傳開後,這些救援組織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悉央市,不料,來到了悉央市之後,他們竟也只能夠隔著一片海域,遙望著那座受到攻擊的島嶼。

任憑救援組織再如何急切地想入島救助困苦中的災民,也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力不從心的他們而今能做的,也只是盡量協助有關當局,安撫那些情緒激動的家屬罷了。

盡管大家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卻仍舊沒有辦法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如今的悉央本島已經完全被隔絕,所有進入本島的途徑都被一一切斷,就連通訊網絡也無法聯系。

眾人惟有滯留在悉央半島,駐守在靠海區,以一海之隔,遙遙望著對面看似平靜,卻危機四伏的本島。誰都沒有忽略,一片夜色中,那將整座本島籠罩其中的半圓形淡紫色光球…

“各位觀眾,您好!現在為您插播一則即時新聞。據知庸國軍方透露,通過衛星觀測,今日下午在悉央受災區上空失聯的六架戰機、直升機,極有可能和當地被發現的紫色光罩有關。可疑光罩出現的原因,暫時無法得到證實,不過,對此,有軍事科研專家表示,不排除人為因素。”

據知庸國軍方的說法,當時,戰機、直升機都是在接近紫光邊沿時,從雷達上消失的。針對這一點,軍方沒有一絲隱瞞,許多民眾也可以證明。

戰機、直升機都沒有墜落,也沒有爆炸,是在很多目擊者的視線中憑空消失的!只不過當時,紫光並不明顯,因此大家也未曾察覺,直到陽光褪去,夜幕低垂時,淡淡的紫光才呈現在眾人眼中。

知庸國軍方明確指出,根據衛星觀測,那些戰機、直升機消失的位置都在紫色光球的邊沿上。這消息才剛傳出來,就立即在短時間內引起了各界人士的關註,特別是各國軍方。雖不知道紫光是如何令戰機消失的,但是,這樣的存在卻足以令全球軍事界感到忌憚!

不少人紛紛對此作出揣測,甚至還有學者大膽推論,說這光罩是借鑒於外星生物的先進技術而制造出來的。然而,這種說法並沒有獲得廣泛認同,畢竟,外星生物與地球之間的聯系至今仍存在很多爭議。

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學術界知名人士皆對這紫色光罩表現得躍躍欲試,紛紛踏上前往悉央的旅途,自願加入調查與研究的行列當中。

10. 第七章 紫夜(二) 加入書籤
被隔絕的悉央島上,此間氣氛更是沈重。空氣中彌漫著不安和壓抑,隨著時間的流逝,似乎也意味著希望離這片土地越來越遠,強烈的窒息感正一步步將島上的幸存者推向死亡的邊緣。

紫色,代表悲傷,也代表著神秘。這樣的詮釋,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貼切。

看看時間,大約是晚上八點半。要換作是平常的日子,在這個越夜越精彩的悉央,此刻肯定是燈火通明,處處洋溢熱鬧歡快的氣氛。不過,那只是一般情況,並不包括今晚,這個剛剛經歷過一場可怕的襲擊事件,資源短缺,危機四伏的夜晚。

交班更替後,超人Sir手下的幾個飛虎隊員蹲坐在較偏離人群的一處休息。與往日輕松談笑的氣氛不同,今日大家都特別安靜,特別沈默。卸下工作後,之前一直不願面對的憂慮也開始浮上水面。

他們也都是平凡人,有家人,也有朋友。災難發生後,他們也時時牽掛著那些他們在乎的人,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可是,職責所在,身為警員,尤其是反恐先鋒,他們必須將民眾的安危擺在第一位!然而,放下工作後,他們對家人、愛人、友人的種種擔憂也終究如排山倒海一般的襲來。

還記得,有這樣一首歌…

“如果還有明天,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要怎麼說再見?”

一片沈默的角落堙A不知是誰輕輕地喃喃吟唱起這段華語歌曲。歌聲不大,但是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特別清晰。不曉得是因為歌詞中那略顯悲涼的意境,還是那略帶苦澀的唱腔,一旁默不作聲的飛虎隊員們,他們的思緒都被那一聲又一聲的提問帶入沈思之中。

咬字雖然並不怎麼標準,可是,聽過這首歌的人不少,就唱這兩句已經足以勾起聞者心中的一絲悲戚之情,特別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

不同於過去聽到這首歌的感覺。過去聽著這首歌就像是聽著別人的故事,別人的無奈。那時候又如何想到,這樣一首歌竟有一天會帶給大家那麼深刻的感觸?

靜下心來仔細想想,明天會是什麼樣的一天?還會不會有明天?這樣的問題,何曾會出現在我們腦海中?

或許,只有在此刻,看著自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方才發覺,我們似乎總在不知不覺中,把生命看得太理所當然。如今,因為敵人挑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襲擊,大家才開始正視死亡這課題,是不是已經有些晚了?

看著那猶如鋪天蓋地般籠罩著的紫光,無力的窒息感始終揮之不去。是否真的還有明天,此刻已經沒人敢保證。

後悔,為什麼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還有明天,而不去好好珍惜每一個今天。遺憾,為什麼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還會再見,而不好好珍惜每一次見面的機會。

“Zoe,早知係咁,琴晚我就唔會同你嗌交噶喇… Zoe,你而家喺邊度啊?安唔安全?”歌聲的來源Lucas,此時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無信號標誌,心媕Y想著最放心不下的戀人,想起了那首歌,此刻,他的心已隨著飄遠的思緒陷入苦惱。

其他人也沒好多少,同樣是在牽掛著家堣H,思念著心中的那些至親、至愛。雖然大家也不想太悲觀,可是這次的敵人太詭異,要是他們再次發動攻擊,基本上悉央市也同樣只能等著挨打。如此想來,明天,確實是個未知數,因為它完全取決於敵方的節奏。

“咳咳…”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斌仔清清喉嚨,接著叫道,“超人Sir!”

斌仔的聲音稍稍減退了原來低迷的氣氛,眾飛虎隊員怔怔望向站在前方一棵榕樹下的超人Sir。

“搞乜鬼啫?一個二個匿埋喺度,想偷懶啊?”超人Sir說道。

雖然是疑問句,可是,超人Sir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疑惑,語氣也不帶絲毫苛責,他只是一如既往那般淡定地看著下屬們。

眾人一片靜默。超人Sir怎會不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對手下這些隊員們來說,超人Sir不僅是他們的上司,也是朋友,他不會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相反的,他更多時候就像是大夥兒的兄長一般。盡管工作方面他的要求嚴格,可私底下,他也關心隊員們的生活情況。

就像現在,超人Sir就特別能夠理解手下隊員們這些負面的情緒。畢竟他們警隊當中,有很大一部分,和那些普通市民一樣,到目前為止都還聯絡不上家人和朋友,超人Sir本身就是其中之一。這樣的情況下,會擔心、會憂慮那是人之常情。

然而,這並不代表可以因此輕易放任負面情緒蔓延下去。與其垂頭喪氣地沈淪在消極的思緒堙A倒不如正面迎接這場不可避免的挑戰。既然這次他們無法阻止災難的發生,那也要積極面對,站在最前線力拼到底!

因為,悉央是他們的家!他們在這塊土地上出生、長大、受教育,這埵陬菪L們的家人和朋友。如今,悉央市正遭逢大難,身為警員,他們都是市民的保姆,他們本來就應該成為市民最值得信賴的依靠!

現在正是關鍵的當而,大家決不可泄氣,越是這樣的時候就更應該堅強起來,守護他們的土地和民眾!就算明知道實力上不足以抗敵,也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背水一戰,不到最後一刻都不可放棄!

“唔講唔覺,其實我都有啲想偷懶。”說罷,超人Sir就來到斌仔身邊一屁股坐下。

坐下來之後,超人Sir也沈默了好一會兒,跟著他再次打破沈默,嚴肅地問道,“斌仔,仲記唔記得當初點解要加入S.D.U?”

聽了超人Sir的問題,斌仔先是低下頭,然後輕輕做了個深呼吸,鄭重地答道,“記得。因為細個嗰陣睇電視劇,覺得飛虎隊好型好cool,嗰陣時我就決定,一定要加入飛虎隊。”

剛剛這番話,實際上絕對是真心話,可是,卻也是一般上在訓練營當中不會當著教官面說的話。因為這樣純粹的一句話,很多時候會令聽者覺得那是幼稚的年輕人把飛虎隊的工作當兒戲看待的說法。

不知道超人Sir會不會也像那些嚴肅得不行的教官們一樣批評他這種說法,於是,斌仔輕輕咳了幾聲清清嗓子後,偷偷瞄了超人Sir一眼,見他表情絲毫未變這才接著說道,“但係,自從加入咗S.D.U之後,我更加確定我冇入錯行,因為呢份工真係好有使命感,讓我覺得好自豪。”

想當初年紀小,看見電視劇堛滬葵窷五^勇幹練,便立誌當一名打擊罪犯的飛虎隊員。後來長大後終於如願成功加入飛虎隊,在過去一次又一次的任務中,斌仔在這份工作中得到越來越多的自豪與滿足感。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來,斌仔一直都很喜歡自己這份工作的原因。即便是遭遇了本次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突襲事件,整個團隊勢氣大減,可是,斌仔始終不曾有一星半點後悔的念頭。

聽過了斌仔的回答後,超人Sir的臉上露出了贊許的微笑,同時又像個大哥哥寵溺弟弟似的,故意揉亂斌仔的頭發。接著,他又向其他人問道,“Khye,當初好地地?健身教練你唔做,而家會唔會後悔啊?”

只見Khye微微點頭,誠實地回應道,“都有少少後悔?,後悔點解今朝出門之前冇同我爹地媽咪傾多幾句,後悔之前陪爹地媽咪?時間太少。”

Khye深深地嘆了口氣,低下頭不再作聲。他並不後悔放棄健身教練的工作,後悔的是陪伴家人的時間太少。

聽過Khye的回答,超人Sir先是沈默了一陣,然後重重地吐了口氣,再向其他隊員問道說道,“你哋而家係咪都同Khye一樣,後悔之前唔夠珍惜家人同埋親友?”

“係…”在場的隊員堥鉹仍X人死氣沈沈地應道。

“聽唔到,大聲啲!”

“係!”眾隊員大聲答道。

“其實我都好後悔?。但係而家後悔有咩用啫?後悔根本解決唔到問題。”超人Sir嚴肅而認真地說道。

眾人紛紛低下頭,再次陷入沈默。但是超人Sir不管眾人反應,繼續道,“而家最緊要?係振作自己。今次呢場仗關乎悉央島幾千幾萬個民眾,呢場仗係一定要打?,我哋冇得揀,一定要全力以赴!就算睇唔到希望都要堅持落去,因為我哋就係希望!Understand?”

“Yes,Sir!”隊員們齊聲應道。

雖然超人Sir這番話聽起來有幾分強迫的意味,可是,大家聽著卻也不覺得排斥,因為這番話句句在理。身為S.D.U成員,他們都理解超人Sir的苦心,也認同他的做法。

想當初,加入飛虎隊的初衷是為了打擊罪惡,保護市民,成為S.D.U一員是他們人生中的驕傲。因此,越是艱險的時刻,他們就越要堅強起來。

超人Sir說得一點也沒錯,他們就是希望!身為前線人員,市民們早已經把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這就是他們的使命。他們的意誌不可消沈,必須時刻堅定自己的信念,不到最後一分鐘絕不放棄!

於是,眾飛虎隊員都默契地收起了始終顯示著無信號的手機,收拾沈郁的心情,目光也再度恢復神采。

“都好夜噶喇,大家都早啲休息,聽日仲有排忙呀。”見隊員們貌似都把之前那番話給聽進去了,超人Sir也不再啰嗦,直接讓他們回營好好休息,以應付明日的挑戰。

“唔知你哋返去休息之前,可唔可以先聽我講幾句說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男子從不遠處走來。他身著白色襯衣制服,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欣慰笑容。來者正是悉央飛虎隊總指揮官史警司。

這位史警司年近四十,可常年不懈保持體能鍛煉的他,站在這群壯碩的年輕人面前,卻毫不遜色,仍然顯得精神弈弈。而長久以來所累積的歷練,更是在他身上增添了一般年輕人身上所找不到的成熟魅力。

“Attention!”超人Sir一聲令下,眾人利索地繃直身體向長官立正,整齊一致地踏步右手敬禮。

史警司滿意地點點頭。“頭先程Sir講得幾好,我諗都唔需要講多一次,總之大家記住,悉央,係我哋?家園,係一個好大?家庭。而家大難當頭,希望大家好好咁守住呢頭家。”

“Yes,Sir!”

史警司微微點頭,走到Khye跟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向在場眾人說道,“我知你哋而家一定好掛住你哋?至親至愛,因為,我都同你哋一樣。但係就因為咁,我哋更加應該好好努力,齊心合力克服難關,等難關渡過之後,放心、安心咁一齊翻屋企!Okay?”

“Yes,Sir!”聽完長官的講話之後,隊員們這一聲回應比之先前更加雄壯激昂了!

史警司淡淡一笑,“好!大家記住要小心!時間唔早,大家都早啲返去休息,養足精神。”

“Yes,Sir!”

史警司只是略一頷首,不再說話。

“史Sir啱啱?說話大家都聽清楚未?”超人Sir瞅了眾隊員們一眼,向大家問道。

“聽得好清楚,Sir!”

“清楚就返去休息啦…”

“Yes,Sir!”

“Go!Go!Go!”

於是,恢復士氣的隊員們便紛紛回到避難營去休息,為接下來的戰役做好準備。

“超仁,我知你對手下隊員?心理素質要求好高,但係呢次情況好唔一樣,你都唔好俾佢哋太大壓力,俾啲時間佢哋。”史警司皺眉提醒道。

“Yes,Sir!”超人Sir微笑應道。

在警隊服務多年,史警司一直是超人Sir的良師也是益友。這些年來,他在工作上給過超人Sir不少的提點。看著超人Sir由個小警員一步一步地晉升到現在的位置,史警司知道,超人Sir靠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努力,也因為他對這份職業從始至終不曾退減的熱忱。即便是現在這樣棘手的情況,超人Sir依舊毫不退縮的站在最前線。

此時,超人Sir手下的隊員們都已離開,史警司看著這個始終保持堅定的身影,這才道明來意。“超仁,有冇時間同我去下新軍營?”

對上史警司的眼神,超人Sir眼底有些迷惑。新軍營就在避難營隔鄰,暫時作為悉央島的臨時政府行政處。然而,即便如此,新軍營仍屬軍事重地,除了軍人以外,會出現在那堛熙ㄛO臨時政府的高職要員,他一個中階執法人員,這時候到那堨h能做什麼?

“Yes,Sir!”不過,盡管心埵竟簸搳A超人Sir還是爽快答應了。

超人Sir跟在史警司身邊,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聊著,就這樣走了有將近二十分鐘,一路由避難營西北區走向南區外圍。

這個時候,雖然天色已晚,但還有少數民眾還在避難營埵Y著晚飯。受災後的第一頓晚餐,每個人的心情都不怎麼好受,幾乎對所有事物都表現出極度的不滿。

尤其是對於當局所發配的糧食,避難營堛漸螻野i說是怨聲不斷。而這些不滿,主要都源自於蔬果的新鮮度不夠以及肉類發配量太少兩因素。可是,由於情況特殊,盡管當局知其緣由,卻也是無計可施。

此時,史警司與超人Sir路經避難營某處,正巧又遇上旁邊有人在投訴發配的糧食不及平常超市媔R的新鮮。聽到那叨叨絮絮的聲音,史警司不禁輕聲嘆道,“而家有好多人投訴臨時政府,話發配?食物又少又唔夠新鮮。其中又有幾個人會諗到,再過多幾日可能就連呢啲唔係幾新鮮?生果生菜都冇得食。”

超人Sir也跟著嘆了口氣,問道,“史Sir,臨時政府嗰啲食糧仲夠幾日啊?”

只見史警司冷不丁地笑道,“欸,呢啲嘢我點知啫。不過,我諗都撐唔到幾耐?喇。人呢係咁多,但係物資啊、食品啊,一樣都入唔到嚟,你話喇,咁?情況下可以撐得幾耐啫。除非,島外?物品可以運到嚟,咁就乜嘢都冇問題喇。”

“呵,史Sir,你話,如果我哋自力更生,係唔係仲好過啲呢?”超人Sir打趣道。

“咦?自力更生?呢個主意好㖞!聽日放工之後,我哋就去個湖邊釣魚喇。”史警司爽快地定下了釣魚之約。

超人Sir微微側目,一時都還搞不太清楚史警司是何用意,只瞪著雙大眼問道,“史Sir,你講真噶?”

“梗係喇,加餸㖞!”史警司笑道。然而,就是這笑容反而令超人Sir更加覺得史警司所提議的釣魚之約似真似假,難以確信。

就這樣,史警司和超人Sir他們倆輕松地你一言我一語的走著。這一路上,他們遇見了不少的巡邏兵,各個都嚴肅認真地在執行著各自的任務。兩人途中經過了好幾道安檢後,終於走出了避難營南區。

進入新軍營範圍,超人Sir不動聲色地大概留意了一下周圍環境,發現四周有著為數不少,卻不怎麼起眼的建築物。

跟著史警司以及一名帶路的衛兵,超人Sir踏著穩健的步履,一步一步走入一棟建築物中。

“嗯… 聽講呢個新軍營啱啱建好冇幾耐,唉… 諗唔到,竟然喺咁?情況下啟用。”史警司嘆道。

“不過,都好彩有呢個新軍營,否則都唔知咁多民眾可以點安置。”超人Sir蹙眉微笑說道。

“嗯。”史警司點頭認同。

此刻兩人所處位置,正是原本即將落成的新軍營,坐落於郊區,占地相當廣闊。現在的避難營就是挨著此處軍營臨時搭建起來的,因為軍營中有庫存的救援物資,調動起來也方便許多。

只是,現在這麼多的民眾擠在這地方,再多的救援物資也遠遠不足以應付此刻所需。此外,撇開衛生條件不說,安全問題還是難叫人放心。

要是這時候有人隨便安置一顆炸彈在避難營中,都可以瞬間造成巨大的災害。更何況,對方的武器比起炸彈有著更強大的破壞力。要是敵人真要選在此刻發難,那簡直是毀滅級別的災難!

雖說來此的路上,超人Sir的確發現此處保安嚴密,每處出入口都有哨兵負責看守,誇張點說,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然而,親眼目睹過林易朗的光速移動,超人Sir只能心中苦笑。這樣的防守對於林易朗那樣的變異人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吧!

想到這堙A超人Sir始終隱隱覺得不安。可他心堣]明白,除了現在這樣的安排,還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因為民眾四散各處的話,對他們來說,緊急時刻要支援也是有難度的。

想想,長官們會作出這等安排,肯定也是仔細斟酌過的,自己又何須庸人自擾。超人Sir閉了閉眼,心道,總之,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兩人跟著衛兵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入軍營中一棟氣勢宏偉的建築物,然後來到三樓一間會議室外的門口。

“叩叩叩…”衛兵離開之後,史警司輕輕敲響會議室的門。

“請進。”男子的聲音由門的另一邊傳來。

史警司聞聲開門走進會議室,超人Sir尾隨其後。昏黃的燈光下,只見這會議室的裝潢一派簡約大方,井井有條的內部陳設隱隱透著一股正氣凜然之勢。會議室埵酗@張暗褐色的原木長桌,此時,正有幾名中年男子坐在長桌的一端,像是在商議著什麼。

這幾人當中,超人Sir認出其中三人,分別是悉央警務處的鄭處長、鄒副處長和王副處長。其余幾人都身著軍官裝束,看來應該是駐悉央部隊的高職軍官。

史警司與超人Sir一同走向離幾名長官不遠的位置,都站定後,兩人立即踏步,?起右手,手指到帽邊,掌心向外翻,很正式的向各位軍警長官敬禮。

王副處長先是向兩人頷首以示回應,接著又向那幾名軍官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剛剛提起的飛虎隊第三攻擊隊隊長,程超仁高級督察。”

“超仁,過來,我跟你介紹一下。”王副處長對超人Sir招手說道。

超人Sir應聲走到王副處長身邊,接著,王副處長便向超人Sir逐一介紹在場的幾位駐悉央部隊領導,“這幾位呢,都是駐悉央部隊的領導,這位是田司令,這位是姚副司令,還有這位趙參謀長。”

超人Sir再次向部隊長官們敬禮,同時,不動聲色地暗自打量著幾位部隊領導。這三位長官的發型都是軍人一貫的板寸頭,身材也都屬於壯實的類型,在他們身上根本看不出半分庸態。

然而,三人之中,此時只有那位坐在正席,臉型方正的田司令正面帶微笑,看起來似乎較為平易近人,卻也不失威儀的樣子。至於田司令身旁的姚副司令,臉型就顯得較為削瘦,眼神也特別銳利。而趙參謀長則是三人中身材最為魁梧的一位,他此刻的表情也嚴肅得如同一塊鐵板一般。

“史警司、程隊長,你們都坐,別站著。”坐在會議室正位的田司令忙著招呼史警司和超人Sir坐下。

“謝謝田司令!”語畢,史警司和超人Sir便朝著田司令敬個禮,然後依言坐到身旁空著的位置上。

田司令淡笑頷首。“超仁是吧?這名字挺有意思的。看來你的父母對你寄托了不小的期望啊…”

“呵呵… 讓田司令見笑了。我的名字其實是超越的超,仁慈的仁。因為這個名字,我從小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笑過了。”

說到這堙A田司令忽然正色道,“那是他們不懂得為人父母給自己孩子取名字的心意。我倒覺得你的名字不錯。”

超人Sir但笑不語,說實話,他也從不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何不妥,別人取笑就取笑,反正他也不損失什麼。

短暫的閑聊後,接下來,鄭處長才言歸正傳,對超人Sir說道,“超仁,我們找你過來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超人Sir等待著長官接下來的說話,沒有立即回應。其實,他心堣]清楚,在這個時候還能了解什麼?肯定是關於這次恐襲事件了。更何況軍警多位領導都同時出面,內容為何似乎已是不言而喻的事。

這邊鄭處長剛剛準備開口,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叩叩叩…”

“進來。”田司令應道。

一名軍官進入會議室即刻向長官們敬禮。

田司令微微頷首。這時,軍官將手中的文件遞給田司令,同時開始向田司令報告。

“報告司令,技術部的江部長讓我轉告您,扣除軍營和避難營現使用中的太陽能儲電裝置,我們現在只剩下7臺儲電裝置。目前為止,島上還在運作中的大型醫院有4家,其余中小醫院、診所大多都已經關閉。但是,按照目前災害程度來看,若是排除其他資源短缺的情況,我們至少還需要5臺大型儲電裝置,才能使這4家醫院維持運作。”

田司令邊聽著上尉的報告,邊接過文件,他迅速看清了文件內容後,眉頭微微蹙起。待軍官報告完畢後,他對軍官說道,“沈秘書,你讓江部長再想想辦法,設法從軍營和避難營這婼5臺儲電裝置出來,至少先解決醫院電力資源的問題。”

“是,司令!”

聽到這堙A超人Sir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軍營和避難營堜狳洏峈滲鈮翩A竟然是來自太陽能儲電裝置。

難怪在全島電流供應中斷後,避難營和軍營堳o還有電流供應,也難怪軍營和避難營的所有燈光會如此昏黃。

畢竟島上現今嚴重缺電,盡管太陽能儲電裝置可以在這時候派上用場,可是能源短缺依然是個極大的問題。因此,能省則省,燈光昏黃一些沒關系,最重要還是足以照明就行。

這次,還真是多虧了軍方的協助,不僅提供了避難營的各種物資,就連能源問題也是他們解決的。要是沒有軍方在這些方面提供援助,恐怕島上的民眾到現在都還沒有個棲身之所。

這時,田司令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支鋼筆,在文件上簽字,接著,再將簽好的文件交還沈秘書的手上。

此時,他貌似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便向沈秘書問道,“關駿他們回來了嗎?”

“還沒有。他們剛在45分鐘前上的車,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田司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對上尉軍官說道,“那一會兒關駿回營就讓他馬上到這來。”

11. 第八章 變異人林易朗 加入書籤
“是,司令!”

沈秘書的話音落下,見田司令看起來應該沒什麼事要交代了,便道,“報告司令,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嗯,你先出去吧!”

田司令語畢,沈秘書便踏步敬禮,隨後就退了出去。

沈秘書離開會議室後,趙參謀長便一臉糾結的樣子。田司令深知他的性子,心埵酗偵繯N一定要說出來,要不然就渾身不自在,正如他此刻的表情一樣。

於是,田司令說道,“老趙,你想什麼說出來就是,別擺出那副表情,讓人看著不自在。”

趙參謀長也不客氣,立刻就說道,“5臺太陽能儲電裝置!司令,這樣會不會太為難江部長了?江部長他手頭上忙著的可不只這些…”

然而,趙參謀長話還沒說完,就被姚副司令給打住了。“行了。你說的這些,司令還不知道嗎?但是,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醫院堛滷〞p緊迫,那麼多的傷患正等著救命,能源供應絕不能在這時候中斷。偏偏這太陽能儲電裝置落在技術部管轄範圍內,所以這件事還只能拜托江部長了。”

田司令這時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是啊,姚副司令說的沒錯。這次的救災工作大部分都和技術相關,為了那些受苦的民眾,也只好讓各位技術部的同誌們多擔待些了。”

說到這堙A田司令才回過頭來,一臉歉色地對鄭處長說道,“鄭處長,真是抱歉,讓你們白白在這堮鷇O了些時間。”

“沒有沒有。田司令,太客氣了。大家都是為災民做事,怎麼會是白白浪費時間?作為悉央市民,我感謝你們都來不及!”鄭處長微笑應道。

“謝什麼?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應該做的。中央政府派我們來,就是讓我們保護百姓的。”

見田司令一派和善的樣子,鄭處長也不再多說,就言歸正傳對超人Sir說道,“超仁,目前我們警隊堙A與林易朗接觸最多的就是你了。據你觀察,你覺得他這個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聽了鄭處長的問題後,超人Sir先是沈默片刻,組織好了言語後,他回應道,“報告,林易朗整個人都很可疑。”

“有什麼可疑的?你快說!”趙參謀長急問道。

“我…”超人Sir這才剛要開口,可話頭馬上又被打斷了。

“叩叩叩…”門外又一次傳來敲門聲。

“進來。”

“報告!”來人做了個標準的敬禮姿勢。

超人Sir打量了田司令面前的這個男子幾眼,一身標準的軍人造型,迷彩服、小平頭,身形壯碩。雖然是一身風塵仆仆,神色中略顯疲憊,但眉宇間仍然透著一股堅毅,看來也是硬漢一名。

“小關啊… 來得正好!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

田司令站起身,拍拍小關的肩頭,同時,幾不可查地向他傳遞了個眼色。

小關意會,在只有田司令看得見的角度中,微微頷首,接著便以正常聲量對田司令說道,“不辛苦!為國家做事是我們作為軍人的本分!”

迅即,田司令欣慰地點了點頭,同時,稍稍收緊了搭在小關肩上的手,之後便又若無其事地回頭向坐在另一邊的警官們望去。

“小關,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悉央市警務處的鄭處長,還有鄒副處長和王副處長。這邊這位是悉央市飛虎隊總指揮官史國泰史警司,他身邊這位是飛虎隊的程超仁程隊長。”

田司令一番介紹後,小關向各位敬禮,接著,田司令也向警官們介紹道,“關駿,是我們駐悉央部隊特種隊中隊長。”

原來,這個被田司令稱為小關的軍人,正是剛從災區回營的關隊長。

“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坐下來,開始進入會議的主題吧!悉央島現在的情況相信我不說,你們也很清楚。那是內憂外患啊…”

田司令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保持沈默,皆是滿臉的神色凝重。不需要任何的補充說明,任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情況,的確正如田司令所說,是內憂外患!

對內,要憂思著如何安頓逾百萬名市民。沒有外來援助,基本生活物資在這樣閉塞的情況下,馬上就陷入了僧多粥少的窘境。再來,就是島上為數不少的傷患,在現階段,藥品短缺的情況下,食物及衛生局的郭局長下午時候就已經放了話,說能救多少就多少。

對外,還要思慮著如何抵禦外敵。然而,這外敵可不一般,都是身懷異能的變異人。然而,這班變異人真的就是他們真正的敵人嗎?恐怕不是,幕後操縱者的存在,看來不像是林易朗隨口胡說的。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雖不能保證定能百戰百勝,但是,了解自己的對手從來都是必須的!在部署接下來的應對措施之前,首先必須先整合一切與敵人相關的資料。這就是軍警高層把程超仁和關駿叫來會議室的最主要目的。

“多余的話我們就先不說了。我之所以找小關和超仁你們倆過來,主要是因為你們倆都曾經接觸過林易朗那個發光異能者。我想聽你們說說,據你們觀察,林易朗這個人怎麼樣?”

林易朗?對於田司令問及有關林易朗的事,關隊長和超人Sir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到目前為止,林易朗仍舊是這次恐襲的最關鍵人物。在幕後人出現以前,林易朗是唯一可以追尋的線索。無論林易朗此人是敵是友,對他多一分了解,多少總是會對接下來的局勢有幫助。

“超仁,你先說吧!之前你不是說林易朗這人可疑嗎?說說看,他可疑在哪堙H”

“是,司令!”應聲後,超人Sir也不廢話,立刻將自己對林易朗的觀察據實相告,“整件襲擊事件堶情A我覺得,林易朗的身份很可疑。雖然他是認罪了,可是,他在案發後的表現和那些恐怖襲擊犯很不一樣。林易朗,作為發動這次攻擊的殺手之一,他不但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甚至,他在見到我們之後,還主動將幸存者和那位幸存者母親的遺體交給我們,這一點已經大大出乎我們的預料。不單是這樣,他過後還向我們主動認罪。”

稍作停頓後,超人Sir接著說道,“以一般我們見過的恐怖攻擊犯來講,通常就算是他們認罪,也不會對我們表現出一點悔意,他們甚至會表現出囂張挑釁的樣子來。可是,林易朗沒有,他認罪的時候,樣子看起來很自責。其實,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就可以殺掉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反而表示處理好他的事情後,會回來自首。他這麼好的認罪態度,實在是太可疑了,可疑到,我都懷疑他不是個犯人,而是受害者。”

超人Sir並沒有忘記,林易朗說著要去尋找幕後操控者、尋找真相時,一臉無奈的表情,還有,當林易朗指著自己額頭那白色光源時,那麼明顯帶著自嘲的語氣。

一開始,秉持著不可感情用事的處事原則,超人Sir對林易朗確實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可直到後來,他親眼看見林易朗真的為民眾擋下了可能降臨的災難,回憶起下午,海水如雨水般澆灌在一片廢墟中的那一幕,超人Sir心媕Y對林易朗的信任感終於開始慢慢地萌芽。

此時,聽過超人Sir那番話後,會議室堜狾釭漱H一片靜默。

林易朗在案發現場那番自責的話,會議室堛漯攭x們從飛虎隊帶回來的現場錄音中已經聽過了。正如超人Sir所說,以林易朗的能力,若是真想滅了那批救援隊,確實沒必要這般裝模作樣。

但如果,林易朗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幕後操縱者的存在就更加令人忌憚了。一個有能力將林易朗從個普通人,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不論是個人或是組織,那都是可怕的。此等實力,那是絕對的非同小可!

正當會議室陷入沈寂的時候,超人Sir再度開口說道,“不過,我個人覺得,林易朗這個人應該沒有惡意。”

“為什麼?”此時,收起了微笑的田司令,他的表情已經開始轉為嚴肅。

“各位長官不要忘記,這次是因為他的幫忙,我們才能成功疏散災區的大批民眾。”

沈吟半晌,田司令稍稍點頭,劍眉微蹙道,“沒錯。他當時就已經提醒我們將戰機、直升機全部撤掉。而事實也證明,所有的空中作戰方案,對他們來說,的確都是無效的。他沒有說謊。”

“我也相信他。”保持沈默良久的關駿在這時才開口說道。

田司令挑眉望向關駿,示意他繼續。

關駿卻沒再說話,只是伸手從放在桌上的帽子堥出一塊Nano SIM卡大小的晶片,插入一個解讀器,然後連接到會議室堛犒q腦上。之後,啟動電腦,從電腦文件夾媬鴷X一堆的視頻和圖像。

見著關駿這一連串的動作,史警司對上超人Sir的視線,不經意地微微挑了下眉頭,超人Sir意會,隨即微微撅嘴,可史警司看了之後什麼反應也沒有,就直接別開了視線。於是,一句話也沒說的眼神交流,就這樣靜悄悄的結束了。

但是內容是什麼呢?恐怕除了兩名當事者,誰也猜不來。

不過,就在史警司和超人Sir眼神互動的期間,關駿也將一切準備就緒。播放視頻之前,他向大家說道,“我們在執行任務時,遇上了林易朗,他同意幫助我們安全撤離災區。途中,我們遇上了另外兩個異能者。”

說到這堙A關駿從文件夾婼掍X一張圖像,出現在屏幕上的是兩個高大的身影。兩人的眼眸皆呈血紅色狀,眉心中央各透出不同的彩光。單眼皮的東方男子額前透著的是綠光,而混血男子透著的是黃光。

見到屏幕上兩人這形貌,眾人心情愈發沈重。雖然說大家都已經知道林易朗不是唯一的變異人,可是,此刻他們的心還是不由的往下沈。

“他們的眼睛,是紅色的。”超人Sir邊說邊仔細看著屏幕上的圖像,試圖找出變異人的更多特征。

眾人一致將視線從屏幕轉到超人Sir身上,這時,超人Sir便接著說道,“根據我手頭上的資料顯示,林易朗在發動攻擊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是紅色的。可是,當我們在災區現場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聽了超人Sir的話後,關駿接著再調出另一張圖,這一次,屏幕上的主角換成了林易朗。的確如超人Sir所說,林易朗的雙眸是深褐色的。

這時,鄒副處長對關駿說道,“關隊長,麻煩你,電腦借我用一下。”

於是,關駿從電腦取出自己的晶片,然後將鍵盤和滑鼠交給了這位鄒副處長。只見鄒副處長麻利地操作電腦,不一會兒功夫便連到了悉央島警務處電腦系統,再從這堶掃掍X一段視頻。

“超仁說的應該是這個錄像畫面。這個是警務處天眼系統拍到的畫面,在中區發動攻擊的那個人,的確是林易朗,你們看,當時他的眼睛是紅色的。”

說著話的同時,鄒副處長將畫面放大。

“這真的是林易朗?”趙參謀長問道。

鄒副處長不作聲,默默地把關駿之前放過的圖像再調出來,與天眼系統放大後的畫面並排在屏幕上,如此一來,就可以很顯而易見的判斷出兩者為同一人。同時,大家也很清楚地看見,林易朗在這兩個不同的時間點,他的虹膜所表現出兩種不同的顏色。

“會不會是照相時常見的紅眼現象。”

知道田司令話堜珓的,是天眼系統中拍攝到的紅眸林易朗,史警司微微搖頭,並回應,“我們找過這方面的專家鑒定過,已經排除紅眼現象的可能。”

“的確不可能是紅眼現象,因為只有當被拍攝的對象處於陰暗的環境才會出現紅眼現象。而林易朗發動攻擊的時候,是站在大太陽底下的,而且面部朝天,所以根本不可能是紅眼現象。”鄒副處長解說道。

既然不是紅眼現象,那麼這兩個畫面都在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林易朗的眸色發生了變化!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眾人暫時還未知曉。不過,初步推斷,這紅眸的林易朗貌似具危險性的,而深褐眸色的林易朗則應該是友善的。

這個話題暫且先打住不說,鄒副處長將鍵盤滑鼠交還關駿手上,讓關駿繼續講述遇上變異人的經歷。

關駿調出先前拷貝到電腦堛熊衋W,立即播放。

那是個有聲視頻,由於攝像頭就置在關駿的帽子前端,所以,也可以說,這視頻是以關駿的視角來拍攝的。視頻內容是黃光男綠光男向軍人們發動攻擊,幸好林易朗及時把他們拉開,接著三個變異人扭打成一團。

屏幕中,只見白黃綠三色采光糾纏在一起,上竄下跳的,時不時的還有一兩道光束從糾纏的三色采光中向外射出來,這些光束所及之處,統統都嚴重遭到損毀。

“這綠色的光… 就是之前林易朗去阻擋的綠光!”超人Sir不會忘記,就是這道綠光在空中與林易朗的白光發生劇烈碰撞,造成多人當場感到雙眼不適。

視頻還在播放著,手雷以及塑膠炸彈戰術在屏幕中上演了一回。看著三個異能者接連退出爆破範圍,然後,繼續戰鬥,長官們的心都冷了一截。

不奏效!變異人的速度勝過了爆破的速度?還是這兩個戰術中間哪堨X了問題?

看過視頻,其他幾人的眉頭都差不多擰成了一團。由於三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看到三道糾纏在一起的光束。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黃光男、綠光男都擁有和林易朗相同的技能。一樣的速度,一樣的空中移動技能。

“就當時的情況來看,以我們的實力,就算是借助最先進的戰鬥裝備,恐怕也難有勝算。要不是林易朗的協助,我們早已全軍覆沒。”

盡管關駿說這番話時,語氣平順,讓人聽不出任何波瀾起伏。可是,關駿自己心堳o清楚不過,在意識到對手竟然近乎無懈可擊的那當口,他們的震撼以及挫敗感是多麼的強烈!

就在視頻結束前,屏幕中出現了一道直射而來的白色光束。

“這是林易朗在給我們傳信。”關駿說道。

一開始,大家都不明白關駿所指的傳信是為何意?可再看清楚屏幕上的畫面時,這才明了這“傳信”指的,是暀W由許多細孔所連成的中文字,“下水道 逃”!

“他其實可以甩開那兩人自己逃走,可是,他把機會讓給了我們。他們三人戰鬥那麼久的時間堙A他始終在找機會協助我們撤離災區。”

視頻在軍人們進入下水道之後便結束了,屏幕上一片漆黑。

暫且先不論林易朗是敵是友,田司令目前更關心的問題是…

“所以,現在連林易朗也算在內的話,一共有三個變異人。”

“不。還有一個,是女的,藍光。”關駿簡潔的說道。

“她沒參與戰鬥?”

“沒有。我也沒見過,不過,據老魏所說,東子就是被那個藍光女所傷,之後也是被她給帶走的。”

“四個啊…”四個變異人!為什麼這些變異人會忽然都出現在悉央?幕後人到底有什麼樣的陰謀?這個中的問題叫人越想越感到不寒而栗。

四個,雖然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天文數字,可是四個變異人,那卻是足以令人絕望的數字!空中戰略,無效。爆破戰術,不管用。這是要讓他們這班軍人和警察拿什麼去對付敵人?

“或許,我們還有辦法。”猶豫了片刻後,關駿道。

“什麼辦法?”姚副司令問。

“跟林易朗合作?”超人Sir猜道。

關駿點頭。“之前,林易朗說過,這些變異人都是受到幕後操縱者的控制。這個幕後人改造了他們,還害死了許多無辜的生命。所以,他想對付這個幕後人,同時,他也要求軍方協助他一起對抗這個敵人。”

關駿語畢,眾人不語。決定權在長官們手上,他們一時也不好拿定主意,其他人更是不便多說。

與林易朗合作,這個計劃雖然說來頗為大膽,長官們不得不仔細考慮考慮,不過,按照現今的情況看來,似乎也只有這辦法可行。變異人這難題不好攻克,一般軍事戰略根本無法將他們拿下,只能靠變異人去對付變異人,這樣的應戰策略相對靠譜些。

這時候,關駿再次操作電腦,點開下一個視頻。“我想,在做更進一步的決定之前,長官們有必要先看看這段視頻。”

於是,會議室堛煽X人再次將焦點放到大屏幕上。

“誒!那個叫老魏的!”林易朗的聲音由會議室堛滬腋T傳出來。

屏幕上,幾名軍人舉槍對準林易朗,可是,看起來,林易朗對此毫不畏懼。也對,下午林易朗帶著小誌謙出現在救援隊面前時,有更多的武裝警察拿槍口對準他,當時,林易朗也是一派淡定的樣子。看來,就這幾名軍人,林易朗應該不會放在眼堛滿C

幾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只見林易朗忽然?手撩起額前碎發,露出眉心上方泛著白光的蛇形印記,道,“你仔細看一下,你剛剛講的那女人,她頭上是不是也有這東西?”

只見老魏瞪大了雙眼,面露驚恐之色,?起顫抖著的右手指著林易朗說道,“你!你們是一夥的!”

“不是。我只是想在他們面前,證明你剛剛講的那些話。”

語畢,林易朗即刻啟動了光速移動化作一道白光,將不遠處一道殘椪g成粉碎!

林易朗在眾士兵面前小露了一手,然而,士兵們卻沒有因此而卻步,反倒是憤憤不平地要林易朗把被藍光女擄走的同伴交出來!不過,很可惜,林易朗並不知道藍光女的下落。後來,關駿猜出林易朗的身份,眾士兵更是恨不得將林易朗當場擊斃。

“你們殺不了我。同樣的,也殺不了那藍光女人。這堣茼M險了,你們最好快點離開!”

“是因為他們的速度太快,所以才這麼自信的吧?”姚副司令說道。此時,視頻仍在播放。

“不是的。”關駿話還沒說完,音響埵A次傳來林易朗的聲音。

“就算你們用最先進的武器也殺不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死,傷口就會自己愈合的。不信,你們就試試看好了。”

“他說什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究竟聽到了什麼?

很快的,大家又聽見視頻堛漸D角朗聲說道,“來啊!!不信你們就試試看嘛!”

“給我射!”視頻中,關駿對士兵們下令道。

接到指令的士兵們沒有任何猶豫,舉槍瞄準,直接朝林易朗連番射擊,霎時間,只聽見“噠噠噠”一陣陣槍響。

會議室堛澈拊鶪W,映入眼簾的,林易朗被打成馬蜂窩的樣子。赤裸著上身的林易朗全身上下滿是子彈孔,鮮血淋淋的,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般人恐怕早已倒斃於血泊中,可是,林易朗卻始終保持挺立的姿勢。然後,不出數秒的時間,那些射入林易朗身上的合金彈頭一顆接著一顆地,從傷口中滑了出來,然後落到地面上,發出一聲聲“叮叮”脆響。

之後,林易朗身上的子彈孔,一個個地迅速愈合了!才過不一會兒的功夫,林易朗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傷口,有的只是殘留的血跡而已。

嘆息。這一刻,除了音響媔ルX來的聲音之外,會議室堙A只剩下一片嘆息聲。

不過,視頻堛滬x人們還是不死心,硬是朝林易朗眉心上方的蛇形印記又射了一槍。

這,真的會是林易朗的弱點嗎?長官們想著。然而,很快的,他們又失望了。

只見林易朗?手,不過輕輕松松的一彈指,就將卡在前額蛇形印記上的穿甲彈頭“叮”的一聲彈開,蛇形印記完好如初,一點傷痕都沒有。

視頻到此結束,在場除了關駿以外,所有人都立時倒抽冷氣,啞口無言,震驚的程度無以言表。

“這… 這什麼東西啊?這是?”經過好一段時間,趙參謀長才從牙縫媕膝X這句話。

速度上已經讓人望塵莫及,現在還多了一項異能,那就是迅速自愈。這場仗還怎麼打?這班變異人真是讓這些久經沙場的長官們好不頭疼。

“走。”田司令從屏幕前的座位上站起身,其他人聞言則面面相覷,不知其意。

“去一趟技術部,看看有沒有辦法從技術方面找到對策。”

於是,一行九人離開會議室,朝軍區技術部出發。前往技術部的途中,所有人沈默不語。寂靜的走廊,只有皮鞋、軍靴踏在地板上的“喀喀”聲響。很明顯,大家的腳步都異常沈重。

沒多時,一行人來到了技術部,一直走在最前面的田司令昂首步入其中。

拉開木門,只見技術部堣@片繁忙的景象,近百號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對著電腦或其他電子裝備,做著各種操作。“劈堸埶捸那V擊鍵盤的聲響不斷,每個人緊繃的表情顯示他們正執行著非常艱巨的任務。

“長、長官好!”一技術員聽聞腳步聲,?頭發現來者,便急忙起立。

技術部堙A那些原本正聚精會神忙得焦頭爛額的其他人聽見聲音,?頭看清來人後,也都齊齊起立,向各位長官問好。

“沒事,繼續忙你們的!”

田司令語畢便帶著一行人,信步往技術部媕Y一間獨立的辦公室走去。只見辦公室的門牌上標示著“科研技術部部長江守航”幾個字。

“叩叩”雖然貴為駐悉央部隊之首,田司令還是很禮貌的敲敲門。

“進來進來!”門內傳來相當不耐煩的聲音。

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田司令依言開門進了辦公室,仿佛對某人這樣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了,其他幾人則尾隨司令的步伐,魚貫而入。

一進入辦公室,只見堶惕今菑@名身著長袖襯衫,身材略顯清瘦的男子,樣子看來差不多是四十來歲,他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這眉頭已經擠出個川字的男子,正嚴肅地對著電腦屏幕看,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進入辦公室的是什麼人,就這麼任由來人坐到了辦公桌的另一邊。盡管田司令就坐在電腦屏幕後,可就那麼稍稍掃一眼的時間,他也挪不出來。

“守航啊… 我說你這性子什麼時候才改得過來啊?”

“…………” 男子呆楞了一下,這才停下手邊的工作,?起頭來看看出現在辦公室堛煽X人。

“哦… 田司令,真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外面那幾個傻小子。”

田司令沒再說什麼,僅是微微笑了笑。

“我說田司令,你們這麼多人一起過來找我,該不會是為了太陽能儲電裝置吧?”江部長說著,同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中散發著睿智的光芒。

田司令先是微笑頷首,然後又讓關駿把之前的晶片再拿出來。

“知道你忙,可是,有樣東西想讓你看看。”

江部長看了晶片一眼,二話不說,在諾大的辦公桌上騰出一臺電腦讓關駿使用。關駿重復之前在會議室堛瑣犑@,調出視頻,就是三個變異人空中交戰的那段視頻。

“你有辦法讓我們看清那三人的動作嗎?”田司令問道。

“唔… 我盡力而為。”江部長眉頭緊蹙。

於是,江部長將投影儀連接上電腦,讓在場幾人都能清楚看見電腦畫面。然後,只見他又是對著電腦“劈堸埶捸谷a輸入一連串的指令,片刻後,畫面中就出現了另一個視頻播放器的界面。

首先,江部長將播放速度調到最慢,再設置目標偵測追蹤放大,跟著,再一次播放先前關駿拷貝到電腦堛漕漪q視頻。

這一次看視頻,三道彩光的移動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可是,仍然看不清他們的實際動作,只能勉強看見三人身影。

“還能夠再慢嗎?”王副處長問。

江部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盯著王副處長。

“剛剛只顧著要看這視頻,卻忘了給你們介紹。各位,這位江守航,江部長,是我們部隊科研技術部的部長。這是悉央警務處的鄭處長、王副處長、鄒副處長以及飛虎隊總指揮史警司,還有飛虎隊的程隊長。至於我們部隊堛熙o幾位,大家都認識了,我就不多作介紹了。”

江部長淡淡地向幾人打了招呼,這才說道,“這已經是最慢的播放速度了。就算播放器還可以再放慢,可這個攝錄設備本身也是有它的極限的。就像人的眼睛,每秒能接收到約16幀畫面。”

說著,江部長從櫥櫃堮野X一頂軍帽,再從軍帽中取出一部微型攝影機,繼而說道,“而關隊長當時所使用的,是這款,擁有近兩億高清像素,並且達到上萬幀率的高端設備。”

將軍帽和微型攝影機都放到桌上後,江部長繼續說道,“按理說,一般情況下,盡管目標正處在高速移動的狀態,這部攝錄機也足以拍攝到最清楚的畫面。但是,這次你們要看的這三人,他們的速度明顯是超越了這設備所能拍攝的極限了。”

“超過可拍攝的速度?”上萬幀率的高端設備都無法清楚拍攝,那究竟是有多快?

江部長點頭。

“恐怕比火箭還快。你看,在手雷炸開的一瞬間,他們向高空飛去,不過是0.02秒的差距,三道光就已經移動到離地面那麼遠的位置。然後,0.05秒後再回來。之前沒有放慢,感覺他們好像就不過是小幅度的上跳下竄而已,放慢之後,才發現原來他們的速度是快得我們的肉眼都看不出來的。”

好恐怖。速度快成這樣,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啊?這樣的敵人,難道就真的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嗎?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我大膽估計,這三人的速度應該接近於光速了。”江部長謹慎表示。

“光速?!”超人Sir猛地扭頭望向江部長。

“這只是初步估計,準確數值,要等到我們正式分析視頻堛獐ず瓻寣A才會知道。”江部長回應道。

“知道了。這事兒就拜托你們技術部了。”田司令道。

“是,司令。”盡管整個科研技術部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可是江部長仍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了。”

“司令別這麼說,這非常時期還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要說辛苦,那還有誰是不辛苦的?司令,你們也辛苦,不是嗎?”江部長微笑言道。

“呵呵!是是是,守航說的對!啊,對了,你們和悉央市的科技局合作還順利吧?”田司令說著,同時將視線放到部長室窗外的一群人身上。

“司令不必擔心,畢竟都是搞技術的,我們雖說是兩組人,但合作起來還挺有默契的。”江部長道。

“那就好,那就好。”

這時,田司令看了看腕上的表。“今天大家都累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接下來的日子,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待我們。”田司令道。

“是,司令!”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江部長辦公室的當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12. 第九章 秘密任務 加入書籤
“進來!”

“長官好!”

“行了,有什麼事你快說!”江部長一見來人馬上就換了個表情,寒著一張臉,語氣中隱隱有些不耐煩。

“額… 是。部長,剛剛你要的那份數據已經整理出來了。”說話的技術員身形瘦小,頂著一頭有些油膩的黑短發,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此時,他手上正抓著一個U盤。

“知道了,快拿過來。”

“哦哦哦… 是,部長。數據在這堙C”這小夥子趕緊屁顛屁顛地把手中U盤遞給江部長。

眼見江部長又重新投入電腦前的工作,田司令便轉身離開。

出了科研技術部之後,田司令向鄭處長說道,“鄭處長,這抗敵的事看來我們還需要好好想想,我看,我們就明早再議吧,如何?”

“嗯,好。那,我們也不打擾了,明天再見。”鄭處長點頭應道。

“明兒見。啊,對了,我找人送你們出去。”

眼見田司令揮手欲招來一名衛兵,鄭處長便說道,“司令不必客氣,回去的路我們還認得,不必帶路了。”

“那好那好。你們慢走,我們就不送了。”

鄭處長點點頭,然後一轉身就帶著他們警隊的人離開了。

回去的這一路上,史警司和超人Sir安靜了許多,警隊長官們同行自然是原因之一,但更多的是因為擔憂。敵人太厲害了,若他們再沒有什麼好的對策,恐怕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遭罪。

這原本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太長的一段路,今天,走起來感覺好像走得特別久,或許是因為腳步過於沈重的關系。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他們終於走出新軍營,回到避難營堙C

已經是接近午夜12點的夜晚,四周雖然是一片寂靜,卻始終讓人無法忽視,那一路上許多戚戚無言,深夜未眠的身影。那一夜,是許多人的失眠夜。

有人擔心著家人的安危,有人擔憂著自己的未來,還有人牽掛著那些未完成的計劃…

當然,除了這些睡不著的民眾以外,三不五時的還會有三幾名軍人或是警員出現在避難營區各處,執行他們的巡邏任務。紫色彩光的映照下,到處都充斥著憂郁而緊張的氣息,仿佛厄運不知何時會再度降臨。

走著走著,幾人終於來到避難營警察宿舍。分別之前,史警司突然向王副處長說道,“王Sir,聽日放工之後,我會同超仁去釣魚,你要唔要一齊嚟?”

王副處長突然聽史警司說要去釣魚頗感到疑惑。現如今,他們每個都被變異人的事搞得焦頭爛額,可這倆小子倒好,竟然還有心思去釣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只見王Sir笑了笑,應道,“點解突然之間要去釣魚?”

“超仁話,我哋應該要自力更生!我諗佢都講得幾啱?。而家臨時政府存糧唔多,我哋的確係應該自力更生,或者,仲可以留翻啲食物畀嗰啲民眾。”史警司笑道。

“自力更生?嗯,你哋有咁?諗法都幾好啊。只不過,聽日我好可能都冇時間同你哋去釣魚喇,你哋釣多啲魚翻嚟,分我幾條都好。”對於史警司和超人Sir的做法,王副處長點頭表示認同。

“仲有我哋啊!記得多分幾條魚嚟,我哋聽日亦都冇時間去釣魚噶喇。”鄒副處長豎起拇指指向鄭處長,挑眉說道。

既然長官們都開口這麼說了,史警司和超人Sir自然也是沒有半點推辭,當下就答應道,“Yes,Sir!”

畢竟,煩惱歸煩惱,大敵當前有誰會不憂心的,可是,飯總是要吃的,日子總是要過的,這場仗也還是要打的。很顯然,這幾個站在紫色夜空下的悉央警察也都深諳這個道理。

輕松地聊了一會兒後,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而同一時刻,就在軍營堙A田司令辦公室中,昏黃的燈光下,卻有兩個不眠人…

“啊~”音響中傳來一聲慘叫,那是近似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沒有親身體驗過的人,絕對無法想象,屏幕中的男子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他,被射中了?”田司令在畫面中看見一道藍光照向士兵的手,然後就見到鮮血慢慢地從這手掌媕Y冒出來。這畫面讓人看著特別揪心,就連在沙場上打滾多年的田司令看了也覺得不忍心。

這就是老魏的隨身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可以說,老魏看見了什麼,屏幕堿搕]差不多一樣。視頻的內容是老魏與東子在執行任務時,遇見藍光女和獵鷹的經過。

視頻中,獵鷹把裝有黑色石子的金屬盒子交給了東子,之後就死了。接著,藍光女出現,逼迫老魏和東子把東西交出來。由於老魏和東子不肯就範,於是便受到藍光女猛烈的攻擊。

“東子的手掌被藍光女的激光射穿了。”關駿看似淡定地回應田司令的問題,可是看著屏幕中東子經受的折磨,心堳o是非常難受的。

聽著老魏說起這段經過的時候,關駿也曾為東子所受到的傷害,而感到難過和憤怒,可是,現在看見視頻,那種感覺是乘倍的。其實,這也是關駿第一次看這段視頻,原來,現實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慘烈。

田司令剛嘆了口氣,這時,音響中就傳來幾聲槍響。只見藍光女中了槍後,動作停滯下來。這,就是老魏為了阻止藍光女向東子靠近而開的槍。

不過,藍光女也是個變異人,她就像林易朗一樣,身上的傷過不一會兒就都痊愈了。接著,藍光女忽地化作一道藍光,直直射向東子。

“她想幹什麼?”這問題田司令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見到藍光女的身影直立在東子身邊。然後,她二話不說,直接就動手來搶奪東子手中的金屬盒。

只見屏幕中的東子不顧手上的傷,竭盡全力的想保住手中的東西,於是,鮮血就這樣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他是個好戰士,不顧危險、不顧傷痛,也要傾盡全力去完成任務,田司令在心媕q默給東子記下了一功。東子,你的貢獻,我們都看到了,都看到了!

這時,由畫面判斷,老魏明顯是想跑到近前去幫忙的。可是,無奈他的速度比起藍光女實在是慢得太多了,奔跑的過程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子與這藍光女獨自對抗。

就在這時,有顆晶亮的黑色石子從兩人的指縫間落下來。這時,在場的三人,誰都想要將這顆黑石子接下。不過,在反應和速度這方面,老魏和東子都不是藍光女的對手。只見藍光女眼疾手快的伸出一只手,東西馬上就被她給接住了。

之後發生的事,就正如老魏之前所述那樣,藍光女忽然就虛弱的倒下了,老魏與東子從她手中取回黑色石子。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東子忽然暈了過去,而老魏也在這時發現東子掌上的傷口愈合了,黑色石子出現在東子的掌心之中。

“這…”田司令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直盯著電腦屏幕,他所看見的,是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是老眼昏花,還是光線影響而看錯了嗎?不是的,田司令他沒看錯,他看見就是事實。屏幕中顯示,黑色的石子被包裹在東子的掌心之中,只露出個兩公分直徑的圓形平面。

“那黑色的石子自動吸附到東子的傷口中,並令他的傷口迅速自愈。最後,東子就被藍光女帶走了。”

關駿說著,視頻也將近播放完畢。整段視頻在一片混亂的影像以及老魏的驚吼聲中結束。一切過程都與老魏之前在災區所述幾乎完全一致,只是,老魏當時並沒有當大家的面說出來,這金屬盒子與僅存一顆黑石子的最終去向。

“東子被那女人帶走了,那老魏怎麼樣了?”田司令眉心深蹙,語氣稍顯無力地問道。

“他被藍光女狠狠地從室內硬是拋出百米之外,不過,幸好身上沒什麼大礙。”

田司令雙眸倏地瞪大,心下驚疑不定。“百米之外?”

接著田司令雙眉微微蹙起,道,“也就是說,這些變異人不僅是能力奇特、速度快得驚人,看來就連力量也大得驚人啊!”

“是。”

嘆口氣後,田司令不再說話,就一直默默地望著置放在特制容器內的黑石子。也不知過了多久,田司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向關駿沈聲問道,“這黑石子的事還有誰知道?”

“所有隊員都知道,還有林易朗。不過,他們都以為東西被藍光女搶走了。”關駿如實回答。

田司令按著眉心,貌似對關駿的處理方式不太滿意。“小關啊,交代任務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你還記得嗎?”

“記得,司令說過要我們去把獵鷹帶回營堥荂I”

“那你又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說的是把獵鷹帶回來,而不說把黑石子帶回來?”

田司令發問後,也不等關駿回答,便突然壓著聲音斥道,“那是因為這黑石子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結果,你倒好!不僅讓你們隊堛漱H都知道了這東西的存在,還讓林易朗也知道了!這林易朗是什麼人啊?他可是變異人!現在是敵是友都還不清楚,你怎麼就、怎麼就… 唉!”

田司令氣急敗壞地說著,說得都詞窮了,右手食指直指著關駿,臉上盡是怒色。

“是我疏忽了,關駿自願接受司令的責罰。”

“責罰?你說,你說你讓我怎麼罰?送你到軍紀部受罰,讓更多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嗎?”田司令雖然氣憤,可是也還不至於失去理智。他不準備處罰關駿,畢竟,把事情鬧大,這秘密也就要公諸於世了。

被罵的關駿沒有任何辯解,依然直挺挺的站著,接受田司令的責備。因為,他知道這的確是他的失誤。雖然,黑石子的事是老魏說出來的,可是,當時關駿也沒想過會是這麼一回事兒。所以,當老魏說著的時候,他也沒有加以制止,這是他作為隊長的疏失,司令只是這樣責罵他,其實,也算是罰得輕的了。

事情既然發生了,罵得再多也是沒用,田司令想了想,只好嘆口氣道,“唉,算了,你出去吧!記得讓你那些隊員別把這事給我說出去了!要是任何人敢走漏半點風聲,我絕不輕饒!知道不?”

“是,司令!”語畢,關駿向司令敬禮,然後便依言走了出去。

司令辦公室的門合上後,田司令又一個人沈思了好一段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田司令這才將金屬盒的蓋子合上,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沈秘書,你讓江部長馬上過來一趟!馬上!”

“是,司令!”內線那頭的沈秘書應聲之後,便直接掛了電話,找江部長去了。

過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不用猜,田司令也知道外頭敲門的人是誰,於是,頭也不?一下地說道,“進來。”

江部長進入司令辦公室之後,直接就走到司令辦公桌旁。“司令!”

“嗯,坐。有事找你商量。”田司令一面說著一面?起頭來看了看江部長。

“敢問司令,這麼晚了找我過來,是出了什麼事嗎?”江部長一時還猜不出田司令這麼晚還急著把他找來的意圖。

“嗯。就是有樣東西要讓你看看。”田司令說著便當著江部長的面,將桌上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子打開。

江部長皺眉凝視著躺在盒子堛熄瞼菑l,心媕Y似乎大概猜測到這顆黑色石子的真實名稱。“這… 就是烏碳晶?”

“沒錯,這,就是之前上頭派人來說過的烏碳晶。”

“這真的就是那個,可以無限儲存能源的烏碳晶?”江部長聽了田司令剛剛說的話之後,立即雙眼放光地問道。

田司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點點頭。之後,田司令又說道,“本來是說好的,上頭會派人把東西送到軍營堥荂C可是,你也知道今天悉央島中區遭遇了一場突襲,我們原來那個軍營,沒了。”

說到這田司令吸了口氣,眉頭深蹙,繼續說道,“於是,我只好派人出去,把上頭派來的那個人給找出來。我派去的,就是小關他們。”

“哦?那麼,他們就是在這找人的途中遇上變異人的?”江部長好奇問道。

田司令又點點頭。“實際上,這變異人也在找烏碳晶。”

“什麼?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有這個?上頭不說這是機密嗎?”江部長的眉心再次合攏。

“這事我怎麼知道?”田司令也為此心煩得不行了。

“算了,你先看看這個吧!”說著,田司令從電腦婼掍X一段視頻,然後,將屏幕轉向江部長。

就是之前和關駿一起觀看過的那段視頻,老魏和東子遇上獵鷹以及藍光女的一段經歷。

相較於田司令,江部長驚訝程度也不低。看著東子的手掌被射穿的時候,江部長咬緊了牙,“嘶…”的一聲深吸一口氣,十指都不禁絞在一起。

接著,在看見藍光女中槍後,看著她的創口神速自愈,江部長的雙眼都不自覺地瞪大,唇齒微張,一個驚訝到不行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變異人竟然有快速自愈這樣的特長。

對於變異人知之甚少的江部長,此時能夠想到的那就是,這些變異人很可能是來自外星的生物。

再後來,江部長看見藍光女化作一道藍光射向東子。對於這項異能,江部長此刻就感到不那麼意外了。因為,之前田司令他們就到他的辦公室堙A給他看過三個變異人對戰的畫面。變異人能以光的形式和速度移動,這一點已不足以叫他感到驚奇。

只是,他現在挺同情這個叫東子的戰士的。看著東子強忍著傷痛,努力地與這變種女人做抗爭,江部長實在是太揪心,也太心疼東子了。

江部長這個科研技術部的部長,作為部隊媕Y的文職人員,實際上,並沒有正式接受過軍事訓練。對他來說,東子所承受的這一切,都已經是大大的超乎了他們這一般人所能忍受的極限。

只見江部長雙手握拳,仿佛是在默默地為東子大氣。這與之前,江部長在超人Sir他們面前,一副嚴肅高冷的形象可謂是大相庭徑。

跟著,江部長後來還看到藍光女虛弱倒地的一幕,一時間也不禁感到困惑,不過,很快的,他又好像看出了什麼端倪。難道,是因為她手奡今菛Q碳晶的緣故?

然而,江部長並沒有立刻將心堛熙o種猜測馬上說出口。他決定先好好的把視頻看下去,江部長猜想,或許,後面還會出現什麼樣不可思議的奇事。

江部長沒猜錯,東子取回烏碳晶後,那顆被他緊緊攥在手心堛滲Q碳晶,竟然整顆沒入到東子掌上的傷口之中,而那原來的傷口也已經愈合不再流血。

那烏碳晶是怎麼會進入到傷口處的?還有,這麼嚴重的傷勢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愈,是因為烏碳晶?霎時間,江部長的心埵麂銴]被許許多多的疑問給填滿了。

“如你所見,這堶鴠賑O應該有兩顆烏碳晶的,但是現在只剩下一顆。另外一顆,已經與那位叫東子的戰士合體了。”視頻播完,田司令緩緩說道。

田司令語畢,江部長沒有立刻作出回應,似是在專註地思考著什麼事。跟著,江部長這才遲疑地問道,“司令,這真的是總部所提到那個烏碳晶嗎?”

“難道你覺得還會有假嗎?”田司令不以為然道,接著,再說下去,“獵鷹的身份是經過確認的,這在剛剛的視頻堶惕A也是看到的。難道,你認為這視頻造假了?”

“司令別這麼說,你我都知道,這視頻是假不了的。只是,獵鷹他死之前,不也沒說明這就是烏碳晶嘛?雖然,這石子看起來,確實是與我們在資料上面所看見的烏碳晶一模一樣。但是,這東西看起來也太超乎尋常了,似乎並不像是總部說的那個烏碳晶。”

江部長眉心微蹙,對於合體這件事,他心生疑惑。倘若真是個無限儲存能源的晶體,又怎麼會發生與人類合體,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就是因為獵鷹沒有對他們倆加以說明,我才更肯定這就是烏碳晶。之前總部不就說過,這烏碳晶是機密?要是這烏碳晶就僅僅是個儲存能源的晶體,總部何必那麼小心翼翼的?或許,這烏碳晶當中,還有什麼是總部沒有讓我們知道的。”田司令認真嚴肅地分析著。

“所以,這次悉央市所面臨的突襲,敵方很可能是沖著這烏碳晶來的?”按著田司令剛剛那番話,江部長雙眼微瞇地猜測道。

這個問題,田司令並不打算回答。因為,一切在聯系上總部之前,誰都不應該妄下定論。不過,他現下也確實隱約覺得,這烏碳晶很可能就是這次恐襲的導火線。此外,他也相信,這被稱為烏碳晶的東西,對於國家以及那尚未浮出水面的恐怖組織,恐怕都有著巨大的作用和影響。

“對了,守航,剛剛看視頻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藍光女的激光射穿了東子的手,可是,被東子壓在掌下的這金屬盒卻保持完好。”田司令問道。

江部長一開始也沒留意到這點,畢竟,焦點全放在東子和藍光女的身上。可經田司令這麼一說,江部長再仔細看了看桌上的金屬盒,這才發現,確實,金屬盒竟然是完好的!那也就是說,變異人的激光雖然是無堅不摧,但這毀滅的力量也不是絕對的。

“之前,小關有跟我提到,變異人的激光攻擊對這金屬盒無效。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堶惕銗X克制變異人的方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深思的田司令提議道。

江部長點頭,應道,“我把這金屬盒帶回去研究看看。說不定是這材質有什麼玄機在堶情C”

“嗯,這事就交給你了。”田司令輕嘆道。

“是,司令。”江部長嘴上回應著,可是心思卻不禁飄到別處去了。

江部長現在所擔憂的是,這敵人若真是沖著烏碳晶而來的話,恐怕會不好對付。按照關駿他們這一天下來的經歷來看,烏碳晶在他們軍方手上,敵人不可能會不知道。敵人不會善罷甘休,這是肯定的。否則田司令也不會要他從金屬盒的玄機中,找出制敵的方法。

可是,要想在短時間內,通過這樣一個金屬盒,研制出可以克制變異人激光的防禦武器,說實話,難度太大太大。江部長知道,這田司令不可能會沒想過這當中的難度。然而,敵人都已經殺到家門前了,哪怕再難,也要硬著頭皮去試試看了。

“司令,這烏碳晶也讓我帶回去一並進行研究,行不?”說著,江部長便伸手,從金屬盒子堥出烏碳晶,握在右手心中。

一開始看著還不覺得如何,可一握在手上,江部長馬上就發現烏碳晶的奇異之處!這烏碳晶表面上看去,就是一顆光滑晶亮的黑色石子,但是,一抓起這黑石子,你就會感覺到它冰冰涼涼的近似冰塊。重點是,它不是冰塊!

“嗯。你都帶回去吧!”田司令頷首應允。

“是,司令!”對於剛剛那項發現,江部長沒打算在這時向田司令提起。他會在更進一步的檢測後,再向田司令提呈一份較為詳盡的報告。

“這樣吧!你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技術部恐怕也沒什麼機會休息了。”田司令輕拍江部長的胳膊說道。

“好的,司令!那我就先回去了。”

田司令沒再搭話,只是默默點頭,然後,目送江部長離開辦公室。

這時,田司令又一度陷入沈思中。關於這個烏碳晶,當初總部密令將烏碳晶送來悉央,這件事本來就沒幾個人知道。敵方組織究竟是如何掌握這消息的?難道是部隊或是總部媕Y有誰泄露了機密?

對於田司令來說,他不得不在意這些問題。若是他們內部真的存在著泄密者,那不僅是對他們部隊,甚至是整個悉央市都是絕對的威脅!一定!他一定要把這個泄密者揪出來才行!

另外,說到剛剛離開司令辦公室的江部長,他一離開司令辦公室,馬不停蹄地就回到科研技術部,然後,直接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堙C只見他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匆匆地就走到一個上了鎖的書櫃前,解了鎖,便迅速從書櫃中拉出一疊文件夾。

這些文件夾,他統統都打開來看了幾眼。最終,他總算找到了那個他要找的,“烏碳晶簡介”。

說起這烏碳晶,原來是多年前,考古隊在古代皇宮遺址一個地下密室內發現的。當時,兩顆烏碳晶就是被收藏在江部長手中那個金屬盒當中的。

考古隊當時還在同一間密室當中發現一卷竹簡。解讀過這竹簡上的文字之後,考古隊確定這密室建於大約一千六百年前,而烏碳晶的這個名稱也是在竹簡上被發現的。關於烏碳晶,竹簡內並無詳述,只是輕描淡寫三兩句的帶過。

默默翻閱著幾十頁厚的圖文資料,這時,江部長突然發現了一個重點!

“此石具有神效,力量無窮。”江部長重復念著這一句,仿佛魔咒似的。這就是竹簡內容中,針對烏碳晶功能的描述,是考古隊解讀了竹簡媕Y的古文內容後,翻譯出來的白話文。

如此看來,把烏碳晶收藏於密室的古人也是早已經知道,烏碳晶具有著神奇的功效。甚至,很可能這古人知道的,還比他們這些現代人更多!只是,為什麼不直接都寫明在竹簡上呢?

江部長這時還留意到資料上所提及的一點,那就是針對烏碳晶,考古隊曾專門查閱過許多古籍和各國考古文獻,但是,始終找不出任何關於烏碳晶的記載。

或許,在古代,這也是個機密吧!難道,總部就是因為這竹簡媦g的這寥寥幾句簡介,而把烏碳晶列為機密?想想,應該不至於吧!江部長就這麼一個人在辦公室堙A對著一疊資料嘀嘀咕咕著。

而部長辦公室外,那些還忙翻天的技術部人員,根本無暇理會江部長此刻在辦公室堛漲甈陛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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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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