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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浩劫 1002】
【第二節 K組織】
【第三節 天眼計劃】

《二郎》 第一部 降世 ● 天眼族
The Lightspeed-man
作 者
行者小說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1.2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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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 第一部 降世 ● 天眼族資料大全
               【第二節 K組織】 更新時間:2019.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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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一章 綁架 加入書籤
時光回溯到突襲事發的當天晚上九點半,知庸國首都政府大廈17樓的會議室堙A電視上傳來新聞播報員的聲音。

“您好,各位觀眾!現在為您插播一則有關悉央恐襲事件的即時新聞。悉央本島遭遇恐怖襲擊至今已經超過12小時。作為東方大陸上最大的金融中心,悉央這次遭受恐襲的消息令各界感到無比震驚,全球股市也因此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

東方大陸多個國家的股市,在今天下午恐襲消息傳出後全面下挫,更有多家證券交易所宣布暫停交易,令不少股民苦不堪言。

另外,還有消息指出,發動這次襲擊的,是個名為K組織的神秘組織。據說呢,這個K組織已經向全球記者發出郵件。以下是本臺記者所收到的郵件內容。”

電視屏幕出現一段文字,新聞主播隨之讀出文字內容。

“題:來自K的信息

致廣大的新聞業者,你們好!我們是K。呵,怎麼樣?喜歡我們在悉央的傑作嗎?喜歡?那就繼續期待吧!我們的精彩表演還沒結束!”

電視屏幕突然一片漆黑,跟著,寂靜的室內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聲。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K是個什麼組織?”看過新聞視頻後,一道沈穩的聲音響起。

“報告總統,我們,我們暫時還沒查出來。”答話的男人緊張得直冒冷汗。

真的不是他們不努力,但是,偏偏他們集合了那麼多計算機行業的精英專才,卻始終查不出電郵的具體發送位置。這樣的情況下,要真是被批辦事不利他們也只好認了。

“盡快查,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給我查出來。我們不能讓悉央的市民等太久。”

“是,總統。我們一定加大力度,盡快找出線索。”男人如臨大赦一般,急急應道。

“你們都先出去吧!一旦查出任何蛛絲馬跡,立即匯報!”

“是,總統。”之後,幾名穿著正裝西服,頭發梳得工整的男女都依言紛紛退出會議室。

幾人退出會議室後,諾大的會議室中,唯獨剩下那名被稱作總統的中年男人。這男人與剛剛出去的那幾人一樣,身上也穿著正式的西服,發線左旁分,從頭到腳的一身工整。只不過,與先前出去那些人不同的是,他的身上不時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忽略的強大氣場,那是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就是知庸國現任總統,謝居益總統。謝居益總統上任以來,就一直致力於推行多項有助經濟發展的政策。這不僅使得知庸國的國際地位連連獲得提升,也為國內帶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而這位謝居益總統也因此成為知庸國開國以來,支持度最高的總統。

然而,很可惜的是,這位最受人民愛戴的謝總統,此刻正陷入巨大的煩惱當中。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點開智能手機堛犒q郵程序,打開電郵中的視頻反復看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一點頭緒也沒有。

難道真的惟有答應K的條件才能拯救悉央嗎?沒有別的解決方式?

“謝總統,這樣吧!我就不跟你廢話了,開門見山!你可以當我們是綁匪,我們是,K,記好了!現在整個悉央本島,都在我們手上。嗯,這媕Y大概有多少人的性命在堶情A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反正我不確定!這堶悸漱H,他死了多少傷了多少,我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因為,這些,是你需要關心的,不是我。呵呵… ”

視頻中說話的,是個有著類似於西方人輪廓特征的青年男子,樣子看來是年約二十五六歲,身材削瘦,深眼窩,藍眸。這名男子身著西式騎馬裝,身上還披著一件墨綠色軍大衣。他慵懶地向後靠坐著,單手撐著頭,淡定的對著鏡頭說話,一派自然。至於他的口音,那自然就是外國人說華語的口音。

可是,就在說話間,視頻中,這年輕男子倏地表情一變。他的眼神中,竟透出了與外形不甚相符的深沈和嚴肅來,可盡管如此,卻始終讓人看不出一絲違和感。

接著,屏幕中,那年輕男子冷冷地說道,“想救他們,就拿出你們的誠意來,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我們要的不多,就是一塊地,那塊地的位置就標註在郵件的附件堙C你們好好斟酌,看是要救人呢… 還是要留著那塊對你們來說用處不大的荒地。放心,我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去考慮的,自己看著辦好了!哼哼!”

最後,視頻中的年輕男子勾唇冷笑,不出兩秒的時間,視頻就結束了。

放下手機,謝總統無力地扶額,腦子堣d回百轉地想了一遍又一遍,究竟怎麼做才是對國家最有利的。可是,無論他怎麼想,最後都是不對。

那個K組織口口聲聲說的荒地,根本就不是荒地那麼簡單。況且,就算是荒地,那也是國家的領土,怎能是他們說要割讓就割讓的?要知道,但凡涉及到領土主權的,這就絕對不是小事!

更何況,他們所討要的土地面積,足有將近半個省份那麼大,那簡直是獅子開大口!叫他們如何能夠答應?

可如此說來,被捆在悉央島上的那些人質就更不是小事了。現在,全世界的焦點都傾註在這次的突襲事件上,全球各界此時都矚目於知庸國中央政府的一舉一動。中央政府將如何采取行動,如何安撫民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世人所關註的。

這間中,知庸國中央政府只要一個稍有不慎,馬上就會落下話柄。若是有心人士在這個節骨眼上趁機煽動的話,恐怕還會在民間引起重大的反政府聲浪。

作為一國領導人,謝總統此時此刻,在這件事情上顯得進退兩難。正所謂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割土讓地有辱國家尊嚴,可是犧牲人民的性命也是萬萬不可的行為。

“總統,領土主權事關重大,國安部堅決反對向恐怖分子妥協!”兩個小時前,緊急會議進行的時候,國安部的高部長就大力反對向K組織妥協。

當時,會議室塈內﹞F幾十號人,這還不止,由於那是場視訊會議,與悉央半島上的政府行政大樓連線,在那堨X席會議的也有二十幾號人。而出席會議的這些人當中,每人身上都穿著正裝西服或軍常服。男的清一色左旁分發線,女的或是麻利的短發,或是幹凈利落的後盤發。這些人的臉部表情無一不是嚴肅的。他們全是知庸國各部門的部長和高職人員。

會議上,高部長語畢,當時謝總統視線對上高部長,他沈聲向高部長問道,“那,依高部長看,這件事我們該如何處理?”

“這…”說著,高部長先是皺了下眉頭,然後,默默看了國防部的張部長一眼。

對上高部長的眼神,張部長挑眉頷首表示意會,跟著,開口說道,“總統,我們國防部一定盡一切所能與K組織周旋到底,以期在他們進一步行動之前,拯救悉央島上的受困人質。”

聽過張部長的話之後,謝總統沒有馬上表態。他敲敲桌子,然後把視線放在桌上,問道,“周旋?你要如何與對方周旋?別忘了,我們現在就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經謝總統這麼一說,在座各位部長們也都一致地緘默不言。還能說什麼?實在都沒法說了。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是不對的。

領土割讓,不對!放棄受困人質,也不對!那麼就先發制敵吧,采取主動攻勢,先攻克K組織,應該就是正解了。可關鍵是,K組織的據點在哪堙H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但是,現在但問題是,他們對這個K組織一無所知!攻,那也得知道往哪媔i攻,還有如何進攻吧?

“信息部是否有辦法能查出K組織的準確位置?”就在會議室堣@片寂寂無聲的時候,謝總統突然向信息部的毛部長發出這樣一個問題。

毛部長吸了口氣,神色凝重地回答道,“報告總統,我們已經派出部門堜狾酗H力,全力徹查電郵來源,目前尚未得到任何結果。”

“尚未得到任何結果…”謝總統聽見了毛部長這回答,失望的閉上雙眼,深呼吸,隨後又睜眼望向毛部長,說道,“讓他們繼續查!一有結果就立即匯報!”

“是,總統!”

“黎總理,悉央那堨堳e情況如何?”

“雖然有部分民眾情緒較為激動,但是大致尚在控制範圍內。請總統放心。”

謝總統擰眉點頭,溫聲說道。“那就好。我看,這會議就到此結束吧!你們都先回去想想辦法,我們在下一場會議上再進行討論。”

“是,總統!”

關了視訊,就在一眾部長們都準備離座退出會議室的時候,謝總統又忽然開口道,“毛部長,待會兒你每隔一小時,都來給我匯報一次信息追蹤的結果。”

“是,總統!”聽總統這麼一說,剛要松口氣的毛部長立即僵硬地應了一聲,然後,戰戰兢兢地跟著其他人的腳步,退出會議室。

緊急會議結束後,謝總統就一直獨自留在會議室堙C反復思考著可能有利的對策,然而,無論什麼樣的對策,在未知對手底細的情況下,他們還是無從下手。

維護領土主權,並保護悉央島上的人質安全,對於中央政府來說,這兩項是同等重要的。這種情況下,誰會不知道要做到兩全其美,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必須把襲擊悉央的恐怖組織徹底瓦解,讓他們釋放島上所有人質,並且停止一切主權爭端。可是,奈何,至今仍舊查不出一星半點有關對方的線索。

整整一天的時間,國安部用盡了各種手段,偵查各國人口資料,卻仍然找不出視頻中那名年輕男子的蹤跡。要知道,這知庸國的國安部那是出了名的偵察一把手,各國首長都要忌憚幾分。然而,這樣一個被視為無孔不入的國安部,這次居然滑鐵盧了。那麼由此可見,知庸國本次所遇上的這個對手,實力真的是非比尋常。

這個謎一樣的K組織,就像一頭躲在暗處的野獸,任你偵查工作做得再縝密,它終究能夠讓你無跡可尋。它窺視著它的獵物,並且分分鐘都有可能突然撲上來,讓獵物窒息在它的獸爪之下。這樣的敵人是可怕的,因為敵暗我明,特別叫人防不勝防。

而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的敵人,他們的動機也同樣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發動了人類史上最嚴重的一起突襲事件,甚至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將整個島上的人都綁架起來,如此處心積慮,為的卻是一塊毫無價值的荒地!

說是荒地其實還一點也不誇張。雖然這K組織所要求的土地範圍相當廣闊,可是這當中有很大部分都是寸草不生的沙漠!這樣一塊地,不僅荒蕪還貧瘠,K組織要那塊荒漠能有何作用?知庸國那些政府高官們抓破腦袋也想不通,究竟是何緣由,值得K組織為了一片沙漠,不惜一切的下狠手來要挾知庸國政府?

此時,謝總統正滿心憂思地站在會議室的窗臺前,面向窗外。這個夜晚,首都還是一如往常的熱鬧,可窗外的夜景再迷人,也無法吸引謝總統的目光。

“叩叩”

“進來。”

“報告總統,悉央市那堶霅頞ヮ茪@份報告,說是海底設施的損壞檢驗報告。”一名正裝官員手持文件夾,匆匆來到謝總統近前,這位官員就是謝總統的秘書曾少晉,他伸手將文件夾遞給謝總統。

謝總統眉宇微蹙地接過文件夾,“讓我看看。”

之後,謝總統迅速地將報告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可他越看這眉頭就擰得越厲害。

“真的確定了沒有火藥成分?”

報告中顯示,遭破壞的部分海底設施已經被打撈上來,可是這些殘骸媕Y,找不出任何火藥痕跡。據專家們初步分析認為,K組織所使用的若不是火藥,那就很可能是破壞力超強的激光武器。但是,直至目前為止,這樣的武器根本就不存在!

“總統,你看這會不會是彌野國的人做的?”曾秘書問道。

這曾秘書的懷疑也不是空穴來風,彌野國確實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第一,因為它的能力。放眼全球,雖然目前有不少國家都在積極發展激光武器,並取得顯著進展。然而,要做到在海底,而且還要對這麼大的範圍進行攻擊,今時今日,恐怕有此等能力的國家寥寥無幾。然而,這麼多年來,在激光武器研究上,始終保持領先優勢的一直都是彌野國。

第二,因為它的野心。曾幾何時,當知庸國還只是個發展中國家的時候,全球經濟一直是由彌野國獨領鰲頭。可是,自從謝居益總統上任以來,知庸國在經濟領域上屢創奇跡,以致其經濟地位不斷攀高。而彌野國卻在這段期間,由於受到金融風暴的影響,在經濟上漸顯頹勢。這一起一落之間,知庸國無疑成了大贏家,並有望在近幾年內超越彌野國,成為世界第一強國。如此想來,若是彌野國為了挽回它在國際舞臺上的影響力,而對知庸國拋出這一顆重磅彈,似乎也不無可能。

不過,謝總統卻對此持有不同的見解,只見他搖搖頭,吐了一口氣,說道,“這不太可能。明知道自己嫌疑最大,他不可能出手。再說,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行如此大規模的破壞,恐怕就是彌野國最先進的激光武器也做不到。”

“難道,總統您的意思是,另有其人?”

謝總統先是輕吐了一口氣,將文件擱在會議桌上,然後回頭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燈火通明的景色,略帶深意地說道,“這肯定是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還持有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他就是想摧毀整個世界,都可以。”

謝總統話音落下,曾秘書當即被話中內容所震撼。他聽到了什麼?摧毀世界?他知道,謝總統不是會誇大其詞的人,總統說出口的話,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然而,謝總統口中剛剛居然提到了摧毀世界!天啊!總統的意思是,最糟糕的情況很可能會是全球淪陷嗎?

“對了,彌野國的總統不是早就已經公開澄清過了嗎?”謝總統貌似又想到了什麼,突然扭頭向站在一旁的曾秘書看去,繼而問道。

悉央遭遇突襲的消息傳開後,謝總統就一直跟進一切有關突襲事件的報道,他自然不會錯過彌野國總統早前針對此事所發表的談話。

當時,有幾家媒體對此事件向彌野國總統提出質疑,他們認為目前各國各組織當中,就數彌野國的軍事武器最為先進。現如今發生如此大規模的突襲事件,很難不讓人聯想起彌野國這個軍事大國。

對此,彌野國總統當即就針對本次事件作出澄清,強烈聲明彌野國與這次突襲事件無關,並同時大力譴責發動突襲的兇手,稱這是一項滅絕人性的犯罪行為。此外,彌野國總統也對受害的知庸國人民表達深切慰問,同時表示他們願意派兵支援,與知庸國共同對抗恐怖組織!

“可那不都是些官方說辭嗎?”對於彌野國總統早前所發表的談話,曾秘書表示不以為然。

謝總統微微點頭,視線再度落在窗外的夜色中。“是沒錯,那些話的確都只是官方說辭。不過,他們既然提到了願意派兵支援,那麼我們兩國這次還真應該好好合作一次了。”

“合作?總統,您說真的?”曾秘書這麼問,其實是因為心中有所顧慮。

畢竟,在世人眼中看來,知庸國與彌野國兩國之間,多年來,在多項領域上都存在著競爭關系。要是知庸國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主動去向競爭對手求援,那完全就是一種示弱的姿態。對此,曾秘書心堿O大大的覺得不妥。

曾秘書心中的這些顧慮,謝總統自然也是理解的,不過,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並坦蕩蕩的向曾秘書直接說明間中關系。

“我們做事本就應該要能屈能伸,這次我們主動向彌野國求援,表面上看起來是我們失了面子,可是,實際上我們卻因此而得到了一個有力的盟友,對付K組織,我們多了一份力量。如此權衡下來,我們要是真與彌野國合作,其實是利大於弊的。”

“可我們不是已經有洛沙國這個盟友了嗎?”曾秘書不解。

這洛沙國與知庸國即是鄰國,也是多年的盟友,兩國幾十年的交情,一直以來都是親密無間的。這次悉央島遇襲,毗鄰的洛沙國第一時間就派遣了精銳部隊到知庸國進行支援。要說可靠,在知庸國人民的心中,還有哪個國家比得上洛沙國可靠的?

況且,洛沙國在軍事方面也不亞於彌野國。雖然各界都認定彌野國是頂尖的軍事大國,可是實際上,這個排名第二的洛沙國也差不到哪兒去。若是以實戰數據作為參考依據的話,那可以說,彌野國與洛沙國兩國在軍事力量上,是並駕齊驅的。

那既然已經有了一個那麼可靠的盟友,為什麼謝總統還要放低姿態向彌野國求援呢?

“沒錯,洛沙國的軍事力量確實很強大。可是,你沒察覺到我們這次的對手有多麼強悍嗎?對付這樣的敵人,我們需要更大的力量、更豐富的資源。所以,就目前這種情況來說,無論是洛沙國還是彌野國,只要是真心肯出手的,我們都不應該拒絕。”

說到這謝總統稍微看了曾秘書一眼,然後又繼而說道,“你現在必須牢牢記住,這個K組織的存在不僅是我們知庸國的威脅,更是全球各國的威脅。解決了我們之後,他下一個要對付的很可能就是彌野國或是洛沙國了。”

其實,剛剛接到的這份報告上已經指出,就算是目前最先進的激光武器,也無法造成如此大規模的災害。

要知道,今時今日,各國所研制的激光武器都還處於不成熟階段,一般還存在很多的物理限制。這樣的激光武器又怎麼可能對悉央島海域造成那麼大規模的破壞?就算是用上彌野國最先進、最精密的激光武器,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這得是現今激光武器的多少倍破壞力才能做到的?

而擁有如此強大破壞力的K組織,會受到各國政府的忌憚,那也是毫無疑問的。既然大家都有這樣一個共同敵人,何不團結起來一起抗敵?就這次的突襲事件而論,要是彌野國與洛沙國都同時派兵支援知庸國政府,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一份勝算,對眼下的局勢實為更加有利。

一番解釋後,謝總統對曾秘書問道,“下一場會議安排在什麼時候?”

“明早七點。”

“好,我知道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總統您呢?”

“我還想再待會兒,不必等我,你回去吧!”

曾秘書原本想說不走的,畢竟,總統不下班,他這個當秘書的怎麼好自己下班去。可是,他後來再想想,總統想一個人待會兒,他這個秘書確實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既然總統讓他回去休息,那他還是回去好了。

曾秘書離開後,謝總統仍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心媞鷙[著如何在隔天一早的會議上說服眾位部長,接受彌野國派兵支援一事。

他心想,盡管現在還查不出任何關於K組織的線索,但是,盡早開始做準備也是好的。這麼想著,時間又不知過去了多久。

正當知庸國政府在為悉央的遇襲事件一籌莫展之際,在悉央,有道三色彩光倏地從紫色光罩西北方向一竄而出。

白、黃、綠三色彩光在黑夜中看起來是異常的絢麗,卻也顯得異常突然。許多正駐紮在半島海灣一帶的人們,都站了大半天了,這才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對此,眾人無不感到震驚。

這道光束移動的速度奇快,目瞪口呆的民眾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這樣眼睜睜地目送著美麗的彩光一路向北延伸。不出片刻,光束就已消失不見,仿佛一直都不曾出現過一樣,水過無痕。

“流星?”

“又咪幾似㖞…”

“噉… 究竟係咩呢?”

“你問我,我點知啫?”

三色彩光的出現引發了守在海灣區的眾人熱烈討論,但也同時引起某些人的關註…

“查出來了麼?”悉央所屬省份古黃省的大軍區堙A中央控制室內,一名體格健壯、濃眉肅穆、嗓音沈後的中年男士向正在值班的官兵問道。

“報告總參謀長,算是… 查,查出來了。”值班人員支支吾吾地說道,也不知道是被總參謀長的氣場給震怕了,還是因為自知辦事效率不利而擔心緊張。

總參謀長雙眉微擰,臉色不悅道,“什麼叫作算是查出來了?到底查了什麼出來?”

“報告總參謀長,我們一直按照指示,密切關註悉央本島上空的一切動向。就在剛剛,不到十分鐘前,我們偵測到悉央島上空出現一個來歷不明的三色發光體。這發光體由悉央島上空向北發射,看起來特別詭異。”另一名站在總參謀長面前的值班官兵鎮定自若地回答道。

他說著,同時向總參謀長遞出一份資料,資料的第二頁有張彩色圖。“請總參謀長過目,這是剛剛衛星拍攝到的畫面。由於發光體移動速度過快,看不出發光體的具體外形,不過,大致上可以隱約看出是人形,初步判斷是三個人。”

總參謀長嚴肅頷首,接過資料仔細看了看,表情似若有所思。“這麼說來,之前往這個光罩娷奎i竄出的發光體也很有可能都是人?”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這幾個發光人與K組織一定有某種程度上的聯系,否則他們如何做到在島上自由出入?

“可以掌握他們目前所在位置嗎?”總參謀長問。

“報告總參謀長,我們目前無法掌握他們的具體所在位置,不過,按照他們的移動方向,估計他們的目的地是悉央半島一處工業區。”

“工業區?”

為什麼是悉央半島的工業區?難道K組織的基地就在那堙H可是,怎麼可能,K組織的基地就做落在他們知庸國內?這個破壞力大得驚人的K組織是如何匿藏於中央政府眼皮子底下,叫中央政府沒有一點察覺的?

“你們繼續觀察,有任何發現即刻匯報!”

“是,總參謀長!”

總參謀長應了一聲後,便匆匆離開了控制室。

與此同時,三名發光人確實是一如預料中地來到了工業區。這三人之中,唯一釋出白光的林易朗始終面露不悅,奮力掙紮,但卻奈何無法掙脫另外兩人的鉗制。

時光再回溯到10分鐘前,當時白黃綠三人還在激戰當中…

二對一的戰鬥終究是太勉強了,歷經幾小時不間斷的長久拉鋸戰後,林易朗開始落於下風,節節敗退。

正當林易朗疲於躲避黃光男的激光追擊時,綠光男身形一閃,來到林易朗身後,緊接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記紮實的回旋踢狠狠地往林易朗後腦勺掃去…

“砰!”從幾百米高空瞬間墜落在地面上,林易朗的血肉之軀與大地的碰撞,只換來了一聲悶響。

最後,落敗的林易朗,就這樣被黃綠二人連拖帶拉的,一路被拽到了悉央半島上。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堙H放開我!”任憑林易朗如何奮力掙紮,高聲大叫,那兩人卻恍如什麼也聽不見似的,繼續著他們的動作。

林易朗被兩人拉到高處,從高空中俯瞰,這一處工業區到處都是工廠,無一特別之處。

然而,就在林易朗懷疑黃綠二人把他帶到此處的目的何在時,他忽然留意到某家工廠的天臺異常之處。那個天臺正中央,有個圓形機關正在開啟。而那天臺所在的工廠大門旁有塊黑色招牌,那招牌上印著幾個大大的燙金字樣,“庫洛萊納鋼鐵重工集團”。

這機關仿佛就是為了迎接他們而設似的,黃綠二人拖著林易朗來到庫洛萊納鋼鐵重工集團的工廠天臺,接著由天臺中央的圓形機關縱身躍下,進入到工廠媕Y。

越過第一道圓形機關後,林易朗發現堶惇O個垂直的通口,這通口有著一道又一道與剛剛那個一樣的圓形機關。而他們這才剛通過一道機關,機關就會馬上關閉,並開啟下一道機關。就這樣,他們通過這一道道的機關來到工廠內部,林易朗回頭再看了一眼,眼見通口中的最後一道機關也已關閉。這麼一來,林易朗就算是沒有回頭路了。

14. 第二章 深入虎穴(一) 加入書籤
進入了工廠內部後,林易朗心知,事情又進一步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了。實際上,他剛剛是假意不敵黃綠二人的。

雖然說,以一敵二一開始是頗為勉強,可是,慢慢的時間長了,熟悉了對手的節奏之後,林易朗很快的就摸清這兩人的慣用招數。據林易朗觀察,其實,這兩人無論他們的動作再怎麼快,力量再怎麼強大,用的招數來來去去就不外乎那幾招。

勾拳、直拳、肘擊、掃堂腿、前踢、後踢、側踢、回旋踢、後翻踢、激光攻擊等等,這些招式雖然多,可是用得也太頻繁了,很快就會被人發現他們招數背後的既定模式。

比如說,當他們正面出拳擊中對手的話,那麼下一步肯定是下壓踢。還有,每當他們左擺肘成功擊中目標,接下來的動作一定就是右頂膝。若是後肘擊正中目標,他們便會即刻矮身掃腿。對戰期間,林易朗對黃綠二人這些慣用招式屢見不鮮,之後,就連他們使出的那些假動作也完全被林易朗看透了。

打個比方說,表面上他們看似出拳直擊面門,當對手伸手格擋的時候,他們就會快速起腳,踢向對手腰部或肋部。又或是他們假意前踢對手,讓對手抓住他們的腿部,接著他們便會借力一躍而起,用另一條腿直掃對手頭部。

黃綠二人的這些招數,全是林易朗忍痛吃了幾次悶虧後,才總結出來的。若不是看出這些端倪,林易朗都不知還要如何苦戰下去。

可自林易朗看穿了對方這些出招規律後,忽然就覺得自己像是在與電玩角色對打,一下子就變得得心應手了。不過,雖然找出了對手的破綻,林易朗卻沒有因此而全力相搏。相反的,他故意讓自己陷入頹勢,讓黃綠二人可以趁機將他打敗。他這麼做,為的就是要換得一次深入虎穴的機會。

站定,就是這堣F!林易朗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於一間宛如電影中才有機會見到的實驗室堙C此刻的他仍舊被黃綠二人牢牢鉗制著。

剛剛,林易朗隨著這兩人在工廠堛滲S殊通道中穿梭,他沒有錯過視線中,那一道又一道的機關開啟而後關閉的景象。他暗自打量周身環境,心知,如此機關重重,出去的時候必不能硬闖,須好好想想辦法才行。

他不動聲色的將周圍環境看了個遍,終於留意到一項特點。這地方可不完全像在電影媕Y看到的那樣,電影堙A那些實驗室的棖ㄛO白色的,可這堛綵棓o全都是鏡子!鏡中的影像無盡的重疊著,看得讓人一陣眼花繚亂。

林易朗自顧自地打量著這間古怪的實驗室,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一批著裝奇特的人,通過一扇不怎麼起眼的門湧入實驗室中。他們人數大約有二三十人,全都全副武裝。他們一進入實驗室後,便將林易朗團團包圍。正所謂來者不善,這群人看來是早已準備好,打算隨時向林易朗作出圍攻的。

這些人頭上都帶著鏡面防護罩,身上還穿著反光鏡面服,就連鞋子、手套也全都是反光鏡面的。那個鏡面材質看來不簡單,似是針對了林易朗有備而來。不過,這種材質所做出來的裝備,恐怕重量也不輕,只見那群人動作不僅笨重還相當遲緩,看著就像是在月球上漫步的太空人。

“把他給我帶上來!”一把清朗的嗓音自實驗室的揚聲器中傳出。

鏡面服人員當中有幾人?頭,向實驗室上方的一扇窗臺望去,林易朗當即隨他們的視線往上看,只見一名身著騎馬裝的削瘦男子正站在窗臺邊凝視著自己。雖然距離有點遠,可是林易朗還是感覺到那冷漠的雙眸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情緒。難道,剛剛說話的人是他?

林易朗的這項猜測很快就獲得了解答。只見那幾名望向窗臺的鏡面服人員朝騎馬裝男子點頭,然後緩緩向林易朗靠攏過來。而這時,黃綠二人還分別拽著林易朗的左右兩邊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這下,林易朗竟開始感到有些後悔了。他剛剛故意挨打就為了進入這麼個賊窩,他那麼做究竟是對還是錯?話說回來,這身邊兩只的力氣怎麼就這麼大啊?他到現在都還掙脫不了,可惡!

眼見這群鏡面服人員不斷逼近,林易朗心堛漲M機感也越來越強烈。事實上,對於鏡面服人員的這種恐懼感,林易朗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只覺得這種恐懼感就像是在他的潛意識堬炷琱F似的,讓他好似有種無法擺脫的陰影。

不,絕不能讓他們過來,他們太危險了!這麼想著,於是,林易朗倏地猛然發力,趁著黃綠二人一時沒有設防的時候,用力一甩手。只見黃綠二人雙雙手上一空,林易朗終於成功掙脫鉗制。

這才剛剛脫離黃綠二人的鉗制,林易朗便立馬發動激光攻擊,對著實驗室堛漱@幹人等不由分說的,直接就是一通掃射。要知道,他們幾個變異人的激光那可說是無堅不摧的,被射中的不管是人還是物體,都會直接被射穿。

而林易朗現就是使用這種極具殺傷力的激光,向任何朝他靠近的人作出攻擊。實際上,向鏡面服人員發射激光本不是林易朗所願的,他並不是那種殘暴不仁之人,只不過他現在也已經是狗急跳暀F,為了讓鏡面服人員遠離自己,他只能這麼做。

可是,人生當中,就是偶爾會有一些令你意想不到的轉折。這種意想不到,有時候能夠帶給你驚喜,但也有的時候會帶給你驚險。就像林易朗額頭上現在所發出的白色激光一樣。

黃綠二人速度快,得以避過林易朗的攻擊並不足為奇。可這些鏡面服人員不閃不躲的,竟然也好發無損,這才叫人感到稀奇!

林易朗他明明就見到自己的激光射中了好幾名鏡面服人員,可這樣的結果,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這激光一碰到鏡面服,竟然就完全失效了!那一道道白色光柱一碰上鏡面服上的反光面料時,竟出乎林易朗意料的,都折射到別的方向去了!

林易朗眉心蹙起,深深看了那些人身上的鏡面服一眼,這是什麼情況,他已然心中有數。很明顯的,這鏡面服就是他們變異人的克星!因為,他們的激光無法在鏡面服上產生任何損耗!

不過,林易朗並沒有因為這次的失手而自亂陣腳。他心想,難怪這些人要穿著那麼難看又笨重的怪咖服裝,原來是因為這鏡面服當中另有乾坤!

看來,想走出這實驗室,他林易朗還真的要再動動腦筋才行了。

接著,林易朗又一次環顧實驗室四周。打從剛剛一進來他就註意到,這實驗室周圍的棸擖是鏡面的,鏡中的倒影層層疊疊的,敵人仿佛增加了數十倍!

林易朗剛剛使盡了全力發動激光掃射,激光肯定也射到了那些鏡面暀W,可是,棸擃o依然保持原狀。既已見識過了鏡面服如何不受激光所破壞,那麼林易朗馬上就能聯想到,這些鏡面棸擳鴩茪]和鏡面服一樣,有著相同功能!

這麼看來,他林易朗這下可真是沒轍了。悔不當初啊!

不就是想知道他們的老巢地點嘛?那又何須自己深入險境呢?暗中跟蹤黃綠二人不就好了嗎?他怎麼就走了這麼冒險的一步呢?

想是這麼想,可是,林易朗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喪失理智。既然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應對才是。

於是,林易朗又看了看這些鏡面服人員。此時,他的大腦飛速運行著,他在想,這些人圍著他究竟是要幹什麼?是要對他的身體做什麼嗎?這可能性很高啊!要是他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的神誌又被這些人重新控制的話,那可大事不妙了。

不行,必須從這堥R出去!身隨心動,林易朗二話不說迅速閃身,沖向其中一面鏡面晼A接著,?腿就對著棸曈s番猛踢。以他那勁道,恐怕是一頭大象都能被踢死的。若是一般的建築物棸憿A不被踢穿的話,那就肯定是被踢碎的!

然而,被林易朗連踢了十幾腳後,這鏡面棸擃o始終完好無損,就連一絲裂痕都沒有。這簡直就比防空洞的棸橧棜n堅固不知幾倍!

就在林易朗懊惱地準備再次起腳,進行另一輪狂踹時,實驗室堛煽俯n器卻再次響起。

“餵!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別再踢了,就算你把腿踢斷了,也一樣無法突破這銅棸K壁的。哦!不對,我說錯了,這不是銅棸K壁,而是使用了我們集團最新技術所研發出來的強化鋼板。這些鋼板,每塊都足足有40公分厚,然後再刷上一層特制的鏡面漆。你覺得你能有那本事把它給踢穿麼?”

40公分厚的鋼板?林易朗開始懷疑,這到底是間實驗室還是所終極牢房。就算是武俠小說堙A用來關絕世高手的密室,應該用不了這麼牢固的鋼板晼C看來,這房子當真該以固若金湯來形容了。

想到這堙A林易朗咬牙切齒地仰起頭,面帶敵意地註視著正在說話的騎馬裝男子。卻見對方一派悠閑地冷眼俯視著實驗室堛漱@切,仿佛在看一部電影一樣,那麼的冷漠,那麼的事不關己。他林易朗在心底暗自發誓,絕對不會忘了這張嘴臉,下次再讓他見到,一定要把這家夥打得滿地找牙!

不過想歸想,林易朗可沒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眼看著黃綠二人和一眾鏡面服人員再一次靠攏過來,林易朗只能再度出擊。這回,林易朗心生一計,他準備換一種方法!既然激光不管用,那就用最原始的拳腳搏擊!呵,這些人總不會也是銅棸K壁了吧!

身隨意動,剛一起了念頭,林易朗已經主動來到幾名鏡面服人員近前。由不得他多想,手腳一伸就是速度極快的一頓狂踢猛打。豈料,黃綠二人這會兒竟按兵不動地直立在原地,這倒叫林易朗感到有些疑惑了。可他沒想那麼多,反正這倆家夥不來攪和倒好。只見這些動作僵硬又遲緩的鏡面服人員,費勁的與林易朗勉強過了幾招,最終還是敵不過林易朗快如閃電的攻勢。不過多時,眾多鏡面服人員便已紛紛倒地,慘嚎聲四起。

看著地上唧唧歪歪,哇哇亂叫的一眾鏡面服人員,林易朗心中總算是有些解氣。他心媟Q著,把他林易朗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最好別讓他找到!要不然,他林易朗肯定是要把那家夥也這麼狠狠地暴打一頓才行!

接下來,林易朗決定要乘勝追擊。他起腳準備踢向石雕般站著不動的黃綠二人,可就在這時,討人厭的輕佻聲音再一次從揚聲器中傳出…

“嘖嘖嘖… 我說天眼1號,你這樣可不行啊… 我本是好意要善待你的,你卻在這堨揮琲漱H。看來,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哼哼…”

這些話,林易朗一開始並不怎麼放在心上,權當那家夥在放屁。可是,當騎馬裝男子接著說出後面的話時,林易朗就真的懵了。

“去,給他打針!”

打針?打什麼針?林易朗一時間也搞不清對方出的哪一招,迷茫間,只見黃光男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個針筒,這針筒內裝有湛藍色的液體,不等林易朗反應,黃光男猛地一用力就把針紮在林易朗飛踢出去的小腿上。

倘若出手的是一般人,林易朗當然可以很輕松的躲開。可偏偏出手的這位是與林易朗同樣反應迅速的家夥,林易朗竟然硬生生躲不過去,挨了一針!

林易朗自己也不知道被註射的是什麼東西,不出片刻,他雙眼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三個小時後,在一間封閉的小房間堙A騎馬裝男子仍舊以一副慵懶的姿態坐在老板椅上。Izzet恭敬地站在他面前,表情一貫的認真而嚴肅。

“Izzet,之前你可答應過我的,你要我辦的事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辦妥了,那麼現在也該輪到我來談條件了吧?”騎馬裝男子冷聲道。

“是的,殿下。您大可提出任何條件,臣一定會遵守約定。”

“那好!嗯,這樣吧!”騎馬裝男子先是歪著腦袋想了想,而後,突然右眉一挑,說道,“既然呢,這人,是我捉到的,那麼,這家夥就必須完全由我來負責了。你說,對不對?”騎馬裝男子說話的語調中盡顯不可違抗的氣勢。

“好,一切全聽殿下安排。”Izzet聽聞之後,別無二話,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Izzet心想,畢竟,他這個殿下年紀也不小了,有個機會試試手也好,反正這人也逃不出去,就讓殿下隨意處置便是。

“嗯… 那就這麼說定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先出去吧!”被稱作殿下的騎馬裝男子淡定自若地說道。

“是,殿下。不過,那聖烏…”

騎馬裝男子忽然?起手,打斷了Izzet的話,道,“聖烏的事我會想辦法,你就先去忙你的事吧!”

既然殿下已經發話,Izzet便點頭同意,然後,順從地退了出去。

Izzet由房外關上門後,騎馬裝男子繼續悠閑自在地坐著。他此時正雙手環胸,看似悠哉遊哉地欣賞著眼前的事物。然而,這連個窗戶也沒有的小房間堙A美景自然是不存在的。那麼,他看的是什麼?

一個男人。一個被束縛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這男人的雙手、雙腳都被上了銬,一身寬松的白汗衫和灰色運動長褲,把男人結實健壯的身材給完全掩蓋了起來。床上這個男人,除了頭部以外,全身上下就只露出兩條粗壯的手臂,還有一雙光著的腳丫子。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他正是之前好不容易才被制伏的林易朗。只見林易朗此刻正緊閉雙目,似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

“餵,現在這奡N只剩下我們兩個。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就別裝啦!”騎馬裝男子忽而說道,同時起腳踢了踢林易朗身下的床。

其實,騎馬裝男子沒說錯,林易朗的確是早就醒過來了。他聽見了剛剛兩人的幾句對話,什麼“這家夥歸我了”之類的話,他可是清楚地聽進耳朵堣F!本來,他是很想說,他只屬於他自己,不屬於這些閑雜人等的。可是,奈何他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樣子,似乎沒什麼資格說出那樣的話來。於是,他只好什麼都不說,靜靜的躺著,就當是養神。

其實,剛剛的兩人對話中,林易朗還聽見有人稱呼另一人為殿下。難道說,發動這次突襲的,是哪個國家的皇室成員?如若真是如此,那麼這條信息就太重要了!

或許,就是因為發現這條線索後,林易朗的面部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以致被這騎馬裝男子給識破了。

既然都被說穿了,林易朗也沒打算逃避。他之所以要以身犯險來到這堙A為的不就是找出他被改造的真相嗎?現在,他感覺到自己就距離真相不過一步之遙,身邊這個被稱作殿下的人身上,一定會有一切他想知道的秘密!看來,他必須和此人好好談談。

於是,只見林易朗的一雙睫毛微微有些顫動,跟著一雙眼皮緩緩?起,烏黑明亮的瞳眸即刻就呈現在騎馬裝男子的視線當中。

沒有了之前在實驗室堛漕犖媃Z拼勁兒,現在的林易朗只是個躺在床上,連手腳都無法自由伸展的人。他的手臂、手肘、手腕、膝蓋和腳踝都分別被扣上銬鐐,完全動彈不得的他,只能微微扭頭,看向一旁正悠然自得的男子。

只見這個說話的男子,身上還是穿著一套騎馬裝,不過好像換了個款式。這男子雖換了一套裝束,但一身的奢華貴氣依舊不減,加上本來就精致好看的外貌,看起來就是個活脫脫的絕世美男一枚。殿下,看來之前那人口中的殿下就是他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這個時候的林易朗根本沒那興致去欣賞這位美男子。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林易朗是個百分百的直男,不好這口,好不好?再說了,之前在實驗室堙A林易朗對這家夥的印象可不太好,他能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面對這男子,其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躺在床上的林易朗在有限的視線範圍內,大致觀察了一下周遭環境。只見四周又是那討人厭的鏡面晼A包括那扇唯一通往外界的大門,也是鏡面的!那麼,很顯然的,激光在這堣]是不管用的了。

他們這意圖很明顯。幾乎是想都不用想,林易朗就已經知道,這什麼鏡面鋼板椌滿A肯定是專門為了對付像他這樣會射出激光的變異人而設的。哼!這些家夥,做的還真周全的!

其實,剛剛他靜靜躺著的時間堙A也大概想了一下,然後總算給他想通了一點。這個什麼鋼鐵重工集團的,既然有本事可以弄出他們這樣具殺傷力的傀儡殺手來,那也必須要有能力制伏他們才行,是吧?所以,他們集團才會制造出那些笨重的鏡面服以及厚重的鏡面晲荂C

可是,盡管他林易朗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他心媮椄O不服氣!為什麼他林易朗偏偏就是那個傀儡?為什麼?憑什麼?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把我困在這堙H”林易朗強忍著心中的不爽,生硬地連拋了兩個問題。

騎馬裝男子聽聞林易朗說的話後,對著躺在床上的林易朗凝視良久,原來輕佻的表情略有收斂。可這才沒過多久,卻又突然恢復了他原來的神情,說道,“我叫Kay。至於為什麼要把你困在這堙A當然是要你乖乖給我辦事了。呵呵…”

在等著Kay回話的時候,林易朗就幾乎雙眼不眨一下地盯著他進行觀察。因此,林易朗自然沒有錯過Kay的眼神中,那細微的變化。一開始,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在Kay的眼中看見那種似是無奈的神情,可是,就在他還為此疑惑的時候,卻見Kay又恢復了原來輕蔑的表情。

什麼啊,這是?他的表情怎麼變來變去的?Kay這樣的變化,使得林易朗更加的困惑起來。難不成這家夥還搞變臉嗎?算了,就當一時看走眼算了!

“那我還真的是第一次看過有人被鎖成這樣也能夠辦事的。”林易朗用力晃晃手腳,令禁錮著自己的金屬發出“哢哢”聲響,並同時揶揄道。

聽著林易朗說話時那明顯不屑的口氣,Kay卻一點也不在意,臉上仍舊保持著那看似沒心沒肺的微笑。

“我這人不太喜歡勉強,所以,在你心甘情願地答應為我辦事之前,我都會這樣鎖著你。”

“哼!心甘情願?抱歉,我辦不到!”林易朗一臉決絕的應道。

“嗯… 我早知道你會是這樣的反應。沒關系,我能等。等到哪天,我要是沒耐性了,我,還是有辦法讓你照著我的話去做的。”

說到這堙AKay稍微停頓了一下,輕笑出聲,繼而又接著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的,我的手段。”Kay說著,雙眼微瞇,右手握拳,臉上表情換成一副狠辣的樣子。

他的手段?哼!他的手段不外乎就是讓人完全失去意識,然後再把人當提線木偶般支使。當初,他們就是這樣控制林易朗,才會導致林易朗一下子害死了那麼多的人!這是他們萬惡的手段,陰毒至極的手段!

既然這個Kay都這麼說了,林易朗認為,他現在完全可以確信自己已經找到真正的幕後操縱者。呵!原來真的是他!

林易朗不斷的深呼吸,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過了片刻,他才對Kay問道,“所以,你是承認了,對不對?就是你!是你這混蛋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說著,林易朗還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想起自己現在這副奇怪的身體,林易朗真想狠狠拍飛眼前這家夥!

“呵… 你現在什麼樣子?”看著林易朗憤怒的表情,聽著他幾近怒吼的聲音,Kay卻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只是,他的笑意始終不達眼底。

“你心知肚明!”林易朗圓眼怒瞪著Kay,怒聲咆哮道。這家夥,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踩在他林易朗的痛處。

這時,Kay伸手捂住了長大的嘴,那明顯做作的驚訝表情,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讓林易朗越看越來氣!

“噢… 哈哈… 你是說你現在…”說著,Kay優雅地?起他纖瘦的右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前額上輕輕點了兩下,繼續說道,“這個樣子?”

看他這猶如挑釁的動作,林易朗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沖上去扒他的皮、拆他的骨、撕他的嘴、放他的血!太可惡了!

只見林易朗更用力地扯動四肢,同時,也因為他的動作,床上束縛著他的銬鐐發出了更大的聲響。然而,無論林易朗費了多大的勁兒,這手銬、腳鐐還是穩穩當當地,沒有一絲松動的跡象。

“哎哎!別激動,這一整張床,包括你手上、腳上的鎖,都是為你們這種體質而特制的。沒有我手上這把鑰匙,你就算再用力也是打不開的。”說罷,Kay還不忘輕輕搖晃手中的鑰匙。

話說這個Kay,他不僅長著西方人的面孔,他說的華語也帶著相當重的外國人口音。不過除了口音以外,語法和用詞卻還不過不失的,倒也不像是剛學華語沒多久的外國人。但究竟這個會說華語的外國人,是為了什麼要把他林易朗弄成這副模樣?又是為了什麼要向悉央發動大規模的襲擊呢?林易朗實在是抓破了頭皮,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眼前那惹人厭惡的嘴臉,林易朗氣極,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用力再甩了一次手,就當是發泄心中怒火。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本來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林易朗咬牙沈聲問道。他那嗓音就像是受了傷的猛獸所發出的聲音一般,低沈而沙啞。

Kay收起了笑容,難得露出鄭重而嚴肅的神情,雙眸中似乎閃過絲絲苦澀。可是,此時正處於盛怒中的林易朗,完全不會把Kay這樣的表情看在眼堙C

“沒有為什麼,只不過正好我們需要這樣的工具,而你們又正好合適。”Kay低頭看著光潔的地板嘆道。

這樣的回答絕對會令聞者感到更加的光火。這說的什麼話?工具嗎?他說的是工具?就連殺手都算不上,是吧?僅僅是個工具!

只見林易朗滿臉怒色地吼道,“王八蛋!我們是人!不是你們的工具!誰允許你們在我的人生插上一腳的,啊?你說啊!”

“你要怪的話,就怪你們自己不走運。誰讓你們的體質正好與這能量晶片匹配呢?”Kay淡淡地說道。

“放你狗屁!”林易朗真是忍不住要對他爆粗口。

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無恥?明明就毀了他的人生還能這麼大言不慚的,把責任推到運氣上。什麼叫運氣不好?難道運氣不好就活該被你們抓來當工具嗎?

他暴睜雙目,怒吼道,“我殺了你全家,再告訴你,是你運氣不好,你說可以嗎?”

15. 第二章 深入虎穴(二) 加入書籤
只見Kay故作為難地皺起眉頭,眼神中帶著隱隱的不悅。他說,“那當然不可以,可那怎麼辦呢?說不定,你們的老祖宗也對我們做過那樣的事呢!”

“胡說八道!”什麼老祖宗?關老祖宗什麼事啊?現在害人的明明就是他們,憑什麼扯到老祖宗那堨h了?

林易朗懶得與Kay胡扯,反正真相他也算是找到了,完全就是這個Kay搞的鬼,那麼他也就沒必要再繼續聽這家夥廢話了。只見林易朗滿臉憤恨地一扭頭,就直接朝Kay射出一道激光。

雖然說他的激光對這些鏡面暀ㄩ犍峞A可是,這個Kay他就不一樣了,不是嗎?他身上沒有穿著鏡面服,只要林易朗發射一個激光,就可以直接射穿他了。射穿這個家夥,不但解他林易朗一肚子的怨氣,還可以替悉央島上成千上萬的死難者報仇,為民除害!這麼說來,這一射還真值了!

然而,這個在床上躺了好幾小時的林易朗,也不知道這會兒是被氣瘋了,還是因為特制麻醉藥的藥效未過而一時糊塗,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相較於林易朗他本人,這個Kay更加了解他的體質,也更清楚他的能力。既然Kay敢於在此時出現在他林易朗面前,那當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只見Kay好端端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不閃也不躲,就那麼安安穩穩地坐著,卻始終豪發無損。他的身上穿的也不像是鏡面服,可怎麼就不受激光所傷呢?其實,這並不是因為,林易朗的攻擊落空了,而是因為林易朗的激光根本就沒有發射出來。

怎麼了?失靈了?我靠!!這東西竟然在這時刻掉鏈子!

雖然第一次攻擊失敗了,但是,林易朗並不放棄,他再次對準Kay,瞪大著雙眼又試了幾次。可惜,結果都還是一樣,無效。

怎麼會這樣?林易朗實在想不通,之前,他和黃藍綠三個家夥交手的時候,這激光明明就用得還挺上手的,現在怎麼就不管用了?

見林易朗微微皺著眉頭不明所以的樣子,一直保持淡定的Kay,嘴角突然上揚,露出一臉的笑意。對林易朗來說,Kay那樣的笑容是帶著嘲笑意味的,讓人看著就覺得超欠扁的。

正當林易朗暗自在心中為失手的事感到懊惱的時候,Kay向林易朗勾了勾手指,然後他又指指身後的鏡面晼A看他臉上那副表情,似是要林易朗看看鏡子。

一開始,林易朗不明其意。不過就是鏡子啊,有什麼好看的?可是,當林易朗按Kay的意思,仔細看清鏡中的倒影之後,林易朗倏地瞪大了雙眼,眉頭深蹙。

原來如此。這下,他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他的激光不是失靈了,而是被封住了!

只見這表面平滑光潔的鏡面暀W,倒映著房堛漱@切。這倒影中,林易朗見到自己額頭上那放光的蛇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宛如汽水瓶蓋的圓形金屬!

“王八蛋!”原來就這樣把激光關掉了!真是機關算盡!算他林易朗小看了這家夥!

林易朗雖然一肚子的不服氣,可是因為手腳都被銬鐐所束縛,無法動彈的他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躺在床上,沖Kay大聲怒吼。與此同時,林易朗還不停地晃動手腳,使得他四肢上的銬鐐不斷的發出“哢哢”聲響。

可是,Kay卻無視林易朗這一臉的猙獰,他站起身,來到林易朗的床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床上這個幾近癲狂的男人。

“哎呀!和你聊天真是無趣透了。算了,你還是自己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說到這,他便緩緩的踏步朝門口走去。

Kay的腳上穿著一對軍靴,他這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發出“噠”的一聲。此刻,Kay緩慢而冷漠的腳步聲,伴隨著林易朗憤怒而無奈的咆哮聲,兩者融合在一起,仿佛就是一場交響樂演奏。然而,這樣的交響樂太嘈雜,一點也不悅耳動聽。

“噢,對了!之前跟你提過的事你好好考慮。希望下次我再來看你的時候,你會心甘情願地答應我。”拉開門之前,Kay忽然停下手邊動作,回頭對林易朗說道。

他可沒期待林易朗能好好回應他的話,於是,這話音剛落,Kay便帶著他慣有的微笑,踏步離開了這狹小的空間,獨留下憤怒而郁悶的林易朗還在房媞いg地怒吼著、咆哮著。

“餵!你給我回來!你這個王八蛋!回來把話說清楚啊!餵∼!!”盡管林易朗用盡全力的吶喊,可是回應他的只有關門後“嗶”的一聲門鎖提示音。

那扇門關閉後,整個房間堙A就只剩下林易朗一人,可是,他還是不斷的在叫囂著,就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惱恨。

“王八蛋!你們都是王八蛋!玩弄別人人生他媽的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們毀掉了多少人的人生?把我的人生還我!你們這些王八蛋!草菅人命的殺人犯!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過了多久,林易朗就這樣躺在床上,全身不停掙紮著,嘴上不斷叫罵著。因為如今的林易朗體力比起一般人,不知好上多少倍,無論他再怎麼喊叫嘶吼也不會感到累。可是,任憑他就這麼不斷地叫囂著,卻也不曾獲得一絲回應。

林易朗一面叫喊著,一面費勁兒地扭頭東張西望,試圖借此觀察自己目前所身處的這個房間。結果,他觀察後發現,這房間,除了Kay之前所通過的那扇門以外,並沒有其他通口,完全就是一間密室。

這密室簡直就是一間牢房,整個空蕩蕩的。密室堙A前後左右上下全都是鏡面的,正中央就一張床,林易朗躺著的那張,沒有床墊沒有被子的冰冷金屬床,離床不遠就是Kay之前坐過的老板椅。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可是,奇怪的是,這麼個空蕩蕩的房間堙A林易朗不曾聽到一點回音。無論他是大聲叫喊,還是輕輕扯動銬鐐,都沒有出現回音。

隔音效果也做得那麼徹底?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絕了。林易朗實在無法想象這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就連這些細節也全都設計好了,這也太難纏了。

漸漸的,林易朗終於選擇放棄。當然不是放棄離開的念頭,而是放棄瘋狂的叫喊,他意識到一直這麼嚷嚷下去也不是辦法。恐怕就是他叫破了喉嚨也不會得到回應,所以林易朗最終決定放棄叫喊。他認為有必要換個方式,去爭取離開這個鬼地方!

有道是只可智取,不可力敵,林易朗意識到,他對上這個組織,無頭無腦的蠻拼是不行的,必須動點腦筋。

於是,逐漸冷靜下來的林易朗開始思索著他的逃跑計劃。要逃,那麼他得先解決幾個問題,第一,他手腳上的銬鐐,第二,就是房門。林易朗相信Kay不可能讓他輕易有機會逃脫,所以,這密室堙A除了那張老板椅之外,恐怕所有的東西都是為了對付他們這樣的變異人而專門特制的。那麼,他要想逃出去,就必須按部就班一步一步來,將這些問題都一一解決才行。

首先,就是要解決他手腳上的銬鐐!被困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是不可能有機會逃出去的!所以,要想逃跑,就必須先脫離這張床,擺脫手腳的束縛,這是第一步!但是,這第一步其實頗有難度。因為Kay說過,這鎖都是特制的,那就表示,就算是以他們變異人的力量也是絕對無法破壞這些特制鎖的。那還能怎麼辦?

智取,智取!既然不可力敵,那就只能智取!但是要如何智取?

苦思無果後,林易朗漸漸感到有些泄氣,可他就是不甘心!怎麼可以就這樣成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任人擺布?他不甘不願也不服!!

想到這堙A要離開、要擺脫的想法就更加堅定了。就這時候,腦子堜縝a靈光一閃,起了個反向思考的念頭。擺脫銬鐐,還會是個無解的難題嗎?

實際上,想掙脫銬鐐,未必一定要解鎖。林易朗想,既然他開不了鎖,那就想個不需解鎖,也能讓手腳從銬鐐中抽離的法子算了!之前掙紮的過程中,林易朗發現,這銬鐐的尺寸是固定的。換句話說,只要有辦法可以縮小手和腳的寬度,小到能夠將手腳從銬鐐中抽出,那麼林易朗便可獲得自由!

但是,要在短時間內讓手與腳的寬度縮小至能夠通過銬鐐,這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因為林易朗目前這樣的體質就算不吃飯也餓不著,想以瘦身的方法讓手腳的寬度降下來,對林易朗來說是不可能的。雖然想到這堙A整個出逃計劃看似根本不可能成功,可這不代表林易朗會就此放棄。此時,林易朗深深吐了口氣,心道,看來不吃點苦頭是不行的。

只見林易朗微微皺了下眉頭,接下來,調整一下呼吸,做足心理準備後,忽然發了狠似的用力抽動自己的右臂。他當然知道,用了十足力道的這一抽根本無法讓他立刻擺脫右臂上的三道鎖,可是,卻可以讓他的手褪去一層皮!這便是林易朗真正想出來的辦法!之後,只見林易朗卯足了全身力氣來回抽送自己的右臂,沒有一刻停頓。他使勁拉扯,為的就是讓右臂在手銬的圓洞堣斷來回摩擦。可是,他這樣傷害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若是換作一般人那麼做,肯定短時間內就會造成紅腫一片,痛苦難當,甚至還可能磨掉一層皮,更何況是林易朗?要知道,林易朗現在的力氣比一般人都大了不知多少倍,他這麼用力的扯了幾次,不僅是把自己手臂上的皮肉都給磨掉,還露出了大片血肉。可即便如此,他卻根本顧不上身體的痛楚,依舊不要命似的奮力扯著自己的右手。結果,這才沒過多大會兒,林易朗的整只右臂便已鮮血淋漓、血肉模糊了。他是瘋了嗎?

其實,林易朗並沒瘋,他走的這一著乃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為了擺脫銬鐐,林易朗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讓他削掉皮肉,弄斷筋骨,他也要把這手臂給抽出來!

然而,這樣做對於林易朗來說,實際上有些難度。別忘了,雖然林易朗的身體經過改造,已經擁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但這不代表他感覺不到疼痛,畢竟他還保有痛覺感知!要像他這般自殘身體,那得承受多大的痛楚,絕對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若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和耐力,以及堅強的意誌力,根本不可能辦到!畢竟,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能對自己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這樣來回抽送了幾次後,只見林易朗已經是痛得一身直冒冷汗,滿臉通紅,脖子上爆出多條青筋,可他卻始終咬牙強自忍耐著。

有鑒於林易朗現如今體質特殊,是以,他抽扯手臂的動作必須非常快,並且間中絕不能有任何停頓。此時,林易朗只覺得這個迅速自愈的功能頗為礙事,為了盡快擺脫他右臂上的重重手銬,盡量讓自己少受些罪,他必須趕在傷口長好前,再迅速予以重創,直到他的右手可以脫離手銬的禁錮為止。

就這樣,林易朗拼命地拉扯自己的右手,堅持不懈了好一段時間。最後,只見林易朗的右臂褪去了大片皮肉,他的肘骨、腕骨、掌骨也有多處碎裂,一只好好的右臂被摧殘至此,總算是細得可以從三道手銬中通過。這下林易朗沒有片刻遲疑,他迅速一抽手,總算成功將右臂從這三道手銬中解脫出來。

雖然說是成功的解放了右臂,可在林易朗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雀躍的神情。他青紫著一張臉,不停喘息抽蓄,原本帥氣好看的五官此刻也扭曲得不成人樣。痛!這是林易朗當下唯一的感受!

整個為了解放右臂而自殘的過程中,林易朗由始至終都咬緊牙關,不曾因為手臂上的創痛而叫喊一聲。然而,這份隱忍之中,究竟包含著多少的痛苦和折磨,只有林易朗自己才會知道。

不消片刻功夫,迅速自愈功能再度發揮功效,很快的,林易朗的右臂又恢復完好如初。不過,盡管創口痊愈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卻深深地植入了林易朗的記憶當中。回憶著剛剛的經歷,他還是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林易朗躺在床上,大口喘息著,漸漸的,意識回籠,他的大腦再次恢復了原有的冷靜清明。然而,他的苦難仍未結束。

既然右臂已然成功脫困,那就表示自殘這個辦法奏效。那麼既然如此,緊接著,他林易朗要做的,就是讓左臂和雙腳全都脫困!

本來,林易朗也相當抗拒自殘的這個方法,畢竟,那種痛誰都不會想要再度經歷。他嘗試過用右臂去掰開左手上的手銬,奈何,一切正如Kay所說,沒有鑰匙根本別想開鎖!試了好幾次都無法得手後,林易朗也只好按照原定計劃,再次上演自殘戲碼。這次,他要解放的,是他的左臂!

不過,雖說是自殘,可是在如今右手可以活動自如的情況下,要想為左手脫困實則簡單了不少。這一回,林易朗不需來回用力拉扯左手,不必再把好好一只手臂弄得血肉模糊那麼淒慘。

只見他將右手覆在左手肘上,然後,使勁一抓,發出“喀拉喀拉”聲響。接著,又以同樣方法,快速捏碎左手腕骨、掌骨。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要訣就是必須趕在受傷部位恢復前,迅速完成自殘動作。最後,再加把勁,大力扯動幾下,終於順利將綿軟的左臂從手銬中拉出。

這些事說起來確實很輕松,時間上,也的確比起之前解放右臂時快了許多,可這樣的做法真的會比較好受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這碎骨之痛他還是很要命的!這怎麼可能是幾句話輕描淡寫就可以形容的?

想想,這手臂的骨頭狠狠地被捏碎,一般人經歷了這樣疼痛還不鬼哭狼嚎的?可是,和之前一樣,林易朗還是一聲不吭地忍耐著。無論是多少心酸多少痛,一切都往肚塈],默默忍受著。反正註定是要痛的,喊出來也不會減低痛楚,還不如省省力氣更好,林易朗這麼想著。

不過,話說回來,經歷過這樣一番折騰後,就連林易朗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驚人的承受力。畢竟,過去的他,可不是這樣的人。

兩只手都獲得自由後,林易朗總算可以好好地坐起身來。他細細地回憶起蘇醒後的點點滴滴,許多細節仍然歷歷在目。小誌謙奶聲奶氣的叫著二郎哥哥,記者小姐充滿信任的加油鼓勵,還有關隊長堅毅的眼神,這一切他都一一記在心底。

這要是放在過去,林易朗是萬萬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曾經吊兒郎當的他,如今因為一連串莫名其妙的經歷,一夜成長了。或許,是因為背負著幾千死難者的血海深仇,他不得不學會忍耐。又或許,是因為不想再次被人操控於鼓掌之間,他不得不學會堅強應對。說穿了,這一切都是被逼出來的。如果可以,他想回到過去的生活,非常非常想。可是,想會有用嗎?

就這樣過了好一陣,林易朗終於由沈重的思緒中回到現實。他重新打起精神來,感覺上,這次休息時間也夠長的了,既然兩只手臂都已經恢復到完好的狀態,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還被牢牢禁錮的兩條腿了。

於是,林易朗重施故伎,按照先前碎骨的方式,雙手並用,一次性把兩條腿的膝蓋、小腿骨、腳踝、腳掌全握碎,然後,忍著痛迅速地把兩條腿從腳鐐中抽離開來。毫無疑問的,這又是一次刻骨的折磨。可是,一次性的擺脫雙腿上的禁錮後,林易朗的四肢總算可以自由伸展了!

然而,這對於林易朗來說,並沒什麼值得高興的。因為一切都尚未結束!時刻保持清醒的他沒有忘記,這只是計劃的開始!解放四肢只是個開始!在他離開這個庫洛萊納集團之前,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逃脫。

因此,待雙腿的骨傷復原之後,林易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即刻下床走動。只見好不容易才恢復行動能力的他一下床就徑直走到門口,嘗試開門。

其實,他也知道能夠拉開這扇門的幾率很低很低,然而,可能性很低也不代表完全不可行,不是嗎?他還記得,曾經就有人對他說過這麼一句話,“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不行?”

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決定要試試看,於是,林易朗伸手拉了拉門把。很可惜的是,奇跡並沒有降臨,一切正如意料之中,這扇門拉不開。

正在郁悶中,站在門口的林易朗輕籲了一口氣,他?眼看了看面前的鏡面門。就跟照鏡子似的,這麼近的距離看著鏡子堛漲菑v,林易朗再一次看見倒影中,自己額頭上那塊用於關閉激光的圓形金屬。唔,真難看!

他?手稍微觸碰了一下,感覺到這圓形金屬在他的額頭上明顯凸起,邊緣還似有絲絲細線。只見林易朗把頭湊近到棆銦A很仔細地看了看額頭上這塊東西。這下他才看出來,這些不知道什麼人的竟然采用外科縫合的手法,把這圓形金屬固定在他的額頭上!

齁,真是豈有此理!他們竟然這樣隨心所欲!這是林易朗他自己的身體,好不好?他是人!不是他們的玩偶,不是白老鼠,更不是什麼工具!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隨意諸加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在他的身上?

越想越慪,越看也越覺得礙眼。最後,林易朗索性伸出手指在這塊金屬的邊緣使勁摳了幾下,然後,用力狠狠扭了一下。雖然,額頭上因此流了些血,但是,林易朗就是連眉頭也不皺一下的,他就這樣硬生生地把圓形金屬給擰了下來。這麼一來,泛著白光的蛇形印記終於再一次出現在林易朗的視線中。

林易朗看了看手中的圓形金屬,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東西對他會有什麼用處,於是,他便將手中的東西隨手扔到了一旁。只聽見“叮”一聲脆響,而後,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激光能力獲得解放後,林易朗便即刻嘗試對鏡面門發射激光,結果是一如所料無效。其實,林易朗他早就料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心堣]不至於太失望。畢竟,按照這密室的嚴密程度來看,電子門鎖應該也是經過精心設計的,無論他是用蠻力,還是用激光自然都是無法突破這扇門。

既然房門是開不了的,那麼林易朗只好另尋出路。他在狹小封閉的鏡面房堨|處走走看看的,一方面在尋找出路,另一方面,就當是在活動活動筋骨。在經歷過那麼一番折騰後,他總算可以活動自如,雖然活動範圍不大,但也算小有斬獲。

只見林易朗在鏡面房堙A左看看右瞧瞧的,可還是沒看出任何有利的線索。之前他還想,興許是被鎖在床上,視線範圍有限,看得不夠全面。可下了床看個仔細後,林易朗卻發現這房堛G然是什麼都沒有。

除了前後上下左右那六塊礙眼的鏡面鋼板,一盞燈,一扇無法開啟的房門,一張銬鐐床以及一張椅子之外,這個鏡面房堣偵礞]沒有!甚至就連個通風口都沒有!林易朗找不出任何一個突破口,看來這鏡面房建的還真是滴水不漏!說來,他現在真和蹲牢房沒什麼區別。

仔細再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其他出口,林易朗便再度來到房門口。這是唯一的出路,所以,他必須守在這堙I只見林易朗直挺挺地在門邊站定不動,他那眼神猶如一頭正在伺機而動的獵豹。蛇形印記周圍有著隱隱的白光,這道微弱的白光似氣體一般緩緩流動著。也不知道蟄伏了多長時間,林易朗始終提高警戒心,時時註意著門外的情況。

然而,不知是否因為隔音效果太好,林易朗在這堹舅F許久,卻不曾聽見房外傳來任何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兩個小時,也可能是十幾二十個小時,忽然,整個封閉式的鏡面房忽然暗了下來。房堸艉@的一盞燈滅了,除了林易朗額頭上淡淡的白光外,四周圍一片漆黑。

怎麼了?又搞什麼花樣?難道是,電力故障!可能嗎?

這個組織,既然都擁有了可以生產超級激光武器的實力,那麼他們的基地怎麼說也該也是個了不得的地方,就算不至於機關重重,但總必須是個很上檔次的地方吧?如此重要的根據地,怎麼可能會在目前這樣緊張的時刻遭遇電力故障?這也太扯了吧?

然而,事實卻證明這個可能性還是存在的。這堙A就先不去理會電源中斷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次的突然停電不是偶然!而這堛滬茪公t由,林易朗當然不會知情。

先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林易朗想都不想便直接拉動了門把,沒想,這一回,那扇厚重的房門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拉開了!只見門外也同樣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中。真可能是電力故障嗎?可是,若非電力故障的話,那好好的怎麼可能就突然都暗了下來呢?

到底怎麼一回事,這一時半會兒的,林易朗還想不明白,反正既然都已經出來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就趁機溜走好了!想到做到,只見林易朗下一秒就啟動了光速移動,白光如電,剎那間便已閃身不見蹤影。

片刻之後,電力恢復,四周又變得一片通亮。很快的,鏡面房外傳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由平穩到急促。來者不是別人,他正是Kay…

Kay本想趁著電力恢復,來這堿搰搌L易朗的情況。可他這才剛走到鏡面房附近就發現房門大開!Kay心中暗道不妙,速速走入鏡面房內,只見原本鎖著林易朗的床上早已空空如也,銬鐐上血跡斑斑。

“哼!挺有能耐的啊!真是好樣的!”Kay冷冷哼道,雙眸中滿是復雜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此刻想法。

接著,Kay冷著一張臉走到門外按響警報。警報一響,整座工廠登時陷入警戒狀態,所有的出入口也都在第一時間被關閉,廠內的所有人員皆表現出高度戒備。

由於林易朗是趁著電源中樞系統故障的時段脫逃的,當時就連廠內的監控系統也一並中斷,因此,根本沒有人知曉林易朗目前的去向。於是,眾人惟有紛紛穿上鏡面服,盡可能的四處去搜尋林易朗的藏身之處,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把林易朗重新關押起來。

雖說,這座基地內大多都是強化鋼所築的鏡面晼A林易朗的特殊技能在這奡X乎是毫無用武之地,可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必須得特別嚴防這滑頭的家夥才行!

正當基地堙A全體人員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隨時準備迎戰林易朗的同時,林易朗卻在這工廠內的某個小型實驗室堙A無聲地與某人在大眼瞪小眼中。

只見林易朗緊握雙拳,一臉警惕地望著正前方,貌似已做好準備隨時開打。此刻,他的面前正站著一名男子,身穿白袍,滿頭灰白淩亂的中短發,一臉胡渣,一副眼鏡戴得歪歪落落。

這中年男人沈默地望著林易朗,眼神中似是充滿著激動的神采,他臉上還掛著看似欣慰的微笑,可是,站在他眼前的林易朗卻看不透他這是什麼神情,只覺得他很陌生。

這時,男人的身後還拖著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冷藏箱,箱子婼鷁菑@個全身赤裸的年輕男子。這中年人到底想做什麼?躺在這箱子堛漱S是什麼人?

16. 第三章 熟悉的聲音 加入書籤
回溯到十五分鐘前,當時林易朗還在基地的走廊上飛躥著。一路上,他偶爾會見到暀W貼著大大的號碼牌,似是用來標示樓層號的。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林易朗大膽的往上走了兩層。

從密室堨X來後,林易朗最早看到的是15號,後來往上走了兩層後,林易朗發現所在樓層的號碼牌均為17號,如此一來,便可確定林易朗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確定了方向後,林易朗便二話不說,即刻調頭轉換方向往下走。

林易朗卯足了全力順著樓梯走道飛速往下奔去,卻不料竟然在六樓就不得不停下來了。因為,他人在六樓,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著再往下的通道!無奈之下,林易朗只好在六樓沿著空無人煙的走道上不停地到處亂竄。對於林易朗來說,這座基地完全就像是一座大迷宮,他繞來繞去的好一陣,就是找不到出口。

也不知折騰了多久,突然間,林易朗身邊四周圍的燈全都亮了起來!看來是電力恢復供應了!見此情形,林易朗唯有暗自在心中大叫不妙。眼看著電力恢復了,他再不可在這顯眼的走廊上隨意走動,若不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肯定是要被監控系統追蹤到的。

倉促間,林易朗隨手拉了最近的一扇門。結果,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這扇門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拉開了!

跨過這扇門,進入這陌生的房堙A林易朗就簡單的觀察了一下。這是個還算寬敞的小型實驗室,媕Y擺了好幾張實驗臺,卻都看不出一點雜亂擁擠。還有,林易朗註意到這堣@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這堣@道鏡面暀]沒有,有的只是一片亮白潔凈!這是他林易朗進入到這座基地以來,第一次見到沒有鏡面椌漫狾b!

林易朗在實驗室內邊走邊看,結果,他發現實驗室的內堻熊M還有一道開著的門。緩緩地走到門口,林易朗朝門內望去,只見那扇門的後面是間睡房,媕Y有張床,一套書桌,還有衣櫃和書櫃,擺設很簡單,也很潔凈。只是,林易朗進來了那麼久,卻一個人也沒見到。

這究竟該慶幸呢?還是該擔憂?林易朗不禁想,他剛剛就這樣胡亂闖入這實驗室媟|不會太草率了?若這是陷阱,又或是說這埵蚱ay的人在埋伏,那該如何是好?可是,要是現在出去,被監視器追蹤到的話,恐怕也不好辦。

林易朗邊想邊走向實驗室門口,正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只聽見實驗室的門處傳來“喀”的一聲響,跟著,就見到那扇門由外被人拉開。如此驚險的一刻,林易朗一動不動僵硬地站在原地,充滿警覺地關註著門外的動靜,唯恐是來者不善。林易朗差點將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卻見來者竟是位中年男人,這男子的膚色白得有些不健康,腳步也顯得特別沈重,動作不快。另外,比這些都更重要的是,林易朗還發現這名男子身上穿的是一件滿是皺褶的白袍,而不是鏡面服!

難道,這人有什麼過人之處,所以不需要鏡面服?如是作想,林易朗瞬間就進入了戒備狀態。林易朗以淩厲的眼神直視著剛進門的這個男人,同時還握緊雙拳作出備戰姿態。

然而,就在這兩人四目相對之時,警報突然大響起來。林易朗微瞇起雙眼,直盯著中年男子看。他心想,怎麼可能那麼巧,這人一見到他警報就響了?這讓林易朗更加認定眼前這男人有問題!

而這個來人似乎也沒料到會在實驗室堙A見到這麼個不速之客。只見他剛進門看見林易朗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了一下,臉上還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不過,也就一眨眼功夫,待他看清了眼前站著的這年輕人之後,原本驚訝的眼神竟變得微微有些激動,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幾十年的朋友似的,就連響起的警報他也完全充耳不聞的。這一下,倒換成是林易朗要懵了,現在這演的又是哪一出?

“你,你的手是怎麼了?”男人見林易朗身上血跡斑斑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要你管?”說著,林易朗對男人翻了個白眼,他可沒那興致向這陌生男子解釋自己是如何從鏡面房堸k出來的。

盡管林易朗暫時還看不透眼前這男人葫蘆婼瑼漱偵艤纂A可是,他卻很清楚的看見這男人身後拖著的一個冷藏箱。這堶情A竟然還躺著一個人!看來,這男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把人關在這冷藏箱堥s竟想幹什麼?不行,絕不能讓他得逞!

於是,林易朗謹慎地開口向眼前的中年男人問道,“你什麼人啊?你拉著那箱子想幹什麼?”

眼前這男人一開始看似很激動地想回答林易朗的問題,可是,他才剛說了個“我…”字,就停頓了下來。似是在猶豫,又好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過了好幾秒鐘之後,才見他沖林易朗擺手,並同時緩緩點著頭說道,“你放心,我和外面那些人不是一夥的,你就躲在這堙A沒關系。這堛犖妗蠷像Q我做了手腳,他們不會發現的。”

林易朗很專註地留意這男人說話時的一舉一動,對對方所說的話表現出強烈質疑,他暫時還不確定這人是否值得相信。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林易朗一臉防備地重復方才的問題。

只見男人微微蹙起眉頭,嘆了口氣,他嚴肅起來臉色顯得頗為難看。“我姓趙,是在這堶t責進行研究工作的研究員。但是,我和他們真的不是一夥的。”

原來,回話的這名趙姓男子,就是在K組織堶t責天眼計劃的趙墨博士。之前Izzet還為了林易朗脫離操控一事,特地到此質問了一番。

然而,聽過了趙博士的回答之後,林易朗卻不禁覺得好笑。這男人是想糊弄他嗎?“齁,你如果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又怎麼會在這媕陞L們工作?你覺得我會上你的當嗎?”

只見趙博士一臉無奈和為難地深深看了林易朗一眼,而後,他有些頹喪地低下頭嘆道,“你以為我不想離開嗎?問題是我不能離開這,我不能!我也不想在這堸筆琱ㄦQ做的事,可是,我沒有其他選擇。”

眼看趙博士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林易朗還是心軟了。林易朗心想,看他這副表情不像是假的,或許,真的是另有隱情吧!

欸?不對!

正思忖間,林易朗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在心頭一閃而過。可是,在林易朗的印象中,似乎不曾見過這個趙姓男子。這男人的相貌很陌生,但是,不知怎的,林易朗就是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媗旦L!不過,林易朗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這人,實在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奇怪!

難道是曾經在工作的地方遇見過?他過去在海灘上當過救生員,那堥茖茤鼎鼓犒C客那麼多,或許這位趙姓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堙A林易朗也開始慢慢的放下戒備。可是,他並沒有忘記趙博士身後的冷藏箱。是以,他再次向趙博士問道,“你拉著這箱子是要幹什麼?”

見林易朗總算放下戒心,趙博士也露出些許寬慰的表情。對於林易朗剛剛這問題,他很坦然地回答道,“堶掃鷁菄熙o個人,他和你一樣,都是改造人。我想趁現在外面一團亂的情況下,把他給放了。”

把他給放了,這是什麼意思?這趙博士剛剛說的這番話,林易朗聽得很仔細,他說冷藏箱堛熙o男子也是個改造人,那麼他此刻把這家夥放出去,悉央不就又多了一重危險嗎?如此一想,林易朗對這趙博士又馬上疑心頓起。只見他一個箭步來到趙博士跟前,不由分說直接就掐著趙博士的脖子,怒道,“放他出去幹什麼?現在外面就已經有三個變異人殺手了,你還嫌不夠嗎?”

“呃呃,不,不是這樣的。你,呃,你先放開,呃,放開我再說。”喘不過氣來的趙博士說道。

林易朗根本不相信趙博士說的話,仍然掐著趙博士的脖子不放。可就在這時候,趙博士嘴埵R出來的話,讓林易朗放松了力道。

“放開我,林,呃,林易朗,快放開我!”

趙博士這話音落下,林易朗有瞬間的楞怔。難道他們真的見過面?只見林易朗稍微松了手,趙博士喘息著,可是林易朗的手仍然停留在趙博士的脖子上。

放下了冷藏箱後,趙博士費勁地想把林易朗的手挪開,卻奈何林易朗力氣太大,他若不肯退讓,趙博士也拿他沒辦法。於是,趙博士只好妥協。只見趙博士維持著被林易朗掐脖子的姿勢,開始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其實,你們這不是變異人,而是改造人。你們的基因還是一樣的基因,只是大腦經過改造,同時被植入了晶片而已。”

而已?這人說的是“而已”!可是,對於林易朗來說,無論他的基因改變與否,他的人生已經發生了巨變,無可挽回的巨變!聽到這堙A林易朗已經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還是強忍著不發作,他想聽聽這中年人一會兒還能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你們前額這個會放光的晶片是我親手植入的,我在這堸捋PK組織天眼計劃的開發工作已經有二十年了。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把我們這些研究員都關在基地堙A強迫我們進行這項開發工作。待在這堻o麼多年,我早已經不記得外面的世界什麼樣了。就在幾年前,作為天眼計劃的宿主,我看著你們這幾個孩子被送了進來。”

“你,”聽到這,林易朗忽然激動得就連話也差點說不好。“你說幾年前?”

趙博士沒有直接回應,只是點點頭。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撒謊!我,我…”

林易朗本想說不過就幾天的事,怎麼就被這中年人說成幾年了?可當他回頭想想之後,這話又說不出口了。改造一個人,真的可能就幾天時間嗎?這段時間堙A他一直都處於無意識狀態,他究竟沈睡了多久?幾年,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這堙A林易朗唯有懊惱地嘆口氣,然後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向趙博士問道,“今天什麼日子?”

“你自己到桌上那臺電腦看看。”

林易朗將信將疑地看了趙博士一眼,之後,他拽著趙博士來到電腦前,讓趙博士自己開啟電腦。

只見趙博士隨手移動了滑鼠,電腦即刻由關屏模式恢復到標準模式。整個過程當中,林易朗一直緊盯著趙博士的每一個動作,確定他沒有任何動手腳的機會。趙博士這簡單的動作完成後,林易朗的註意力隨即被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所吸引。

這屏幕上的視窗界面怎麼會那麼漂亮?每一個圖標都是那麼的精致,仿佛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玻璃似的,就連個鼠標也是那麼的立體而有質感。暗自驚嘆了一把後,林易朗終於註意到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日期顯示,2018年10月4日傍晚8點24分。

2018年… 竟然已經是2018年!林易朗睜大了雙眼,可視線卻已經放空,他無力地望著電腦屏幕,拽著趙博士的手也放了下來。怎麼就五年那麼久了?怎麼可以這樣平白無故地就失去了五年的時間?這感覺就像五年的時間被人給偷走了似的,林易朗的心媞′O不甘,卻也同時感到無奈。

別人都說,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這話說得果然一點不錯。或許,過去的林易朗從不覺得時間有多寶貴,生活,對他來說,不過就是過日子,理所當然的認為每天一覺醒來後,又會是新一天的開始。今天做不來的事、不想做的事,留到明天再去做就好,就這樣一直過著明日復明日的日子。可是,這次不同,他一覺醒來,竟然是五年後的事!

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沈睡中度過了五年的時間,林易朗這才驚覺五年前原來有好多事他還沒做。可是,還來得及嗎?他現在才明白這些,還來得及嗎?林易朗隱約覺得這五年堙A他丟失的或許不僅僅是時間。

正當林易朗失魂落魄的望著電腦時,趙博士已經默默地走向實驗室門口,他把停留在原地的冷藏箱拖到實驗室中央,然後放下。

“嘀嘀嘀嘀嘀嘀”趙博士在冷藏箱的電子開關模塊上輸入密碼,很快的,密碼驗證程序完成,確認趙博士輸入的密碼是正確的,箱子上傳來“喀”的一聲,冷藏箱就被打開了。

不過,事情當然不會就那麼順利。就在趙博士準備開啟冷藏箱的時候,箱子又忽地“喀”一聲被關上了。這時,趙博士發現箱子上多了一只手,那是林易朗的手。

“你想幹嘛?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一定是想把這家夥放出去害人,對不對!”林易朗冷冷的說道,說話的當而,他看也不看趙博士一眼,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眼前的冷藏箱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於林易朗的種種誤會,趙博士感到很是無力,他是個不善表達的人,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向林易朗完完整整地解釋整件事情的始末。

林易朗靜靜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什麼也不說,這大叔不是說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嗎?好啊,那他就讓這大叔說說看,這事情是怎麼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趙博士見林易朗不說話,似是某種程度的讓步了,於是,他便接著說道,“我想放他出來幫你。這孩子是天眼計劃的替補,K組織還沒啟動他身上的操控機制,現在放他出去還來得及。他出去之後,K組織就難有機會啟動他身上的操控機制,這樣一來,他們也就無法對他進行操控。而且到了外面,他也可以協助你。”

聽著趙博士冷靜地說出這番話,林易朗只覺得好笑,就像是笑話一樣。

“現在放他出去還來得及?”說到這堙A林易朗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他們在我身上啟動機制之前,你怎麼就不放我出去?”林易朗吼道。其實,他更想問的是,憑什麼箱子堶掖o家夥就那麼走運?為什麼他林易朗就不是那個替補?

然而,面對林易朗的怒火,趙博士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只見他氣和聲緩地對林易朗說道,“你和外面的三個年輕人,我每一個都想救,可是,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我理解人生被別人支配的那種感覺,我也不希望看見任何人受到那樣的支配,可是,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當時,對於你們幾個,我能做的僅僅是在植入晶片前,偷偷地對你們說幾句希望你們堅定自己的意誌,希望你們維持清醒的話。雖然我明知道,這麼做未必能起到幫助,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當時真的是已經盡力了。現在,對你,我只能說抱歉,我很遺憾。”

這下林易朗總算知道為什麼會覺得趙博士的聲音很熟悉。原來,在林易朗的記憶中,那聲聲“一定要保持清醒”的話,就是眼前這大叔對他說的!可是,對於趙博士,此刻的林易朗實在說不出任何感謝的話來。

喚醒他意識的這大叔,在對他說抱歉,說遺憾?呵呵,可是,他林易朗要的不是這些!不是!他想要回到之前,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時候,過自己的生活,過自己的人生!然而,這一切都被這些可惡的家夥給毀掉了!他回不去了!就算可以讓他變回改造前的模樣,那也沒用!在他手上造成的罪孽已經無法逆轉,他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遺憾,這大叔輕巧的一句遺憾能有個屁用啊?把人生還給他啊,可以嗎?

林易朗越想越覺得不甘心,這滿心的怨氣瞬間全發泄在拳頭下。只見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冷藏箱上,把冷藏箱砸出一個大大的裂痕。

就在林易朗準備再砸第二拳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只見趙博士毫無預警地突然在林易朗面前跪了下來。他的表情很復雜,當中除了有懊惱、有無奈、有內疚和不忍之外,還有許多其他說不清的情緒在堶情C

“雖然對你們作出這種事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我因為自己的私人原因而助紂為虐,對你們犯下了這種罪行,我自認也是有罪的。我願意向你們下跪道歉,也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諒,你們可以恨我,你也可以殺了我。只是,在這之前,請你先讓我把這孩子放出來。我沒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們可以看在外面那些無辜百姓的份上,不要放棄,救救他們吧!求求你!”

趙博士說著這番話,眼神中滿滿的誠懇,語氣中滿滿的懇切,看著這樣的他,滿腔憤恨的林易朗不禁頗感動容。這大叔是被人逼著做了壞事,而他卻被操控著當了殺人工具,他們都是K組織手下的棋子,他們的命運都被K組織無情地擺弄著。那是多麼無奈的一件事,林易朗他明白。

仰起頭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仿佛心中的委屈可以隨著那口氣被釋放出來一樣。

林易朗的情緒逐漸平復,他伸手把趙博士拉起來,冷靜地對他說道,“你快把這家夥放出來吧!我一個人恐怕也對付不了外面那些家夥。”

趙博士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不敢相信林易朗竟忽然換了個表情。他連連點頭,然後再一次輸入密碼,開啟冷藏箱。接著,他拉著各種儀器、器材來到冷藏箱旁,再將這些儀器與冷藏箱連接。隨後,他回到電腦前坐下,啟動一個特別程序,開始做出各種操作。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操作空當中,趙博士想起林易朗一身的血跡斑斑,便回頭向林易朗提議道。

“換你的衣服?”

趙博士沒有答話,只是點點頭。可惜,林易朗卻不領情。“算了,我看你的衣服一定不適合我。我還是隨便洗洗就好。”

說著,林易朗便自顧自的朝洗手間走去。他之前剛剛進入實驗室的時候,曾經四處看過,因此,早已經知道洗手間的位置。只見他神態自若地走入洗手間,不一會兒,嘩嘩的水聲由洗手間媔ルX來。大約十分鐘之後,就見到林易朗光著膀子從洗手間堨X來了,此時,他身上的血跡已經清洗幹凈,一身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沖了個澡人也精神得多,林易朗安靜的坐到一張靠椌犒篘蝏O上,看著趙博士認真專註地在電腦前作著各種測試和設定。他不明白趙博士是在做什麼,他本來還以為把箱子打開就行了,可現在這麼看來似乎不是那麼簡單的。

“你現在是幹嘛?他自己不會醒過來嗎?”出於好奇,林易朗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必須先停止這個箱子的麻醉程序,然後,再通過這箱子堛熙]備,連接上他腦部的晶片,更換K組織之前預設在晶片堛漱@些設置,要不然,他是醒不過來的。”趙博士一面操作電腦程序,一面耐心的講解。

原來這麼麻煩,林易朗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眉頭也同時微微揚起。可是,忙於操作電腦的趙博士倒是沒有註意到林易朗這難得一見的生動表情。

不知道等了多久,趙博士的程序操作看似沒完沒了的。這時,無所事事的林易朗忽然想起了些事。

“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欸。”

“什麼事?”雖然忙於操作電腦程序,可是趙博士還是可以應付自如地回應林易朗的話。

“為什麼黃綠藍他們三個的眼睛都是紅色的,我的卻是黑的?”林易朗皺著眉頭,看起來的確很困惑的樣子。

“這個… 他們幾個紅色的,那是處於操控模式。你已經靠你的意誌脫離操控,在不受操控的情況下,你的虹膜就可以恢復到原來的顏色。”趙博士解釋道。

經過趙博士這麼一解釋後,林易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對於他們幾個改造人的了解算是又深了一層。只是,弄明白了這個問題後,林易朗腦子堣S冒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我擺脫操控後,會不會有可能又重新被他們操控?”林易朗問這問題的時候,林易朗的聲量不大,貌似有些失落。其實,問出這問題,林易朗的心堣]很擔心。他擔心,要是哪一天他又突然失去自身的控制權,再次被K組織支配的話,那他的人生應該就是徹底地完蛋了吧!

實際上,之前在鏡面房堙AKay已經回答過他這個問題,只是,林易朗不死心,他還是希望可以再確認一次。或許,Kay當時只是嚇唬他的,林易朗在心中自我安慰著。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要失望了。只見趙博士突然放下手上的操作,轉過身來,一臉嚴肅認真地回答林易朗的問題。他說道,“有可能。不只是你,他也一樣。”

說著,趙博士?手指向冷藏箱中的年輕人,繼而接著說,“所以,你們去到外面之後,一定要謹慎行事,千萬不能讓K組織有機會接近你們,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重啟你們身上的操控機制!記住,一定要小心慎防!”

果然還不是絕對擺脫操控的!這麼一來的話,他就更加不可掉以輕心,讓K組織再有機會逮到他了!Kay之前說,給林易朗機會是想讓他心甘情願地為K組織辦事。可是,林易朗這次的出逃,肯定是已經把Kay那家夥給惹毛了。若是再被抓住的話,說不好Kay不會再給任何機會,直接就重啟林易朗身上的操控機制了。那可不妙,所以他林易朗絕對不能再被抓到!

“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這句話,不僅僅是說給趙博士聽,更是對林易朗自己的保證。有人說,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可現在這套到林易朗的身上,就成了自己的人生自己保障。

趙博士回頭繼續操作,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林易朗忽地又問道,“這媮晹陷X個像他這樣的替補改造人?”

問這話的時候,其實,林易朗的心堣]打了個小算盤。他心想,看這K組織的實力,那絕對是非一般的強大。要想對付這樣的敵人,光靠他林易朗,還有箱子堥漱ㄙ冪根蔥的家夥,恐怕也無法與之抗衡。但倘若這個大叔可以放出更多像這樣的替補改造人出來,或許勝算會更大些!

“就剩他了。在天眼計劃下,一次只能改造五人,你是一個,加上外面的三個,就已經四個了,他,是最後的一個。”趙博士又是一面操作電腦一面回話。

靠北!這大叔是在開玩笑嗎?讓他兩個人去對付一個實力超強的K組織,這實力差距會不會太大了點?那豈不是天方夜譚嗎?還是,這大叔太看得起他們了?

“我,我說這位大叔,你會不會搞錯了,就我和他兩個人嗎?你讓我們兩個人去和這整個組織對抗?你當我們在拍《不可能的任務》嗎?”

只見趙博士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沒辦法,其他改造人都已經被啟動操控機制了,我現在也沒辦法讓他們停下來。唉,抱歉,是我沒用,但我也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見趙博士又開始說著自責的話,林易朗沒再說什麼。雖然一開始林易朗的確是對這個趙博士充滿戒心,可是,當他看見趙博士那滿是懺悔歉疚的神情時,他就開始對此人卸下防備了。畢竟,他知道這個人不是別人,這人就是那個喚醒他林易朗的恩人!

如果說,小誌謙是那個喚醒林易朗的貴人,那麼這個趙大叔就是為他林易朗埋下這個覺醒因子的恩人!倘若趙大叔當時沒有對沈睡中的林易朗說出那番話,恐怕小誌謙是再怎麼哭,也無法真正喚醒林易朗的意識。

其實,林易朗也是花了好些時間,冷靜下來之後,才想明白了這一點。雖然,他還是頗有不甘,為什麼自己偏偏會攤上這樣的一茬事。但是,仔細想想,趙大叔被關在這堣G十年的時間,恐怕也不會比他林易朗好到哪堨h。這麼一想,林易朗覺得這趙大叔好像也挺可憐的。

既然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互相指責傷害又有何意義呢?

這麼想想,林易朗決定不如換個話題聊聊。於是,瞅了瞅冷藏箱堛漕k子,林易朗又問道,“這個家夥,他叫什麼名字?”

只見趙博士搖搖頭。“不知道。”

這倒是又讓林易朗疑惑了。“你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幾個改造人的身份,你不都知道嗎?”

“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是猜出來的。”

“不會吧!猜的?你有這麼神嗎?”雖然話中帶著驚異,可是林易朗說這話的語氣始終是冷冷的。

只見趙博士停下了手邊的操作,打開腳邊一個抽屜,從抽屜堥出一件物品。林易朗一見趙博士手上捏著的物品,整個人就一下子怔住了。

“你們被帶進來的時候,每個都是這樣赤條條的,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們給拿去扔了,你當然也不例外。不過,你和其他幾人有點不同,因為你的右手握緊了拳頭。我想,你這拳頭堙A可能有一件對你非常重要的東西。”

不等趙博士說完,林易朗已經縱身來到趙博士身旁,倏地奪去趙博士手中的物件,很是珍愛地將那東西握在掌心堙C那是一枚戒指,一枚幹凈而光亮的純銀戒指,戒圈內堥閬酗@行小小的繁體中文字,“林易朗 ♡ 江依涵”。

對於林易朗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趙博士表現得很不以為意,他若無其事地回頭繼續著手操作電腦程序。

“既然是重要的東西,我當時就擅作主張替你保管了。”

趙博士緩緩地說著,仿佛在說著什麼久遠的故事一般。此時,林易朗仍舊呆呆地站在那堙A看著自己緊握戒指的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趙博士說話。那思緒,或許早已經隨著這枚戒指的出現而漸漸飄遠了。

就在林易朗這番沈長的靜默間,趙博士忽地向林易朗客氣要求道,“林,林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人?到那個臺子上。”

趙博士話音落下,林易朗這才回過神來。林易朗先是將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好好的看了兩眼,接著,才見他漫不經心地緩步來到冷藏箱旁站著。他擺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低頭看了看躺在箱子堛漕k人,只見這年輕人一身赤裸地沈睡著,好像睡得還挺香的。這男人膚色略微黝黑,鼻子還蠻挺的,一對又濃又長的睫毛有點卷,身材也算是高高壯壯的,但是,不知為什麼林易朗就是看他不順眼。

只見林易朗很是嫌棄的樣子,他一手抓起男子的雙手,另一手抓起男子的雙足,稍微用力一提,就把這沈睡中的裸男給提了起來。然後,再見林易朗隨手一甩,“嘭”的一聲,就把男子給扔到了趙博士所指的臺子上。

看著林易朗這一連串的動作,趙博士的不自覺地挑眉,完全一副看傻了眼的樣子。不是說了,讓他幫忙把人?出來麼?難道林易朗聽不懂華語?趙博士扶額微微搖頭,心媟t道,好暴力,這小夥果然很暴力!同時也開始擔心,不知道即將合作的這兩人是否可以好好相處…

17. 第四章 搭檔(一) 加入書籤
話說,這林易朗把裸男扔到臺子上之後,就一直冷眼盯著那男子看,視線一刻也沒從男子的身上移開過。而趙博士則開始收拾東西,把各種儀器、器材推回原處,之後,再把冷藏箱給推倒了自己的睡房堨h。

“大叔,你幹嘛把箱子推到你自己房堙H你準備晚上自己躺那箱子睡哦?”

趙博士剛從房堥咱X來就聽見林易朗對他說話,只見林易朗還在盯著裸男看,怎麼就發現他的動作了?於是,趙博士好奇問道,“你看見我推箱子進房了?你不是一直在盯著他看的嗎?”

林易朗轉過身來,直視著趙博士冷冷地回答道,“這都要拜你們所賜,經過你們的改造以後,我的視角範圍變得更廣了。”

趙博士聽了林易朗這番話後,這才恍然大悟。作為天眼計劃的晶片開發者,趙博士倒是不太記得原來這晶片還有這樣的功能了。只見他尷尬地應道,“啊∼原來是這樣。”

對於趙博士的回應,林易朗頗不以為意,他又把視線投到對面臺子上那個裸男身上。“他怎麼還不醒?”

趙博士心想,原來林易朗還是挺關心這位隊友的,心媟P到一陣欣慰。於是,他微笑回應道,“沒那麼快,大概還要再等個半小時吧!”

林易朗挑眉側目又看了裸男一眼,半小時是吧?好,就等你半小時!

只見趙博士和林易朗兩人,一個回到電腦前不知道又再幹什麼,另一個則坐到實驗臺上,自顧自地把玩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就這樣默默無話地過了差不多半小時。

“大叔,半小時了沒?”實驗室堻s個鐘也沒有,林易朗沒有手機,沒有手表,只能靠電腦上的時間顯示計算時間。

趙博士微微笑了笑,他知道林易朗已經不再那麼排斥他、厭惡他了,心堣]微微感到高興。他看了看電腦的時間顯示,回應道,“已經超過半小時了。”

超過了?只見林易朗一拍大腿,倏地一下子來到裸男身旁,驚異地看著躺在臺子上的年輕男子。林易朗雙眼瞪大,然後喊道,“大叔!你是不是搞錯了?他的眼睛是紅的!你不是說他的什麼操控機制還沒啟動嗎?”

原來,林易朗一過來就見到裸男雙眼早已掙開,然後那紅色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直盯著那純白的天花板。吼!真是見鬼了!林易朗暗叫。

只見趙博士不急不慢地走到林易朗身旁,看了看年輕男子的雙眼之後,趙博士淡定地說道,“因為這是他被改造後,第一次醒過來,所以虹膜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他的眼睛什麼時候會變回原來的顏色?還有,他怎麼這樣一動不動的啊?他是真的醒了嗎?”面對眼前這種情況,林易朗很是疑惑。

“這,我也不知道。”

林易朗不敢置信地挑高雙眉,看向趙博士。“你不知道?”

趙博士還是一派淡定,只見他好像醫生一樣的給裸男進行檢查,同時對林易朗說道,“這是我第一次在操控機制沒有被啟動的情況下,恢復改造人的行動力。”

這大叔也實在是太叫人咋舌了,林易朗不禁心想,難道科學家都這樣嗎?他現在簡直就是把裸男當白老鼠嘛!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就讓他林易朗來試試看。只見林易朗突然伸手在男子的臉上輕輕拍了幾下,而站在一旁的趙博士,見了林易朗這舉動也不急著阻止。趙博士心想,或許就真是這種方法有用。不過,林易朗這樣拍了幾下的結果是,沒反應。男子還是直視著天花板,像個機械人一樣。

不行?算了,看他也是沒反應的,再用力一點也沒關系。於是,林易朗加了些力道,這次,他狠狠地在裸男臉上刮了兩巴掌。這下,奇跡終於出現了!只見裸男紅色的雙眸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不出片刻一雙紅眸就變成了深褐色,於此同時,有把氣若遊絲的聲音從這男子的口中傳出來。

“啊嗷∼”

男子緩緩的眨了幾下眼睛,之後又再度合上眼皮,翻了個身似乎準備繼續睡下去。可是,這才剛翻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感覺上這床好像怎麼躺都不舒服。然後,男子又摸了下自己的肋部,怎麼感覺好像有點冷?不對,左手摸到了右肋部之後,男子的手又接著往下摸,他發現觸感越來越不對勁。於是,男子猛地一睜眼,這才發現自己正全身赤裸,不著寸縷,當場嚇得大驚失色。只見他迅速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敏感部位,跟著,“嘣”的一聲彈起身,趕緊從臺子跳下來。

待雙腳站定後,男子這才發現面前有兩個男人正瞅著自己。這兩人,其中一個是身穿白袍正值中年的趙博士,另一個則是額頭上亮著白光,光裸著上半身的林易朗。此時,還不清楚趙博士與林易朗兩人的身份,因而男子對他們表現得特別防備。

那名赤裸的男子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滿心戒備地瞪著眼前的兩人。跟著,他又快速地看了看身後的白晼A倏地紅光一閃,男子便整個人飛身往棜惜W貼去。那是光速移動!在男子還沒有真正意識到自身變化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使用這項技能,這是趙博士也沒預料到的突破性進展。

不過,盡管心中很是欣喜,趙博士卻依然默默地站在一旁靜觀其變,他的臉上由始至終都掛著友善的微笑。而站在他身旁的林易朗則面無表情,保持著環手抱胸的姿勢,冷眼看著裸體男亂跳亂竄的身影。

只見裸體男貓著腰,一臉窘迫地靠晹茈腄A雙手仍然死死地擋在襠部,他的視線不曾離開過趙博士和林易朗。對於這個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面孔,再加上目前這種叫人尷尬的場面,裸體男只覺得心堣@片慌亂。他不知道這堿O什麼地方,也不知道眼前這兩個是什麼人,更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狼狽的出現在這堙C

難道是他喝醉了,死黨趁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捉弄他?這不可能,他那班死黨玩起來雖然很瘋,但也不至於那麼沒分寸,再說,畢業之後,他都好一陣時間沒見過那些死黨了,所以不可能是他們!

那麼,難道是前面這兩個人?看他們這怪異的造型,看起來可能性很高!但如果真的是他們,那麼動機又是什麼?綁架嗎?就算要綁架,那也不必把人家的衣服給脫光吧?就連一條內褲都不能留下?用繩子把手腳綁起來豈不是更省事?

裸體男左思右想,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想想,這麼站著也不是辦法,於是,他開始緩緩的、緩緩的移動腳步,慢慢的往實驗室的門口挪去。

這裸體男的意圖很快的就被林易朗給識破,只見實驗室內白光一閃,林易朗已搶先來到門口的位置,率先把出路給堵上了。

裸體男親眼目睹林易朗剛剛周身白光乍現,而後化作白光閃身向門口直射而去的一幕,驚訝得瞬間倒吸一口氣,久久合不攏嘴。他那一句“What the h…”來到嘴邊,還來不及說完,就已見到林易朗好端端地站在門口。

面對裸體男一臉的驚異之色,林易朗熟視無睹,這樣的表情見的次數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他淡定地望著眼前這全身赤裸的男子,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仿佛眼前見到的這副畫面再平常不過似的。此時,他向男子問道,“你確定你要這樣光著身體出去嗎?”

“沒、沒沒有啦!我哪埵麥蕨L我要出去?我只是想換一個地方站而已。”

開玩笑!就算剛剛是真的想要出去也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嫌命長嗎?這個人會特異功能的,裸體男自認惹不起林易朗這樣的家夥。於是,他只好一臉委屈地繼續貓著腰,身體緊貼棜情A再不敢向門口靠近。

林易朗懶得搭理這家夥,就默默地那麼站著,像個門神一樣,守著門口,他絕不能讓這個裸男踏出這扇門半步!現在實驗室外,全都是K組織的人,這家夥要是就這麼出去,被K組織的人逮到,那趙博士之前的努力肯定都白費了!那可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小子出去,不能讓K組織的實力再壯大下去!

於是,林易朗和裸體男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僵在原地不再說話。

這時候,不知什麼時候走開的趙博士從睡房堥咫F出來。他的手上拿著一些衣物,他一臉和善地來到裸體男近前。可是,裸體男卻似乎完全沒看出他的善意,裸體男心想,這個大叔很可能也像剛剛那人一樣,擁有特異功能,所以,必須很小心的防備著。只見裸體男緊張兮兮地往別處挪了挪,想盡辦法的要拉開與趙博士之間的距離。

然而,趙博士對這裸體男的防備,卻一點也不介意。見這裸體男有意拉開距離,他也不再靠近,只是開口對裸體男說道,“小夥子,你別怕,我們沒有惡意。來,這衣服給你,你拿去穿上,浴室就在這堶情C”

說著,趙博士還?手給裸體男指出了浴室的位置。

裸體男盯著趙博士看了好片刻,似是在分辨趙博士話中真偽。一開始,他本來還有些猶豫,可是,後來想想自己這樣光著身體也不是辦法,只好妥協。只見他迅速接過趙博士手上的衣物,瞬間就閃身到浴室堨h了,臨走前,他還不忘對趙博士說了聲,“Thank you!”

看著裸體男這小心翼翼的舉動,趙博士也禁不住莞爾一笑,他突然似是有感而發地嘆道,“年輕真好啊!”

聽著趙博士的話,林易朗卻很是不以為然。“像他這樣有什麼好的啊?”

趙博士沒有回應林易朗這個問題,反倒向林易朗問道,“林先生,對你這個搭檔的印象如何?”

“林先生?嗤…”林易朗嗤笑一聲,接著說道,“拜托!大叔,你不要這樣叫我,聽起來很不習慣。”

“呵呵…”只見趙博士呵呵笑著,貌似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那,叫你小林?”

林易朗微微搖頭不答應。“我的家人朋友都叫我阿朗,要不然,你也叫我阿朗好了。至於你,我就稱呼你大叔吧。”

想想,趙博士被關在K組織的基地堣G十年,一定很孤單吧!這麼想著,林易朗突然很想當這位大叔的朋友,讓大叔不再那麼孤單。因此,他讓趙博士和他的其他朋友一樣,都叫他阿朗。

“阿朗?”趙博士嘗試喚了一聲,林易朗聞聲點頭。

趙博士難得見到林易朗如此和善的一面,相較於先前剛見面時那一臉兇狠的樣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順了林易朗的意,叫了一聲阿朗之後,趙博士仍然不忘之前對林易朗發問的問題。他再次問道,“覺得你這個搭檔如何?”

只見林易朗挑著右眉,似是不太情願地回答道,“嗯,就這樣啊!”

對於林易朗的回答,趙博士選擇以微笑回應。於是,他們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而浴室堛漁薵^就大大的不一樣了。

穿好衣服後,這年輕男子就在鏡子前看了看,他的表情是一臉的疑惑。只見他身上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衫,明顯略短的黑色長褲,面對鏡子埵菑v這一身造型,明顯不是很滿意。不過,他還不至於忘記了自己的處境,他明白,有這樣一身衣服可穿也總比衣不蔽體的好。

實際上,比較讓他在意的,是自己額頭上的紅色蛇形印記。一開始,他以為是用顏料塗上去的,便決定用水清洗。豈料,當他的手剛觸碰到蛇形的時候,手指上的觸感就讓他覺得很不對勁。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腦袋被人挖了個洞嗎?會不會死啊?

可正當在他為此而焦心的時候,就忽然想起剛剛出現在門口阻攔他的林易朗,那人的額上也有著一樣的記號!白色的!

感覺這絕對不是件小事,男子決定出去問個明白!雖然外面那兩個陌生人讓人感覺很不安,可是,男子覺得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麼!於是,男子便毅然推開浴室的門,朝趙博士和林易朗兩人走去。

穿上衣服後,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男子的眼神明顯鎮定了很多。不過,即便如此,突然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他似乎還是很不自在。只見男子緩步來到實驗室門口不遠處,主動站到趙博士和林易朗面前。

“呃,請問,我可以打擾你們一下子嗎?”見到林易朗和趙博士似乎正在說著話,男子便溫聲開口問道。

居然這麼有禮貌?沒想到,穿上衣服後,剛剛那個裸體男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雖然,那身衣服看起來很明顯的不合身,可是至少比剛剛赤裸裸的樣子更順眼了。

“沒事,我們就是在閑聊,沒事兒的。是還需要些什麼嗎?”趙博士親切地回應道。

對於趙博士所表現出來的友善,這年輕人也不是毫無察覺的。又是借衣服又是熱心招呼的,怎麼看也不像是壞人。這般想著,男子便稍微寬心地微微一笑,然後,大著膽子對趙博士說道,“噢,沒有啦!沒有啦!我只是想問下看你們知不知道,這堿O哪堙H還有齁,是誰跟我帶來這個地方的?”

終於問問題了,早就料到這年輕人會發問問題的,因此,趙博士對此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只是,他需要想一想該如何回答,才不至於那麼突兀。

“這堿OK組織的基地,你是被K組織的人捉進來的。”斟酌片刻後,趙博士決定簡單地直接回答男子的問題。

回答之後,他繼而向男子說道,“我姓趙,是在這堶t責進行研究工作的研究員。”

研究員?研究什麼東西?是他頭上那個會放光的圖案嗎?聽了趙博士這樣一說,男子很自然地就把趙博士及林易朗認定為K組織的成員!如此作想,男子開始一臉戒備地退了好幾步。

林易朗則是無語嘆息,這趙大叔也真是的,這麼說話擺明就是惹人誤會,他還能不能再白目一些?如此看來,他先前會對大叔有那麼強烈的戒心,也確實不是他林易朗的個人問題,是大叔本身說話缺乏技巧,林易朗如是想道。

“你們抓我進來是要做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你們放的,是不是?”男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冷靜點,你先聽我說,這個K組織他們把你們抓來,是要拿你們當傀儡武器的。至於你頭上的東西,那是塊能量晶片,是我親手植入到你們大腦的。有了這個能量晶片,你會擁有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並且極具殺傷力!”

特殊能力?此刻,男子的腦中閃過林易朗化作白光瞬間移動的畫面,他?手觸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下暗忖,難道,現在的他也一樣擁有那樣的能力?既然如此,那還不趁機逃跑?反正,現在的他已經擁有非常人的速度和能力,何不趁機利用一下,趕緊地逃出去?他心想,逃出去總好過留在這媯扔菪穭H宰割的。

只見男子周身倏地紅光乍現,很快的,他便化作一道紅光往門口徑直射去。先前他忌憚於林易朗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也擁有這樣的特殊能力,可是,現在他知道了!如此一來,他的做法當然就不一樣了!既然大家都是一樣的,就沒有所謂的絕對優勢,沒什麼好怕的,最多不過就是打一架罷了。

林易朗倒是沒想到男子會有此一著,一見到男子使出光速移動的技能時,也稍稍的驚訝了一下。不過,他的反應也足夠迅速,只見紅光閃的一下來到林易朗近前,林易朗只是一?手,一出拳,就把男子擋了回去。

林易朗這一拳打得還算輕的,只見男子跌坐在地上,整個人直直滑向門口對面的椪琚A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畢竟他們現在是偷偷躲在這堛滿A林易朗不想被人發現,便稍微收斂了一些。

吃了林易朗一記拳頭之後,男子迅速站起身來,一雙大眼緊緊地瞪著林易朗看。在他的眼神中,林易朗看見了滿滿的決心,那神情就和林易朗當初被關在密室時一樣。

這時,林易朗緩緩地吐了一口氣,說道,“只要有我在這堙A我就不會讓你靠近這扇門半步!”

哼,好大的口氣!可男子一點都不買賬。只見男子站直了身板,義正詞嚴地對林易朗說道,“癡線!我又不是犯人,你們有什麼權利關住我喔?放我出去!我才不要做那個什麼傀儡武器!神經病!”

說罷,男子卯足了勁,再次向門口沖去。這一次,林易朗倒是沒有即刻把人推開,他倏地出手抓住了對方的領口,一把將男子拉到自己面前,兩人之間,臉和臉的距離僅僅只有五公分。

這時,林易朗面露怒色地對男子說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想出去嗎?我也想啊!可是,你就這樣出去,你以為你能鬥得過他們嗎?拜托!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組織有多麼強大!”

說著,林易朗又一把將男子推開。男子連連倒退了好幾步,這才剎住了腳步。男子本想反駁,他想說,管他實力再強,只要堅持就一定會有希望!可是,林易朗根本就不給男子任何反駁的機會。

待男子站定了腳步之後,就聽見林易朗冷聲開口道,“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踏出這道門就自由了吧?”

男子頓時語塞,他只想著離開這間實驗室,離開這兩人的視線,可是他卻不曾想過,踏出這道門之後,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

正當男子還在思考的當而,林易朗又繼續說道,“他們既然能夠給你這塊能量晶片,就有辦法讓你這些特殊能力完全無用武之地!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婺穨A說這些廢話?那只是因為我不希望你一出去就落到K組織的手上。”

林易朗語氣稍頓之後,口氣也稍微緩和了些,此時,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放空,似是感觸良深地繼續說著,“像你和我這樣的改造人,外面還有三個。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就這樣任由K組織操控,既沒有意識,也沒有思想,就和行屍走肉沒兩樣!”

男子聽著林易朗所說的話,心中若有所思。不知不覺中,他好像覺得林易朗除了那張臭臉之外,也不是那麼的讓人討厭。正想著對林易朗改觀,誰知林易朗又在這時候擺出了一張臭臉,說道,“你要是不想變成他們那樣,我勸你最好乖乖地待在這堙I”

齁,這人說話就不能語氣好一些嗎?總是那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錢似的嘴臉,還能不能好好相處啊?真是的!不過,盡管對林易朗的態度甚是不滿,男子也默默地把心底話都咽了下去。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道理他從小聽到大,總能理解這當中的大智慧!

只見男子拍拍之前粘在褲子上的灰,然後一派自在地坐到一張實驗臺上,說道,“切!講醬多,都不知道你們是不是K組織的人。”

“不是。”趙博士和林易朗異口同聲回應道。

聽過兩人的回答,男子只覺得思緒一片混亂,一個頭兩個大!他抓破了腦袋也搞不懂眼前兩個人到底幾個意思!一會兒說這堿OK組織的基地,說是K組織把他抓來的,一會兒又說他們不是K組織的人。那這兩人又是怎麼會遇上他的呢?都什麼跟什麼啊?!

林易朗看了這男子一眼,心堣]猜出他的疑慮,是以,不情願地開口解釋道,“這堹u的是K組織的基地,我們兩個也真的,不是K組織的人,至於你怎麼會出現在這房堙A”說著,林易朗揚了揚下巴,指向趙博士,繼續說道,“你自己問吧,是大叔把你帶過來的。”

既然林易朗都把話說到這了,趙博士也不等男子開口,主動解釋道,“今天下午,我聽說K組織埵酗j規模的人事調動,原本負責看守天眼5號,也就是你那個單位的人員全都被調走了。那些人還說,現在基地堙A就那一處最疏於防守。聽了之後,我當時就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後來,沒想到竟然那麼巧,基地的電力發生了故障,我當下也沒多想,立馬就出去碰碰運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幸運,這一路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結果,還真讓我把你給帶了出來!”

說起來,當時還真是奇怪,向來防守甚為嚴密的基地居然誰也沒發現趙博士的舉動,還讓他把備用的改造人給偷走了。這不僅是趙博士想不明白,林易朗也是搞不懂。林易朗還記得自己剛從鏡面房堸k出來的那段時間,為了尋找從六樓再往下的通道,他在六樓四處走了幾遍,也確實不見有人防守。難道說,這基地的防控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嚴謹?

“噢!醬意思是我還要謝謝你救我出來啦,是嗎?!”男子一歪腦袋,一本正經地思考了一番,隨後就蹙眉問道。

“沒沒沒… 你不必謝…”趙博士尷尬地急忙擺擺手道。

“可是,你們救我出來,不可能只是叫我坐在這堙A你看我我看你呱?”

雖然仔細觀察過趙博士和林易朗兩人的反應後,已經大致上可以確定兩人並無惡意,但是,男子對於他們兩人的意圖還很是不解。說著,男子把視線投到林易朗身上,似是等待他回答這個問題。

“這問題,你問他。”林易朗小小的一個眼神,再度將問題拋向趙博士。

“噢…”男子順著林易朗的視線看向趙博士,等著趙博士的說明。

“其實,我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夠一起出去,希望你們到了外面能夠阻止K組織的陰謀,去保護那些無辜的百姓。”

聽過趙博士這番話後,男子突然就一拍大腿。“哇,uncle,我現在還蒙查查,什麼都不知道咧,你就要叫我出去做hero啊?會不會太難了一點哦?”

趙博士這番話剛聽起來就讓人感到壓力山大的,讓男子忍不住開始小小的抱怨起來。

本以為男子這是準備推辭了,孰不知,他居然話鋒一轉,又這麼接著說道,“不過,算了啦!看在你們從壞人那堭洇琤X來的份上,hero就hero咯。可是齁,uncle,你叫我們兩個人一起出去,醬你咧?你做麼?不是一起出去的咩?”

趙博士很是艱難地嘗試理解男子說的話,這口音,實在太怪了,好生難懂啊!勉強理解男子的問題之後,趙博士回應道,“我就不出去了,出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的。”

“蛤?你不要出去啊?欸,Uncle,你一個人在這堙A不怕他們…”又是停頓了一下,男子這時右手比出個手刀往脖子抹了一下。

不等趙博士回應,只聽見一直站在門口的林易朗說道,“大叔,你出去的話,一定幫得上忙。因為你比我們更了解我們腦子上的這個晶片,所以,你必須和我們一起出去。”

對於林易朗說的這番話,男子只是搖搖頭,明明就是不想讓大叔冒險留在敵營,直說不就好嗎?何必一定要找這麼個借口。

“一道出去的話,我會拖累你們的。我不像你們有特殊能力,你們帶著我會很麻煩的。”趙博士溫聲說道。

其實,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心底話。趙博士不出去,只是因為心媊控o對不起這兩個改造人。因為他當初的懦弱,他們的人生就這樣毀了,趙博士覺得沒臉面對他們,更不想因為自己給他們增添任何麻煩。反正他都已經在這堻Q關了二十年,出不出去,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意義,況且,他在這堣]還認識幾個人,嚴格說起來,並不至於像張家傑和林易朗所想的那般糟糕。趙博士此刻的想法是,既然他的希望都已經寄托在這兩個年輕人身上,他便沒什麼好牽掛的了,他想,就算到時候,K組織真的要他死,他也死而無憾。當然,這些話只能留在心堙A不必說來讓這兩個年輕人知道。

“哎喲,不用講什麼拖累不拖累,麻煩不麻煩的啦!現在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我們就是一個team的嘛。要走當然是一起走的啦!”男子一排激昂地說道。實際上,他心堛獐蝏O詞是,“讓我單獨跟這白光家夥在一起,遲早會慪死的!所以,你必須和我們在一起。”

“呵,誰跟你是一個team的?”林易朗一臉的不屑。

看!你看看!他又來了!算了,不計較!面對林易朗的冷言冷語,男子選擇當沒聽見。

面對男子的堅持,趙博士沒再說什麼,他選擇走一步看一步。這時,他只是好奇地向男子問道,“小夥子,聊了那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噢,我姓張,張家傑,你們叫我阿傑就可以了。”說著,男子揮了揮自己的右手,同時臉上還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他的兩邊嘴角掛著深深的酒窩,看起來特別的陽光帥氣。看過他此刻的樣子,再與之前剛剛醒轉時的模樣相比較,那簡直就是天差地遠,判若兩人!

張家傑?哼!看著那抹明朗的笑容,林易朗就覺得特別刺眼。曾幾何時,這樣的笑容也曾經掛在他林易朗的臉上。可是,偏偏就因為可惡的K組織,他林易朗的手已經沾滿了鮮血,沾滿了罪孽,而他那溫暖和熙的笑容也已經從此不復存在了。憑什麼這家夥就可以笑得這麼輕松?

“阿傑?你是知庸國的人嗎?”趙博士心想,他們知庸國人多地廣,張家傑這口音莫不是來自於知庸國哪個鄉堛熄m音。

然而,很快的,趙博士就得知自己猜測錯誤。只見張家傑用力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欸欸,Uncle,不是會講華語的就一定是你們知庸國人,Ok?我是默卡國的華人,我們那堛熊堣H很多都會講華語的!”

聽張家傑這麼一說,趙博士就來了興趣。原來這個張家傑來自南洋的默卡國,難怪那一口華語說得怪腔怪調。對於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的趙博士便向張家傑問道,“默卡國?你說的是那個南洋小國默卡國嗎?”

“南洋小國?噢,對啦對啦!呵呵,就是那個南洋國家啦。”張家傑幹笑應道。

也對啦,對國土遼闊的知庸國來說,默卡國就是個位於南洋的小國家,被說成是南洋小國也是無可厚非。只不過聽著別人這樣形容自己的國家,張家傑還是不太適應。

而林易朗的反應則不同,他不屑地嗤了一聲。他覺得張家傑這家夥傻呆呆的,一臉不靠譜的樣子,對於這樣的隊友,他只覺得可有可無。看出林易朗眼中的鄙視神情,張家傑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18. 第四章 搭檔(二) 加入書籤
張家傑忽地?手直指林易朗,視線轉向趙博士高聲問道,“欸,Uncle!你知不知道這死家夥叫麼名蛤?”

不給趙博士應答的機會,張家傑馬上又接著道,“我看啊,他臉醬臭,一定是叫作臉臭臭啦,是不是?”

臉臭臭?真是胡言亂語!林易朗一聽這名字臉色頓時一沈,目露兇光盯著張家傑直看。這眼神,看起來像是隨時都可能沖上來和張家傑撕打一頓的樣子。

呵!張家傑這小子,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然而,張家傑迎上林易朗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目光,卻貌似遲鈍地不以為意。

實際上,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要氣一氣這孤傲的家夥,反正他們倆的能力是一樣的,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倒不如痛快地打一場!實力對等的話,他張家傑還未必會輸!

就這樣,實驗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看著兩人明顯相互敵視的態度,趙博士就特別頭疼,他實在擔憂兩人離開K組織後該如何相處。

左思右想了一番,沒辦法了,為了緩解兩人水火不容的關系,趙博士只好主動挑起話題。

“阿傑啊,聊了那麼久,我們都還沒正式向你自我介紹,是吧?”

見林易朗和張家傑都不作聲,趙博士便自顧自的介紹道,“我姓趙,叫趙墨,筆墨的墨。”

說到這,趙博士徑自走到林易朗身邊,繼續介紹,“這位年輕人,他姓林,叫林易朗。”

聽趙博士在向張家傑介紹自己,林易朗表現得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那表情顯然是在說明:這姓張的太惹人厭!林易朗一看他就不順眼!

同樣的,張家傑看林易朗也是極不順眼的。

整天擺出一副孤傲的神情,有什麼了不起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的錢一樣,看了就討厭!

趙博士左右看了一下,也不知道剛剛那番介紹有沒有被這倆家夥給聽進去,只見這兩人仍舊保持著蓄勢待發的氣勢,保不齊下一秒就會打起來了。

趙博士這會兒還真是想不明白,這兩個年輕人怎麼就這麼不合拍呢?

他撓了撓一頭淩亂的灰發,焦急地想著辦法,想讓這兩人好好相處。

可他這還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卻見林易朗和張家傑周身已緩緩泛出白色以及紅色的光芒。來不及多想,趙博士不得不立即開口阻止。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你們倆可千萬別在這堨敦_來!要不然肯定把外面那些人給引過來!”

兩人一聽趙博士這麼說,原本正在較勁的眼神這才逐漸消停下來,周身光芒緩緩褪去。

可即便如此,比起先前的情況,現在也沒有好多少!只見兩人雙雙別過目光,誰也不願給對方一絲好臉色看。

趙博士不想繼續這樣看著互不瞅睬的林易朗與張家傑兩人,他默默地回到電腦前坐下。心堨艙o愁著,這樣下去還怎麼指望這兩人好好合作,合力保護悉央人民呢?

趙博士輕輕移動了滑鼠一下,面前的電腦由關屏模式轉眼恢復成標準模式,電腦屏幕也跟著亮了起來。

很快的,這臺電腦吸引了張家傑的註意力。只見張家傑一步步走到趙博士身邊站定,接著,他彎下腰,讓視線與電腦屏幕齊平。

張家傑很是認真專註地看了電腦屏幕好一會兒,然後贊嘆道,“喲~你的screen幾美下!”

面對張家傑這樣中英語參雜並用的說話方式,趙博士還不太習慣。只見他呆楞了一會兒,大腦稍微運轉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張家傑的意思,這才勉強地沖張家傑露出一抹微笑。

張家傑靜靜地看著電腦屏幕,發現這和他之前見過的視窗界面比起來,實在是好看的太多了!他所用過最新版本的視窗也沒這個好看!

想到這堙A張家傑的腦子堜艙M冒出一種想法。他將視線轉移到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區塊上,只見屏幕上清楚顯示著2018年10月5日淩晨3點17分。

“oh… my… god…!有沒有搞錯?一下就老掉五歲了!唉…嘖嘖嘖… ”

張家傑這話語一開始的確含有驚奇的成分在堶情A然而,到了最後的那一聲嘆息,他的語氣卻顯得特別平靜。這中間的變化太快,讓人完全看不透現在的張家傑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其實,張家傑他作為一個電腦奇才,早在看清日期顯示前就已經料到是這樣的情況!

當張家傑發現自己這一覺醒來後,視窗的界面都已經升級了不知道幾個版本,他便料想到自己這一睡肯定睡了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以年為計算單位的睡眠時間,如果不是確切發生在自己身上,張家傑或許一輩子也不會相信有這種可能性。

看清了日期顯示後,張家傑便默默地在心中做總結。

自打他從五年的漫長睡眠中醒來之後,他便在自己身上所發現了種種異樣。他不僅是腦門上多了個紅色印記,體內還多了一股超能力!

也就是說,K組織利用這五年的時間,強行改變了他張家傑的命運!然而,這五年來,他卻一直在沈睡,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原來,K組織是這樣做的買賣,強買強賣的用了他張家傑五年時間,給他換來這一身超能力,可是,他們卻不曾問過他這個當事人,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身體!

“隨遇而安,隨遇而安…”

這時候,張家傑忽然想起他老爸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此刻,他總算開始明白了,隨遇而安,這短短四個字媕Y究竟是包含了多少的人生大智慧在堶情C

雖然一想到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張家傑心堳頇O不滿。但是,他始終保持冷靜。他想,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他再怎麼為此耿耿於懷也解決不了問題。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這一身超能力,否則還真對不起自己那平白無故丟失的五年時間!

然而,上面提到的種種,都只是張家傑個人的內心想法。除了張家傑本人,誰也不清楚這年輕人究竟在想什麼。是以,張家傑這不鹹不淡的反應,看在林易朗眼堣S成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意思。

擁有著相同經歷的林易朗,在見到張家傑這等反應後,一開始還頗感意外。他想不通,張家傑怎麼就能做到如此平靜?

林易朗很清楚記得,自己在面對同樣情況時,當時,他的心奡X乎完全被各種不安和無奈所占據。

可看看張家傑現在這反應,他實在無法理解,張家傑怎麼可以表現得如此雲淡風輕?難道,姓張的這家夥早就知道些什麼?

換作是過去的林易朗,或許會認為這樣無端猜疑一個人不太好,甚至,他還很可能完全不會對任何人有所猜忌。

可是,自從他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成現在這樣子之後,對於人性,他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不是有句話叫“防人之心不可無”嗎?他現在就是這樣的態度!

“你怎麼就這麼淡定?該不會是早就知道需要等上五年的時間吧?”林易朗雙手環抱胸前,悠悠地問道。

雖然林易朗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是焦距在地板上的,可是,基本上,不用想也知道,這問題是向張家傑發問的。

意識到林易朗這話中有話,張家傑也來氣。只見他臉色一沈,一雙大眼睛死死瞪著林易朗,怒道,“餵,你什麼意思哦?跟我講清楚啦!來!”

聞言,林易朗遂放下了環抱在胸前的雙手,徑自走到張家傑面前。

他那帶有審視意味的目光直盯著張家傑,說道,“好啊,你聽不懂我就再說一遍。我說,你該不會是在改造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些事了吧?你是不是早就和K組織講好啦?你說啊!”

林易朗一字一句慢慢的說,字字鏗鏘有力,就像個主控官在法庭上盤問嫌犯一樣。

“他媽的放你狗屁啦!講的什麼屁話?”

張家傑真的忍不住要爆粗口!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

這姓林的家夥一定是專業挑事的!他張家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要隨遇而安,不要為了那些無法改變的事實去耿耿於懷、鉆牛角尖,可這林易朗倒好,把他維持得好好的情緒一下子又挑了起來。這家夥到底幾個意思啊?

張家傑伸出左手拽住了林易朗的領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神經病啊?你以為我很想做這個什麼幹那塞的傀儡武器咩?癡線!我啊,讀了十幾年的書畢業出來,工都找好了,你以為我喜歡醬白白在這堮鷇O五年時間咩?可是,我有什麼變喔?事情都醬了,我還可以怎樣哦?哭啊?上吊啊?你醬想不開你去啦!哧!”

張家傑終於將心堛獐垂耤A一股腦的全部渲泄出來。

他?起右手豎起食指,指著林易朗鼻尖,繼續斥道,“姓林的,我跟你講蛤,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心情不好而已!林北我心情嘛很不爽!你最好不要再過來故意惹我發脾氣,我跟你講!”

說著,面紅耳赤的張家傑怒瞪著林易朗,濃濃的憤怒情緒由這一雙大眼睛媦Q發出來。原本豎在林易朗鼻子前的食指也突然收了回去,轉而握拳在林易朗面前微微晃了一下。

這意思很明顯,“別惹我,否則,我會讓你試試我的拳頭!”

聽過了張家傑的一陣怒吼之後,林易朗沈默了。當然,這肯定不是因為被嚇著的。

自從他恢復神誌以來,一直到此時此刻,有什麼場面是他林易朗沒見過的?張家傑在他面前揮拳,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沒在怕啦!

不過,被張家傑這麼吼了一陣後,林易朗卻是真的沈默了。

終於,他見到了張家傑真正發怒的樣子。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林易朗給生吞活剝了一樣。林易朗想,或許可以相信這是真的。

的確是大好人生、大好前途啊!寒窗苦讀十數載,終於好不容易完成了學業,大學畢業了,而且工作也已經找到了。對於剛剛要步入社會的年輕人來說,這應該是對未來充滿憧憬,最朝氣蓬勃的時刻了吧!

可張家傑偏偏卻在這樣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被卷入K組織的陰謀當中。五年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什麼錦繡前程,什麼理想抱負,在這時候統統都化作了過眼雲煙。

林易朗心堜白,任誰也不會希望有這樣的遭遇。也許,真的是他錯怪張家傑了?

雖然,心堿O這般作想,可是,林易朗才不可能主動向張家傑道歉,至少不是現在。

林易朗輕輕推開張家傑拽著他領口的手,然後自顧自的調整好衣衫,對張家傑敵視的眼神完全視若無睹,那神情平靜得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若不是有趙博士這個觀眾在一旁全程觀賞,不知情者肯定會以為剛剛張家傑是單方面的在對林易朗發脾氣。

然而,就算是看了全程的趙博士也不明白林易朗在想什麼。難道就只是想瞧瞧張家傑發飆的樣子?要真是這樣,那他也太無聊了點。

怎麼說,大家以後還要合作的,何必把關系鬧僵呢?這一次,確實就連趙博士也覺得林易朗做得太過了。

心想著有必要緩和一下林易朗和張家傑兩人之間水火不容的局面,於是乎,趙博士只好溫聲向張家傑說道,“阿傑,你別怪阿朗,他就跟你開個玩笑,別放在心上啊!”

“開玩笑?呵,Uncle,你看過有人醬開玩笑的咩?”張家傑臉色稍微和緩地對趙博士說道。

雖然他張家傑心媢麊L易朗很是不滿,但還不至於因此而遷怒他人。他張家傑素來對事不對人,不會無故對人發脾氣。他認為,就算要發火也該對那個真正的肇事者發火才對,把外人無緣無故地牽扯進來算什麼事?

對於趙博士和張家傑之間的對話,林易朗表現得充耳不聞。他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實驗臺旁,隨手拿起臺子上的一些實驗工具把玩一番,好像趙博士和張家傑的談話內容與他林易朗一點關系也沒有似的。

盡管趙博士不認同林易朗的做法,可還是沒說林易朗什麼。只見趙博士這時站起身,輕拍張家傑的胳膊,然後把一張椅子拉到電腦前,他對張家傑說道,“阿傑,來來來,坐下。”

“Thank you。”

思緒再次逐漸冷靜下來,張家傑坐下之後,這才想起時間不早了。

他心下暗忖,也許是因為沈睡了好幾年,算是睡夠了,這麼大半夜的,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困!

不過,盡管如此,此刻的他卻也沒有忘記,趙博士是個普通人,體質和他不一樣。都這麼晚了,還讓一位中年大叔陪著他們這些睡飽了的年輕人一起熬夜,似乎不太好。

這麼一想,張家傑遂向趙博士問道,“Uncle,醬遲了,你還不要去睡覺啊?”

趙博士輕輕搖頭,心媕Y默默為這年輕人的貼心而微微感到有些動容。

他微笑著回應道,“我在這堨肮﹞F二十年,這些年來長久不見陽光。是白天,是夜晚,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分別。什麼時候睡,什麼時候醒其實都是一樣的。”

二十年的時間不見天日,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

張家傑自然無法想象,可是,稍微想象一下也知道,被拘禁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受!這麼一想,就越是痛恨K組織。

不過,張家傑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很配合的微笑點點頭,應聲道,“噢∼”

感覺先前的話題似乎蠻傷感的,於是,張家傑便想著轉移話題。

他忽然拉著椅子向趙博士靠近,然後,在實驗室堭蔥齯@番,並一臉疑惑地向趙博士問道,“欸欸,Uncle,你這娷璁h架cctv,我們在這邊真的不會有人發現咩?”

“西,CCTV?”

“額… CCTV,Closed-circuit television camera啊… 哎喲,華語叫什麼去了蛤?”

張家傑一時想不起他口中這CCTV的中文名詞,正抓耳撓腮的時候,他?手指向了其中一臺閉路攝像頭,忽然就想起來了。

“喏,那個啊。啊!閉路電視!對對對,叫作閉路電視!”

聽到這堙A趙博士終於恍然大悟。

“噢,你說的是監視器?不必擔心!這些監控攝像頭都被我做了手腳,他們的監控堶惇搕ㄗㄖA們。”

趙博士這麼一說,可讓張家傑這個好奇寶寶驚訝極了。只見張家傑一副驚奇的表情向趙博士追問道,“醬厲害?你是怎樣做額咧?”

趙博士微蹙眉頭,看張家傑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貌似對這話題很感興趣似的。“你想知道?”

張家傑不說話,就一個勁的點頭,看著就像個大孩子般。

看他這樣子,趙博士不禁發出會心微笑,接著開始解釋道,“你仔細看看,在那攝像頭的後邊兒,看看有什麼不妥的。”

攝像頭後邊?張家傑按照趙博士所指,望向攝像頭後邊,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個普通的攝像頭。可趙博士既然讓他去看,就表示那堛眯w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於是,張家傑走向距離最近的一個攝像頭,躍到實驗臺上,仔仔細細地看了攝像頭後邊的部分。

只見攝像頭後黑色的外殼接口上有一顆小於一毫米的黑色小凸點,是汙跡嗎?張家傑伸出一只手,正打算觸摸一下,就聽見趙博士急聲叫道,“別別別!哎呦,你可千萬別把東西給摳出來,要不然肯定要露餡兒的!”

剛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張家傑很是不解地望向趙博士,又看了看攝像頭。

他好像什麼也還沒做呢!趙博士怎麼就那麼緊張啊?張家傑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就是不明白趙博士在緊張什麼。

“欸欸欸,Uncle,我都還沒有看到CCTV上面有什麼!醬緊張做麼啦?嚇死人咩?”

“看不到那是正常的,要是太輕易被人給發現,那又怎麼可能一直維持到今天?”

趙博士一聽張家傑什麼也沒發現,就露出一抹淺笑,仿佛為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那個小黑點?

想著,張家傑便脫口而出問道,“嗯… 不要跟我講是這個小∼到不可以再小的小黑點喔?”

雖然嘴上是這麼問,可是張家傑心媮椄O覺得不太可能,那麼小的黑點或許只是攝像頭生產過程中留下的小瑕疵罷了。

然而,事實證明,張家傑剛剛那句話還真說對了!

只見趙博士的臉上維持著淡淡的微笑,應道,“還是被你給發現了。呵呵,的確就是個小黑點兒。”

對此,張家傑馬上通過面上的表情,向趙博士表示他很疑惑。就這麼小的一個黑點,到底有什麼玄機在堶情H趙博士究竟是如何做到不讓K組織的人通過監視器發現他和林易朗的行蹤呢?

似是看出張家傑心中的疑惑,只見趙博士站起身回到臥室堮野X一個木質盒子,然後又回到電腦前坐下,打開盒子。

“阿傑,你瞧瞧這個。”

一開始,張家傑站在有些距離的位置,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正準備要走到趙博士身邊看個清楚,卻在這時,他忽然發現一個小飛蟲慢慢地飛到他眼前!接著,又慢慢的,這小飛蟲來到張家傑的手背上停下。

他並沒有直接把這飛蟲給拍飛,而是輕輕?起手,仔細端詳著停留在手背上的小飛蟲。

張家傑在這實驗室堣]待了好一會兒,之前都不見任何飛蟲。怎麼趙博士才剛剛開啟盒子,就出現飛蟲了?難道這蟲子是大叔的寵物?

如此近看,張家傑發現手上的小飛蟲與一般的蟲子無異。不單是飛行方式相似,就連身上也和其他蟲子一樣,有著一對翅膀,六只腳,還有觸須以及復眼!果然就是一只飛蟲。

然而,正當張家傑準備要甩開這小飛蟲的時候,小飛蟲卻突然縮了起來,變成一個小黑點!而這黑點,就和之前監視攝像頭上所見的一模一樣!

張家傑正驚訝的時候,趙博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邊。趙博士摘下眼鏡,將眼鏡遞給張家傑,說道,“看看吧!”

張家傑挑起右眉看了看趙博士。乍看之下,會覺得趙博士手上的這副眼鏡很普通。粗邊黑框,款式也特別符合趙博士的年齡,特老土!

至於趙博士口中那句“看看”的意思,是要他張家傑戴上這副眼鏡嗎?

想了想,接著,張家傑二話不說就接過趙博士遞過來的眼鏡直接戴上。

真叫人驚嘆!剛戴上眼鏡,張家傑一瞬間就被眼前的畫面給驚呆了!

天啊!這眼鏡完全就是個高科技產品!一系列不同顏色的數據在他眼前閃過,視線左右兩側還各有一排選項,分別為“黑蟲操控選項”及“監控操控選項”。

“哇!勁pun!”

生平第一次親眼所見!這種本來只能夠在科幻電影媕Y才看得見的電子眼鏡,現在竟出現在他張家傑眼前!太新奇了!

“Uncle,Uncle,堶掖o些options要怎樣選?用手啊?”

說著,張家傑伸手輕觸趙博士的胳膊,看起來是滿臉的迫不及待。他現在特別急著想嘗試使用這副電子眼鏡。實在是太炫太酷了,必須馬上體驗一下才行!

見張家傑這副興奮猴急的模樣,趙博士忍俊不禁輕笑出聲來。

“呵呵,阿傑,你別急!只要看著你要的選項就行了。這副眼鏡會通過你的腦電波,解讀你大腦堛熒N識。”

這麼厲害?聽起來超酷的!

張家傑迫不及待躍躍欲試,可趙博士卻在這時候叫住了他。

趙博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趕緊又對張家傑說道,“噢,對了!阿傑,那個監控操控選項你先別碰,這個我待會兒再告訴你怎麼使用。”

“OK,OK!”張家傑對趙博士擺出ok手勢。

其實,就算趙博士不說,他也是知道的,那只黑蟲子玩玩是沒問題,可監控就不一樣了。這監控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他們三人的蹤跡就會馬上無所遁行的!所以,無論如何他張家傑是絕對不敢作出任何危險行為的。

沒多久,按照趙博士說的方法,張家傑終於開始啟動了黑蟲子的飛行模式。

只見視線中出現了淺藍色的六個箭頭,三維立體的,分別指著上下前後左右,六個方向,這六個箭頭的中間有個圓形圖案。怎麼用呢?

張家傑沒再發問,依照他的直覺,或許只要盯著某方向的箭頭一段時間,就能讓黑蟲子按照所選擇的方向移動了。

張家傑這麼一想,便立刻把視線焦距在向上的箭頭上。果然,不出他所料,黑蟲子馬上就離開了張家傑的手背,向上飛起。

“喔噢噢噢!飛了!飛了!欸!真的可以飛欸!”張家傑激動得跳了起來,像個小孩一樣。

前後上下左右,大概操作了一陣後,張家傑對這黑蟲已經說得上是操控自如了,只見他調皮地操控著黑蟲子在實驗室堨|處飛行。

另一邊,正在把玩著實驗用具的林易朗,其實正一直默默留意著兩人的對話。

這時,他冷不丁的發現那只電子飛蟲不知何時竟然飛到了他眼前,同時,還挑釁似的,一直在他的面前盤旋。

對此林易朗本來是打算無視的,可張家傑卻貌似有心要挑戰林易朗的忍耐力。只見那蟲子忽然直直的朝著林易朗的鼻孔飛去,林易朗只好側過頭,避開那只煩人的飛蟲。

可是,林易朗避過了一次,張家傑卻不準備放棄,反而玩心大起地操控著電子飛蟲又一次朝著林易朗進攻。這次,飛蟲飛向了林易朗的嘴。

無聊死了!

林易朗默默地選擇再次躲開。可張家傑卻似乎是玩得樂此不疲,重復著同樣的方法作弄林易朗,還越玩越起勁。

“唉… 有些人就是醬,扭扭捏捏。好心咯,想聽,你就大大方方聽啦,想看,你就過來看咯。很難咩?”張家傑涼涼地說著。

他並沒有說明是針對何人說的這番話,可是,誰會不知道,他說的是林易朗。

難得的是,林易朗這次不僅不回應,同時也不發飆。他心想,張家傑這家夥太幼稚了,林易朗可不想與這樣的家夥一般見識。不過,他也不會任由張家傑這樣繼續愚弄自己。

只見林易朗?起手,正準備一彈指把這電子飛蟲給彈開,卻發現趙博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隨手拿了個透明容器就把蟲子裝到堶悼h了。

在張家傑的操控下,電子飛蟲在容器媥謒R直撞的,卻是怎樣也逃不出來。張家傑見此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見張家傑這一臉吃癟的表情,林易朗冷笑,心底暗自叫爽!真是活該啊!看你再耍無聊!

眼看著蟲子被抓起來了,張家傑略顯郁悶地微微撅了下嘴。可是,他也不賭氣,很快的,他又想起監控攝像上的黑蟲,遂向趙博士問道,“欸欸,Uncle,這只小蒼蠅停在CCTV那邊是有麼作用?可以講來聽下嗎?”

趙博士笑著點頭,跟著便開始給張家傑和林易朗講解黑蟲和監控攝像頭之間的秘密。

“你們看,這堛漕C一個監控攝像頭都有一只這樣的黑蟲子。它們在接觸到攝像頭後方的接口之後,就會將翅膀縮起來,偽裝成不易被人發現的小黑點。然後,它們身上這些細細的腳和觸角便會穿過接口細縫。”

說到這堙A趙博士突然止住了話語,對張家傑說道,“阿傑,來,把眼鏡給我。”

“噢!”張家傑即刻依言走到趙博士身邊,將眼鏡交還趙博士。

趙博士接過眼鏡,開始操作,同時對兩人說道,“你們仔細瞧瞧,這黑蟲的變化。”

張家傑聞言,連忙把頭湊到透明容器旁,很是仔細地觀察堶悸犒q子飛蟲。而林易朗則依舊站在原處,但是視線卻也焦距在容器堛甄峇l身上。

只見原本已經縮成了小黑點的黑蟲,這時候伸出了它的六條腿和一對觸須。觸須和腿如同細細的黑線,不斷的伸長,就這樣一直延伸,直到末端碰到容器瓶口仍舊沒有停止的跡象。不久,林、張二人就看到蟲子的腳和觸須穿過瓶口和瓶蓋之間的細縫,延伸到容器外!

雖然,蟲子的這項功能確實很神奇,可是,近距離看著蟲子不斷伸長那些細細的腳和觸須,張家傑只覺得全身一片雞皮疙瘩,頭皮發麻。

片刻之後,才聽見他忍不住飆出一句家鄉話,“咦額… Geli哦!”

一見張家傑這反應,趙博士又一次輕笑出聲來。這次他也不再追問張家傑口中所說的這些生僻詞匯,而是繼續他的解說。

“就如你們所見,這些腳和觸角可以穿過細縫。攝像頭外的黑蟲,就是按照這個方法,將腳和觸角伸長到攝像頭內部,讀取攝像頭電板上的電信號,將攝像頭所拍攝到的影像儲存起來。存有一段時間的影像之後,黑蟲會截斷攝像頭內部的信號傳遞,轉而用自己所儲存下來的影像信號取代真正的信號傳遞回主監控站。”

趙博士用的這是哪一招?移花接木?還是偷龍轉鳳?

“哇!勁噢!Uncle,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偶像!”

聽完趙博士的完整解說後,張家傑忍不住對趙博士豎起大拇指,連聲驚嘆。

可是,狂贊之後,張家傑又拋出了一個問題。“可是齁,uncle,你的這只robot蟲可以存video存幾久?”

趙博士費了些腦力總算大概聽明白了張家傑說的問題,他溫聲答道,“這些黑蟲子都儲存了120個小時的監控影像,換句話說,就是這些影像會每120小時循環一次。”

“120小時…”張家傑微微歪著脖子心算了一下,突然急道,“120小時,就是五天罷了哦!What?!你每隔五天都做一樣的東西,還不給他們看出來咩?沒有理由醬蠢呱?”

“沒事沒事,這你不必擔心。其實,他們早發現過了。早在黑蟲子正式操作以前,我就已經是這樣了。幾年來,我都這樣,天天重復著同樣的動作,持續好幾年了。

他們曾經懷疑過,當時還花了半年時間,派人前來專門監視我,但是一直都一無所獲。久而久之,他們也就習慣了,麻痹了。所以,現在,你就放心吧!他們不會再懷疑到這監控攝像來的。”

趙博士話音落下,卻發現實驗室堮薵^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張家傑原本的歡快的表情不見了,而過程中,一直保持冷漠的林易朗,表情也開始漸漸退冰。

怎麼了?這倆小夥兒突然反應那麼大?對此,趙博士不甚理解。

其實,趙博士剛剛那番話說得是一派輕松,聽起來,就像是幾分鐘的事似的。可是,張家傑還是忍不住地同情趙博士。

天天過著同樣的生活,還持續了好幾年!

好好一個人,被困在壞人的陣營堥獄簹曭熒酗諢A那該有多郁悶,多痛苦啊?

就這樣,張家傑越來越堅定自己先前的想法!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留趙博士一個人在這堙A要走大家一起走!

無獨有偶,此時的林易朗,也同樣在心底暗自下了決心。

〖待續…〗


×× 2017-03-26:先前只顧著寫了,都沒發現讀起來不通順。最近自己在重看了一遍,稍微理順了內容。不敢說沒問題,只能說是盡量改正了。請各位讀者見諒!!××

19. 第五章 Hacking!(一) 加入書籤
“你們這是怎麼了?是我又說錯什麼了?”趙博士問道,他只見氣氛一下子變了,卻不明白兩個年輕人在想什麼。

“麼?我們沒有怎樣啊!”張家傑應道。

接著,他突然就把手搭在趙博士的肩膀上,沒來由地說道,“欸,Uncle,原來你也算是我半個同行啊!”

“哦?阿傑,你也是搞科研的?”趙博士像是遇到知音似的,語氣中帶有些許期待。

可是,張家傑的回答卻不如趙博士所預料的那樣。

“不是啦!我是搞hacking的。你用這些robot蟲來hack cctv,跟我也算是半個同行咧!”張家傑得意地說道。

“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一下子說是大學剛畢業,一下子又說自己是駭客。哧!”就是受不了張家傑這一副得瑟樣,林易朗冷不丁的又揶揄了他一下。

“孤陋寡聞!唉,費事跟你計較。我這個是大學剛剛畢業出來的white hat hacker。聽過沒有?”

面對林易朗的質疑,張家傑這一回不氣也不惱。因為他也知道,自己所修讀的這項專業,一般人確實都不太了解,林易朗會有這樣的疑問,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不過,林易朗不了解,並不代表趙博士也一樣。

“你說的是白帽黑客?也就是… 那些為電腦安全系統做分析的測試員?”

“咦∼?Uncle,識貨啊!”

趙博士對白帽黑客的這番解釋確實到位,就連張家傑也不禁刮目相看。

張家傑心道,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有些老土的大叔,在這破地方被關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會知道這些,了不起啊!

趙博士只是笑道,“以前聽人說過。不過,了解的不多。”

“算很好了咯!你還會知道這些,算是很厲害了!真的!一講到hacker啊,很多人就以為一定是那些會spread virus啦,hack人家電腦的家夥。其實那些是hacker都是illegal的,我們white hat hacker才是legal的hacker!”

張家傑頭頭是道地給趙博士和林易朗兩人解說關於駭客的基本常識,然而,那一口參雜著大量英語,又帶有濃濃地方口音的華語,叫人聽起來好不費神。

“我拜托你,講話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一下國語一下英語的啊?是在我們面前炫耀你的英語有多厲害嗎?”林易朗實在受不了張家傑濃重的口音,再一次吐槽道。

“嗯吶嗯吶,我知道我的華語不標準啦,ok?可是我無便嘛!我又講不慣你們那種華語。哎呀,總之你們就當我講話有我自己的style就好了啦!”

張家傑說著,大手就那麼隨意一揮,也沒有反駁林易朗的話。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華語確實不夠標準,不好就承認,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易朗倒是沒想到,張家傑竟會作出這麼直爽的回應。

那麼,既然張家傑都自認是自己華語不標準了,林易朗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他聽著張家傑說話的這怪腔怪調,始終不太習慣。

短短的一兩句話堶情A就出現了華語、英語甚至還有方言,這些語言穿插在一起,聽著真叫人感到無力。林易朗搞不明白,張家傑是怎麼將這些話語說的這麼順溜的?

最後,林易朗實在是沒繃住,那股隱忍不住的笑意,瞬間噴發出來。沒辦法,這不能怪他,因為張家傑這家夥說話實在太搞笑了!

不過,張家傑對林易朗這種看似取笑的笑意並不是那麼放在心上,相反的,他見林易朗露出笑容,心堣浀荇撰}心的。

“哎呀,臉臭臭終於會笑了噢!”

“哧!”

被張家傑這麼一說,林易朗即刻收起了笑容,只斜眼看了張家傑一眼,嘴上卻什麼也不說。

無聊,他才不想回應張家傑這句話。其實,說穿了,這純粹就是面子問題。

經過短時間的相處後,林易朗是已經不知不覺地放下了對張家傑的成見,漸漸的,他發覺張家傑這人其實相當好相處的。

見林易朗恢復冷漠的樣子,張家傑立刻就來到林易朗面前,以一種非常貼近的距離來觀察林易朗的表情,同時,嘴媮椐罹B著,“嗯,我看,這家夥的臉一定是botox打太多,所以笑不出來啊。”

“你才打肉毒桿菌!”說著,林易朗就一臉厭棄地,將快要貼到自己身上的張家傑推開。

開玩笑,他林易朗天生就是相貌好,從小到大都是公認的帥哥,他會需要打肉毒桿菌?切!

可林易朗這話才剛說完,忽地就覺得左右兩邊臉頰被人大力地戳了一下。

痛!林易朗定睛一看,只見張家傑左右兩只手各拿著一支實驗玻璃棒,用力地戳著他的兩邊臉頰。

“餵!張家傑!欠扁啊你!”林易朗吼道。竟敢戲耍他林易朗,這家夥真的是欠抽!

看著林易朗忽然抓狂起來,張家傑一點也不覺得害怕,他心想,反正最厲害也就這樣,沒什麼的,他甚至還對著林易朗作鬼臉。

正當林易朗?手,想好好教訓這死小子一下的時候,張家傑忽然一轉身又回到趙博士身邊,開聲問道,“Uncle,我們幾時要開始行動?”

“行動?什麼行動?”

趙博士被張家傑這沒來由的一問給弄糊塗了,他有說過什麼行動嗎?

“唉,當然是跑路啦!啊不然,你覺得這堛漱H會醬好放我們出去咩?”

“額… 所以… 跑路,就是逃出去的意思?”

顯然,對於張家傑吐出來的各種怪腔怪調,趙博士仍舊不是那麼適應。

不過,這問題不必張家傑自己回答,林易朗就已經點頭,應道,“對,就是那個意思,沒錯。”

張家傑剛剛華語閩語並用的一番話,對於來自塔孩島的林易朗來說,還算可以勉強聽得懂,只不過張家傑說話的語調與塔孩人畢竟有些差異,聽起來不是那麼習慣。

這時,張家傑自然地將視線投在趙博士身上,還等著趙博士回答他先前提出的問題。什麼時候離開基地?

可是,趙博士一見張家傑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卻是一臉的尷尬。他支支吾吾的過了許久,終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實際上,趙博士自己也不曉得該如何逃出去!

“欸,你覺得他會知道怎樣出去嗎?拜托!他要是知道的話,也不會被人關在這堣G十年了,好不好?”

見趙博士趙博士半天不說話,張家傑又一副等著要答案的樣子,林易朗實在忍不住要翻白眼。張家傑,這白目的家夥!

“蛤?!你們沒有plan啊?醬你們剛才出去救我,也是沒有plan過的咯?”

是這樣的嗎?張家傑徹底無語了。

先前說把他張家傑救出來,是希望他和林易朗一起出去,阻止K組織的陰謀。那麼說來,趙博士在救他的時候,不是應該已經部署好一切了嗎?電影、電視劇堛獐@情通常不都這麼發展嗎?

然而,事實證明,人生原來並不如戲!

只見趙博士搖搖頭,應道,“救你出來也是碰巧運氣好,碰上基地電力發生故障,一路上又正好沒有守衛在巡邏。換作是一般的時候,有沒有巡邏守衛我不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到處都會受到監控系統的監控,實在走不了多遠。”

原來,難度在於監控系統!這還真有些棘手的。

“then… 現在怎樣?坐在這媯朮h蓮跌啊?”

張家傑可不覺得呆呆地守在這媯市旓鷛|算是什麼好辦法。

這會兒,不只是趙博士,就連林易朗也都沈默了。其實,他們也確實沒想過什麼逃出基地的計劃。他們三人,誰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情勢如何。

盡管電力故障的時候,林易朗是曾在外頭溜達過一陣子。可是,電力恢復後,這座基地堙A除了監控以外,是否有什麼機關暗道被啟動,他可就不清楚了。

再說,電力故障的時候都出不去了,更何況是現在這樣?基地內各種系統全都恢復運作的情況下,想出去,談何容易?

張家傑先看了看趙博士,又瞅了瞅林易朗。天!他還真是服了他們!看來這兩人確實是一點計劃也沒有!

難道先前要逃出去的那番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這可不行!看來他張家傑必須做點事了。

“醬,你們有這building的floor plan沒有?”張家傑問道。

林易朗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著張家傑,應道,“你覺得我們會有這樣的東西嗎?”

吐血!張家傑的內心深處,有種快被眼前這兩人搞得吐血的感覺!

張家傑扶額同時無力地搖搖頭,心中默默總結了一番後,他確定,林易朗和趙博士這兩人,一定是老天爺派來考驗他的。要不然這世上又怎會有這樣的人?明明說是要從這堸k出去,可是,竟然是一點計劃也沒有!

算了,張家傑想了想之後,決定自己先采取主動!

不管趙博士和林易朗他們怎麼想都好,可他張家傑知道,要離開這奡N必須盡快想個辦法。這是作為一名駭客,慣有的思維模式,只要有問題擺在眼前,就必須想辦法解決!

否則,問題始終存在,那你將永遠無法前進。繞道而行也好,或是直接劈開眼前的障礙也行,人,總歸必須向前邁進!

就好比他們三人目前的情況,張家傑認為,要想離開這堙A那就必須有所行動!

這總不能只是嘴上說說,然後就一直這麼被動地等待機會來敲門!機會,那是要自己去爭取的!

說到逃離基地,首先就必須了解實驗室外面的情況。

可是,這該如何著手呢?張家傑開始動起了腦筋。不能開門出去,這是林易朗先前就警告過的,那不出去,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看見外邊的情況呢?

思索間,張家傑又瞥了林易朗和趙博士兩眼。此刻,他們倆都不知道張家傑腦子埵b想什麼,只是繼續看著透明容器堛犒q子飛蟲。

電子飛蟲?張家傑忽地把視線焦距到電子飛蟲上,接著又?頭看了看監控攝像頭,頓時計上心頭!

“Uncle,你的電腦可以借我用下嗎?”他開口問道。

不明白張家傑想用電腦幹什麼,不過,趙博士也沒想太多,直接就答應了張家傑的要求。“沒關系,你就用吧!”

只見張家傑紅光一閃,迅速來到電腦前,開始了出逃的第一步準備工作。

幾個簡單的操作後,張家傑成功找出了K組織安裝在這臺電腦中的隱藏式監控程序,並神不知鬼不覺地篡改了程序設定,讓程序忽略這臺電腦的一切反常操作。

接下來,張家傑又迅速地在鍵盤上按下幾個鍵。瞬即,那些漂亮的圖標和背景圖片,全都同時消失了!長方形的液晶顯示器堙A只剩下純黑色的背景和幾行白色字幕。

站在一旁的林易朗,先是在原處側目看了電腦前的張家傑一眼,接著,便雙手環抱胸前,緩緩踱步來到張家傑身邊。

他突然感到很好奇,張家傑這家夥要用趙博士這臺電腦,究竟是想幹什麼?他默默地站在張家傑身後,看著張家傑的十只手指熟練地在電腦鍵盤上“劈堸埶捸赤犖V擊著,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與此同時,長方形的屏幕上,白色字幕不斷飛速的往上刷。換作是一般人,恐怕此刻根本別想看清這屏幕。這種情況下,也就只有林易朗和張家傑這樣的改造人,才跟得上這速度。

林易朗瞟了眼電腦屏幕,發現這些方方正正的白色字幕基本上都是由英文字母、阿拉伯數字以及一些符號所組成。

他眉頭輕挑,見張家傑對著電腦一副認真而投入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家夥現在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電影媕Y的駭客。就是那一身著裝老氣了點,鼻梁上也沒架著眼鏡。

片刻後,林易朗的視線再次回到電腦屏幕上。在不斷飛速移動的字幕中,他偶爾能看見完整的英文句子,但更多時候,看到的,是一些由英文單詞、非英文單詞、數字和符號所組成的電腦指令,例如,“C:> arp -a -n 192.10.11.21”。

看了好一會兒,林易朗始終什麼也沒看明白,他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外星文。出於好奇,默默站了有一段時間的林易朗這才問道,“你在幹嘛?”

張家傑此刻正聚精會神地對著電腦忙活,這會兒也沒什麼閑工夫好好地給林易朗這門外漢做太詳盡的講解,僅輕輕地答道,“ARP spoofing。”

好陌生。

林易朗微微皺了眉頭,試圖理解張家傑口中arp spoofing是什麼意思,可是,畢竟是門外漢,對於這一類技術詞匯確實不太好理解。

就在林易朗還在思索的當口,張家傑的電腦操作也終於告一段落。他坐直了身板,雙手離開了鍵盤,兩眼直視林易朗。

接著,又淘氣地一挑眉,對林易朗說道,“我準備等下就hack進K組織的CCTV system。”

只見林易朗聽著,眉頭又不自覺地擰緊了幾分,看似不太放心。

“你的技術都已經過時了,五年後的系統,你會有把握破解哦?”

林易朗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人人都說電腦科技日新月異,那麼五年前的技術,放到現在還能用得上嗎?

要知道,若是張家傑潛入監控系統的計劃失敗,那將不僅僅是單純的一次失敗,甚至很可能會曝露他們三人的行蹤!

林易朗想,張家傑這麼做會不會太草率了?要是沒有絕對的把握,又怎能如此輕舉妄動?

“是有一點過時啦。”

張家傑毫不避諱地承認,他之前所學的技術,在此刻確實有些過時。

五年的時間,張家傑是在沈睡中度過的,可是,這段時間堙A電腦科技的發展卻沒有一刻的停頓。

張家傑自己也發現了,現今的電腦保安系統比起過去更為嚴密,更不好入侵。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完全沒有入侵的機會!正所謂百密一疏,他張家傑現在要找的,就是這個百密一疏!

“既然都過時了,那你還敢做!”林易朗瞪大著雙眼對張家傑斥道。

他不懂什麼駭客技術,在他眼堙A張家傑這家夥是過於膽大包天,而這全是因為這小子還沒見識過K組織的實力!

相較於林易朗的步步為營,張家傑的表現是樂觀自信的。

畢竟,張家傑的境遇與林易朗不同,他不曾像林易朗那樣,被囚禁於鏡面房之中,也沒有經歷過那種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他自然體會不到K組織是有多麼的深不可測,多麼的危險。因此,張家傑對於K組織的忌憚也就不如林易朗那麼深。

“有麼敢不敢的喔?Never try,never know!Right?不去try下,我們就永遠不用想出去了誒!”

“餵,張家傑!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啊?”

在林易朗看來,張家傑這做法完全是在作死!

林易朗知道,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不行的這個道理。可是,這不代表他會無條件支持每一項嘗試!

就例如現在張家傑要做的這項嘗試,那簡直就是拿三條命去賭!太冒險了,林易朗實在沒法答應!

然而,對於林易朗這反應,張家傑卻是不以為意,權當這家夥大驚小怪。

見張家傑明顯不在意,林易朗只好咬著牙吐了口氣,稍微平緩了語調,道,“張家傑,現在不是你試手氣的時候,弄不好我們全都會被K組織抓回去的!這點你有沒有想過啊?”

“嗯吶,知道啦!but then你講啦!你有別的辦法可以出去咩?”

張家傑話音落下,林易朗沈默了,他確實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法。

幾個小時之前,他也是抱著拼死硬闖的態度,才從鏡面房堸k出來的。當時的他也像現在的張家傑一樣,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那個從鏡面房堸k出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易朗,現在怎麼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答案其實就在這間實驗室堙C

因為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像鏡面房堶霅镼X來的時候那樣,現在的林易朗有了同伴,所以,他考慮的更多。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是多麼的擔心失去現在身邊的兩個同伴。

“阿傑,你就盡管試吧!”這時,剛剛一直沈默的趙博士卻如此說道。

“大叔!要是他失敗的話,我們…”

林易朗話還沒說完,趙博士就打斷了他後面要說的話。

趙博士說道,“沒關系,要是阿傑真的失敗了,由我來擋著,你們趕緊逃。”

“不行!”、“No!”林易朗、張家傑同時反應道。

“嘖!Uncle,吶,我們先講好啊,如果要走,三個人一起走,要死,也是三個人一起死。我這個人叻,很講義氣的,講到做到!”張家傑拍著胸口說道。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個趙博士動不動就說要留下來做掩護什麼的,他不是已經說過好幾遍了嗎?要走一起走,敢情這趙博士把他張家傑說的話當耳邊風了?

這時,林易朗雖然沒再說話,可是,他心媟Q的,也和張家傑一樣,要走三個人一起走!

“其實,你們兩個不用醬悲觀的。就算真的被發現,我們也可以跟他們fight過的嘛!呵呵,因為我們還有秘密武器!”張家傑笑嘻嘻的說道,仿佛對這個K組織一點也不感到壓力。

“什麼秘密武器?”林易朗問道。哪來的秘密武器?這小子就是會瞎扯!

“喏∼Uncle的那些小蒼蠅咯!”

張家傑說完,林易朗一拍實驗臺,有種突然開竅的感覺,而趙博士則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Uncle,你那副眼鏡,一次可以control幾只小蒼蠅啊?”

趙博士想了想之後,認真作答道,“默認設置是一,可以更換到最高一百萬。”

一百萬!也就是說,同時間可以控制一百萬只小蒼蠅?!

天!那麼多的小蒼蠅啊!想想就覺得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那畫面好可怕!所以,張家傑聽後,很不淡定的楞了一下。可是,真的就僅僅只是一下下而已。

很快的,張家傑又一次發問,“醬,你現在有多少只小蒼蠅?”

趙博士歪著腦袋估算了一下,之後答道,“大概五萬左右。”

趙博士被困在基地堣G十年,漫漫歲月中,他就是靠著制作這些電子蟲子來打發時間的。不知不覺間,竟然也制造出了五萬多只電子蟲子。

“哇!五萬啊?Steady!吶,Uncle,到時候,如果齁,我是講如果啦,我們真的要跟那個K組織fight過咧,你就放你的小蒼蠅出來,夠夠力杜給他們死,ok?”張家傑攬著趙博士的肩膀,一副痞媯l氣的樣子說道。

趙博士聽著,又開始有些犯難了,他回應道,“我那些蟲子不帶毒,毒不死人。”

“Alamak!”張家傑一拍額頭,無力的低聲叫道。

唉,這語病一時改不了還真是叫人頭疼!

於是,張家傑即刻糾正自己的語病,重述道,“哎呀!我不是叫你去下毒啦!我的意思是,用你那些小蒼蠅的腳,去刺他們!醬子,刺下去!”

張家傑說著,同時豎起了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左臂上戳了一下。

趙博士看了張家傑這動作,這下總算是明白了過來。他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哎喲餵,這出手似乎有些狠了點!

但是,他轉念想想,覺得K組織對那些無辜受害者所造成的傷害可遠不止這些,忽然又覺得沒必要對他們過於仁慈。

於是,趙博士把心一橫,終於答應了張家傑的提議。同時,在心底自我催眠似的想道,該出手時就出手,絕不能心慈手軟!

這邊總算說服了趙博士,張家傑便又向林易朗揚了揚下巴,問道,“怎樣?我這計劃不錯下咧?”

張家傑這安排雖不是萬無一失,但也不失為個好辦法,於是,林易朗終於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不再提出反對。

好了!既然在場三人都已經達成共識,張家傑也就不再浪費時間。他快速地回到電腦前,正式對K組織的監控系統展開入侵行動。

先前,張家傑就已經做好了一系列準備功夫,此時入侵系統,用的是他偽造出來的ip。

因此,他有信心,就算K組織有所察覺,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來。試探了幾次,不見對方有任何反應,於是,張家傑便抓緊時間,更改了防火棖]置,令這臺原本無法連接到互聯網的電腦成功上網!

這個時候,林易朗和趙博士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張家傑身後。他們沈默不語地佇立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左右護法似的。

他們看著電腦在張家傑的操作下,變得很陌生。想不到,一臺平凡的電腦堶情A居然還有那麼多他們不知道的操作方式!張家傑現在做的這些,真是叫他們大開眼界!

只見張家傑很是自在的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完全不受身後兩位男士的影響。

他先是在網上搜尋一些所需的技術資源和工具,差不多一切準備就緒了之後,基於好奇,他便在搜索引擎上鍵入了一個“K”字。

很快的,各種資訊猶如排山倒海般的湧入屏幕當中…

“悉央島遭‘綁架’ K組織成為新一代恐怖力量”

“軍事消息:各國派兵支援知庸國 誓與K組織力戰到底”

“K組織刷新世人對恐怖分子的定義”

“視頻:K組織毀滅悉央島的瞬間”

“視頻:遭遇K組織綁架的悉央島”

“K,神秘而囂張的恐怖新勢力崛起”

“商業巨子唐錦碩呼籲各國政府團結一致 鏟除神秘K組織解救受困民眾”

張家傑才剛看了幾則標題,眉心便已在不知不覺中擰到了一塊。

天啊!這些標題會不會過於聳動了些?可一想到林易朗每次提起K組織時的表情,這個K組織似乎還真的是煞有其事。

當然,屏幕上長長的搜索結果也同樣進入了身後兩位男士的眼簾。林易朗和趙博士互看了一眼,視線重新對焦在電腦屏幕上。

“K組織”這名詞一夜間引起全球關註,這是預料中事。

對悉央島發動襲擊,這肯定是一件震驚全世界的大事。然而,讓兩人都想不通的是,K組織襲擊悉央島背後究竟有何目的?

K組織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大規模地襲擊悉央島,等同是向世人宣告他們K組織擁有世上最具毀滅性的武器。而這樣做,最終也將導致K組織與世界各國為敵。

思忖間,張家傑的手已經點開了網上的視頻鏈接,過不了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到屏幕中出現一對男女。

張家傑和林易朗對屏幕中的這兩人都不感到陌生,畢竟是悉央著名的電視演員,只要是看過悉央出品的連續劇,都不會對這兩人感到陌生。

這時,這對男女的對話由電腦揚聲器中傳出來…

“你有冇諗過,可能仲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呢個問題啊?”屏幕中的女人皺著一對秀眉對男人說道。

只見屏幕中的男人也同樣皺著眉頭,他搖搖頭,然後又故作輕松微微一笑說道,“唔使喇,咁都幾好啊!冇咩所謂喔!你哋都唔使…”

這都什麼呀?難道這鏈接是個幌子?

就在張家傑打算退出視頻的當兒,奇怪的畫面出現了!

此時,畫面中突然白光乍現,屏幕中的男人表情一轉,硬生生地頓住了之前尚未說完的對白。男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對岸一棟又一棟的高樓瞬間崩塌。

“哇…嘮…”張家傑嘴上有些哆嗦地嘆道。

這一下子,他是著實被屏幕中的畫面給驚呆了!這是真實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事?這真不是電影畫面?張家傑忽然有點不敢相信這段視頻的內容了。

那麼多的高樓在頃刻間紛紛倒塌,那感覺是無法言語的震撼!

張家傑實在想不通,這個K組織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麼大規模的一次突襲!

一道白光,就那麼僅僅一道白光!就可以讓那成片的樓群在一瞬間紛紛化為塵土?

在張家傑的邏輯思維堙A他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武器,可以造成這樣的效果。此時的他,甚至都還不知道,其實,他自己,也擁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相較於張家傑的吃驚,他身後兩人的心情就復雜得多了。尤其是作為能量晶片主力開發者的趙博士,眼看著屏幕中大樓紛紛倒塌的情景,他的臉色剎那間變得一片蒼白。

回想當年,趙博士為了自己的家人,不得已答應K組織提出的條件,協助研發能量晶片。然而,看看外面現在的局勢,趙博士心中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因為他所研發出來的這幾塊能量晶片,悉央島上,有多少人當場死於非命?同時又害了多少人一夕之間家破人亡?

趙博士不敢去細想,不過,他明白,那始終是他承擔不起的罪孽。實際上,被囚禁的這二十年來,趙博士沒有一刻不痛恨他自己的行為,他知道他是在助紂為虐,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深感愧疚與自責。

只可惜,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有反抗的能力。直到不久前,從Izzet的口中得知林易朗已經恢復意識,擺脫K組織的操控,趙博士才真正確定,他贖罪的時刻終於到了!

自知罪孽深重的他,別無所求,他目前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林易朗和張家傑兩人能夠幫助悉央島解除K組織所帶來的危機。

趙博士心道,只要這個心願能夠達成,就算是要他付出自己的性命以死謝罪,他趙墨也絕無異議。

至於林易朗,他同樣看到這段視頻,心情也比趙博士好不了多少。如果說趙博士是這次突襲事件的幫兇,那麼,他林易朗就是屠手。

眼睜睜看著屏幕中成片的樓群在瞬間坍塌,這畫面勾起了林易朗內心深處最不願面對的記憶。

只見林易朗雙手緊緊握著拳頭,呼吸不由得變得沈重,一股隱隱的恨意再次騰升而起。

他心堳賰奶F!他恨自己為什麼不及早恢復意識,同時也恨這個該死的命運,更恨給他帶來這一切的K組織!

忽地,實驗室中出現“喀喇”一聲脆響。張家傑聞聲回頭一瞧,就見到林易朗手中的實驗用具已經被捏得粉碎,滴滴鮮血混合著玻璃粉末,順著林易朗的指縫中滴落到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叫張家傑看傻了眼,他不明白林易朗經歷過了什麼,所以也不理解林易朗這自殘的行為是怎麼一回事。

“哇!要不要醬激動哦?嚇死人咩?”

很不巧,張家傑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這節骨眼上開口說話,是要撞槍桿子上的。因為,他根本不曉得對林易朗來說,他張家傑是個多麼走運的家夥!

在林易朗眼堙A張家傑這幸運兒,無論說的什麼都是要招人恨的!

“怎樣?我激動不激動要你管哦?”滿腹怨氣的林易朗,此刻說話自是不會有多少的好語氣。

吃了炸藥吧?毫不知情的張家傑沒料到自己不過隨口說說,竟然會惹來林易朗如此不友善的回應,對此他也略感不悅。

“切!講話不可以好好講咩?動不動好像要打架醬,莫名其妙!”

張家傑話音剛落,林易朗便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眼看兩人就快打起來了,趙博士只好無奈阻止。“好了!阿朗,你就別怪阿傑,他什麼也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咦?難道有什麼是他應該知道的嗎?

張家傑疑惑地琢磨著。正思考中,林易朗額頭上那有些許刺眼的白光吸引了張家傑的註意。盯著白光瞅了兩眼後,張家傑忽然瞪大了雙眼,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驚道,“噢!是你!是你!白色的光!!”

張家傑那眼神,那話語,無一不直直地戳中林易朗的痛處。林易朗很是懊惱地一把推開張家傑,實驗室堣@下子又變得鴉雀無聲。

呆立了好一陣,張家傑低著頭,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林易朗會對悉央島下那麼重的手,雖然見面以來,他對林易朗就沒什麼好印象,但是,他相信林易朗不可能是這種沒人性的家夥。難道這背後真有什麼隱情?

“阿傑,你你別亂想,阿朗他不是那種人。他當時也是被K組織所控制的,那不是他自願的!”

趙博士見張家傑久久不語,以為張家傑是對林易朗有了誤解,情急下,便主動替林易朗解釋。

“大叔,不用跟他解釋!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不在乎。”林易朗對趙博士冷聲說道。

其實,他嘴婸△菑ㄕb乎,可是心媄孎K感到不舒服。張家傑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畢竟勾起了林易朗最不願面對的記憶。那種深入骨髓的罪惡感再次襲來,無論他多麼努力地想放下,卻始終揮之不去。

他林易朗的確是害死了很多人,他的雙手確實沾滿了鮮血,無論別人眼堨L林易朗是不是那種人都好,他始終都是有罪的。林易朗心道,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又何必多費唇舌去向別人解釋呢?

不過,卻也正是因為趙博士的這一番解釋,張家傑心中的疑團才得以解開。

原來,林易朗當時是被K組織所控制的!

將那些零碎的信息串聯起來後,張家傑一下子就清楚了整件事情大概的來龍去脈…

“他們把你們抓來,是要拿你們當傀儡武器的。”

“任由K組織操控,既沒有意識,也沒有思想,就和行屍走肉沒兩樣!”

張家傑回想起趙博士和林易朗曾經對他說過的這些話,暗自在心中推測,林易朗之所以對悉央島進行了超大規模突襲,是因為當時候的林易朗正被K組織所操控,無法反抗!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張家傑又接著默默地進行了一系列的推理…

他推斷,這個K組織之所以把趙博士囚禁在基地堣G十年,就是為了逼迫趙博士開發能量晶片。之後,等趙博士的研究有了成果,K組織又抓來林易朗和他們其他幾人,在他們腦中植入能量晶片,然後控制他們作為傀儡武器!

真是天殺的!K組織這行為簡直是人神共憤!

想到這堙A張家傑漸漸的也感到氣憤不已。這麼個害人不淺的組織,他張家傑決定無論如何都必須協助林易朗和趙博士這兩位受害人,拼死與K組織對抗到底!為民除害!

只見張家傑若有所思地默默回到電腦前,趙博士和林易朗一時間也猜不準他在想什麼。

片刻後,只見張家傑重新握起了滑鼠,關掉視頻,掐斷了互聯網連接,電腦屏幕再次回到黑底白字的畫面。

接著,就像是之前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張家傑又繼續他的駭客計劃。

看著張家傑不發一語的一連串反應,趙博士和林易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小子怎麼了?張家傑的變化在他倆看來似乎毫無緣由。突然間,一句話沒說地就變了一張臉,好像之前發生的那些小插曲都是他們的幻覺似的。

〖待續…〗

20. 第五章 Hacking!(二) 加入書籤
視線回到電腦屏幕上,張家傑繼續埋頭著手系統入侵的工作。有了先前在網絡上下載來的工具之後,張家傑果然事半功倍,只見他用了沒多長時間,便成功入侵到K組織的監控系統中。

“Yes!”張家傑右手握拳,下意識地用氣音說道。

當然,張家傑很清楚,此刻還不是該慶祝的時候,成功入侵不過是個開始。然而,踏出了成功的一步,還是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身後的趙博士和林易朗對視了一眼,各自從對方的眼中瞥見驚奇的神色。

都說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張家傑這看似平凡的大男孩還真有兩把刷子,就連K組織的監控系統都有辦法攻破!這時候,就連林易朗都忍不住要在心中暗自為張家傑點贊了!

很快的,張家傑就已經開始著手接收系統主機的數據,整個過程一切順利。

不到三兩下的功夫,各個監控攝像頭所拍攝到的錄像畫面,就一個接著一個的連接成功,按順序出現在趙博士的電腦屏幕堙C

張家傑認為,想要從這堨X去,就先要了解外面的情況,這是他潛入監控系統最主要的目的。因此,成功截取監控畫面後,張家傑首先要做的就是大略掃視各個監控畫面,這也算是他對K組織的最初步接觸。

然而,了解外面狀況之後,就真的有把握逃離基地了嗎?事情當然沒那麼簡單!

要知道,他們的對手不是一般人,那是K組織!雖不曾正式接觸K組織的人,但張家傑還不至於天真地低估K組織的能力。他想,要是K組織真有那麼好對付,像趙博士這樣的天才科學家也不可能被他們囚禁二十年還出不去了。

可不是嗎?張家傑這般想著,就同時在多幅監控畫面中,見到了許多穿著奇特的人。

這些人穿行於基地各走廊上,手上拿著看起來有點像槍械的武器,看樣子應該就是在這基地負責巡邏的守衛。然而,說是守衛,可看他們的動作好像又太笨重了些,一個個的都穿著太空裝,走起路來像是在太空漫步一樣。要不是他們身旁偶爾會有幾個穿著普通工作服的正常人經過,張家傑絕對會以為自己被關在太空站堣F!

沈默中,張家傑繼續快速瀏覽各個監控畫面,可突然不知是看見了什麼,他手上的動作突地停頓了下來。

只見張家傑擰著眉,仔細盯著某一幅監控畫面看了片刻,而後,又似是不信自己的雙眼,動動手指,將畫面點開放大。

“Oh… my… god…”張家傑被電腦屏幕上的畫面給深深地震撼了。那是種震驚中,夾雜著憐憫和哀傷的感覺,特別讓人難受。

張家傑帶著一臉沈重表情木然轉身,看向還站在他身後的林易朗和趙博士兩人。

見他們的視線此時也正焦距在電腦屏幕上,張家傑只好默默的回頭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這時候,張家傑只覺得眼眶熱熱的,有淚水要滿溢出來的感覺。他趁林易朗和趙博士都不註意時,悄悄地?手擦拭眼角那即將劃落的淚滴,然後,視線再度焦距在電腦屏幕上。

不難推測,這個攝像頭應該是安裝在戶外的。屏幕中,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只見一片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坦克車、裝甲車、直升機等軍事設備的殘骸。那些死者身上穿著不同國家的軍人制服,他們雖然死狀各異,卻幾乎全都身首異處、死無全屍。

單是這麼一看,林易朗已經完全可以斷定軍人們的死因。他自認是不會看錯的,這些軍人幾乎毫無例外,全都死於改造人的激光掃射!K組織這種滅絕人性的行為真是令人發指!

即便張家傑、林易朗和趙博士他們三人當時都不在現場,卻也仿佛可以感受到殺戮發生時那慘烈的情景。他們三人自然誰也不願看見這般慘狀,只可惜,他們現如今被困在基地堙A就是想幫忙那也是無能為力。

想到這堙A林易朗唯有無奈地深深嘆口氣。他緊皺著眉宇開口說道,“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要不然都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死在這些王八蛋的手上!”

說到這堙A林易朗輕輕地在張家傑肩上拍了兩下,待張家傑?頭望向他時,林易朗帶著無比認真的口氣對張家傑說道,“這件事就靠你了!電腦這方面,我們三個人堶探N只有你最行,所以只能你來想辦法,看我們怎樣才可以快點出去。”

張家傑聽著也是重重地呼了口氣,隨後鄭重地向林易朗點頭。

剛開始,對張家傑來說,要逃離K組織,要報復K組織,那都只是很籠統的一個概念,可是見過此情此景後,張家傑心中的目標是變得更明確了!為了不要讓更多人白白的犧牲性命,他們三人必須及早逃離K組織!

此時,張家傑的眼眶還是濕潤潤的。其實,這真怪不得張家傑太輕易掉淚,畢竟,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面對如此重大的心靈沖擊!

就算是之前看到悉央島遇襲的那個視頻,也不至於讓他的心情如此沈重,畢竟,遠遠看著大樓坍塌的影像,那種感覺遠不及見到這屍橫遍野的畫面來的觸目驚心。

夜色寂靜,屍首遍地,張家傑透過電腦屏幕目睹這樣一幅場景,心中只覺得一陣悲戚。

要知道,張家傑出生於一個遠離戰亂的小國,就算是他曾經見過真槍實彈,那也是用於狩獵的獵槍!他這二十幾年的人生當中,就連一只雞、一條魚也未曾殺過,何曾見過鮮血淋淋的場面?

可如今,出現在他視線堛滿A不是電影,而是赤裸裸的現實!張家傑就是不在現場,看了這錄像也覺得不忍心!那麼多的屍體,那都是人命啊!K組織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呢?

“這個先關了吧!別看了。”林易朗再次拍拍張家傑的胳膊。

他不是沒看見張家傑那濕潤的雙眼,可是,現在確實還不是悲天憫人的時候,必須盡快出去才是。

“嗯。”張家傑悶悶的應了聲後,順從地關了監控畫面,勉強收拾了心情,繼續速覽其他攝像頭傳到監控站的影像。

於是,看著看著,張家傑的表情又慢慢地從悲傷轉為驚訝。他用力地眨眨眼,然後又揉揉雙目,然後再次仔細地計算了一下,確定了監控攝像頭的總數後,張家傑忍不住吃驚了一把。

“哇嘮欸!真的不是普通的誇張咯…”張家傑不禁低聲自言自語著。

K組織這個監控攝像的數量確實誇張得令人感到心驚,單單這樣一座基地,竟然就安裝了高達八萬多臺監控攝像頭!

按這監控的嚴密程度來看,恐怕是連一只蒼蠅也別想從這堶艇X去。

張家傑暗想,K組織安裝這麼大量的監控器,可能性只有兩個。其中一種可能,是這棟建築物面積龐大,所以需要安裝大量監控器。另一種可能,就是K組織對基地實行了絕對嚴密的監控。依照目前形勢以及K組織的作風來看,張家傑相信後者可能性較大些。

簡單的分析過後,張家傑忽而?起頭環顧實驗室四周,他發現單是這樣一間大約兩百多平方米的實驗室,就已經安裝了七臺攝像頭。按這監控攝像頭的數量來看,張家傑估計,K組織對基地內部的監控怕是幾乎到了無處不在的地步!太可怕了!

看來,就算本事再大的人,恐怕也難逃這套監控的追蹤。

不過,有人說過,危機就是轉機。這麼轉念一想,張家傑反倒發現這監控越是嚴密,其實對他們越為有利!

對K組織來說,這監控或許可以讓他們輕而易舉地掌控基地堜狾酗H的一舉一動。但是,對張家傑來說,這套嚴密的監控卻不是一種威脅,反而是讓他熟悉K組織內部情況的好素材!

或許,K組織萬萬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們這無死角監控竟然會成為張家傑最有利的工具!

心埵酗F初步計劃後,張家傑突然轉身向趙博士問道,“Uncle,你這埵釣S有printer還是photocopier?”

打印機?復印機?要這些東西是打算幹什麼?

雖然一直站在張家傑身後,看著他快速地瀏覽監控錄像畫面,可是,趙博士和林易朗的思維明顯與張家傑不在一個頻率上。他們此時正茫然的不知道張家傑要打印機、復印機是要做什麼。

“你需要用打印機和復印機?可是我這地方沒這樣的東西。”趙博士答道。

張家傑皺著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又看了看電腦屏幕,試圖尋找其他可行方法。

要如何利用這八萬多臺監控器?張家傑最初的想法,是透過監控的錄像畫面,掌握每一臺監控器的確切所在位置,借此拼湊出K組織基地的內部結構。

他想,要是手頭上可以掌握有關這棟建築物內部結構的信息,設計逃跑路線應該就不會太困難。

然而,超過八萬個攝像頭,這些信息該如何分析,這倒是叫張家傑犯難了。張家傑本想將這些監控畫面打印出來,然後像拼圖一樣的,把這些錄像畫面拼湊起來,不過,現在看來這做法並不可行。

思來想去,張家傑再次回過頭去,望著站姿琱[不變的趙博士和林易朗兩人,開口道,“Excuse me,你們兩個靚仔,站在這婺穨甯摀o個screen看了醬久,有想到什麼辦法沒有?”

有道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張家傑認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的時候,就應該把問題提出來與夥伴們一同商討,集思廣益。於是,他決定向趙博士和林易朗征集意見。

然而,效果似乎有些不盡人意。只見林易朗果斷搖頭,貌似一直都毫無頭緒似的。

至於趙博士,此時則皺起了眉頭,看來是很努力的在想辦法。可實際上,張家傑註意了他好一會兒,發現他始終一直保持著這表情呆楞了半晌,卻沒有任何下文。

一看這兩人的反應,張家傑幾乎嘔血。

“哎喲喲!你們兩個在這堹蜃璊[是擺美的哦?”

這兩人真的是一點想法也沒有嗎?其實不然,他們只是暫時還沒搞懂張家傑在幹什麼。張家傑也意識到有這樣的可能性存在,於是,他沈住氣,開始耐心地向兩人講述他的想法。

“來來來,你們過來看這個screen。看得出這堣@共有多少架camera沒有?”

林易朗先是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然後果斷地搖搖頭。他知道這監控系統埵釩雃h的攝像頭,但是,準確的數字他並不知曉,按張家傑那意思,難道是要一個個的數數看?

與林易朗的反應不同,趙博士語氣淡淡的回答道,“80872個。”


聽了趙博士的答案,張家傑馬上豎起大拇指,表示點贊。真不愧是天才,數學能力一級棒!

至於林易朗,他此刻則是疑惑地再次睜大雙眼,看向趙博士,似乎對於趙博士能夠回答出來而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實際上,要知道攝像頭的總數並不難,不需要一個個地計數。趙博士和張家傑用的,基本上都是一樣的計算法。

他們先看了屏幕上方的頁數顯示,“第572頁 總頁數10109頁”,接著,視線往下移,屏幕上,一共是八幅監控畫面。

看好了之後,趙博士開啟了人腦計算模式,每一頁顯示八幅監控畫面,10109頁,那就應該有80872幅監控畫面。運算結束,趙博士這便從容地開口回答張家傑的提問,整個運算過程不超過兩秒。

這時候,張家傑跳到最後一頁,也就是第10109頁,只見最後這一頁只有七幅畫面。於是,張家傑說道,“吶,看,實際上是80871架cctv camera。”

對對對,趙博士點點頭接受了張家傑的解答。而林易朗對此也沒有異議,反正他是算不出來的,他們說多少就多少吧!

他只是感到疑惑,不明白張家傑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林易朗可不認為張家傑是一時興起,才出了這麼一道益智問答題。

很快的,張家傑解開了林易朗心中的疑惑。

“你們看蛤,八萬多架cctv camera。所以,我們只要知道這些camera在什麼地方,這個building的地形我們就算了解到七七八八了,right?”

聞言,林易朗和趙博士的臉上同時露出茅塞頓開的表情。他們這下總算是明白張家傑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了,想想這計策倒是不錯。可是,超過八萬臺監控器,想要一一掌握它們的準確位置談何容易?

“所以,你剛才要打印機,是想把這些錄像畫面都印出來?”

張家傑嘴角一揚,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並同時打了個響指,對林易朗說道,“Bingo!”

張家傑想,他這個思路大家應該是都已經清楚了,於是,他繼而說道,“But then,現在有一個很大問題要麻煩你們幫忙想辦法了,就是齁,這堥S有printer!”

林易朗也覺得張家傑這做法相當不錯,但既然這堥S有打印機,那麼作為隊友的他也是愛莫能助。

於是,林易朗便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雙手插入口袋,默默地將眼神飄向身旁的趙博士。他心堥銋磟O這麼想的,既然他和張家傑兩人都沒辦法,那就只能指望趙博士了。

此刻,一臉溫吞的趙博士莫名感受到了來自兩個年輕人的註視,於是,他輕輕撓頭,然後,緩緩地說道,“其實,這可以直接記到你們腦子堨h,不需要打印機的。”

“欸欸,uncle,你開玩笑啊?你以為我是電腦哦?”

趙博士居然讓他直接把那些畫面都記到腦子堨h?!這不是真的吧?

在張家傑看來,趙博士說的完全就是天方夜譚好吧?!

看清楚了,這是八萬欸!不是八十,也不是八百!是超過八萬幅畫面,全記到腦子堙H這也太難為人了吧?誰會有那麼好的記性?

一旁的林易朗也是不由得聽傻了,沒想到趙博士還真是高見啊!這麼數量龐大的影像全記腦子堙A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可是,趙博士畢竟是能量晶片的開發者,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能量晶片和改造人的特質!他既然說行,那就一定行!

“我沒開玩笑。這事兒你們倆確實能做得來,因為你們是改造人!這能量晶片不只是給了你們超能力,同時還大大提升了你們的大腦功能,記憶也是大腦功能之一。”趙博士一本正經的說道。

“嘩…”張家傑聽著就覺得神奇!“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頭腦現在像computer一樣steady啊?”

趙博士搖搖頭,隨後糾正道,“不是像電腦一樣,而是比超級電腦更強大!”

“有沒有~?比super computer還厲害?Uncle,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哦?”

趙博士搖頭應道,“阿傑,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們的人腦本來就比電腦更復雜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就算是一般的人腦,比電腦更強大也是肯定的。”

被K組織囚禁以前,趙博士也曾是科研界的尖子之一,他曾在能量技術與人腦開發的課題上做過多方面的研究。然而,也就是因為趙博士在這方面的研究中取得了驚人進展,他才會被K組織暗中相中,進而被囚禁於此。

對於人體大腦,趙博士曾做過特別深入的研究,正如他所說,大腦是個非常復雜的人體組織,在某些方面來說,確實比電腦更強大。

“噢噢噢…”雖然嘴上是這麼反應,不過,張家傑心中對趙博士這看法似乎不怎麼信服。

人腦比電腦強大?嗤!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人類還要電腦幹什麼?

現今社會上,有越來越多的行業領域都紛紛邁向電腦化,那不就是因為電腦能做到許多人腦所做不到的事嗎?

張家傑決定向趙博士提出質疑,他首先在電腦中打開一個計算程序,輸入一串公式,在按下“等於”鍵之前,他向趙博士說道,“Uncle,這個等於多少?”

趙博士先是拿出紙筆,在紙上運算,然後,很快的便得出結果。“等於372。”

張家傑點點頭,對著趙博士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說道,“uncle,你算數真的很快!可是,電腦比你更快喔!”

語畢,張家傑伸出一指,在鍵盤上輕輕按下等於鍵,幾乎同時間,答案372就已經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Uncle,吶,result is all,你自己看啦,人腦哪堣髀q腦強?”

被張家傑這樣駁斥,趙博士不惱不怒地微微笑了笑,他向張家傑問道,“現在我們要逃出去,你的大腦會幫你想辦法,電腦會嗎?”

“……”趙博士這一問,真是叫張家傑找不到理由來反駁了。

“欸,我拜托你們,要辯論的話,等出去了以後你們要怎麼樣都可以啊!現在我們先看錄像啦!”

林易朗真是聽不下去了,這兩人都在幹嘛?完全跑題了好不好!

此時的林易朗已經不再質疑趙博士說的是否可行,他也沒這心思去管電腦和人腦哪個比較強,他只關心接下來該怎麼離開這個基地。

反正,張家傑不也說過“never try,never know”嗎?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不行呢?無論如何,林易朗決定先試一試再說!

被林易朗這麼一說,張家傑也及時幡然醒悟過來,急道,“對對對,欸靚仔,還是你有道理,我們先來試下看。”

說著,張家傑又回過頭,繼續對電腦進行操作。

按趙博士所說,這些錄像畫面不必打印出來,統統都記到腦子堨h就好。雖然,張家傑心媢鵀嘗椄O抱著質疑的態度,可現眼下這種情況,大家也想不出其他好辦法,那唯有姑且試試看了。畢竟,什麼方法都試一下,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強!

只見張家傑按了一下滑鼠,電腦屏幕又一次顯示第一頁的八幅監控錄像畫面。張家傑將這八幀監控錄像逐一點開放大,然後,聚精會神地一一看個仔細。

他在每一幀錄像上,都大約花上將近半分鐘的時間,不僅僅是為了看清畫面中的細節,更是要盡可能地觀察錄像中的動靜,並將各個錄像中見到的細節銘記於心。待看完了第一頁的八幀錄像後,他便準備跳到第二頁去繼續看。

這時,林易朗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忽然主動向張家傑問道,“你有沒有辦法從這些畫面中找出這一間房的監控?”

“嗯… 應該不難的,我試下看啊。”張家傑這邊剛回應了林易朗之後,立刻便向趙博士問道,“Uncle,你的眼鏡可以借下我嗎?”

眼鏡?趙博士並不曉得張家傑為什麼會突然要向他借眼鏡,這和找六樓監控有關系嗎?雖然心中很是疑惑,不過,趙博士相信張家傑自有用意,就沒過問,直接摘下眼鏡遞給了張家傑。

實際上,張家傑要這副眼鏡也確實是他的用意,他想透過這副眼鏡與電子飛蟲之間的聯系,查出趙博士實驗室中監控攝像頭的序號。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借此序號,更輕易的找出這一間房的監控畫面。否則,想要在這八萬多幀監控視頻中找出這幾臺攝像頭的監控錄像,那可能得找到猴年馬月去了!

“噠!”果不其然,過不了一會兒的時間,張家傑就一彈響指,說道,“找到了!”

實際上,早在林易朗提出要求的那一刻,張家傑就馬上理解林易朗此舉的目的了。

與其無頭蒼蠅似的,盲目順著監控系統的排序去看錄像,還不如從離他們最近的範圍開始看起!從這間房開始,順著看完這層樓,再接下來看下一層,之後,又再下一層,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拼湊出離開基地的路線,整個過程就直接多了。

就這樣,他們以六樓的錄像作為起點,正式對監控進行仔細地觀察。淩晨的時刻總是特別的寂靜,也不知過去了多長的時間,突然,其間一直保持沈默的趙博士突然開口問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剛剛一共看了多少間冷藏室?”

“六間!”

趙博士這忽然一問,倒像是課堂上的臨時測驗似的,林易朗和張家傑儼然成了兩名接受測驗的學生。

回答了問題之後,張家傑回過頭去看了林易朗一眼,並同時對林易朗輕輕挑眉揚揚下巴,似是在說,“哎呦!不錯啊!”

只見林易朗勾起一邊嘴角,也輕輕挑眉回應張家傑,用這表情對張家傑表示,“小case!”

“那麼,你們還記得最早看見的那間冷藏室堙A一共安裝了幾個攝像頭嗎?”臨時測驗還未結束呢!趙博士氣定神閑地拋出第二個問題。

“十一個!”林易朗、張家傑雙雙搶答道。這兩人同時對視了一眼此刻,在他們倆的眼中竟有競爭意味的火花在碰撞著。

“噢!那剛剛看過的冷藏室當中,守衛最多的一間,有多少名守衛?”

“43。”林易朗應道。

張家傑搖頭答道,“45,”

他補充說,“還有兩個站在門口那邊嘛。”,同時向林易朗笑著揚起下巴,那表情明顯是在向林易朗示威!

對此,林易朗毫不在意,只是酷酷地說道,“我沒把門外的人給算進來。”

這一題其實並沒有誰對誰錯,畢竟趙博士沒有說明計算範圍。你可以說外面門口的守衛是負責這間冷藏室的,因此必須計算在內,那我也可以說門外的人不在冷藏室的範圍堶情A所以可以忽略不計。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各自的說法,這只能說明,大家看事情的標準不同,但是,這不代表不同的就一定錯。

“那麼,你們又記不記得,當中有幾間是沒人把守的?”趙博士再問了一題。

“一間!”沒有任何爭議,他倆又一次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只見趙博士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而後,他將視線鎖定在張家傑的身上。

寂靜中,只聽見趙博士這麼說道,“阿傑,之前,你就是被他們關在那一間冷藏室堛滿C”

什麼?!張家傑聽後,不禁瞪大了雙眼看向趙博士。他記得那間冷藏室堙A空無一物,有的只是一臺巨大嵌入式冷藏櫃,整個搞得如同停屍房似的。要死啊!他張家傑竟然像具屍體一樣地在堶掃鬗F幾年!噢!這麼想想,張家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不想糾結於此,張家傑甩甩頭,馬上又恢復了狀態。

趙博士之後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毫無例外,林易朗、張家傑都輕松對答。對此,趙博士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淡定如他,只是對這兩個年輕人報以慣有的微笑。

實際上,發問問題的趙博士本人他並不知道答案,但是,身為能量晶片的主力開發者,他堅信,林易朗和張家傑兩人所回答出來的答案一定是正確的!

同時,他也堅信,這兩人,經過這樣的問答測試後,肯定會相信他之前所說過的話!相信他們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強大腦力!

確實,正如趙博士所料,兩個年輕人都信服了。尤其是張家傑,他不僅對自己的答題速度頗感驚訝,甚至是對自己目前的精神與體能狀態都感到不可思議!

此刻的張家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他想,要是他過去也有這樣的記憶力,念書時那該多省心省力啊?

不過,驚奇歸驚奇,張家傑並沒有因為這一時的興奮而忘了他的同伴。只見他突然站起身,向著實驗室的一個角落走去。不過一眨眼功夫,就見他默默地把一張高腳凳給拖到電腦桌前,之後,他又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坐啦!一直醬站住,你不累我看到都累咯!”說著,張家傑看了林易朗一眼,同時起手拍拍凳子。

老實說,站著確實一點也不覺得累,但是,能夠舒適一些的話,林易朗也沒必要拒絕。因此,林易朗也不與張家傑客氣,他不動聲色地一屁股就往高腳凳上坐,然後,熟練地抓起滑鼠,學著張家傑之前的動作,開始繼續看監控錄像。

“唉喲,還有你啊,Uncle!你一直站在那邊,腳不酸的咩?好心你,自己去找椅子來坐啦,這堿O你的地盤咧!不用我來跟你講哪埵陷子呱?”

一開始,張家傑本以為他們站了一段時間後,累了就會自行找個地方坐下來。所以,他也一直任由他們在身後站著。

沒想到,他還猜錯了!林易朗和趙博士這兩個人,竟然像兩塊木頭似的一直站著,看來,他們是想變成化石!一直站著的兩個人都表現得無所謂,反倒是一直都好端端坐著的張家傑看不下去了,要他們兩人都坐好。

於是,趙博士按張家傑的要求,自己從房媟h出了一張椅子,然後就在林易朗身旁坐下。

就這樣,三個男人,帶著三種不一樣的神情,對著電腦屏幕並排而坐。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堙A整個實驗室媗蓎o特別安靜,三個人誰也不說話,除了點擊滑鼠的聲音以外,什麼聲音也聽不見。

不知不覺,他們就這樣把六樓的所有監控都給看了一遍,正接著看五樓的錄像。

這時候,體質特殊的林易朗與張家傑幾乎是一點也不覺累,一個勁兒地看得投入。然而,就在他倆專心致誌地在關註著屏幕上的監控錄像的當而,一陣“咕嚕”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嗯?”張家傑首先反應過來,他馬上側過頭去看向坐在身旁的林易朗。明顯感覺到張家傑的視線,林易朗即刻迎上張家傑的目光,只見張家傑微微揚起下巴,那眼神仿佛是在問,“是你嗎?”

林易朗也不是沒聽見那一聲響亮的咕嚕聲,他知道張家傑指的是這個,便果斷搖搖頭。於是,這咕嚕聲的來源很快的便呼之欲出。

就在這時,只見趙博士臉上也沒有一絲尷尬的表情,他一臉淡定地向張家傑說道,“阿傑,你幫我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

“噢,ok!”猜測趙博士應該是肚子餓了,因此張家傑不敢怠慢,他趕緊地退出監控軟件窗口,然後,看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立即報時,“早上七點十七分。”

都七點多了?天!差點就壞事了!

一聽時間已經是上午七點多,原來還保持淡定的趙博士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壞了,差點就給忘了!阿朗、阿傑,你們快到我房堨h躲一躲!”

“啊??做麼哦?”對於趙博士突然要他們躲起來,張家傑顯得很是不解。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間要他們倆躲起來?

這時,倒是林易朗反應比較快些,他直接動手就把張家傑一把拽起,白光驟的一閃,他已經把張家傑給拖到趙博士的臥室堨h了,進房的同時,他還不忘順道輕輕地把房門給帶上。

稀婼k塗被拖到房堨h的張家傑一臉茫然,他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了,不就是說了上午七點多嗎?趙博士和林易朗就反應那麼大。好奇的他看向林易朗,正打算開口問個明白,誰知道話還沒說,他的嘴就已經被林易朗給用力捂上了。

張家傑不太合作地掙紮著,同時嘴媮棫o出了“唔唔”幾聲。其實,張家傑是想說,“拿開你的手!”

可是,話還說不出來,卻在這時瞥見林易朗惡狠狠的目光,示意他不許出聲。見張家傑沒有再鬧騰,林易朗這才緩緩放開了手。

有鑒於林易朗眼神中所散發出來的震懾力過於強大,張家傑只好點頭,乖乖地合作,甚至還雙手並用,自行捂住自己的嘴。

張家傑在林易朗的註視下,靜靜過了好幾分鐘,這時,忽然聽見房門外傳來電子儀器所發出的一聲“嗶”聲響,緊接著,又傳來一段說話聲。

“趙博士,這是您的早點。”是個男人的聲音。

“好的,謝謝你。”

“不必客氣。噢,對了,趙博士,昨晚我們組織堥咱嶀F一個關押犯,所以,你這幾天最好多留意點。要是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一定要立刻通知保安部。”

“好的,我一定留意。謝謝你。”

“不必謝,不必謝!趙博士您看,這早飯給您送到了,話我也給您帶到了,沒我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啊!”

“好的好的,你慢走。”

關押犯?林易朗一聽這“關押犯”三字心堨i是氣得牙癢癢的。去他的狗屁關押犯!他林易朗什麼時候成K組織的關押犯了?還真是大言不慚!

等送早點的人離開後,林易朗終於一臉陰郁地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張家傑則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

“Uncle,uncle,剛才那個拿早餐過來給你的,是K組織的人啊?”張家傑一臉八卦地問道。

趙博士一面捧著早飯走向電腦桌,一面點頭回應張家傑的問題。張家傑見狀,馬上又大步大步地跟上,他走到電腦桌旁,好奇地看了趙博士的早晨一眼,只見桌上放著的盤子婺辿酗@塊大餅,看起來很普通。接著,他又看著趙博士掰開大餅一口塞進嘴堙A照這表情來看,似乎很好吃的。


21. 第六章 趙博士的秘密 加入書籤
吃了幾口大餅,趙博士就發現張家傑一直盯著自己看,他便微微一笑,伸手掰開一小塊餅,遞到張家傑面前。“你嘗嘗。”

嗯!既然趙博士這麼大方,張家傑也卻之不恭。只見張家傑雙手先是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後笑嘻嘻地伸手接過趙博士遞過來的餅,接著,他趕緊將手中的餅直直地往嘴媔諝h。

很快的,就見張家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不好吃!這是張家傑吃下那塊餅後,唯一的總結。

一見張家傑這表情,趙博士不禁莞爾,同時搖搖頭。張家傑見趙博士這歡快的笑容,即刻感到有些許郁悶。原來,趙博士是故意作弄他的。他肯定也覺得這餅不好吃!

趙博士笑了一陣之後,張家傑忽然心生一計,他對著趙博士擠眉弄眼的,貌似在暗示什麼。趙博士不解其意,心道,不知這孩子又再打什麼主意,不過,趙博士也沒有開口。

對張家傑來說,趙博士沒作出任何反應,就相等於是願意配合他了。

於是,張家傑自顧自的從趙博士的盤子崷T出了一小塊餅,走向站在不遠處的林易朗。

林易朗從趙博士的臥房堨X來後就一直站在那堙A之前,張家傑吃餅的時候,是背對著林易朗的,因此,林易朗當時並沒看見張家傑的表情。

這時,林易朗就看著張家傑笑瞇瞇地拈著一小塊餅走到他面前。

“欸靚仔,要吃看嗎?”

悶悶地看了張家傑一眼,林易朗便淡淡地回應道,“我不餓。”

“哎喲,不餓也可以吃的嘛,醬小塊罷了。Taste一下那個味道啦!”

“不要,你那麼愛吃就自己吃好了!”林易朗沒有食欲,看著這塊餅,連想嘗一嘗的心情都沒有。

然而,見林易朗冷漠依舊,張家傑卻不死心,他繼續遊說道,“你吃看啦!分甘同味嘛!”

林易朗覺得張家傑這小子那麼殷勤,鐵定沒好事,不過倒也懶得揭穿他。

林易朗心道,既然這小子那麼希望他吃下那塊餅,那就吃好了,省得這家夥一直在耳邊唧唧歪歪的。

如是作想,林易朗便一把接過張家傑手中的餅塞入嘴堙C剛隨便嚼了幾口,林易朗便發現這餅的口感不太好,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眉頭也不皺一下地勉強把餅給吞入腹中。

張家傑原本就看好戲似的一直盯著林易朗看,然而,卻見林易朗吃完了餅也沒什麼特別反應。於是,他只好開口問道,“怎樣?好吃嗎?”

林易朗冷冷的視線掃向張家傑,這眼神殺氣太重,張家傑感覺到煞氣馬上識趣地閉上嘴,回到電腦屏幕前,繼續看錄像去。

趙博士看著張家傑乖乖地回來坐下,這才緩緩的說道,“這餅啊,淡而無味…”

不等趙博士把話說完,張家傑馬上搶著插嘴,接道,“不止,還幹如樹皮!”

“呵呵呵呵… 對對對,確實是幹如樹皮!”趙博士被張家傑那一句幹如樹皮給逗笑了。

的確,這大餅確實不太好吃,不僅淡而無味,還口感粗糙,又幹又硬。但是,對趙博士來說,這樣的滋味,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不過,盡管此刻口中的大餅再難吃,趙博士的心情卻還是很愉快。想想,他都已經好久好久不曾像這樣快樂地邊吃邊聊了。

還記得上一次和人同桌吃飯,那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與趙博士同桌用餐的就是K組織的負責人Izzet!

因此,就算是擺滿了一桌的山珍海味,趙博士當時也只覺得索然無味。相比之下,今天這頓早飯,趙博士確實是吃得開心自在多了。

“欸,Uncle,不要跟我講,你每天就吃醬的早餐啊?”張家傑見趙博士淡定地啃著大餅,似乎是早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遂側過頭向趙博士問道。

此時,趙博士滿嘴的餅,一時無法開口說話,他只是笑著點頭,同時由嘴媯o出“嗯嗯”的一聲。

天!真的天天都吃這大餅當早餐?如此想想,張家傑不禁搖頭,嘆道,“嘖嘖嘖… 陰功∼”

張家傑打從心底為趙博士感到不值。再怎麼說,趙博士也是為K組織研發出超強武器的大功臣,結果,K組織卻給他這麼差的待遇,這擺明欺負人!

哼!K組織那班人也不想想,要不是趙博士與他帶領的團隊研發出這能量晶片,他們K組織又哪媟|有現在這種足以震撼全球的能力?

然而,這個K組織竟然如此刻薄,不僅把趙博士這樣的人才囚禁在不見天日的鬼實驗室堣G十年,還只提供這麼差勁的夥食!真是太過分了!

“這個K組織也真的有夠過分咯!要用到你就要對你好一點嘛!”

正當張家傑還在為趙博士報不平的時候,林易朗卻始終保持沈默,沒有加入到話題討論當中。

沈浸在思緒中的林易朗仿佛完全被隔離在自己的世界堙A直到趙博士用完早餐後不久他才緩緩開口問道,“大叔,他們通常都什麼時候給你送中飯和晚飯過來?”

一聽這問題,張家傑首先是瞄了林易朗一眼,他似乎大概猜測出林易朗問這問題的動機了。

實際上,張家傑所料不錯,經由送早點那位仁兄的啟發,林易朗想出了逃出去的辦法!只不過,林易朗現在還不能夠確定這方法是否可行,有些事他需要向趙博士了解一下。

趙博士啃完了一整個大餅後,擦了擦嘴,然後才慢悠悠地回答道,“通常,中飯會在12點半左右送到,晚飯就在7點鐘的時候。”

“哇,靚仔,不要跟我講,你想抓那個家夥做人質啊?”張家傑大膽猜測道。

“你覺得我會這麼白癡嗎?”林易朗半垂著眼皮向張家傑問道。

在K組織的地盤和他們硬碰絕對不是個好辦法,畢竟,他們改造人的弱點全掌握在K組織的手上。這一點,曾在K組織手上吃過虧的林易朗不會不知道。

想當初,若不是因為低估了K組織的能力,讓黃綠二男有機會把他帶到這個基地來,林易朗現在也不會受困於此。

有鑒於此,林易朗認為,要成功地逃離基地就必須想辦法避過一切耳目,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可輕易在敵人面前暴露自己!正所謂經一事長一智,林易朗此時比誰都清楚,想要逃出基地,草率魯莽是行不通的!

在林易朗看來,想要從K組織的基地堸k跑,挾持人質正面交鋒並不是個好辦法。他可不認為K組織會為區區一個送飯的人員,而放棄一個天才科學家和兩個改造人。

張家傑瞅了林易朗一眼,然後說道,“是咯!如果你真的打算抓那個人來做人質,我也會覺得你很笨!”

其實,張家傑也覺得挾持一個送飯小弟是個很不明智的辦法。雖然他不曾與K組織有過任何正面交集,可是,看過監控視頻後,張家傑也知道,這個基地不是一般人輕易可以闖出去的地方。

但是,如果不是打算挾持人質,林易朗又為什麼要知道送飯的時間呢?難道是…

“噢噢噢… 你是想抓住他,然後穿他的衣服出去?”

想來,這個喬裝混出去的成功幾率應該會較高一些。可是,送飯的有幾人啊?要是只有一個人,那該誰先出去呢?

說實話,林易朗還真是這個意思。

可是,林易朗才剛點了點頭,就聽見趙博士說道,“不行的。我很多年前就試過了,這辦法行不通。”

原來,趙博士也不是沒想過要從這基地堸k出去的。他當時的想法也和他們一樣,以為偽裝成送飯小弟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基地。但是,卻奈何K組織的基地防守嚴密,就是想假冒送飯小弟逃出去也不容易。

趙博士語氣平緩地敘述著過去出逃的經歷,而張家傑和林易朗則默默地聆聽著。

當年,趙博士被囚禁後不久,曾想過要出逃,他先是把當時送飯過來的男子打昏過去,接著自己穿上送飯男子的衣服準備蒙混出去。

一開始,這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然而,當時的趙博士根本不了解這座基地的情況,出去之後連該往何處走都不知道,因此,很快的,他的行蹤就曝露了。

“哎呀,我們看完那些CCTV video,先plan好路線才出去啦!醬不是簡單了咯?”張家傑一拍大腿,樂觀自信地說道。

他之所以要看監控,為的不就是要掌握基地內部的情況嘛!張家傑認為,只要徹底掌握這些資料,趙博士當年遇到的那個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可如果事情真這麼簡單,趙博士會想不到嗎?只見趙博士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行不行。就算是看完了監控,了解了基地各處的情況,這方法還是行不通。”

為什麼?張家傑還沒問出口,趙博士便給出了答案。

原來,在K組織的基地堙A這些工作人員也不是林易朗他們所想象的那般自由。他們每完成一項工作都必須回到指定地點去報道,然後接收下一個任務的指示。這整個過程中,只要有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K組織都會有所察覺,並迅速在特定區域內進行盤查,直到找到出逃者為止。

“所以,uncle,你那時候又給他們抓回來了啊?”

廢話!要不是這樣,趙博士還會在這媔隉H林易朗又一次在心底默默地賞了張家傑一個白眼。對於張家傑這項提問,趙博士沒有直接作答,只是輕輕點頭。

“你後來還有再逃嗎?”林易朗問。

聽聞林易朗的發問,趙博士沒有說明緣由,只是靜靜地搖搖頭。

這就放棄了?一見趙博士這反應,林易朗感到頗有不解,也有些懷疑,他可不信趙博士會因為一次的失敗而徹底放棄。

一個有出逃念頭的人,會因為失敗過一次就放棄了嗎?退一萬步說,就當趙博士真這麼懦弱,放棄了逃離基地的想法,那麼徹底妥協的他,又怎麼會背著K組織對監控動手腳?又怎麼會在此刻私自收留張家傑和他兩個改造人?

林易朗依靠著實驗臺,雙手抱胸,沈默思忖了一段時間。他開始默默在心中琢磨,趙博士應該是不願留在基地堛滿A那天為什麼要留下來呢?一定是因為什麼原因,他才不得不留下的!趙博士到底是在忌憚什麼?

這時候,林易朗忽地想起自己從鏡面房堸k出來之後,初見趙博士時,趙博士曾一臉頹喪地嘆道,“你以為我不想離開嗎?問題是我不能離開這,我不能!我也不想在這堸筆琱ㄦQ做的事,可是,我沒有其他選擇。”

他說他不能離開,為什麼?

想當初林易朗聽見趙博士這麼說著的時候,基於防備心作祟,並不把趙博士所說的這段話放在心上。可現在這麼一回想,似乎趙博士當時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是不是,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一開始,林易朗的語氣媮棱a著關心。他在擔憂趙博士是不是在出逃失敗後,遭遇了什麼非人的對待,又或是經歷了什麼可怕的懲罰之類的。

然而,趙博士突然被林易朗這麼一問卻莫名的緊張起來,他語帶慌張地應道,“沒,沒有,他們沒對我做什麼,他們只是… 只是把我帶回這個實驗室,讓我好好待著,就這樣而已。”

趙博士說著話的時候,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不敢正面望著林易朗,只是低著頭,盯著盤中的一堆餅屑。

有些事,被深深地埋在他的心堙A他想避過不提,不是因為那是什麼陰謀詭計,只因為他心埵雪\,愧疚得沒臉說出來。

然而,林易朗的眼神是銳利的。即便趙博士已經避開了眼神接觸,還是被林易朗看出了一些端倪。趙博士這樣看似心虛的反應,在林易朗看來顯得十分可疑。

林易朗默默地盯著趙博士看,心埵蘁N著究竟趙博士想隱藏什麼?難道他這個老好人的樣子都是偽裝出來的?這堶惆鴝雪t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其實,這林易朗本不是個多疑的人,但是,人生遭逢巨變,性情難免會有些變化,現如今的他,對任何人都有著一定的防備心。雖說林易朗對趙博士也算是剛剛建立起了一些信任感,但是這一切在見到趙博士閃爍其辭的反應後,再次動搖起來。

“他們怎麼可能會那麼好說話?要是他們真的那麼輕易就放過你,那你又怎麼可能不去嘗試其他可能可以逃出去的方法?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協議?”

發問了問題之後,林易朗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就不曾從趙博士的身上移開過,就像是警察在審問嫌疑犯似的。

不知是否因為林易朗的提問過於尖銳,趙博士一下子楞住了,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此時,這實驗室婼痐]不說話,就連向來話最多的張家傑也開始嚴肅了起來,就這樣,不久前才活絡起來的氣氛一下子又降到了冰點。

究竟趙博士是否真的與K組織有過什麼協議?要是有,那又是什麼樣的協議呢?張家傑的腦袋堹B現出各種問號。

其實,張家傑也不是有意懷疑趙博士的,只不過,他還是打心底希望趙博士能夠對他們倆坦白。

畢竟,張家傑相信,要建立一個好的團隊,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信任和默契,而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彼此之間相互的了解上。

對於趙博士的為人,張家傑還是很信任的,他只是希望可以借此機會更了解趙博士過去的遭遇而已。

這時候,趙博士有些遲疑地?眼看了看倆小夥的眼神,一個冷酷得讓人不敢直視,一個則認真得有些不茍言笑。

唉!該面對的事遲早需要面對,該說的話也終究有一天必須說出口。敵不過兩個年輕人的執念,趙博士不得已,只能將隱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袒露出來。

盡管理智上是已經妥協,可趙博士的內心仍舊有些抗拒。他先是默默吞了口唾沫,接著才緩緩開口,陳述自己這些年來在這媓A且偷生的緣由。

趙博士本是生活在知庸國某座城市堛漱@名研究員,他醉心於各項物理能量學的研究工作,經常會為了工作而廢寢忘食。不過,盡管他對科學研究是多麼的狂熱,可他卻不曾因此而忽略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沒錯,他是熱愛科學研究,但是,他也更愛自己的妻女。

還記得二十年前的某日下午,趙博士正驅車,在由研究所回家的途中,毫無預警地被突然出現在車堛煽X個流氓給挾持了。當時,趙博士曾奮力抵抗,然而,他一個人畢竟勢單力薄,沒多久就被流氓給制伏了。

之後,那班人用黑布蒙上了趙博士的雙眼,把他關起來,還不斷轉移關押地點。這期間,趙博士曾三翻幾次嘗試要逃走,但是很可惜,他每一次的出逃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幾經輾轉,趙博士被人帶到這座基地堙A自此,他逃出去的機會幾乎變得越來越渺茫,而他想見見自己家人的心願,也同時變得越來越遙不可及。

“是,我和他們的確有協議。他們說過,我必須留在這堙A按照他們的指示行事,否則他們就會殺了我的妻子和女兒。”

趙博士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故事說到這堙A說話的過程中,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輕。然而,在這寂靜的實驗室堙A聲音再輕,也還是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這時,趙博士稍微頓住話頭,因為,接下來他要說的這番話很難啟齒,他決定再好好地整理思路。最後,只見趙博士雙手捂著臉,看似懊惱,又似無奈地說道,“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也是沒辦法,我真的不能讓她們死,我舍不得!”

說話的過程中,趙博士一直都低著頭。他知道,他是有罪的,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刻忘記自己的罪過。可是,為了妻子和女兒,他寧願承受這種罪惡感,當個千古罪人。

“呵…”

林易朗抿唇,臉上露出帶著諷刺意味的笑容。原本的滿心猜疑到現在只剩下憤怒!他還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趙博士竟然會如此自私!他咬著牙徑直走到趙博士面前,那眼神飽含著滿滿的怒火!林易朗一把拽住趙博士的領口,把趙博士從椅子上拉起來,二話不說就迅速地出拳,砸在趙博士左邊的臉頰上,同時說道,“你說得對!你真的很自私!”

被打的趙博士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一臉的憔悴和狼狽。張家傑見狀急忙出手拉起趙博士,然後自己擋在趙博士跟前,阻擋林易朗進一步的傷害。

盡管張家傑心堣]覺得趙博士的動機確實太自私了些,可是,畢竟,這種想保護家人的私心,人皆有之,在張家傑看來,趙博士這麼做倒也是情有可原。其實,冷靜看待整件事,就會發現這一切全都是K組織一手策劃的,要怪也只能怪K組織,而不是趙博士!說到底,趙博士也是受害者!

“張家傑,我告訴你,這堥S你的事,你最好馬上給我讓開!”林易朗指著張家傑的鼻子說道。

這一刻,林易朗還是理智的,他怒火只針對趙博士一人。他是對趙博士因為私心,而為虎作倀的行為而感到失望和憤怒。

“我!不!要!”張家傑難道嚴肅起來,沈聲應道。

林易朗也不與張家傑啰嗦,直接迅速一出手就將張家傑推開,張家傑沒想到林易朗會這般不由分說地動手,在沒有一點防備下,就被林易朗給推到一邊去了。

沒有了張家傑的阻撓,林易朗立即雙手並用地緊抓起趙博士左右兩邊的衣領,挑著眉說道,“你舍不得,那別人就舍得嗎?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個!”

盛怒中的林易朗說著,突然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白色光源,接著又吼道,“因為你這個該死的晶片,悉央島上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還有,因為那場災難,多少人家破人亡了,你知道嗎?!”

此刻,小誌謙哭泣的臉龐浮現在林易朗的腦海堙A他那一聲又一聲的哭喊,“媽咪!媽咪你醒返啦… ”林易朗怎麼也無法忘記。趙博士說他舍不得讓自己的妻子女兒去死,難道那個年紀小小的誌謙就舍得他媽咪死了?這樣的話,趙博士怎麼能說得出口?

的確,這些話趙博士本來是說不出口的。他知道,他是個罪人,他是個連贖罪的機會都不應該有的罪人!也正是因為這深深的罪惡感作祟,這二十年來,趙博士才會一句埋怨也沒有的默默忍受著K組織所安排的一切,茍活於此。

實際上,趙博士畢竟是個已經有些年紀的人,瘦弱的他常年缺乏鍛煉,體質本來就不好,這幅身子骨哪堥得了林易朗的一拳?可是,被林易朗打過之後,他反而覺得心媞Z快了。他認為,罪人本來就應該接受責罰。此時,趙博士閉上眼,心道,或許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在憤怒中的林易朗手堙A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也算是死有余辜吧!

一心希望可以在被打的過程中,獲得良心上的解脫,於是,當趙博士面對林易朗怒氣洶洶的責問時,反倒顯得特別平靜。只見他低垂著眉眼,撲通一聲地就癱軟地跪在林易朗的跟前,輕聲說道,“你罵得對!我確實罪無可恕,你打死我吧!”

雖說這兩人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偏偏一旁還有一個看不過眼的。張家傑一閃身回到趙博士身邊,學著林易朗剛剛推開他的招式一點不差地回敬林易朗,一把將林易朗推到一邊去,然後,再將趙博士從地上拉起來。

“你沒有資格打他!”張家傑說道。

“阿傑,你就讓他打吧!”趙博士不希望張家傑再進一步激怒林易朗,畢竟,他們倆以後還需要好好合作聯手對抗K組織的,趙博士真不希望因為他個人的原因,進一步惡化這倆年輕人的關系。於是,趙博士緊張地想拉開張家傑。可奈何,脾氣掘起來的張家傑一點也不像平常那般好說話,趙博士無論如何也拉不動他。

而張家傑這頭話音剛落,林易朗就立刻來到張家傑跟前,無視他身邊的趙博士,圓眼怒瞪著張家傑,開口就問道, “我怎麼沒資格了?你說啊!”

他林易朗可是這能量晶片的犧牲者!他難道沒資格為自己向這自私的男人討回公道?

這一次,張家傑沒有因為林易朗那氣勢洶洶的眼神而退縮,相反的,他還主動踏前了一步,在距離林易朗不到十公分的正前方,直視著林易朗,振振有詞地說道,“你有麼資格?你講!你以為這堨u有你最慘,是嗎?Uncle就不慘啊?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變態K組織,你以為他會喜歡在這堸耋陞咩?你自己想下啦!如果你是他,你真的有醬偉大嗎?可以為了那個什麼世界太平,不用管你的老婆孩子是生是死?你摸摸你自己良心問下啦!你問下你自己做得到沒有先?自己都做不到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要別人做到喔?”

張家傑說著,伸出右手食指在林易朗的胸口上連著戳了幾下。林易朗先是推開張家傑的手,接著就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我…”

本來,林易朗的第一反應是想回答“我可以!”這三個字的,可是話剛到嘴邊他就猶豫了。

林易朗雖然沒有老婆孩子,但他也有他的至親至愛。林易朗這時想起了一直以來和他相依為命的年邁外婆,還有和他相戀多年的女友依涵。要是K組織拿她們的性命來威脅,他真的可以做到不在乎嗎?此刻,林易朗的心堣]很掙紮。

張家傑說的沒錯,所謂的仁義道德與家人的性命相比起來,的確很難取舍。是,站在道義上,是應該要有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然而,站在人性的立場來看,保護自己的家人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他不是什麼偉人,確實不太可能偉大到為了那些與自己不相幹的人,而犧牲自己的家人。

林易朗漸漸松開了原本緊握著的拳頭,聽過張家傑那番說辭後,他已經找不出更多理由去責怪趙博士。張家傑說得對,將心比心,每一個人想保護家人的心都是一樣的,他林易朗憑什麼認為趙博士應該為了公義而犧牲妻女的性命?

只見林易朗略顯慚愧地垂下了頭,從鼻腔堬`深呼出一口氣,一時間他也沒再說什麼。

見林易朗沒再反駁,張家傑便轉身扶著趙博士往電腦桌的方向走去。才剛走了兩步,張家傑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以背對著林易朗的姿勢對林易朗說道,“就算真的給uncle跑掉,你以為K組織這個project就一定做不出來啊?”

林易朗默默聽著張家傑這番話,同時,也在心媟t自琢磨。確實,按照K組織一貫的行事作風來看,他們計劃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勢在必行的。就算真的跑了趙博士這個主力研究,他們肯定還會抓來其他的專家替他們進行開發,最後,災難還是會發生,悲劇還是會上演。趙博士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K組織所帶來的麻煩。

張家傑一句話說完,就繼續扶著趙博士來到電腦桌旁坐下。他看著趙博士瘦弱的身軀以及一頭灰白的頭發,心堣ㄙ儕蝒漪藒M感到一陣悲涼。他想,這趙博士大概也差不多有六十歲了吧?在他那個鎮上,不少人到了這年紀都已經在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了,可趙博士卻孤零零的被K組織關在這密閉的實驗室堙A承受著良心的譴責。就算是助紂為虐有錯,那趙博士他這些年來所承受的這些淒苦也算是懲罰了,難道這樣都還不夠嗎?

想到這堙A張家傑禁不住嘆了一口氣。接著,只見張家傑故作輕松地輕輕把手搭在趙博士的肩上,說道,“Uncle,你的女兒幾歲?等到我們出去,你可以介紹她做我女朋友嗎?”

聽了張家傑這問題,原本神情落寞的趙博士這才展露出淡淡的笑顏。他知道,張家傑是故意逗他開心才這麼說的,可是,他還是如實地回答道,“我女兒是1988年生的,現在也該三十了。”

“三∼十?哎喲,比我大三歲咧!嗯,算,我看還是不要了,我不談姐弟戀的。”張家傑嘴角下垂,一個勁的搖頭。

聽起來,趙博士的女兒好像是被嫌棄了,可是,趙博士聽了卻不由得呵呵笑起來。也許是因為心媕Y最沈重的秘密說出來後,心媯庥Z了,趙博士的笑容也變得更燦爛了些。

這邊張家傑和趙博士兩人一派輕松地聊著,沒多久,他們身後就幽幽的傳來林易朗的聲音。“大叔,抱歉,我剛剛出手有點太重了。”

趙博士聞聲即刻回頭,他對林易朗微笑著說道,“沒事,我確實該打,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趙博士這樣的回應讓林易朗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向趙博士問道,“你當初既然已經為了你的妻子女兒選擇留在這堙A現在又為什麼要幫助我們離開?”

這個時候,林易朗不會再懷疑趙博士幫助他們是否存有什麼陰謀。畢竟,若是趙博士有意與K組織竄謀,大可以通知K組織立即上門抓人,又何必在有人送早飯過來的時候,大費周張地讓他們倆躲起來。

不僅如此,趙博士甚至還支持張家傑潛入K組織的監控系統中,讓他們有機會掌握更多關於K組織的機密。趙博士這些行為都已經嚴重違背了K組織的原則,要是被K組織發現的話,他妻女的性命恐怕將會受到威脅。然而,他卻還是做了,而且還做的義無反顧。是以,林易朗很想知道,趙博士為何會在這時候改變主意?

“為了讓我的女兒多活這二十年,讓她多看看這個世界二十年,我已經害死很多人了。我想,她現在也應該覺得滿足了吧!至於我,也差不多是時候該把這條老命交出去了。”

趙博士說這話的時候,表現得格外冷靜,話語中隱隱透著視死如歸的意味。然而,這番話聽到林易朗和張家傑的耳朵堙A卻是那麼的沈重。趙博士的話音落下後,實驗室堙A久久沒有人再說話。

“活下去。”沈默中,林易朗突然間沒來由的這麼一句話,吸引住了趙博士以及張家傑的註意。

“什麼哦?好心你,講話講清楚一點啦?”張家傑故作不解。

“我是說,要大叔和他家人都活下去,好好地活著。”林易朗的聲音低低的,說話的語調也是淡淡的,此刻的他,看起來平和了許多。

他想,趙博士這些年來,在這堥的苦也夠了。可以的話,他只希望等事件平息後,大家都可以回到原來平靜的生活。雖然,他也知道這願望有些不切實際。

林易朗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肩膀一重,他扭頭看了一眼,就發現張家傑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就來到了他的身邊,還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臉陽光般的笑意。

面對張家傑突然表現出來的友好熱情,林易朗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一把拉開張家傑的手想把張家傑推開,不料,人還來不及推開,就已經被張家傑快速地一伸手給攬住了。張家傑一臉笑瞇瞇的樣子,誇張地硬是把雙眼擠成兩條彎彎的線,他不由分說地把林易朗給帶到了電腦桌前,趙博士的身邊。

“嗨喲!開工啦!廢話醬多!”說著,張家傑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繼續看起監控錄像。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就是過眼雲煙,若不是因為趙博士臉上那點淤青,恐怕還真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就這樣,三個看似不怎麼和諧的背影再次回到電腦屏幕前,但是,此刻他們三條心卻似在無形中被牽引到一起。或許,經過這次的插曲後,他們三人就真的成為了一個團隊,或許,他們真的會從此就肝膽相照,同心協力。

22. 第七章 皇家專用休息室 加入書籤
實際上,張家傑所入侵的內部監控系統並未如預料中的那樣,百分百覆蓋基地各處,例如我們接下來提及的這個角落,就不在監控範圍堶情C

那是K組織基地中,一間最與眾不同的隔間。不僅大門上標示著“皇家專用休息室,未經許可,不得入內”,這大門的左右兩側還站了一大群身著軍綠色軍裝的守衛,似乎還真的只有皇家人士才有辦法跨過這扇門。這時,Kay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來到了這皇家休息室的門口,熟門熟路的走入休息室,幾乎將站在門外的守衛都當成是透明的。

甫踏入休息室,馬上就讓人有種走入古代宮廷的感覺。寬敞的大廳有將近一個籃球場大的面積,這大廳媕Y的設計裝潢透著滿溢的西式奢華復古氣息。一張可以坐下二三十人的宮廷式巨型餐桌、一臺玫瑰木色三角鋼琴、一套足以坐得下二十幾人古典沙發擺在這堙A雖然看起來都顯得渺小了些,卻正好符合這大廳古典高雅的格調。幾幅西洋古畫看似隨意地被安置在大廳四周的白暀W,點綴大廳的同時,也為此處平添一絲藝術色彩。另外,最叫人不能忽視的還有那整齊擺放在大廳內側的木質櫥窗,十幾個櫥窗,各個都擺滿了各種古董,無論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從陶器到古劍,琳瑯滿目,應有盡有,讓這寂靜的空間仿佛變成了個小型的博物院。

然而,這間復古典雅的休息室真的就只是間休息室嗎?恐怕不會就這麼簡單!

此刻的Kay又換了一身裝扮,不過,仍舊是充滿貴族氣息的騎馬裝。表情一派悠閑的Kay先是在餐桌旁坐下,待侍女端來一杯好茶和一份西式早點。早點上桌後,Kay這才優雅地拿起餐具開始用餐。整個過程當中,三人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仿佛一切都在按照既定模式進行。

大約一小時後,Kay終於慢悠悠的用完了早點,然後優雅的擦擦嘴,再站起身。這時,侍女自發地替Kay拉開椅子,接著,Kay便緩緩朝著大廳內側走去。軍靴踩在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陣陣“噠、噠…”的聲音,進入大廳後,Kay就徑直往古董藏品陳列處走去。

經過那一個又一個擺滿古董的櫥窗,三人來到靠椌熙怮嶀@個櫥窗前。這時,站在Kay右側的侍女默默伸出右手抓住櫥窗上的其中一只特別精美的青花瓷瓶,然後輕輕地順時針扭動了一下瓶子,就見整個櫥窗連帶後面的棸擗@同向右側自行移動,而原本櫥窗的所在位置則出現一道金屬門。

Kay將右手拇指放在指紋鑒定器上,“嗶”的一聲鑒定完畢後,金屬門終於緩緩向內開啟。Kay帶著兩名侍女一起跨過金屬門,接著,金屬門很快的又自動合上。

“老K,你可終於來了!你知不知道,那家夥又入侵監控系統了!”

這,就是Kay的秘密!暗藏於皇家休息室堛滲絞K控制室!這秘密的控制室比起外面的大廳顯得小了些,整體面積呈長方形,周圍的四道晹U有一扇門,個別標示著“E”、“S”、“W”、“N”四個字母,Kay剛剛就是通過標示著“S”的那扇門進入到控制室堥茖鴘滿C有別於大廳復古高雅的設計,控制室的布置風格更趨向於以簡潔方便為主,沒有任何無謂的擺設,也沒有任何鋪張的點綴,在這堨X現的一切必有它存在於此的價值。

控制室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C型長桌,長桌上擺了多臺電腦和特殊器械。這時,有幾個中性裝束的女子坐在長桌旁,正各自對著自己面前的電腦進行操作。

“很好!Jazzy,你繼續掩護他。”

“收到!”這個被稱作Jazzy的是個黑人女子,她身材嬌小,身上穿著寬松的嘻哈裝,頭上還帶了一頂鴨舌帽,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洋派,然而,她一開口說的卻是滿嘴流利的華語。

而那個被Jazzy稱為老K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外頭大廳吃過早點的Kay!此時,Kay的臉上少了往常那輕蔑的表情,卻多了一絲認真嚴肅。

“老K,你真想好了?要是這幾個家夥都逃出去的話,庫洛萊納的復國大計就要全毀了,你不後悔嗎?”一名身著黑色緊身皮革勁裝,展現出姣好身材的女子嚴肅地向Kay問道。

雖然女子這身穿著看起來過於冷酷,缺乏柔和感,然而卻一點也掩蓋不住她身上那美人胚子的本質。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著極其精致的五官,烏溜溜的眼眸子,靈動的雙眼,又長又翹的睫毛,高挺的俏鼻,在白皙的肌膚襯托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乍看去就像是個好看東方芭比娃娃。

發問的過程中,只見這勁裝美女的視線未曾離開過電腦屏幕,同時她手上敲鍵盤的動作也未曾暫停下來。

“有什麼想好沒想好的?我們現在做的這些事不是很早以前就已經策劃好的嗎?我為什麼要後悔?”Kay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問道。

“我說老K,庫洛萊納未來的君主,你現在已經在大眾的眼前曝光了。到時候,一旦復國計劃失敗,K組織被瓦解,你就沒有後路可退,馬上會成為全球公敵的!虧你現在還這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看得我都替你著急!”勁裝美女暫停電腦操作,皺著眉頭轉頭對著Kay說道。

只見Kay笑盈盈地走向這勁裝美女,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然後一臉壞笑地伸手捏捏她的下巴,說道,“哎呦!我的小九妹子,你是在擔心我嗎?我好感動呀!”

這個被稱作小九的美女禁不住被Kay給逗笑,她收起了嚴肅的表情,這漂亮的小臉蛋一笑起來就特別好看,明眸皓齒的,小小的酒窩非常迷人。不過,笑歸笑,她還是?手毫不留情地拍開了Kay的手,道,“手拿開!姑奶奶我可不好這口!”

不同於林易朗先前所見到的那個樣子,現在這個Kay顯得平易近人的多了,手被美女拍開一點也不惱怒,反而一挑眉,調皮地撅著嘴,回應道,“我也不好這口。”

這時候,小九的面色再次恢復凝重,對Kay繼續說道,“欸,老K,你給我正經點兒,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這回Kay沒再說話,只是笑著?起手,微微點頭,示意小九繼續說。

小九意會,隨即嚴肅地繼而說道,“我們之前都沒想到,Izzet那瘋子會來這麼一手,竟然直接把你這個未來君主給推出去直面大眾,現在可好了,我們要是按照計劃繼續下去的話,根本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小九話音落下,Kay終逐漸收起臉上那抹不羈的笑容,認真地說道,“沒關系,就按照計劃繼續進行下去好了,砸就砸唄!”

“不行!這樣做的話,那些只看得見表面的人會把你當作罪魁禍首,眾矢之的的!”

Kay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做這些又不是為了要那些人怎麼看我,當做則做,世人想怎麼看我,那是他們的事,我管不著。”

“老K!我這是替你感到不值!你當初那麼費盡心思地把我們召集起來,多年來,是你帶著我們在這媕q默耕耘,悄悄與Izzet他們那幾個瘋子抗衡。到頭來,外面那些無知的大眾沒人知道你的付出就算了,還要把你當作敵人,這我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別看!我認識的老K,肯定會這麼說的。”

這時候,一名穿著米色襯衫配上緊身牛仔褲以及一對直筒長靴的長發女子通過標示著“W”的門走進了控制室,她不急不緩地走到Kay的身邊,而後很自然地把左手搭在Kay的肩膀上,另一手拿著一份三文治。此女長相頗具異國特色,堪稱國色天香。她身材高挑,面容深邃,鼻子高挺,一對睫毛比起小九的更加長且更濃密,大眼睛在眼線的點綴下顯得特別有神,自然的棕色大波浪卷發像瀑布一樣披散再肩頭,整個造型看起來帥氣又不失嫵媚。

雖然沒有聽到兩人的完整對話,但是基於女子對控制室埵U成員的了解,就憑小九剛剛的最後一句話,便足以讓她明白兩人之間正在談論些什麼。由此可見,如此深諳人心的女子自然絕非等閑之輩。

再說到Kay,一見此女的到來,Kay的眼塈馴沒有絲毫的意外。只見Kay輕輕伸出右手攬住異國女郎的纖腰,扭頭對女子說道,“還是我的Queenie最了解我。”

說著,Kay還不忘向Queenie拋了個媚眼,不過,Queenie對此似乎早已習慣,就任由Kay的手停留在她的腰部,繼續說道,“認識你那麼多年了,還會不了解你嗎?”

聞言,Kay也沒回話就笑著點點頭。這群女人當中,Queenie確實是和Kay相識時間最長的同伴之一。自小就共同面對了異於常人的成長過程,這段時間堙A她們一起經歷了生活中各種酸甜苦辣,也因此建立起了無可替代的革命情感。多年來的相處,早讓她們發展成了最熟悉彼此的親人。

“唉,我看這世界上就你們兩個人的心最大。”

對於這兩人的反應,小九也無話可說。既然她們都不在乎了,小九再怎麼說也是無濟於事。實際上,小九對於老K的反應也不算太意外,老K這人本就如此,只要是決定好的事就不會輕言放棄。這是老K最讓她們姐妹幾人敬佩的地方,想當初,她小九也就是因為老K這樣的態度,才會加入到團隊中的。只是,叫小九意想不到的是,這種程度的犧牲也拉不住老K的腳步。

全球公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貼上了這個標簽,就意味著從此以後必須過著躲躲藏藏,過街老鼠似的生活!然而,這一切都不是Kay應該承擔的!恐襲事件的主腦一直都是Izzet那個老瘋子,而不是Kay!相反的,這些年來,為了扳倒Izzet以及他那一班所謂的長老,Kay一直默默付出,可到最後,Kay卻還要為這群老瘋子買單,想想還真是倒黴!但是,Kay對此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仍舊一心致力於鏟除K組織的計劃當中。Kay的這份魄力,小九看在眼堙A也打從心底深深佩服。

“欸,我的早餐呢?”

這時,又一女人進入控制室。這次進來的這女人是通過“N”門來到控制室的,她穿著一身黑白配職業套裝,長長的頭發盤成了整齊的發髻,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精明幹練。

“一到這兒就關心吃的,我說Jeena你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個吃貨?”Kay一臉饒有趣味的表情直盯著剛剛到來的Jeena問道。

Jeena冷冷地瞟了Kay一眼,Kay只好抽抽嘴角,不再多話。這埵魚痐ㄙ器D,Jeena絕對是尊大佛!她可是是Izzet的助理!誰要敢招惹她肯定就是自討苦吃!只要這位Jeena大大一個不高興,跑到Izzet那老瘋子面前隨便出個餿主意,就足以讓那個得罪她的人吃不了兜著走!這麼陰險的家夥,老K自認惹不起,只好乖乖管好自己的嘴。

Queenie看著老K吃癟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她樂呵呵地從挎包堭ルX另一份三文治隨手輕輕一拋,同時對Jeena說道,“吶,早餐。你自己接著啊!”

於是,一份三文治就這樣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只見Jeena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那麼一抓,一份三文治就好好的出現在Jeena的手上。

“老K你快說吧!今天把我們都找來有什麼事?”Queenie邊啃著三文治邊向Kay問道。

“大事!”

“大事?呵,拜托,你要我們辦的哪件不是大事?”正在揭開三文治包裝的Jeena看著手中的早點頭也不?一下地揶揄道。

聞言,Kay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無奈道,“Jeena大大,你是一天沒損我兩句渾身不舒服,是吧?”。

“少說廢話,老K你有屁快放!”坐在Jazzy左側一直悶不吭聲的女子終於不耐煩地開口說道。

這女子說話的時候,偶爾有點卷舌,頭部也偶爾會左右搖晃。她的身材較為削瘦,皮膚呈棕色,鼻子又尖又挺,輪廓明顯,眼窩凹陷。不過,這女子看起來脾氣似乎有些大,她不說話的時候,睜得大大的眼睛在眼線的襯托下看起來特別兇神惡煞。

先前她專心致誌地操作著電腦,就聽見那班女人在那堣C嘴八舌的凈說廢話,原本她是懶得理會。可沒想到,她操作都完成了,這幾人卻還沒進入正題,沒完沒了的,簡直浪費時間。

“呵呵… 芭姐要怒了,我們還是趕緊進入正題好了。”Queenie訕訕的掩嘴笑道。

Queenie這邊話音剛落,Kay馬上就拍拍手,然後,高舉雙手以吸引房埵U位女士的註意。Kay的表情瞬間真正嚴肅起來,房內眾女士也肅靜一片,聽候老K的講話。

“大家都知道,天眼1號昨天晚上已經成功自主逃脫了,我們暫時還找不到他的下落。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堙A麻煩大家多加註意,要是發現他的行蹤,就幫著點,讓他盡早離開基地。另外,就是那趙老頭不出所料,已經成功把天眼5號給弄出來了。按照那家夥現在入侵監控系統的動作來看,應該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有逃離基地的打算,希望到時候各位姐妹記得暗中幫幫忙。我們想對抗Izzet和那些長老們,這幾個家夥就必需出去替我們打頭陣!對了,幫忙的過程中,千萬不能讓趙老頭他們還有Izzet的人給發現了!整個過程都必須秘密執行!”

“收到!”一眾女子軍異口同聲應道。

休息室堛熙o群女子一共十人,她們膚色各異,幾乎都來自不同的族群,然而,她們都能說得一口還算流利的華語。她們之所以加入這個由Kay所領導的團隊,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K組織!實際上,這些女子分別來自K組織內各國不同的部門,她們自小就接受了各種外界無法想象的長期戰略性訓練。她們沒有童年,也沒有父母,更沒有家人。她們的生命是K組織給的,然而,對他們來說,K組織賦予她們的生命卻是極度荒唐的!

為了消滅K組織這危險的存在,她們聚到了一起。在這堙A沒有君臣之分,她們不稱Kay為殿下,她們雖然都聽從Kay的指示行事,但是她們有權提出質疑,她們有權反對Kay的決策,執行各自任務的時候,她們都是平等的。

她們這群女子之所以選擇躲在暗處與K組織作對並不是因為她們怕死,而是因為她們都很清楚,玉石俱焚這樣的情況不可能發生。很早以前她們就已經發現了個事實,那就是,盡管她們都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可能有機會撼動K組織。相反的,要是她們當中的任何人犧牲了,只會讓K組織有機會制造出更多的受害者!因此,要想真正終結K組織,她們不可力敵,只能像現在這樣暗中較勁。

譬如現在,Jazzy就對Kay提出了疑問,“老K,你要我們避過Izzet的耳目,這我可以充分理解。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暗中幫助趙老頭他們,而不是直接找他們,和他們談合作呢?”

“不行的。”

“Why not?反正我們同樣都是要對付K組織,既然有共同的目標,為什麼不能開誠布公地合作?”

對於Kay否定的答案Jazzy表示很是不解。Jazzy認為與其躲在趙老頭他們身後默默配合,還不如直接說明意向,雙方合作攜手對抗共同敵人,省得趙老頭他們浪費時間摸索、碰壁。

“開誠布公?你覺得就算我們坦白說了我們的目的,他們就會答應與我們合作嗎?我們的小Jazzy怎麼還是如此天真?呵呵…”Queenie一臉笑意地說道。

“沒錯,Queenie說得對。要對他們開誠布公,這不太實際,除非,有辦法能夠讓他們完全信任我們。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對趙老頭來說,我們是K組織的成員,那就是他們的敵人,想要他們相信我們,選擇與我們合作,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說,就算真有機會說服他們與我們合作,可這樣做始終還是太冒險了。要是他們一個不小心,把我們給供出去,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將有可能前功盡棄。”Kay皺著眉頭分析道。說著話的當而,Kay有意無意地悄悄朝小九看了一眼,之後,又悄悄地把視線移開了。

另一邊,感覺Kay的這番話說的句句在理,Queenie和Jeena兩人均點頭表示認同。之後,Queenie放眼望向眾女,問道,“聽過老K的解釋後,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眾女子異口同聲應道。

“那好,既然你們都沒有問題,我們接下來看看悉央島上的情況。Bharati…”Jeena肅然說道,同時對Bharati揚揚下巴。

“麻煩大家看向中央。”那個之前被Queenie稱作芭姐的女子,Bharati一見Jeena揚起下巴便即刻意會,並站起身向大家說道。

說著,Bharati伸出右手在鍵盤上按了個鍵,休息室內隨即憑空冒出一個超級龐大的三維影像,在這個巨型三維影像中,眾人可以清楚看見一幀衛星地圖。這時,Bharati離開座位,邁開兩條細長的腿走到影像前。只見她伸出雙手輕輕觸碰影像,然後,兩只手將地圖分別向左右兩邊拖動放大。這時候,地圖上的每一個標示都清晰可見。當中,一個標示為“悉央島”的島嶼在這地圖上看起來特別詭異。那是一個巨大的紫色半圓球體,從外部根本看不清堶悸犒磢p。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K組織在悉央島上設置的紫之屏目前已經開啟到了第五層,現在,悉央島與外界算是徹底隔絕了,能夠照射到悉央島上的陽光僅剩下百分之三十。再這樣下去,悉央島上的太陽能儲電裝置恐怕很快就要派不上用場了。”

匯報到這堙ABharati按下手中的遙控器,影像中的地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鳥瞰視頻。視頻畫面不太清晰,紫色的霧氣層層繚繞,讓人感覺眼前的景象似乎很不真實,這就是紫之屏第五層所產生的現象。

“老K,有辦法解除這個紫之屏嗎?”一名身穿黑色輕便大衣、黑色長褲配上白色上衣的金發碧眼女子問道。

“很遺憾,Ludmyla,我們無法解除紫之屏,因為想要解除紫之屏,必定驚動Izzet。”Kay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現在只能希望島上的人可以在沒有能源的情況下,自己再撐一段時間了。”Bharati說著,臉上罕有的露出一抹憐憫之色。

“芭姐,能不能再把視頻放大些?我想看看那些人在幹什麼。”似乎發現了什麼,小九看著休息室中央的三維影像,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芒。

“沒問題。”Bharati說著的同時,就再次伸手觸碰影像,放大視頻。

經過放大後,視頻雖然依舊有些朦朧,但是卻可以看出避難營堛漱H們排列成長長的人龍。由於這串人龍實在是太長了,放大後的影像中只能看見人龍的一端,那像是個臨時搭建的補給站,堆滿了各種物品,從食品、日常用品到襪子衣物等,全都分門別類的堆放整齊,派發給排隊的民眾。補給站前掛著幾張布條,上面寫著“同舟共濟,自救互助,攜手應對困境,齊心鑄造希望”的繁體中文字。

不僅如此,補給站旁還設置了多個招募櫃臺,分別招募警衛人員、看護、醫生、幼教人員、農工等誌願工作者。然而,這些櫃臺前的隊伍人數與補給站的人潮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呵,指望他們自己撐著過日子?好像不容易吧!”Jeena冷笑道。

這時候,Kay蹙起眉頭的難得語氣沈重地說道,“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索取與給予之間,人們往往會更傾向於對自身有利的事物。若是反過來,要他們付出的話,那確實不太容易。”

“對啊… 哪埵釦K費物資派送,就往哪堨h,是吧?畢竟誰都不願吃虧。”小九微微點頭輕聲應道。

控制室堬酗k子看著影像中這般情景其實也不覺得很意外,她們都知道的,人之常情,自私本就是人性中最常表現的一面,只是她們的還是對此感到有些許失望。就悉央島目前的局勢來看,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在缺乏外援的情況下,自供自足才可能給島上眾人帶來唯一的一條生路。可是看看影像中,那懸殊的差異似乎已經預示著悉央島眾人即將面臨的生存危機,而這個結果,就恰恰是Izzet最希望的。

此時,密室堛漁薵^一片死寂,影像中雖然還是人山人海的景象,但是,眾女子似乎已經可以料定影像中這群人最終的結局。正所謂,人必自救而後人救之,若是悉央島上的人們都不團結起來努力自救,即使別人再怎麼想幫助他們也是無力的。

“你們看!有個人走出來了。”

這時候,有名男子從補給站堥咱X來,他甫站出來便即刻引起了影像堣j批人群的關註,想來肯定不是什麼阿狗阿貓之類的平庸之輩。見著這樣的情形,不免讓秘密控制室堛熙o些女人們都感到好奇,大家都想知道究竟這走出來的是個什麼人,然而,在紫之屏的幹擾下,她們卻是怎樣也看不清男子的長相。不等成員們開口要求,Bharati默默地主動將畫面最大化,這下,女子們才依稀看清這名男子的相貌。

“哦?這不是唐氏集團的唐羽修嗎?”

“嗯… 應該是。”

“呀!他果然還活著啊?哇,唐老爺子要是看了這影像,肯定是要大肆酬謝神明了。”

“嗯,那可不一定。我說,唐老爺子要是看了這影像,發現他的寶貝兒子把公司旗下的貨品統統都給派發出去,肯定是要氣瘋的!”

控制室堙A幾個女人一認定影像中的男子為唐氏集團董事長之子唐羽修之後,便你一言我一語地積極議論起來。而這過程中,沒有加入話題討論的Kay則更加關心唐羽修這時候站出來的意圖。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她們所觀賞的是無聲的秘密監控影像,因此,她們幾人誰也不知道這唐羽修站出來對大家說了什麼。

只見唐羽修走出補給站,筆挺的站姿、高挑的身材、氣宇軒昂的氣質立刻成為在場眾人矚目的焦點。也不知道他拿著擴音器究竟是對人們說了什麼,幾分鐘後,就見他放下擴音器,毅然走向農工的招募櫃臺,當即登記為誌願農工。唐羽修這舉動不僅導致現場眾人一片嘩然,同時也讓秘密控制室中的一眾女子軍感到意外。

這些女子各個都在K組織堨穻s多年,一定的情報資源肯定是有的。對於唐羽修,這位近年來曝光率極高的富家公子,她們一點也感到陌生。她們所知道的唐羽修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在她們看來,唐公子應該不會這般屈尊降貴才是。他此刻竟然會自願自發地當個誌願農工,這實在叫控制室內的這班女人感到費解。

不過,無論這個唐羽修私底下為人如何,他現在這樣做也算是起了個帶頭作用。許多領取了物資的民眾,在見到唐羽修報名成為誌願農工後,也紛紛走向誌願者招募櫃臺。

“我現在開始懷疑,我們之前所得的那些情報,是不是都假的啊?這個唐羽修根本就不像情報塈峸e的那樣嘛!”小九忍不住抱怨道。

“小九妹子啊,記住了,眼見不一定為實!我可不信唐羽修這公子哥會真的心甘情願去當個誌願農工。”Queenie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是說無奸不商嘛?別看這個唐羽修人模人樣的就以為他是什麼大義凜然的人物!Queenie絕對不會因為他今日這樣的表現就覺得此人有多麼正派。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Queenie卻很清楚,唐羽修這人絕對不簡單!他能夠在短短三年內就把唐氏集團的商業版圖擴大到全球各地,甚至,還可以同時兼顧自己個人的事業,手邊的生意樣樣搞得風生水起,這麼看來,此人的手腕可見一斑。像這樣的一個生意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平白無故會願意為了公益而作出這麼大的犧牲,這背後或許是有什麼隱情!

其實,Queenie這般作想確實沒錯,報名誌願農工的這個舉動,唐羽修並不是出自真心,但是,真正的原因為何,我們就暫且不說,那都是題外話。總之,現下因為有了唐羽修的參與,帶動了悉央島上民眾對加入誌願團隊的意願,無論如何,這也算是一份貢獻,眾女也就沒再議論什麼。

看過了悉央島上的情況後,時間也不早了,控制室堛漲U位女士們也都準備散會,回到自己歸屬的崗位上,繼續“潛伏”。卻不想,在這時候,控制室“S”門上的警示燈忽然紅光大閃,一見此情形,眾女的表情一下子就凝滯了。

“嘖,肯定又是那個老瘋子來了,真是麻煩!唉,我和五福三元先出去應付一下。你們也趕緊散了吧!”Kay說著,便與兩名侍女一起朝“S”門的方向走去。

Kay這話音剛落下,眾女便齊聲應了聲“好!”,跟著,除了Bharati和Jazzy以外,其余人等均各自通過秘密控制室堛漸|扇門紛紛離開了。

“叩叩…”

“進來。”Kay沈聲應道。

剛剛回到大廳就正巧趕上這敲門聲,Kay稍微整理好衣襟便快步走到其中一個櫥窗前,隨手拿了件古董放在手上把玩。而兩名侍女則迅速扭動機關,把通往秘密控制室的通口關上,然後快速來到Kay的身邊。

23. 第八章 中央實驗室(一) 加入書籤
門外的人推開了大廳正門便走了進來,來人穿著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已經進入狀態的Kay此時正淡定自如地把玩著手中的古董青銅酒杯,全然不去理會來者何人。

“殿下還真是好雅興。”緩緩走到休息室內側的Izzet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聽你這口氣,好像是認為我現在太清閑了,是吧?”

說著,Kay輕輕地捏著手堛澈C銅杯,看似慵懶地?眼看了看Izzet,眼神中帶著不滿的意味。

雖然Izzet稱呼Kay為殿下,然而,面對Kay的不滿,Izzet此時卻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擔憂。他看起來還是一臉的恭敬,不過,這仍舊無法掩蓋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

表面上看,Kay和Izzet是一人是君主,另一人是臣子,然而,真實情況確實如此嗎?這只有當事人才會明白。

“不敢。”

“不敢?呵!你特地來找我,肯定不會只是想來看看我而已吧?你就開門見山地說吧!到我這堥荂A究竟是想幹什麼?”Kay挑著右眉說道。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那臣也就不客套了。其實,臣今日特來求見殿下,是想問問殿下,天眼1號脫逃的事,殿下打算如何處理?”

Izzet這番話,字面上看似恭敬,可說話時的語氣卻充滿了淩人的氣勢。Kay只能強自鎮定地擺出一副冷口冷面的樣子,努力的不讓自己在氣勢上受到Izzet的壓制。

“如何處理?呵呵… 怎麼?你們已經把人給我捉回來了?要是捉回來了,自然是要把人交回我手上的。Izzet,你可別忘了,這是你我之間的協議!從今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人也只能歸我管!”說出這番話的當而,Kay漸漸表現出強硬的態度。

雖然天眼1號的脫逃不是Kay所主導,但是,Kay卻樂見其成。只是這個基地畢竟是Izzet的主場,天眼1號落到Izzet的手上也不是不可能的。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倘若天眼1號真的落入Izzet手中,Kay是無論如何也必須把人給要回來的!

“這人是還沒捉到,不過,那也是遲早的事,殿下大可不必擔心。只不過,殿下,畢竟這天眼1號之前是從殿下您手堸k脫的,殿下,您現在還覺得我應該把人交給您嗎?”

這Izzet雖然開口閉口的不是“殿下”就是“您”的,但是,話語間卻是赤裸裸的質問。

面對Izzet這番刺耳的揶揄,Kay一點也不氣惱。只見Kay低下頭,視線重新焦距在青銅杯上,貌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說,Izzet,聽你這口氣,好像是在怪我沒把人給看好,是吧?那我倒要問問你,昨天電源故障的事故是怎麼回事?你說,若不是因為這電源故障,門鎖系統失靈,天眼1號能逃出去嗎?”

說著,Kay蹙起眉心,?頭又望向Izzet。說起這電源故障,實際上,還是Kay所一手策劃的,之所以這麼做,主要目的是讓趙博士有機會偷走還在沈睡階段的天眼5號。只是,Kay和夥伴們都沒想到,天眼1號居然會趁著這機會成功逃出鏡面房。

憶起當時在鏡面房內看見的場景,Kay心埵雂竣棕控o有些震撼。銬鐐上以及金屬床上血跡斑斑的情景,Kay自然不難想象天眼1號如何擺脫這一道又一道的枷鎖。但是,Kay更清楚,這樣自殘身體會帶來多麼深切的痛楚,是除了當事人以外,誰也無法想象的。天眼1號既然可以為了離開而傷害自己到這種地步,想來,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Kay相信,這樣的人 只要他順利離開基地,一定能夠給悉央島帶來希望!這麼一來,Kay就絕對不會讓天眼1號有機會落在Izzet的手上!

“殿下說的是,電力故障的事,確實是臣有所失誤。”

“哼!知道是你的失誤就好。別忘了,門鎖、銬鐐全都是你們提供的,當時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萬無一失!結果,現在人跑了,你倒還有臉上門來找我,甚至還說什麼… 人是從我手上逃脫的?!呵… Izzet,想不到你身為我庫洛萊納的國相,竟然就是這樣辦事的!”Kay罕有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辭嚴義正地說道。

只是,與一般宮廷劇堛獐@情發展不同,被指責的Izzet完全沒有一絲擔憂或驚恐,反而是一臉欣慰地露出喜悅的笑意,頻頻點頭道,“呵呵呵呵… 不愧是庫洛萊納的王族後裔,殿下而今也頗有您母親當年的風範了。好好好,真好!”

面對Izzet的贊揚,Kay幾乎是不動聲色,不過,倒是沒少了在心崷^揄Izzet這反應,“去你大爺的!哪來什麼王族後裔?還說什麼我母親的風範,我哪來的母親?胡說八道!”

然而,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只能在心中想想的。對於Izzet這些古怪行徑早就習以為常的Kay自然知道該如何應付,只見Kay淡定地放下手中的青銅杯,隨意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向身後的侍女使了個眼色,那名侍女便躬身退下,不久後,又回到原來位置給Kay遞來了個遙控器。

這個Izzet老瘋子硬是要Kay當什麼殿下的,那就配合他好了,不就是擺擺臭架子嘛,這種事,Kay是最在行的。只見Kay接過遙控器後,看了Izzet一眼,隨即冷冷地說道,“我說,Izzet,天眼3號還有那個知庸國小兵的事,你就不打算向我匯報一下嗎?嗯??我可聽說,天眼3號把那小兵帶回來之後就癱瘓了好幾天,是真的嗎?”

作為K組織最得意的毀滅性秘密武器,K組織足足花了二十年的時間來完成能量晶片的研發工作,這些晶片植入人體前後都經過大大小小各種測試不下百萬次,可是,當計劃正式開始執行後,晶片程序卻接二連三地掉鏈子,先是天眼1號不受控制,再來就是現在天眼3號晶片停止運作的狀況。這些在Kay看來,那絕對就是來自上天的助力!

此時,Izzet微微嘆口氣,答道,“是的,殿下,天眼3號確實已經陷入癱瘓。不過,我們的技術團隊目前還在進行搶修。”

哦?Izzet竟然也會嘆氣?!Izzet這反應引起了Kay的註意,自小在Izzet的監管下長大,也算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人,今天,Kay還真是第一次見Izzet發出嘆息,就是之前天眼1號失控的事都不曾見他有這種反應。看來,天眼3號的事確實不好解決。

“查出她癱瘓的原因了嗎?”

只見Izzet眉宇緊鎖地點頭,貌似非常困惑的樣子應道,“能量晶片停止運作。”

Izzet這話剛出口,Kay的右眉便往上輕輕一挑,一臉疑惑的神情向Izzet問道,“能量晶片停止運作?怎麼會?”

其實,Kay在分析結果一出來的時候,便已經從Jeena那媕繸o了這項消息。只是,在Izzet面前,Kay不免還是要適時地展現出君主的樣子,關心事態發展。

“原因現在還在調查中,請殿下不必擔心,微臣會繼續跟進,一有結果便會即刻向殿下稟報。”

“嗯… 相信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是最清楚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先下去吧!沒事別來妨礙我休息。”

說著,Kay便自顧自的打開電視,然後看也不看Izzet一眼的隨意擺擺手,Izzet便乖乖的出去了。

“老K的演技真是精進不少啊!”Izzet踏出休息室後,這大門才剛剛關上,其中一名侍女便掩嘴笑道。

“唉,這還用說嘛?”只見Kay又恢復嬉皮笑臉的樣子,輕輕一甩頭,順著耳廓掃了下頭發,表情浮誇至極讓人不忍直視,卻是將兩名侍女逗的咯咯笑個不停。

“好啦,殿下,我們也是時候換班了,就不和您聊了哦!”侍女說道。

“噢,去去去,Jazzy和Bharati也是時候該休息了。”說著,Kay以先前對待Izzet的表情再次擺擺手,接著,兩名侍女便笑嫣嫣地退下了。

接下來,回頭繼續說到Izzet離開Kay的專屬休息室後,便背著手踏著步子往三樓走去。基地三樓,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比起趙博士所在的實驗室大了不知多少倍。這實驗室與之前囚禁林易朗的密室一樣,四周全是鏡面晼A現實空間堛煽漯姣P鏡中影子重疊後,虛虛實實真真真假假的,讓人看了特別眼花繚亂。此時,實驗室中央一張形狀奇特的臺子上不知有何設置,令這臺子不時閃耀著顏色各異的彩光。這變換不停的彩光經由鏡面椌漱炷g後,為整間實驗室染上了絢麗奇幻的色彩,同時更營造出實驗室的迷幻景象。

幾十名身穿白袍的男女在實驗室埵U自忙碌著,有的人在看數據,有的人在設定天眼3號以及她身旁男子身上的儀器,有的人聚在會議室媗G論,還有的人戴著三維立體眼鏡對著憑空出現的立體人形圖像進行設置,每個人都忙的焦頭爛額,根本無暇理會Izzet的到來。除了這位穿著一身黑白配職業套裝,盤著整齊發髻的Jeena。“Izzet。”

說著,Jeena同時給Izzet遞上了一份報告。面對Jeena,Izzet只是隨口應了聲,“嗯。”

接過報告後,Izzet迅速的看了前面的十幾二十頁,隨後,很是惱怒地一把將這好幾百頁的報告甩在地上,斥道,“真是廢物!說了那麼多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Jeena始終淡定地望著Izzet,對於Izzet的怒火毫不感到畏懼,仿佛對此早就見怪不怪。見Izzet發完脾氣後,Jeena這才說道,“有幾位長老建議停用天眼3號,並啟用天眼5號作為替代。”

聽到這堙AIzzet忽然?手打斷了Jeena的話,他半瞇著眼說道,“他們沒辦法,有一個人,他或許會有辦法。”

說到這堙AIzzet忽然低頭對著Jeena低語幾句,而後就見Jeena點頭應是,接著便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嗶!”

趙博士、林易朗以及張家傑齊刷刷?頭望向實驗室門口,緊接著,張家傑和林易朗二話不說,馬上關了電腦屏幕,然後化作紅白兩道光進入趙博士的臥室,並在瞬間把門關好,留下趙博士楞楞地站在原地。

究竟會是誰呢?早餐時間不是都過了嗎?這時候怎麼還有人來?難道是來打掃的?日子也還沒到啊。趙博士左思右想就是猜不出來這來者何人。不過,很快的,答案便揭曉了。

“趙墨博士,Izzet請你跟我到中央實驗室走一趟。”推開門後,Jeena開門見山地說道,她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語調也特別僵硬,一副冷口冷面的樣子,在趙博士看來,她完全就是女版的Izzet。

這時候,林易朗和張家傑在趙博士的臥室媗巨ㄓFJeena這番話,心中都對Jeena這說話的口氣很是不滿。這話當中雖然有個“請”字,可是,聽起來就是那麼的不客氣!完全沒有征詢趙博士的意思,直接上來知會了一聲就想把人給領走,也太不尊重人了!

不過,趙博士對K組織一貫如此的行事作風倒是早已經習以為常,他絲毫不覺得委屈,好似早已習慣了按照K組織的指令辦事。他默默地點點頭,之後連句交代也沒有的就跟著Jeena離開了。

臥室堛滷i家傑和林易朗聽見“啪嗒”一聲關門聲後,小心翼翼扭開了臥室的門,探出兩個腦袋瓜觀察了臥室外的實驗室好一會兒,確定沒人了之後,張家傑這才貓著腰鬼鬼祟祟地踏出臥室,至於尾隨在張家傑身後的林易朗則是大大方方的,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嘖,幹那塞!隨隨便便過來講兩句話就直接帶人家走,沒禮貌!”張家傑一想起剛剛Jeena說話時,那明顯不近人情的口氣,就覺得特別慪火,心道,K組織這樣的行為實在是霸道得過分!

曾經領教過K組織的手段,林易朗對此就表現的淡定許多,在他看來,K組織若不是這樣的行事風格,又怎能做的出那連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我們還是繼續看錄像吧!”林易朗淡定的說道。

“哎喲!Uncle都給人抓去了,還看什麼看啦?”說著,張家傑一臉憂色顯得尤為明顯。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K組織怎麼就突然上門把人給帶走了。該不會是發現趙博士窩藏他和林易朗這倆改造人,所以把他帶去逼供什麼的吧?張家傑越想越覺得心驚,哪還有心情看什麼監控錄像的。然而,林易朗對此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就是因為他們把人帶走了我們才要看啊!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們把人帶去什麼地方,幹什麼了嗎?”

還是那淡定的語氣。這個時候,林易朗倒是比張家傑冷靜得多了。因為見識過K組織的手段,林易朗明白要對付K組織,就一定要沈得住氣。因為K組織太強大了,你只有積蓄自己的力量,看準時機,必要的時候給予致命的一擊才會有些許勝算。越是緊張的時候,就越不能自亂陣腳。思緒定下來後,林易朗回到了電腦桌前,再次開啟電腦屏幕繼續看監控。

嗯,似乎,還有點道理。張家傑聽了林易朗的話,也稍微定下心來想了想,確實,他剛剛是一時被自己的情緒所影響了。心下琢磨了一下,張家傑想,要是K組織真發現了他和林易朗躲在這堙A那麼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三個人一起帶走的,怎麼可能只帶著趙博士一人呢?想通這一層後,張家傑這才乖乖的來到電腦桌前坐了下來。

張家傑調出監控錄像後,兩人便開始透過監控鏡頭追蹤趙博士的身影。畫面中,可以清楚見到趙博士正尾隨著Jeena那略顯急促的腳步,只見兩人時左時右地拐了好幾個彎。

這時,原本毫不起眼的一條走道進入了林易朗、張家傑的眼簾。一開始,整個畫面都是那麼的平平無奇,直到一道鏡面暀獉_了兩人的註意…

沒想到,這道棆霅梨朁~然在畫面中的兩人腳步就快到的時候,自動撕開了一條縫隙!接著,這縫隙不斷擴大,最後就像一扇門那樣徹底敞開了,從畫面中可以看見門內有個還算寬敞的空間。Jeena與趙博士先後跨入這扇門,之後,這扇門就關閉了。

張家傑繼續操作監控,追蹤到趙博士的身影,這才發現兩人原來是進入了一臺電梯。

“電梯?”

這鏡面的電梯外觀與周圍的棜悼i說是完美地融合為一,若不是因為看見Jeena和趙博士進入了電梯,林易朗絕對不會發現那竟然會有一臺超級巨大的電梯!這還是他林易朗第一次在這棟基地大樓內發現電梯的存在!之前他從密室堸k出來的時候,從來就沒留意到原來這埵章q梯!他之前還以為,這堛漱H全都只能通過樓梯走道穿梭於各樓層間。就是先前看監控畫面,也不曾見過任何人使用電梯!

不過,也難怪他們之前沒發現任何人使用電梯,因為這臺電梯在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人乘搭。這電梯非常寬敞,是將近一輛巴士的大小。但是,要乘搭這部電梯,這堶悼眸椰酗@人先通過了掌紋識別,之後才可以在觸屏上選擇目標樓層。也就是說,除了特定人選之外,誰也別想使用電梯!

而且,這臺電梯還會按照掌紋擁有者的身份禁用特定樓層!就像現在使用電梯的Jeena,六樓以下的樓層當中,她就被禁用了第一、第二及第四層。由於中央實驗室位於第三層樓,是以Jeena便在觸屏上選了“3”的按鍵。

我的天!林易朗終於見到了由六樓再往下的通道,竟然是個如此隱秘的電梯!那麼,這是不是表示,要想再往下,去到六樓以下的樓層,這電梯就是唯一的途徑?真的就沒有其他法子?林易朗若有所思。

正當林易朗還在擰眉思忖著該如何由六樓再往下走下去的時候,張家傑繼續通過監控系統,追蹤著趙博士和Jeena的身影。

只見電梯來到三樓之後,Jeena與趙博士就一前一後地步出電梯,接著,他們沿著一條走道,來到一扇大門前。Jeena攤開左右兩只手掌放在掌紋鑒定儀上,過不多時,“嗶!”的一聲,電子門鎖系統成功解鎖,厚重的電動門自動向左右兩邊滑動。電動門開啟後,趙博士繼續跟著Jeena往門內的實驗室走去。從監控畫面看來,那應該是個非常龐大的實驗室。

對於這中央實驗室,趙博士一點也不感到陌生,他之前有好長一段日子都在這堜M其他研究員一起進行晶片研究。五年前,他也是在這堿陘郎W改造人主刀,植入能量晶片的。這實驗室堛漯^圍向來都是忙碌而嚴謹的,只是,今天這氣氛似乎比平時更緊張。奇怪,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嗎?難道,他們正在研究如何對付天眼1號林易朗?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大大不妙了!趙博士心中如此作想,額角竟不知不覺地滲出了一層汗水。

另一邊廂,林易朗和張家傑還默默看著監控畫面,發現這中央實驗室中,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氛。

按這室內的整體設計來看,確實算得上是個非常高級且先進的實驗室。這媕H處可見各種高科技的精密儀器以及穿著白袍的研究員,多臺手掌般大小顏色各異的小型飛行運輸器在實驗室堨|處高速飛行傳遞物件,還有,電影中見過的立體顯示也出現在這實驗室的監控畫面中。然而,叫人想不通的是,這實驗室中,怎麼會像迪斯科一樣有彩光不停變幻?

畫面中,進入實驗室之後的Jeena腳步一刻也不曾停下,她一路將趙博士領到Izzet面前,向Izzet微微點頭之後,就退到一旁,去向其他研究員跟進研究進展。

“趙博士,怎麼了?很意外我怎麼突然又把你請來了?”Izzet見趙博士鐵青著臉,便以揶揄的口吻向趙博士問道。

“……”

趙博士沒有回話,只是微微垂著頭,看著地面。Izzet這人特別難纏,沒有必要的話,趙博士會盡量選擇沈默,以免落下任何把柄。

對於趙博士的沈默,Izzet也沒有過多追究,畢竟趙博士在他面前這麼裝聾作啞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此時,Izzet似乎倒是對趙博士臉上的淤青更感到興趣。他看了看趙博士,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嗯?”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趙博士偷偷咽了口口水,低著頭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應道,“今早在浴室媟ぉ芊A不小心撞傷的。”

“呵!”Izzet輕蔑地發出一聲冷笑。在他看來,趙博士會在浴室媟ぉ佹棬u不讓人感到意外,像這樣笨手笨腳的家夥,除了會在實驗室堸筋膍s以外,基本上就是個連生活也無法自理的廢柴。

接下來,Izzet沒再多問趙博士什麼,就將手上厚厚的一疊研究報告推到趙博士面前,要趙博士看了以後,馬上投入研究。此舉倒是正中趙博士的下懷,趙博士見Izzet沒打算繼續盤問,在心媕q默松了口氣。之後,趙博士不想和Izzet再有其他交流,接過報告立刻就投入到閱讀當中。

另一邊,在趙博士專屬的實驗室堙A林易朗和張家傑透過監控畫面,關註趙博士的處境。盡管K組織所采用的是無音監控,林易朗和張家傑此刻只看得見畫面卻聽不到趙博士和Izzet之間的對話,但是,見到趙博士沒有受到太多為難,他們也稍感寬心了一些。

“餵,這畫面可不可以放大一些?我想看清這兩個人的樣子。”林易朗認真專註地盯著屏幕,同時伸出右手指著屏幕上某個位置說道。

張家傑聞聲便即刻將視線轉移到林易朗所指方向,只見那位置上豎著兩個圓柱形的透明冷藏箱。這兩個冷藏箱距離攝像頭有些遠,畫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見到兩個冷藏箱埵U站著一人。張家傑接著按照林易朗的指示,放大所指定的範圍,可這畫面才剛剛放大,看清了冷藏箱堛漱H後,張家傑就立刻不太自然的幹咳了兩聲,貌似對屏幕中的畫面有些不適應。原來…

畫面中的兩個冷藏箱堙A確實各站一人,分別是一男一女,這兩人均一絲不掛地站著,同時雙目緊閉,看起來就像是躺在棺材堛澈芶憿C

看著畫中全身赤裸的男女,林易朗倒是面不改色,他沒理會張家傑的反應,仔細地看著屏幕中的畫面,表情也一如往常地嚴肅。

看了好一會兒,林易朗忽然皺起眉頭,微微把頭別向一旁,視線漸漸飄遠。此時,林易朗回想起了之前張家傑躺在冷藏箱堛獐豸l。林易朗發現,雖說同樣是光著身子一動不動的,可是,當時,張家傑的氣色明顯要比這對男女好多了。

不多時,林易朗又回過頭來看了看電腦屏幕。畫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這站在冷藏箱堛漕k子,他有著一張東方人的面孔,國字臉上長著一對粗黑的劍眉,幹凈利落的板寸頭,身材也很壯實,總而言之,這男人整體看起來是相當健壯的,就是外表看上去相當猙獰。不均勻的黝黑膚色看起來像是經常穿著衣服在陽光下暴曬過的,這其實也不算什麼新鮮事,但奇就奇在這樣的黝黑膚色下竟隱隱顯露出多條粗細各異且泛黑的血管,這些黑色的血管幾乎遍布男人全身,他的手指甲、腳趾甲全都呈灰色,嘴唇更是漆黑如墨,這般如同魔鬼的外表莫名的讓人看了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恐懼。

“額…… 你講這個auntie會不會跟我們一樣,也是改造人咧?”

聽聞張家傑的問題,林易朗逐將視線轉移到另一冷藏箱去。站在這冷藏箱堛漱k子,林易朗就一點也不覺得陌生,她額頭上那閃著藍光的印記是林易朗確認此人的標誌。想來,張家傑也是因為這印記才會有那樣的疑問,於是,林易朗便微蹙著眉宇點頭應道,“沒錯,她也是改造人,不過,是被K組織控制的改造人。”

林易朗仔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發現這個藍光女的狀態很不正常,因為這藍光顯得特別黯淡,黯淡到幾乎要消失殆盡了。同時,藍光女的皮膚看起來特別幹燥,還有些皺褶,臉色暗淡,原本烏黑亮麗的一頭短發變得有些灰白,這樣子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幾歲。

聽了林易朗的回答之後,張家傑看了看屏幕,然後馬上就扶額搖頭,說道,“哇嘮欸… 有沒有搞錯?連醬的老auntie也要抓來改造啊?嘖嘖嘖… 唉,真的是沒有眼看!”

天啊!張家傑無法相信,這個看似處事嚴謹的K組織,選擇改造人的人選竟然如此草率!連一個年紀那麼大的中年婦女也給進行改造?!難道改造人的標準人選,不是像林易朗和他張家傑那樣高大威猛、體格健壯的壯漢嗎?張家傑實在是抓破頭皮也想不通,K組織怎麼就挑了這麼個老弱的婦女作為他們的改造人。想必是那負責人腦子燒壞了吧!

“我之前見過這女人,她本來不是這樣的。我記得上次見她的時候,樣子看起來差不多就二十幾歲。”林易朗的眉宇沒有放松過,對於藍光女的這番變化,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才幾天不見,怎麼就老化了這麼多?

林易朗話音落下,張家傑扁扁嘴,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林易朗,而後問道,“嗯?你會不會認錯人喔?”

林易朗搖頭,他邊看著屏幕邊回答道,“不可能會認錯人,因為她的發型、五官、輪廓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現在樣子看起來比較老了,她頭上的藍光也比之前暗了一些而已。”

聽過林易朗說的話,張家傑就咕嚕嚕的轉了轉眼珠子,大腦稍微運轉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總結道,“噢… 醬我懂了懂了!有可能是她那個chip壞掉了!”

林易朗聞言,立即扭頭正眼看了看張家傑,默默思考了一會兒後,認為張家傑的這項推斷也不無道理。畢竟,藍光女目前的狀態與之前所見相去甚遠,設想,若是她在這段期間堙A遭遇了什麼致命打擊,導致晶片出了問題,那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倘若張家傑這猜測是對的,那麼就表示這晶片也會有出問題的時候!如此說來,改造人也並非無懈可擊,只要找出能夠幹擾晶片的因素,或許就可以大大降低打擊K組織的難度!

張家傑不知林易朗腦子埵b想什麼,見他默默盯著自己看卻一句話也不說就感覺有些不自在。“餵,你一直醬看住我做麼?看我美啊?”

“……………”太叫人無語了。林易朗當即賞了張家傑一記白眼,心道,這家夥什麼眼力,難道看不出他是在思考嗎?林易朗懶得與張家傑多說,回頭去繼續看監控。

回頭繼續說道實驗室堛滷〞p,話說趙博士大概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算是大概了解了天眼3號目前的情況。他緩緩邁著步子來到冷藏箱前,看了看天眼3號,伸手在冷藏箱旁的儀器上按下幾個鍵,之後就見到一串熒光藍色的操作選項憑空出現儀器上。趙博士伸手觸碰了其中一條選項,相繼調出各種數據和圖表,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顯示出來的圖表中,只見一條藍色的線下滑幅度越來越大,直到最後一跌到底,令整條藍線呈四分之一圓的弧形,這表示藍色晶片的能量輸出已逐漸終止。

反復看了這些數據好幾次,趙博士始終看不出任何頭緒,他皺著眉?起頭,正好看見了不遠處的另一個冷藏箱,這冷藏箱堛漱H引起了趙博士的註意。那是個渾身布滿了許多黑色血管的男子,參與能量晶片改造人的計劃那麼多年,趙博士還是頭一次碰上這樣奇怪的人。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趙博士邁開了腿,緩緩走向那個冷藏箱,然後,熟練地在冷藏箱旁的儀器上按了幾個鍵,調閱這名男子的資料。

24. 第八章 中央實驗室(二) 加入書籤
趙博士從資料中獲悉,這男子是知庸國的軍人,此人在K組織突襲悉央島當天,由天眼3號從災區現場帶回K組織基地。此外,資料中也提到這名軍人在被帶到基地之前曾有奇遇,那就是他在無外力作用的情況下,意外成為了聖烏的宿主!

說起這聖烏,資料上並沒有太多解說,僅稱此為擁有神秘力量的黑色寶石,資料中甚至沒有描述軍人成為宿主的過程,關於聖烏的一切都只是輕描淡寫。不過,就因為這樣,這名軍人的奇遇反倒引起了趙博士的關註。

“無外力作用的情況下,意外成為聖烏的宿主…”對趙博士來說,絕對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人類成為一顆寶石的宿主,這在一般人看來,或許是件很神奇的事,但是對趙博士來說,倒是不難理解。早在二十幾年前,趙博士便發現,人腦的復雜構造使其可接受某些特殊的外來物質,並成為該物質的宿主。當年得出這項發現後,趙博士也曾致力於開發這方面的新科技,他曾希望可借此打造出對全人類有利的醫療技術,造福人群。然而,天不從人願,他的夢想最終並沒有實現。因為那所謂的特殊晶片,原料成本非常高昂,再加上,晶片的設計也接連碰上許多困難,這些層出不窮的阻礙,最後也導致趙博士的研發計劃被中途擱置。

直到後來,趙博士被帶到K組織的基地堙A他的人腦特殊晶片的計劃在這堻Q強制重啟。在K組織逼迫下,趙博士作為這項計劃的主力研究人員,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他原來的研發計劃。同樣的,也是在K組織的逼迫下,這原來是要用來救人的技術,最終演變成了制作超級武器的技術。

談及趙博士所創的這晶片植入技術,整個過程可說是相當繁瑣。過程中,除了需要各種儀器的輔助外,全程還需由多名研究員共同主導,整個過程至少需要花二到三天的時間,才能成功使一個普通人成為特殊晶片的宿主。

然而,這軍人卻是在無外力作用的情況下成為宿主的,也就是說,這過程當中,沒有牽涉任何人員或儀器,這究竟是怎麼發生的?這實在叫趙博士感到匪夷所思!

此時,趙博士想起了之前Izzet交給他的那份報告。報告媞晼A天眼3號在執行某項任務的過程中開始出現問題,而天眼3號在徹底癱瘓前,執行過的最後一項任務,就是將一名知庸國軍人帶回基地。難道,知庸國軍人,指的就是這名成為聖烏宿主的男人?倘若趙博士的猜測不錯的話,那麼這顆被稱為“聖烏”的寶石很可能還具有能夠導致改造人功能失常的神秘作用!

“到底這所謂的聖烏究竟是塊什麼樣的寶石?聖烏還有多少大家還未發現的秘密?”

趙博士看著冷藏箱堛滬x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斷輕輕地摩擦著,這是他在陷入深思時,無意識的慣性工作。這時候,趙博士的腦子堳_出許多有關聖烏的疑問,似乎這些有限的訊息,反而令趙博士對這聖烏愈發感到好奇了。

“老趙,你可總算回來了!”

趙博士原本正一心投入於查閱冷藏箱數據,冷不丁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微微?眼,悄悄看了看鏡面晼A透過鏡面暀W的倒影發現身後站了一名研究員。這名研究員正低著頭背對著趙博士,看似認真專註的在查看儀器上所顯示的數據,但是趙博士卻非常肯定是這研究員在對他說話,因為這背影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老徐啊!真是好久不見了!”

“少客套了,還什麼見不見的?在這兒見面可從來就沒啥好事兒。”

這名被稱作老徐的研究員樣子看起來要比趙博士年輕一些,他與趙博士也算是莫逆之交。在進入K組織之前,他們兩人分別隸屬於知庸國最著名的兩家研究院。那個時候的他們都只聽說過對方的名號,卻不曾有過任何交集,直到二十年前,兩人雙雙被K組織的人擄到基地堙A才正式見過面。幾近相同的遭遇,讓他們倆更加惺惺相惜,既然都有了如此深厚的情誼,確實不需要太客套。

“是啊!在這堥ㄜ控q來都不是好事。”

趙博士與老徐都壓著嗓子低低的交談著,交談的過程中,兩人始終保持背對著對方的姿勢,表面上,仍舊很認真專心地在看數據的樣子。其實,他們這樣的溝通方式在K組織的基地埵迨]不是什麼新鮮事,這是中央實驗室堛熔閉膍s員們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他們在基地堸筐い獄穧h年,幾乎每個人都熟悉這樣的溝通方式。

但是,為什麼不能好好說話,非要以這種方式對話呢?這其實是因為K組織埵釧文規定,但凡工作以外的交流都是被禁止的,違例者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然而,人多多少少總會有些叛逆,這是天性,特別是當有人覺得這所謂的條規不合理時。此刻的趙博士和這位老徐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這些年來變著法子私下聊天,也算是找個知己排遣這些日子堻Q迫留在K組織基地堸筐う漲U種委屈。

“老徐,你知不知道這聖烏是什麼東西?”趙博士低聲問道。

“不知道。這小夥兒被擱這兒都幾天了,這些天來據說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數據也一直都很平穩,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外表卻是變化了不少。”

正如老徐所說,這軍人的外表上,確實變化了許多。從報告上的圖片記錄看來,這幾天的日子堙A軍人的身材與膚色實際上並沒有多大變化,可是,他的外貌卻與剛剛來到基地時很不一樣。幾天的時間堙A這軍人的血液由普通的血紅色逐漸變成黑色,到現在,他的血液已經黑化得如同黑墨似的。這究竟是何緣故?研究員們如今是抓破了腦袋也搞不清楚。

“老徐,資料中提到,這年輕人剛來的那天曾經醒來過,你當時在場嗎?”

“不在,我是前兩天才過來的。不過,我聽小湯說,這人醒來的時候,還相當清醒,不斷向Izzet那老瘋子叫板,還說遲早會有人剿了這賊窟!”老徐依然保持著低音量說道,但是,他的心堳o是在大叫痛快!

說起當天的情形,老徐畢竟不是現場目擊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照著小湯的簡短描述對趙博士說一遍。實際上,當天晚上,這名軍人醒過來的半小時內所發生的一切,豈是這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話說當晚,正是林易朗與黃綠二男激烈交戰的那一晚,這名軍人忽然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當時,他的外表看起來還一切如常,思緒也相當清晰。

這軍人才剛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赤裸著身體被禁錮在冷藏箱堙A冷藏箱外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女,他們都是K組織基地中央實驗室堛漪膍s員。這些白大褂男女中,其中一個棕發棕瞳滿臉胡渣的老外便是老徐口中的小湯。被帶回基地的軍人剛剛醒轉,就發現研究員們全都以一種無情的眼神望著冷藏箱堛漲菑v,仿佛自己就是這些研究員眼前的一只白老鼠,這樣的認知讓人感到特別的不安。

“你們是什麼人?把我關在這兒想幹什麼?!快放我出去!”

他用力地掙紮,試圖從冷藏箱堸k出來,因為他不想當一只白老鼠!他是人!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應該是這些研究員研究的對象!然而,被關在K組織特制的冷藏箱堙A可不是你想出來就可以輕易出來的。這冷藏箱內還有著一道道的銬鐐,這些銬鐐已經將這名軍人牢牢困住,軍人因而在行動上受到了限制,無論使了多大的勁兒也始終無法掙脫銬鐐和冷藏箱的束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沒人反應,軍人在這些研究員的眼中看見的只有冷漠,他們的眼神中不帶任何情感。

藍色、綠色、黃色、橙色等,各色彩光在實驗室堣ㄢW則的變換著。如此奇特的彩光打在神情木然的研究員們身上,那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這樣的處境令軍人越發感到忐忑。

過了不知多久,一個身穿白色休閑毛衫的中年西方男人緩緩進入軍人的視線,此人便是被人暗地媞晪@“老瘋子”的Izzet。只見Izzet帶著睥睨的眼神看了看冷藏箱堛滬x人一眼,見冷藏箱堛漱H嚷嚷個不停便?手在冷藏箱上輕輕的敲了兩下。這輕輕的敲擊聲吸引了冷藏箱中軍人的註意,他稍稍凝視了面前這中年男子一會,見所有研究員都對這男人唯命是從的,便料想此人身份不簡單。於是,軍人馬上確定了談話對象,對Izzet說道,“你們是什麼人?快放我出去!”

Izzet蹙起眉頭,故作無奈的搖搖頭,伸出右手豎起食指左右擺動了幾下,說道,“知庸國的小兵,我告訴你,求人可不是你這種口氣。你必須知道,你現在落在我的手堙A除了我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能夠放你出去!我勸你最好對我說話客氣些!呵!”

見Izzet語畢後,就背著手擺出高傲的姿態,軍人心奡N特別不悅,他是一名軍人,是一名戰士!作為一名真正的戰士,就必須活出戰士的骨氣和尊嚴,無論何種情況也絕不輕易向敵人求饒!即便是像現在這樣,被人扒光了衣服囚禁起來,他也絕不低頭!

因此,不肯就範的軍人狠狠的向冷藏箱外那傲慢的男人吐了口口水,雖然明知道隔著一道玻璃,口水根本不可能濺到男人的臉上,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表現出他絕不服軟的決心!

“呸!讓我對你這種人客氣?你做夢!今天我東子落在你們手媞漰畯侜臐I要殺要剮隨便你!”軍人咬牙切齒地說著,語氣中滿是決絕。

“哼!你小子盡管嘴硬,什麼時候要是後悔了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Izzet半瞇著眼冷聲說道。

軍人不服輸揚起了嘴角,對Izzet說道,“搞錯了吧?該後悔的是你!等我們知庸國的軍隊滅了你這賊窩,到時候後悔的就是你!”

“哼!”自Izzet的鼻腔媯o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愚蠢!”Izzet正眼看了看東子,繼而對他說道,“你以為就憑你們知庸國的軍隊能拿我們K組織怎麼樣嗎?嘖嘖嘖,真夠笨的。唉…”

Izzet一臉可惜地搖搖頭,故作憐憫地問道,“難道我們在悉央島上的傑作還不能讓你看清我們的實力嗎?嗯?”

“!!!”Izzet這頭話音一落下,東子圓睜著雙眼,他的腦子堻o才浮現出自己出事前的記憶,想起悉央島災區現場的慘況,想起和老魏一起執行任務的過程,還有那可怕的光束!這敵人太詭異了,根本就無法以常理來理解,確實… 不容易對付。

“怎麼樣?現在想想知道怕了?哼!”見東子恍惚,Izzet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或許是被回憶中各種驚心動魄的場面給震撼到了,東子一直保持著睜大雙目的表情,他緊緊竄著拳頭,許久都不作聲。此時,實驗室堛熔酗H皆以為東子被Izzet的話給打擊到說不出話了,卻不料東子竟忽然笑了起來,這突兀的笑意令眾人頗感意外。

“你不必太得意,就算知庸國的軍隊滅不了你,遲早也會有人剿了這賊窟!”笑了一陣後,東子磨著牙說道。

盡管東子在表面上依舊極力地維持著無所畏懼的樣子,但是,儀器上所顯示的心率數據卻出賣了他。內心深處滿滿的震驚和憂慮,在這冷藏箱堿O無法掩飾的。洞悉這一切的Izzet全然不將東子的話放在心上,對他來說,東子不過就是一頭還在作垂死掙紮的困獸而已。

“冥頑不靈!哼!算了,我就看你要耍嘴皮子耍到什麼時候。”Izzet勾起一邊嘴角輕蔑地說道。說完,Izzet扭頭向研究員們交代了些事,不再看東子一眼。

面對Izzet如此狂妄的態度,東子自然是氣憤,卻也是無可奈何。想想K組織的實力,那瞬間就可以毀了一座城市的能力,知庸國或許還真如這賊頭子所言,鬥不過這恐怖組織。他東子並不怕死,只怕自己沒法完成保家衛國的使命。越是這般作想,東子就越發感到心急與惶恐,不知不覺間心跳越來越快,同時間,左手掌心的溫度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逐漸升高。

“呃…”東子忽然感覺到來自左手掌心的劇烈疼痛,東子很清楚,那種痛與一般皮肉創傷的痛不一樣,而是一種像是被烈火焚燒似的灼熱感,仿佛整個左掌都快燃燒起來了。

疼痛的當而,東子費勁地將左掌翻轉過來,由於重重銬鐐的限制,東子只能費力地低頭望一望劇痛的來源。只見左手掌心中有塊黑色的石子,東子認得這東西,這便是之前令他與藍光女搶破頭的黑石子,怎麼會在他手上?東子發現灼熱感來自於這石子,於是趁研究員們不註意的時候,他用盡了全力甩甩左手,希望將石子甩開,卻不料這黑石子竟像個虎皮膏藥般,無論如何也甩不開去。

無計可施之下,東子只好左手微微握拳,打算用手指將黑石子摳出來。豈料,東子這一握拳後,即刻感覺的自己的腦子當機了。怎麼回事?這黑石子怎麼就像是他身體一部分似的,長到他的手掌心堨h了?此外,東子還發覺這黑石子不再像原來那樣冰冰涼涼的,現在,這石子變得溫溫熱熱的,緊握著它的時候,還隱約能感受到脈搏在跳動!真的合為一體了?怎麼可能?難道是這K組織對他做了什麼?東子越想越心驚,忽地東子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又再次暈厥過去。

“哢哢哢哢”實驗室媔ヮ茪@陣急促的腳步聲,是穿著高跟鞋來到Izzet身旁的Jeena。

“什麼事?”Izzet沈聲問道。

急走了一段路程,Jeena微微喘著氣,說道,“技術部剛剛傳來急報,說天眼3號系統忽然陷入癱瘓。”

“癱瘓?”Izzet很是不悅地半瞇著眼斜睨著Jeena,繼續說道,“之前不是說了只是系統不穩定,很快就能修復嗎?現在怎麼就癱瘓了?”

面對來自Izzet的壓力,Jeena的表情依舊淡定,畢竟,她當這個助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點壓力對Jeena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只見剛緩過氣來的Jeena這時稍微調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仍舊一副面癱的表情,應道,“技術部說,他們原本已經穩定住了天眼3號的系統,可是,20分鐘前,天眼3號的系統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完全癱瘓了,他們還在調查系統癱瘓的原因。不過,初步懷疑,可能是因為能量晶片停止運作的關系。”

“晶片停止運作?!”這是非常嚴重的狀況!

庫洛萊納國的復國大業能否一舉成功,能量晶片改造人在這當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為了復國,他們庫洛萊納國的人民已不知潛伏了多少個世代,耗費了多少心血。現在,眼看著復國在望,Izzet絕不容許任何可能影響全局發展的失誤發生。

然而,似乎就連老天爺也在為難他們K組織。之前明明已經通過反復測試,證實萬無一失的改造人系統,居然在突襲行動的第一天就接二連三的出現狀況,這實在讓Izzet難以接受。對於改造人系統在正式啟用首日便屢屢失利,不信天命的Izzet將一切原因歸咎於手下人員的辦事不利。原本對著東子還得意洋洋的他,此刻心情突然轉為震怒。

“技術部這群飯桶!去,你去把技術部第3分組的人統統給我換掉!”Izzet帶著憤怒而決然的語氣下令道。

Izzet的話音落下,Jeena滿心堛漱ㄖ唌A在場其他人則心下驚駭不已。他們待在K組織堛漁伅○ㄓㄤu,大家也知曉Izzet口中這“換掉”的意思。

K組織自然是不會願意把資源浪費在那些被撤換下來的人員身上,畢竟,這些人大多都不是庫洛萊納國的人民,在K組織眼堙A他們並沒有義務去照顧這些人。那麼這些人最後的下場又會如何呢?自然不會是好好的把人送回他們原來的處所去,要知道,K組織是絕對不會讓任何可能泄漏組織機密的人活著離開基地的。

“在K組織堙A無論你屬於哪個部門,無論你在組織堛A務了多長或多短的時間,在你踏進K組織基地的那一刻起,你便沒有活著離開組織的可能。什麼時候你失去了存在於此的價值,那,便是你的死期。”好幾年前,Jeena曾聽人這麼說過。

“這…”

從Jeena的語氣中擦覺到些微為難的意味,Izzet便危險的半瞇起眼凝視著Jeena,問道,“怎麼了?你想替他們求情嗎?”

Jeena保持著淡定的表情直視著Izzet,面對Izzet那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Jeena始終表現得極其鎮定。戴著這樣的假面具,早已經是Jeena生活中的一部分,盡管她的心中對那些技術員存有多少的不忍,但那份憐憫只能收在心底。

這些年來,Jeena跟在Izzet身邊守著助理的這個身份,為的就是不想讓更多的人成為受害者。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好幾年,然而,Jeena始終時刻不曾忘記,她留在Izzet身邊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那便是掌握Izzet甚至其他K組織長老的動向,並時時向Kay及其他秘密團員們匯報!因此,為了取得Izzet的信任和認同,她是決計不會為那些可憐人去向Izzet求情的。

“不,我只是擔心短時間內要處理掉那麼多人,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尋找替代人選,到時技術部恐怕會忙不過來。”

只見Izzet擺擺手,接著說道,“這個你不必擔心,天眼5號不是還在備用狀態嗎?反正技術部5組的人也沒什麼事做,就把那班人調到3組去,第5分組的人你可以慢慢的找。”

Jeena垂下了眼簾,僵硬地點點頭,應道,“是,我這就去辦。”

“嗯,去吧!我也和你走一趟技術部,我倒要去看看天眼3號是怎麼搞成癱瘓的!”

說著,Izzet也不等Jeena的反應,背著手徑自往中央實驗室的出口走去,Jeena見狀便隨即跟上,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離開了中央實驗室。

“你們檢測過這軍人小夥的血液了嗎?”

“沒有。Izzet讓我們過來,只說調查天眼3號癱瘓原因,我看你就別多事了。”老徐應道。

雖然,老徐也對軍人的經歷很感興趣,然而,在K組織埵h年來的生活,早已令他失去了當初對科研那股的熱情。如今的老徐,只會被動地按照指令工作,對於不在指令範圍內的額外課題,他一樣也不會插手,這就是所謂的按本子辦事。這樣的態度,或許在一般人看來是不思進取,缺乏變通的表現,但是,隱藏在老徐這看似不甚靈活的處事態度背後,卻有著他更深一層的用意。

實際上,真正叫老徐擔憂的,是這些額外的研究所得,落在K組織的手上,很可能會助長K組織的勢力,那麼外界將有更多人要受到K組織的荼毒!基於這些方面的考量,老徐一直以來都只按照不可違抗的命令行事,除此以外,他寧願當個閑人。

當然,老徐這番想法趙博士也是曉得的,不過,這次,趙博士覺得有必要搞清楚這聖烏的秘密。趙博士暗忖,要是能在聖烏以及這名黑血軍人的身上找到鉗制改造人的神秘元素,或許就有機會扭轉各國對K組織束手無策的局面!趙博士這想法,可說是與林易朗所想不謀而合。

然而,畢竟是些沒有十足把握的初步想法,趙博士最終沒有向老徐說出心堛熙o些盤算。只是微笑回應了老徐的勸告,盡管他知道老徐不會看見。

拿定主意之後,趙博士便開始著手提取黑血軍人的血液。抽血過程全自動化,趙博士只須對智能儀器發出抽血指令,接著,就見冷藏箱中幾只機械手臂開始動作。這個智能儀器先是運用兩只機械手臂相互配合,將止血帶綁在軍人的手臂上,之後,透過紅外線掃描找準了軍人手臂上的靜脈位置,這時,機械手臂在即將插入針管的位置上噴上一層酒精消毒,跟著,一只末端帶有針管的機械手臂便在軍人的手臂上插入針管,進行抽血。

老徐始終沒有回頭看趙博士一眼,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響,他確定趙博士並沒有聽取他的勸告,唯有默默地吐出一口氣,希望他這老朋友不會是再助紂為虐。

智能儀器抽取到血液樣本後,就馬上在血液收集管上貼上標簽,然後,將這支血液收集管轉移到冷藏箱外,不過片刻功夫,趙博士便可從儀器中取出血液樣本,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哇咦… 勁pun咯!”

躲在趙博士實驗室堛滷i家傑透過監控錄像看到抽血全過程,忍不住地拍案稱奇。由於攝像頭的角度問題,張家傑無法看清冷藏箱的構造,只看得見機械手臂在冷藏箱內移動。可是,即便如此,這也足夠叫張家傑感到嘆為觀止了,按張家傑的話來說,那感覺“就像戲院堶惇搌漪鴗菑糷@樣!哇!那machine有夠steady咯!”

就在張家傑驚嘆的當而,林易朗只微微斜視了他一眼,心道,這家夥要是知道自己也是從這樣一個箱子堨X來的,不知會作何感想。

“趙墨博士,你手上這是什麼東西?嗯?”

趙博士從儀器中取出一瓶黑色的血液樣本之後,才剛剛轉身,就見到迎面而來的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正對他說話。這名男子有著一張粗獷的東方面孔,他的身材挺實,加上一頭束成了馬尾的中長發,以及那滿臉的胡渣,看起來相當有性格。此刻,這名男子正踏著穩健的步伐走向趙博士,他對趙博士說話的口氣明顯的很不友善,眼神也很是輕蔑。

趙博士擰緊眉頭看著來人,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暗道,來者不善啊!面對男子的來勢洶洶,趙博士微微低下頭,選擇以一貫的沈默來應對。

然而,來者似乎不打算輕易讓趙博士過關,他走到趙博士跟前,態度強硬地繼續向趙博士說道,“趙墨博士,請你記住,Izzet讓你來,是讓你調查天眼3號癱瘓事故的。”

說著,他同時伸手指了指天眼3號,接著,他的手擺動了一下,這次指向了黑血軍人。“這案子,Izzet已經交給我負責,請你不要擅自插手!”

對於來人的這番警告,趙博士仍然保持緘默,他默默地?頭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接著便再次低下頭,轉過身準備離去。如此被趙博士無視,對這名來者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憎ヘウゆ!”他怒笑了一下,然後,瞬間就伸手抓住了趙博士的左臂,強勢的逼迫趙博士面向自己。

“我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

由於此番動靜太大,在死靜的實驗室媗蓎o異常突兀,在場所有人員都朝聲音的來源望去,包括一直站在實驗室正中央的Izzet。只見Izzet擺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有去勸架的意思,就那樣默默地觀賞充滿火藥味的場面。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像Izzet那般冷漠看待這件事。張家傑看了看電腦屏幕後,忽地用手臂碰了林易朗一下,接著對林易朗使了個眼色,似是在問他怎麼辦。林易朗自然是明白張家傑的意思,他思忖片刻後,嚴肅地搖搖頭,說道,“我們絕對不可以貿然行事,先看看情況再說。”

張家傑抿唇點點頭,林易朗說的沒錯,這時候確實不可輕舉妄動。畢竟他們還沒真正掌握整座基地的地形,貿然行動的話,要是逃不出去,趙博士要受的苦可就不止這樣了。

雖然林易朗和張家傑愛莫能助,但是,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老徐卻已經有所行動了。他走到趙博士身邊,接著往前再踏上一步,擋在趙博士面前,?頭對發難者說道,“山崎博士,大家都是文明人…”

說話的當口,老徐也順手推開山崎拽著趙博士手臂的那只手,繼續說道,“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的,你說,是嗎?”

“哼!說得輕松,我看,你還是先讓他有話好好說吧!”山崎怒道。

接著,只見山崎博士繃緊了臉走向黑血軍人那個冷藏箱前,伸出手指著冷藏箱,對趙博士說道,“趙博士,我警告你,以後,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請你不要再亂碰我的實驗品!”

說時遲,那時快,山崎博士“實驗品”三個字剛說完,他身旁的黑血軍人竟倏地睜開了雙眼。此時,黑血人的四肢同時發力,“喀喇”一聲,也不知是使了什麼方法,他竟將身上的金屬銬鐐以及冷藏箱同時都震碎了!

這一幕讓林易朗完全驚呆了!曾經也被重重銬鐐所困的林易朗自然知曉這金屬銬鐐的厲害!回想起先前被鎖在密室堛爾g歷,林易朗到現在還會覺得四肢隱隱作痛。當初,林易朗也曾打算以蠻力掙開銬鐐,然而,多番嘗試後,他卻發現這金屬的堅固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任憑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令這堅硬的金屬扭曲分毫。

然而,這冷藏箱堛熄礎憭H似乎也沒什麼動作,卻能夠在瞬間就把這些金屬銬鐐,甚至就連冷藏箱也都弄碎了!怎麼會這樣?似乎,這黑血人比他們幾個能量晶片改造人來的強大許多!難道,這才是K組織堻戔j武器?

林易朗在思索間,這個全身赤裸的黑血人已邁開腳步,來到山崎的面前。

25. 第九章 黑血人(一) 加入書籤
黑血人一臉陰郁地凝視著山崎看了片刻之後,突然?起了左手,狠狠地掐住山崎的脖子,緩緩開口,狀似不悅地問道,“你剛剛說,誰是你的實驗品?”

問話的過程中,黑血人始終盯著山崎一刻也不曾移開視線,似是想從山崎的面部表情堿搘X什麼端倪。

“實、實驗品…”

此前,山崎想也不曾想過,黑血人竟然會掙開銬鐐與冷藏箱的禁錮。要知道,K組織堹S有的這些金屬銬鐐全都是由特質金屬所鑄,就連趙墨所研究出來的能量晶片改造人,也無法令這些銬鐐耗損半分。然而,這麼堅固的金屬竟然在瞬間成了碎片!黑血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此時的山崎已無暇細想這個問題,由於事出突然,驚詫中的山崎甚至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便已被黑血人給掐住了脖子。

危急間為求自救,山崎唯有努力地揮動雙手,用力地掙紮,意圖擺脫黑血人的鉗制。然而,體型與黑血人不相伯仲的山崎,用盡了全力卻也拉不開黑血人的手。此時,幹咳聲不斷從山崎的嘴堳_出來,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難受,此刻,山崎的心堣w充斥著對死亡的恐懼。

“Jeena,快!去拉響警報!布置多些人手在外面候著。”此時,意識到事出有異,Izzet即刻低聲對站在身旁的Jeena命令道。Izzet雖然並不清楚黑血人是如何將冷藏箱給破壞掉的,但是,他相信這絕對不是個好現象。

Jeena點點頭,跟著,便迅速走到最近的警報裝置旁,按動警報。霎時間,便聽見基地內警報大響,不出片刻,更有眾多手持槍械的守衛紛紛由基地內的四面八方湧向實驗室。這些守衛有的穿著鏡面服,還有的穿著軍裝,他們甫一進入中央實驗室,便將這諾大的實驗室瞬間填滿。

這些守衛的陣法看來有些奇特,似是早已排兵布陣,訓練有素的樣子。他們一排又一排井然有序地將黑血人團團包圍著,每兩名軍裝守衛中間均隔著兩到三名鏡面服守衛。由此看來,這些鏡面服守衛似乎將起到掩護的作用。

站好位置後,守衛們便紛紛舉起手中結構特殊的氣槍,拉開保險,瞄準了黑血人,準備隨時向黑血人進行攻擊。可就在他們正要這發動攻擊的最後一刻,Izzet卻突然?起了右手,停頓在半空中,作出停止的手勢。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守衛們一見Izzet的手勢,全都頓住了動作,等待Izzet的下一步指示。

實驗室內,一眾研究員眼見情勢變得危險,也都紛紛自覺地往邊上靠攏,這當中就包括站在趙博士身旁的老徐。這時,正準備移步的老徐見趙博士還呆楞在原處看那面目略顯猙獰的黑血人,只好一撇嘴,不動聲色的就把人給一起拽到一旁去。待趙博士反應過來後,看了老徐一眼,心媕Y有些感動。這些年來,他這個看起來好像不太會照顧自己的傻子,還真是讓老徐費心了。

來到研究員們聚集的一個角落中站定之後,老徐突然對著趙博士悄悄使了個眼色,再看看趙博士手中的血液樣本。趙博士立刻意會,他隨即微微點頭,接著,在假意擦汗的時候,便將血液樣本給收入白袍口袋中。

這個時候,實驗室堙A誰也沒有註意到老徐與趙博士之間這些互動,眾人的視線全都焦距在黑血人身上,他們誰也不說話,現場氣氛此時已凝滯到冰點。時至此刻,誰也不曉得黑血人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動作,他們甚至不知道黑血人有著什麼樣的技能!這時候,眾人所能做的,便是屏息以待。

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不曾停止,但是這似乎一點也不影響黑血人的動作,黑血人甚至對那些蜂擁而至的守衛們也表現得無動於衷。黑血人的視線不曾從山崎的身上移開過,掐著山崎的手也沒有絲毫松動。

時間是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然而,還在生死邊緣死命掙紮的山崎卻久久未答話。面對山崎的這種反應,黑血人開始感到厭煩,他深深蹙起了眉頭,咬牙切齒地對山崎喝道,“說!誰是你的實驗品?”

眼看著黑血人的手慢慢在收緊,透不過氣的山崎已經憋的滿臉通紅,可是,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觀的Izzet卻久久不下達進一步的指令。難道Izzet不打算救山崎嗎?確實如此。可以說,打從黑血人掐住山崎的那一刻開始,Izzet就不曾有過救人的打算,他可不在乎山崎的生命是否受到威脅。對他來說,山崎不過就是一只棋子,一只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棋子,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為了試試黑血人的能力,犧牲一個山崎也不算什麼。

在得不到援助的情況下,脖子被掐住的山崎此時根本連氣也喘不過來了,他艱難地擠出沙啞的叫聲,卻仍然什麼也說不出來。漸漸的,山崎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小,力道也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只見山崎的雙眼緩緩合上,整個人癱軟下來一動不動。

死了?!

正當眾人都以為山崎已經被黑血人給活活掐死的當而,熟料,山崎竟倏地猛然睜開雙眼,此刻,他的右手上已多了兩支針筒。山崎右手一晃,抓著針筒就馬上要往黑血人身上紮下去,然而,黑血人的反應卻是出奇的迅速,在針頭就快接觸到黑血人皮膚表層的關鍵時刻,黑血人已經伸出右手抓住了山崎的針筒,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針筒丟到老遠。

雖然,山崎的舉動看似沒有傷及黑血人分毫,但是,他這番舉動卻再次激怒了黑血人。黑血人的面色再次一沈,他狠狠地瞪了山崎一眼後,也不知他手上使了什麼怪力,只見山崎的身形竟瞬間萎縮,不出片刻便只剩下一具幹癟的屍體!

這樣的畫面看起來極其詭異,在場那麼多雙眼睛,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黑血人是怎麼出手的。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就成了幹屍,若不是親眼所見,絕不可能會相信!

山崎痛苦掙紮的聲音再也聽不見了,實驗室堛熔酗H臉色瞬時刷白,就連手持武器的守衛也不禁開始手心冒汗。一時間,誰也說不清楚自己眼前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幾乎在場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註地註視著黑血人的一舉一動,深怕自己會成為黑血人魔爪下的另一具幹屍。

“嘩!吸星大法欸!”守在電腦屏幕前的張家傑驚道。

張家傑話音剛落,林易朗便很是不以為然地說道,“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與其說這是什麼武俠招數,林易朗更傾向於相信超能力,他相信,這個外形奇特的黑血人身上肯定是具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就像他們改造人那般,異於常人。

對於山崎的死亡事件,所有目擊者皆各有所思,然而,這麼多人當中,卻沒有一人真正了解整個事件的過程,這其中就包括黑血人本身。只見山崎倒下後,黑血人就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地上的屍體發呆,此時,他的心中也是疑惑的,他不明白,他不過就是在憤怒的時候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最多也就把人掐死,可這屍體怎麼就變成幹屍了呢?

彩光依然在不斷地變換,眼前的一切看起來如夢似幻,仿佛這堜珛o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黑血人這時緩緩?起了自己的左手,剛剛,他就是用這只手掐住山崎脖子的。這手上有多條青筋爆起,全都是黑色的,看起來相當怪異可怖。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黑血人皺著眉頭,強自按奈著心中的恐懼,慢慢地走到一旁的鏡面晼C透過鏡面晼A黑血人清楚地看見了遍布自己全身上下粗細各異的黑色血管。

無視實驗室中眾人的註視,黑血人?起手輕輕觸摸了一下自己身上這些浮起的黑色血管。觸感稍微有點冰涼,但還是可以清楚感受到脈搏在跳動。此刻,黑血人那本已經微微蹙起的眉頭又皺了一分,他其實很清楚,他並不喜歡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同時,他也知道這不是他原來的樣貌。然而,不知怎的,他竟想不起自己是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的,他甚至連自己原來的樣子也有些記不清了。怎麼會這樣?對此,黑血人感到甚是疑惑,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或許是已死去的山崎所搞出來的!

正懵懂間,黑血人緩緩?起雙手,看著黑色的血管由兩邊手臂一直延伸到手背上,這樣的雙手對黑血人來說,很是陌生,仿佛這雙手已經不是他原來的手了。接著,他輕輕地攤開雙手,終於,左手掌心中一塊黑色的物體一點一滴的勾起了他的回憶…

他是知庸國特派駐悉央市部隊的軍人,他,和他的搭檔一起到悉央島受災區執行任務,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他受傷了…

對!是受傷了!但是,傷口呢?黑血人突然猛地再翻了一次手掌,卻赫然發現手背上沒有傷口!深感疑惑的黑血人又一次翻開手掌,同樣,還是沒瞧見記憶中的那個傷口,可是,原來傷口的位置卻出現了一塊黑色的石子。

怎麼會這樣?怎麼…

看準了黑血人在鏡面棆銎矇繭o呆的當口,Izzet終於開始有所動作。他轉著眼珠子大略觀察一下四周,然後,就默默地退到實驗室中某個隱蔽的角落去。

悄悄輸入密碼,推開角落處一扇智能防盜門進入一間面積極小的密室,這是個很簡單的密室,堶掠ㄓF保險櫃之外,就只剩下房頂上的一盞照明燈。在這樣一個狹小的密室內,Izzet從保險櫃堥出了兩只盒子和一把氣槍。

打開盒子,Izzet小心翼翼地從盒堥出一排裝有湛藍色液體的小瓶子,這些瓶子的形狀類似於槍械彈藥,體積看起來也非常小,差不多就一般鉛筆芯那般大。Izzet謹小慎微地將整排瓶子舉到高處,透過照明燈照射出來的光線,仔細地看了看這些小瓶子。只見瓶子堛甄臟漜G體幹凈透亮,沒有一點雜質,在照明燈白色光線的照耀下,映出如天空一般的色彩。檢查過這些瓶子之後,Izzet迅速且熟練地將這排小瓶子塞入氣槍堙A上膛,這一系列步驟總算完成,一支攜有特殊彈藥的氣槍這就可以隨時派上用場了!

準備就緒以後,Izzet輕手輕腳地退出密室,他走到最前排的守衛之中。對於Izzet的加入,前排守衛都覺得很是詫異,其中,站在Izzet身邊的那名守衛就忍不住斜睨了Izzet一眼,這樣的畫面,在一片凝滯的氣氛中顯得特別格格不入。然而,Izzet不愧是執掌K組織幾十年的一把手,面對身旁守衛疑惑的眼神,他始終表現得淡定依舊。

此時,還沈浸在驚異之中的黑血人正背對著Izzet的所在位置。於是,Izzet便抓緊時機,趁著黑血人還在對著鏡面棫o呆的時刻,迅速舉起氣槍,拉開保險,瞄準黑血人的後腦勺,就立刻扣動機板朝黑血人進行射擊。

有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Izzet可完全不覺得高偷襲有什麼不好的。想當初,他們庫洛萊納國不就是被邦交國偷襲才會淪落至被滅國的境地的嘛!想來,偷襲也算是條不錯的策略啊!況且,對Izzet來說,黑血人就像是一頭野獸,一頭可以好好利用的野獸,槍擊一頭野獸,從來就不會有人說什麼偷襲不偷襲的。

Izzet的射擊技術堪稱百發百中,精準無比,莫說K組織堥S人勝得過他,就是全世界,能贏過他的恐怕也不超過無人。這些年來K組織堙A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只要Izzet一出手,這世上就沒有逃得掉的獵物。”

然而,百發百中的Izzet也會有射不中目標的時候,這可說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這結果是Izzet始料未及的。因為,他不僅沒射中黑血人,反而還因此二度激怒了黑血人!

是Izzet失誤了嗎?不是的!

Izzet只是萬萬也想不到,這黑血人居然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發現了他的動作!實際上,在特殊子彈脫離氣槍的一刻,黑血人便已迅速轉身,然後穩穩地用拇指與食指捏住了這發彈藥,全套動作如風一般迅猛,在場的每一個人,誰也沒看清黑血人的動作,當然,這當中不包括電腦屏幕前的林易朗和張家傑。

“呯!”黑血人寒著一張臉,直視著剛剛開槍的Izzet,一挑眉,同時,松開了捏著玻璃彈藥的兩只手指,讓這小小的玻璃彈頭直直的摔在地面上,碎成好幾片。就這樣,瓶中那麼幾滴的湛藍色液體全都灑到了地上,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如此微量的特殊液體在接觸到空氣後不久,便完全蒸發了。

黑血人微微垂下眼簾,看一看躺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撮,不知怎的還是覺得看著刺眼。這時,黑血人擰著眉,將視線重新投射到Izzet身上。他知道的,地上那撮碎片就是剛剛Izzet朝他開槍時所發射的子彈。不難想象,對於Izzet的行徑,黑血人明顯感到不悅,更何況,他已記起之前在冷藏箱中與Izzet見面時,那不愉快的情形。正所謂新仇舊恨,現在黑血人對Izzet的厭惡感可以說是達到了沸點。

“是你。是你讓他們把我搞成這副模樣的,是不是?”黑血人沈著聲,一臉陰郁地問道。

“哼!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Izzet再次揚起那慣有的邪魅笑容問道。

面對這個隨時發難的黑血人,Izzet倒是處變不驚,沒有丁點壓力,沈著淡定一如往常,他的臉上既沒有一絲慌張,也看不出絲毫畏懼。按照觀察,Izzet相信,黑血人只可通過肢體上的直接接觸來進行攻擊或破壞,破壞銬鐐的時候是這樣,殺害山崎的時候亦是如此。因此,只要與黑血人保持一定距離,Izzet認為沒什麼需要感到懼怕的。

“守衛們都給我聽著,瞄準目標,持續射擊直到目標倒下為止!”無視黑血人憤怒的表情,Izzet朗聲下令道。

雖然心中對黑血人有所畏懼,但是,仗著人多勢眾這樣的優勢,守衛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Izzet這頭話音剛落,守衛們便聽從指示,齊刷刷朝黑血人進行射擊。

頃刻間,實驗室堣@陣槍林彈雨,除了身後的一堵鏡面晱H外,黑血人的四周圍都有特殊彈藥如洪水一般朝他噴射而來。見到這番景象,黑血人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找遮蔽物,但是,黑血人此刻已被K組織的守衛們重重包圍,他被迫只能在實驗室埵陪酊漯韃﹞漸|處躲避子彈。

盡管黑血人動作再快,要閃避幾十顆同時發射的子彈還是很勉強的,更何況守衛們不是只開一槍便停下的,他們的視線不停地追逐著黑血人的身影,手上的射擊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幾乎是要將黑血人趕盡殺絕的節奏。

看著黑血人如此狼狽的處境,實驗室埵P情他的人其實並不少,趙博士就是其中之一。其實,打從看過黑血人的資料後,趙博士心奡N一直都在為黑血人感到可惜,好端端的一個年輕人,莫名其妙地變成這樣子已經夠慘了,現在還像個被圍捕的野獸一般狼狽的逃竄,實在叫人心疼。雖然心中萬千的不忍,但是,趙博士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因為他知道Izzet的手段,單憑他一己之力,也是無法解救黑血人的。心堻o麼一番權衡之後,有心無力的趙博士唯有無奈的默默垂下頭,不再關註眼前活生生的一場圍捕行動。

不過,同情黑血人的,可不只是在場那些目擊者,作為場外觀眾的張家傑,此刻也忍不住急得直跳腳。只見他指著電腦屏幕,憤憤不平地說道,“切!醬多人打一個!過分到∼”

相對於張家傑的激動反應,林易朗倒是顯得平靜許多。因為悉央島上的經歷告訴他,這世上本就沒有公平的戰鬥,能力是越強那麼阻力就越大。雖然他也同情這名黑血人的遭遇,但是,他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就像他林易朗也莫名其妙地卷入這事件當中一樣,都是上天對他們的捉弄。

這時候的張家傑眼看著黑血人漸漸的陷入避無可避的局面,突然一拍大腿,接著,他紅光一閃就飛奔到趙博士的臥室堨h了。一陣翻箱倒櫃後,又見他閃身出來,此時張家傑的手上已然多了一只盒子。

“餵!你幹嘛?”見張家傑這番風風火火的行徑,怕是要出去幹什麼蠢事,林易朗蹙眉問道。

“我,我… ”

張家傑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他本是想帶上“武器”去幫助黑血人的,可是,臨時被林易朗這麼一問,張家傑忽然也覺得是自己沖動了。畢竟,他連黑血人是敵是友也還不清楚,確實不應該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貿然出手。瞬間反省過來後,張家傑倒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林易朗了。

但是,盡管剎住了沖動的腳步,張家傑心媮椄O深深同情黑血人的。眼見黑血人孤軍作戰,身陷腹背受敵的境地,被K組織圍攻到幾近走投無路,張家傑就是看不過眼。

正躊躇間,張家傑的視線沒有對上林易朗的目光,反而是落在電腦屏幕上。卻不想,居然會在這時見到驚人的戲劇性大反轉!

屏幕中,只見黑血人忽然一臉沈郁地?起左手,接著,一團類似氣體的黑霧自黑血人左掌心的黑色晶體中釋放出來,那些守衛一見此情形,雖然射擊動作仍舊不停,但都開始多少有些卻步。一看這畫面如此出乎意料,張家傑馬上就把林易朗的問題拋出腦後,抱著之前從趙博士房塈鋮鴘熔陘l,一屁股又坐到電腦屏幕前。

林易朗沒在意張家傑的忽視,只是默默順著張家傑的視線,看向屏幕上的監控錄像。這一看,也立刻吸引了林易朗的註意力。

“快放大畫面!看這黑血人!”

“OK!”張家傑頭也不回地答應了一聲後,馬上就動手操作,將監控畫面黑血人的部分放大。

畫面放大後,兩人都清楚看見了黑血人突然震聶到守衛們的真正原因!他的雙眼!

黑色的虹膜似乎過度的放大了,以致黑血人那雙怒目圓睜的眼睛堙A完全看不見眼白,眼眶中的眼球被黑色虹膜完全占據,看起來詭異到了極點!

“Oh, my god!這個到底是不是人來的?做麼他的眼睛醬像Ju-On堶惆滬荌酊滿H!”看到放大後的畫面,張家傑不禁感到吃驚。

林易朗沒有作聲,只是默默地擰眉搖頭,他也不確定畫面中的黑血人究竟還是不是人。雖然他也相信鬼神之說,但是,他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鬼!與其說是鬼,之前的經歷反倒讓林易朗更傾向於相信黑血人是變異之後的產物!

兩人正思忖間,忽地發現實驗室堛漸線一下子暗了下來,而黑血人左掌心堛漕瑭黑色晶體越發變得黑亮。晶體外圍有一圈白色的光環,這白光如同聚光燈的強光一般非常刺眼,仿佛實驗室內的光線在一瞬間全都聚攏到黑血人的掌心堣F。就在林易朗和張家傑對此感到疑惑的當而,發現電腦突然黑屏了!

“CCTV signal lost?欸!做麼醬的?”

張家傑的第一反應就是“噠噠噠”地在鍵盤上輸入指令,對網路進行檢查,很快的,張家傑確定與總監控之間的鏈接並未出現任何問題。那麼,黑屏很有可能就是中央實驗室那堨X了問題!

怎料張家傑這邊都還沒來得及確認中央實驗室那堨X了什麼問題,突然就眼前一黑,實驗室堛瑪O竟突然全都同時熄滅,好像是又一次發生電力故障。如今漆黑的實驗室堙A只剩下林易朗、張家傑兩人腦門上泛著的淡淡白光和紅光的蛇形。

一陣錯愕後,張家傑首先反應過來,“欸?連siren也靜掉了的?”

對!電力發生故障的瞬間,警報也不再作響,四周一片死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由不得林易朗細想,張家傑猛地抓起盒子,拉著林易朗就往實驗室門口沖去。

“事情大條了!走!快點!去救uncle!”張家傑急匆匆地叫道。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可要從中央實驗室說起。

話說,這黑血人東逃西躥的到最後眼看就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忽然心生怒意,猛地舉起左手,掌心對著正前方,他的雙眼虹膜在這一刻瞬間放大,表情看起來極度憤怒猙獰。

剎那間,實驗室堥C一個角落都暗了下來,四周圍所有的光線都聚攏到黑血人掌心堛爾t烏上。另外,更為離奇的,就是不知怎的,這實驗室堨|面八方居然紛紛冒出閃電!伴隨著“滋滋”的聲響,這些嚇人的閃電竟統統都被引向聖烏!這連串景象看起來確實非常奇異,然而,還有更不可思議的事還在後面!

只見實驗室堛漫狾頂鷎飽B器材,包括監控攝像在內,全都瞬間停止運作了。與此同時,在場許多人紛紛開始感到全身乏力,然後,當中那些體力稍差的人便一個接著一個的倒臥在地上,這當中自然就包括Izzet眼堥漁z不經風的趙博士在內。

一見這般情形,其他還未倒下的人都開始爭先恐後地往實驗室出口的方向跑。然而,這實驗室的出口只有一個,為了保命,所有的人都是奮不顧身的要往外沖,場面瞬間大亂,慌亂程度僅能以雞飛狗跳來形容。

這實驗室堶鴠遣◇’a容納了幾百人,然而,成功從這堸k出去的人竟只有區區不到二十人。當然,一向自詡機智過人的Izzet便是這十幾人當中的一個。而這逃出來的十幾個人,其實也沒能真正逃遠,他們只是不省人事的倒在一個離實驗室門口不遠的走廊上而已。

此時,白與紅兩道光束正循著趙博士之前走過的路徑一路飛射而來,最後停在中央實驗室門口不遠處。待白光以及紅光隱去,便看見還光著膀子的林易朗以及穿著極不合身的張家傑兩人穩穩地站在兩道光束消失的位置上。

咦?他們倆是怎麼抵達三樓的?當然不可能是搭乘電梯來的,不要說是因為電力故障了,就是一般時候他們也是沒法使用那電梯的,因為搭乘電梯需要通過掌紋識別!因此,這電梯他們肯定用不上!不過,不搭乘電梯,不代表他們不能使用電梯通道啊!不就野蠻一點,強勢撬開電梯外側門嘛!如今,這經過改造的體質讓他們擁有不受地心引力影像的能力,只要有了電梯通道,想到那層樓都不是問題!

話說林易朗、張家傑倆人的腳步這才剛在中央實驗室門口外站定,他們就在一片漆黑中發現地上躺著好幾個人。這些人全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死屍似的。

都,都死了嗎?心下驚疑不定的張家傑艱難的咽下口水,感覺自己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張家傑活了二十幾年,可從來就沒見過那麼多死人的!況且這媮棤聶O瞎火的,整個氣氛就兩個字可以形容,陰森!

林易朗瞥了張家傑一眼,見他一臉呆滯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人,一張臉都被嚇得慘白,便當場無語地白了張家傑一眼。他淡定地蹲下來,簡單查看了一下臥倒在地上的這幾人,發現這些人其實並沒死,都還活著,只不過是心率較為緩慢,氣息也有些微弱。他們一個個虛弱得像是被人抽空了全身力氣似的,或許是因為體力透支了,這才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查看過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後,這時林易朗的雙眼中,難得有一抹狡黠的精光一閃而過。只見他忽然煞有其事地皺著眉頭,把耳朵湊到地上其中一人嘴邊,而後還“嗯嗯”地應了幾聲,跟著,他?頭對著張家傑說道,“欸,他有話要跟你說。”

說什麼?!這可把張家傑嚇壞了!只見張家傑雙眼圓睜,已經鐵青的面色立時又刷白了幾分。“麼?我我,我不要聽啊!我又不認識他!”

“哈哈哈!”一看張家傑驚恐成這樣,林易朗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你怕成這個樣子!這些人都沒死啦!不信你自己看啊!”林易朗一把將張家傑拽到身邊,讓他去感受地上那人的鼻息。

一開始,張家傑還是非常的緊張。他掙紮了很久,最終在林易朗的“威逼”之下才迫不得已緩緩地將顫抖著的手移到那個人鼻孔旁。這時,一股微溫的鼻息輕輕地噴灑在張家傑的指尖上,這下,張家傑才真正的確信,此人是確實還活著的,於是,原本的滿心恐懼終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冷靜下來之後,張家傑也終於發現自己是被林易朗愚弄了。這也太丟臉了!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張家傑只好生硬地咳了兩聲,然後對林易朗道,“我跟你講啊,剛才我一點都沒有怕到,ok!我只是胃有一點不舒服罷了。”

對於張家傑如此蒼白的辯解,林易朗也沒再應聲,只是報以一臉似笑非笑表情。

確定了地上的人都還活著之後,他們二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挪步到實驗室大門前,此時的大門是開著的。林易朗暗忖,這基地的系統還真是糟糕,要不然,怎麼可能每每遇上電力故障的時候,這些電子門鎖都會失靈?

不過,這林易朗還真是錯怪電子門鎖系統了。這次中央實驗室的大門之所以是開著的,不是因為系統漏洞,而是因為癱倒在地上的人太多,結果,把門口都給堵住了,大門因此關不上來!這些臥倒的人多數都堆積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他們也和外面的幾人一樣,並未死去,只是虛弱無力地暈厥於此。

由於堆積在門口的人實在太多,一般人想要在摸黑中通過這扇門,基本上有些困難,這都幾乎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但是,再怎麼說都還是難不倒林易朗、張家傑他們兩人。只見林易朗眉頭不皺一下,就輕輕地一躍,便成功閃身出現在實驗室中央。看了林易朗的實力示範後,張家傑立刻有樣學樣,現學現賣地學著林易朗的身法,同樣地成功來到實驗室中央。

來到中央實驗室以後,他們倆人四處環顧了一下,發現這婼鷁菄漱H,相較於出口處,明顯少了許多。然而,沒想到,他倆才剛剛在此站定腳步沒多久,竟赫然感覺到自己體內能量迅速流失,與此同時,他們額上蛇形的光暈也同時減弱了些許。

這種感覺很古怪!先不說改造前不曾有過這種體力瞬間被抽走的感覺,林易朗自從悉央島上蘇醒過來後,也從不曾有過這樣的體驗。難道,這些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個個的癱倒在此?

但是,究竟是什麼導致他們無故地流失體內的能量呢?

為了尋找答案,林易朗頂著能量大量流失後的乏力與困倦感,緩緩地朝著實驗室堻怍亮的方向走去。只見黑血人還高舉著手,站在他原本被禁錮的位置不遠處。刺眼的強光以及一道道閃電,全都聚攏到黑血人的手心堙I這是林易朗和張家傑有生以來見過最詭異的景象!

26. 第九章 黑血人(二) 加入書籤
藍光女的冷藏箱依舊佇立在那堙A似乎已經安然地度過了前不久的一場槍林彈雨。雖然這冷藏箱沒被子彈給射穿,但是,那厚厚的玻璃上已經布滿了彈痕。單是從這些密密麻麻的子彈痕跡來看,便可依稀想象到剛剛那場圍捕行動是多麼的激烈。

“你… 就是東子?”林易朗拖著疲憊的身軀向黑血人問道。

林易朗話音落下,就見到黑血人的臉上開始有了顯著的變化。一雙漆黑的虹膜開始收縮,不出片刻就收縮到了原來的樣子。黑血人放下之前一直高舉著的左手,這一瞬間,光線、閃電都不再聚攏,實驗室內恢復原來變幻不停的奇幻光彩,而張家傑和林易朗之前疲憊不適的感覺也頃刻盡退。

這時候,尾隨而至的張家傑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禁感到驚訝。張家傑心道,難道林易朗認識黑血人?可兩人若是相識,之前又怎麼一直不出來營救呢?

其實,對此感到疑惑的,不只是張家傑一人。待黑血人的雙眸恢復常態後,他便懵懂地將視線轉移到林易朗身上。這時候,黑血人腦中的記憶仍然有些紊亂。他深深地打量了林易朗一番,之後,翻遍了腦子堛漫狾陸O憶,但偏偏就是對眼前這光裸著上身的男子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認識我?”黑血人沈聲向林易朗問道。

“不認識,只是之前聽一個叫老魏的人提過。”林易朗搖頭回應黑血人的問題。

東方面孔、板寸頭、左手掌心上被皮肉包裹起來的黑石子,將黑血人身上的這一切特征全都綜合起來,林易朗覺得此人很有可能就是老魏口中所提及的那名軍人,東子!

老魏!東子的記憶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他記得老魏是他的搭檔,他出事之前,就是和老魏在一起執行任務的!他自己現在被整成這個樣子,那老魏呢?他也會受到這群人的毒手嗎?

“老魏!老魏他現在怎麼樣了?”東子緊張問道。

“他沒事,已經和你們的關隊長會合。”漸漸恢復精力的林易朗答道。

聽見關隊長,東子瞬間變得精神起來,他快速走過來,對著林易朗追問道,“關隊長?那大家現在都還好不?”

林易朗先是抿了一下唇,然後認真地應道,“不確定,因為我們後來就分開了。”

林易朗此時已不確定,當初讓關隊長他們通過下水道逃走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雖然,在當時的情況看來,他們曝露在地面上,很有可能會遭受黃綠二人的激光攻擊。但是,林易朗現在回想起來,突然覺得當時下這樣的決定,似乎是草率了些,畢竟,誰也不知道,K組織會不會也在下水道堻]下機關,在一切都呈未知的情況下,實在難保他們一行人一定安全。

聽過林易朗的回答,東子的眼堸{過了一絲擔憂和失落。可是,片刻後,待思緒恢復清明,東子的眼神就再次變化了,他緩緩地後退了幾步想拉開與林易朗之間的距離,他的眼中充滿了警惕。他認得這個人額頭上放光的蛇形,之前對他們進行攻擊的就是擁有相同蛇形印記的女人!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當然是來救人啦!欸!我問你,你剛才做了什麼?做麼他們全部睡到像死豬醬的?”

話說恢復體力後的張家傑,剛剛趁著黑血人與林易朗正在談話的一小段時間內,在實驗室堨|處尋找趙博士的身影。他來到實驗室某個角落,這埵陶\多身穿白袍的研究員都倒臥在此。為了在這些癱倒的白袍研究員中找到趙博士,張家傑唯有蹲下來,迅速地一個個查找。

也不知道他究竟推開了多少名昏睡中的研究員,張家傑終於在這群人當中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張家傑趕緊探了一下這人的鼻息,謝天謝地,他也還活著!

“欸欸欸,uncle!餵!不要睡了,快點起來!”張家傑用力搖晃了趙博士一下。

“……”沒反應。

嘗試了幾次,趙博士仍舊沒有一點反應,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睡著了,疑惑中的張家傑在此時正好聽見東子的提問,便忍不住回應了並順道提出自己的疑問。

對東子來說,張家傑說話的調調是極其怪異的。睡到像死豬?他是說地上那些人嗎?可是,其實就連東子自己也不清楚,這些人突然都倒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甚至連這些人是死是活也不曉得。

看了一眼東子那迷茫的眼神,這一刻,林易朗仿佛看見了悉央島上的自己,那個對於自身變化一無所知,不知所措的自己。林易朗想,或許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在悉央島上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因為,當時他那種對自己感到陌生的感覺是如此的深刻。

“不用問了,他肯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林易朗替東子應道。

這邊剛回應了張家傑的問題,林易朗就回頭望向東子,見他驚疑地盯著自己,遂說道,“老魏說過,你的手之前是被這藍光女給射傷的,可是,後來不知道是怎樣,那顆黑石子就長到你手心堣F。我想,可能就連你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吧。”

說著,林易朗用眼神指向冷藏箱堛甄聽女。

聽了林易朗說的話,東子不由得蹙起了眉頭,他順著林易朗的視線,將視線轉移到那布滿彈痕的冷藏箱上。這冷藏箱堹葭菑@個全身赤裸的女人,這女人看起來似乎老化得很厲害,若不是因為她額頭上那藍色的蛇形,以及變化不大的五官特征,或許東子也無法把她給認出來。

然而,東子卻不明白這女人怎麼會搞成這般模樣。盡管這個被關在冷藏箱堙A全身赤裸的女人曾經傷害過他,可是,東子始終認為這樣的下場對一個女人來說,似乎太過分了。難道說,藍光女與倒在地上的這幫家夥人不是一夥的?要不然,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人?

“我相信,傷害你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因為被K組織操控,才身不由己的。”林易朗見東子一直盯著冷藏箱看,擔心他可能會進行報復,就主動替藍光女解釋。

“K組織?”

“沒錯。”林易朗點頭應道。

東子聽見林易朗的解釋後,回過頭來,又把視線聚焦在林易朗、張家傑兩人身上。一樣的蛇形標記,一白一紅… 他相信,在他眼前的這兩個男人與這藍光女一定有什麼關聯!

“你們呢?也是被操控的?”

林易朗隨即搖頭否認。“我,曾經被操控,現在已經脫身了。他,是備用的,還沒被正式操控過。”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一聽東子這充滿懷疑的口吻,林易朗唯有嘆道,“看我們的眼睛。被操控的時候,我們雙眼都是紅色的。”

林易朗這麼一說,東子總算記起,之前,藍光女的一雙虹膜確實是紅色的,而眼前這兩個男子的卻是深褐色的。心中的這項疑問厘清後,東子似乎已經可以篤定這兩個男人到此的目的了。救人,要救的肯定就是這藍光女!

確定林易朗與張家傑對自己並無惡意之後,東子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像塊木頭似的。

張家傑看了東子一眼,只覺得這人舉止甚為古怪,不過,既然他沒再發難,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畢竟,他和林易朗到這堥茠滲u正目的是趙博士,不是這個黑血人。於是,張家傑思緒一轉便不再理會發呆中的東子,他又開始繼續叫喚趙博士。

林易朗縱身一躍,只見實驗室內耀眼的白光一閃,下一秒鐘,林易朗就已經站在張家傑身邊。他蹲下來,見張家傑不屈不撓的叫喚同時推搡著趙博士,但趙博士始終一點反應也沒有。

“大叔怎麼樣了?”

“喏,跟他們一樣咯…”想是這樣一直叫喚著也有些累了,張家傑終於停下動作。

“大叔!欸,大叔!”確認趙博士還有鼻息之後,林易朗也叫喚了幾聲,同時輕拍了趙博士的臉頰幾下。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Uncle,火災啊!火燒你屁股了喔!還不快點起來?”張家傑運足了氣,低頭在趙博士耳邊大聲喊道。

這回趙博士果然有點反應了,只見他緩緩掙開惺忪的雙眼,在他略微模糊的視線中,看見了眼前兩張不算陌生的面孔。他還認得他們,於是,便對著眼前的兩人微微揚起嘴角,傻笑起來。

“阿朗、阿傑?呵… 我,我一定是在做夢。嗯…”趙博士沙啞地說道,那把聲音就和剛睡醒似的。然而,趙博士這話剛說完,雙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欸欸欸,uncle!不要睡咧!Uncle!”

見趙博士再次合上眼皮,張家傑只好又用力地晃了晃趙博士的身子,然而,趙博士似乎又一次陷入沈睡,任憑張家傑和林易朗再怎麼搖晃叫喊都沒有一點反應。

“我看算了,就讓他睡吧!他跟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以不睡覺,他不行。既然他現在都睡著了,那就讓他睡好了。”

“噢… ok咯… Then我們咧?要做麼?回去啊?反正我們出來了,這堣S停電,啊不然我們現在就…”張家傑沒再說下去,只伸出右手卷曲著小指和無名指,擺動起食指和中指做出雙腿走路的動作。

這意思很明顯,“走路”無論是在粵語或閩語中,都有逃亡的意思。張家傑在這時候作出這個手勢,指的無非就是逃離K組織基地。但是,現在真的就是他們幾人離開此地的好時機嗎?畢竟,他們並未完全了解基地地形。

似乎看出了林易朗心中的憂慮,張家傑立刻遊說道,“啊不然,你還想回去剛才那個lab啊?現在停電欸,電腦都不可以開了,回那堣偵礞]做不到!還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反正停電,他們的CCTV也沒有在跑,就算想抓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在哪堙A你講是不是?”

張家傑頭頭是道地說了那麼多,林易朗聽完之後稍微沈思了片刻,總算聽明白張家傑的意思。既然現在整個基地內的電源都中斷了,那麼,就大可不必擔心因為監控攝像而曝露他們的行蹤。實際上,林易朗之前也是趁電力故障才成功逃出密室的。有了之前的經驗,林易朗暗忖,或許可以考慮重施故伎,說不定真有機會逃離這個基地。

“你說的對!我們馬上就走!”說著,林易朗與張家傑便合力將趙博士扛起,接著,兩人提腿就準備離開中央實驗室了。

“欸欸欸!你們這就走了?你們不是來救她的嗎?”東子朗聲問道。

眼看著林易朗和張家傑扶起趙博士就打算離開了,其實,東子心媊控o很是納悶。在他看來,這兩人來此的最主要目的,應該是來救助同伴吧!豈料,他們居然放著藍光女不管就準備離開了,這樣的劇情發展著實令東子感到疑惑不已。

“救她?”聽見東子的疑問,張家傑沒有馬上應答,而是看向林易朗。畢竟,對K組織的了解,張家傑自認不如林易朗。東子、藍光女,這些林易朗叫出來的名字,對張家傑來說都是陌生的。所以,這個藍光女該不該救,張家傑自覺地認為,這應該由林易朗來決定。

實際上,林易朗也不確定該拿東子和藍光女怎麼辦。帶上他們一起逃嗎?畢竟,這次的逃亡是一次冒險,誰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夠安全地離開基地。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冷藏箱堛甄聽女基本上並不具備行動力。林易朗與張家傑兩個改造人,要照顧一個沒有攻擊能力的趙博士已經是一項負擔,再加上那麼一個笨重的冷藏箱,這似乎會很吃力。

但是,要是把東子也算上呢?這樣會不會提高他們團隊成功離開K組織基地的幾率?如此想著,林易朗便向東子問道,“你跟不跟我們走?”

東子遲疑了一下。為什麼林易朗這麼問?他不明白林易朗的想法。他走不走,與他們救不救藍光女有什麼關系?不過,盡管東子對林易朗這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感到疑惑,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你想不想救她?”

這問題怎麼好像被倒過來問了?這不是他們的同類嗎?怎麼這時候倒反過來問他東子想不想救人了?東子想想真是替藍光女感到悲哀。他在心媟t忖道,算了,你的同類那麼不在乎你,就我來救你好了。

心媕Y既然已拿定主意,東子便又點點頭。之後,東子就聽見林易朗這麼說道,“那麼,等下就我們兩個帶趙博士,你負責這個藍光女。Ok?”

東子沒吭聲,就直接點頭答應了。這會兒才剛確定東子這個新成員的加盟,張家傑就立馬二話不說,扛著趙博士紅光一閃來到東子跟前。面對突如其來出現在面前的張家傑,東子顯然感到很不自在,他下意識地退開了兩步,試圖與跟前這家夥保持一定距離。

然而,張家傑卻一點也不將東子這細微的反應放在心上。只見他毫不吝嗇地朝著東子咧開嘴,露出親切的笑意,他大方向東子伸出右手,自我介紹道,“Hello!我叫張家傑,你也可以叫我阿傑。”

張家傑的笑容暖暖的,如同朝陽一般。這是東子在這實驗室堙A見到最燦爛,也是最友善的笑容了。或許是真的累了,從冷藏箱堨X來後,就一直不曾真正卸下防備的東子竟被張家傑這和煦般的笑容給打動了。他向報以微笑並回應道,“你好!你叫我東子就行了。”

說完後,東子將視線集中到林易朗身上,道,“那這位又該怎麼稱呼?”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只見林易朗眉心緊蹙,雙唇緊抿,一臉嚴肅地應道,“我叫林易朗。”

果然不出林易朗所料,東子之前聽過他的名字!就與之前悉央島上那班軍人聽見“林易朗”三個字時的反應一樣,東子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臉上溫潤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有的只是充滿懷疑和敵意的眼神。

林易朗沒有再說話,東子會敵視他也不是沒有道理。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了,又如何去要求別人原諒他呢?他做不到。

然而,留意到東子表情變化的,不只是林易朗,還有張家傑。張家傑並不曉得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讓東子一下就變了個臉,一時間也不好開口多說,只好看看東子,又瞅瞅林易朗,見兩人的臉色似乎都不怎麼好看。這邊的東子是氣紅了臉,那邊的林易朗也沒好多少,眉心都皺成了個川字。這是怎麼了?東子不是沒見過林易朗嗎?那又哪來的深仇大恨呢?

正當張家傑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就聽見東子的聲音從自己身邊傳來。

“是你!悉央島上那些人都是你給害死的!”東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面對東子的憤怒,林易朗只是沈默,雖然說襲擊悉央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無論如何,這確實是他林易朗所犯下的罪孽,他無言以對。不過,林易朗不辯解不代表其他人也會沈默下去。

“欸欸欸,東子東子,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講ok?剛才不是講過了咯?那時候是K組織控制阿朗他去做壞事的嘛,又不是他自己要的,你醬罵他,其實,他也很無辜的…”

原來是那件事… 只見張家傑一手扛著趙博士,另一手輕拍了東子的胳膊幾下,然後這麼對東子說道。

提起此事,張家傑就會想起之前在林易朗臉上看見的那副沈痛表情。於是,聽了東子那咬牙切齒的一番指責之後,張家傑忍不住要跳出來替林易朗說幾句。趙博士說過,襲擊悉央島並不是林易朗願意的,而是K組織控制了林易朗,讓他去襲擊悉央島的,這實在不能怪到林易朗頭上。

站在原地聽見這番話的林易朗還真沒想到張家傑會替自己說話,這個曾經被他所厭惡的家夥,居然會替他喊冤!這一刻,林易朗心媕Y除了感到有些意外,也莫名有些感動。然而,林易朗心中這份感動並沒有維持多久。

“阿傑,夠了!”說著,一道白光倏地一閃林易朗便來到了東子與張家傑跟前。雖然,此時林易朗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他的雙眼卻是直直地盯著東子,深怕東子突然再次發難的。

畢竟,林易朗可沒忘了,不久前就是東子,在盛怒之下把好好一個人變成一具幹屍的!另外,也是東子,莫名地抽走了在場那麼多人體內的能量!按照先前發生的這連串事件看來,東子目前這樣的體質完全就是顆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因此,眼看著東子再度陷入憤怒中,很可能分分鐘又會隨時暴走,張家傑還那麼近距離接觸他,其實,是很可能給自己帶來危險的!

這麼一想,林易朗不禁在心堮漱F一把冷汗,急忙開口打住張家傑還想說下去的話,極力他再避免火上加油。

“別再講了,這堣ㄕw全。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好了!”

“噢噢噢,對齁!走走走!”張家傑一拍腦袋就準備跟著林易朗的腳步離開。

可這會才剛剛提腿,張家傑又環顧一下四周,說道,“額,等下等下,我們要不要先換下衣服才走啊?好像,穿他們的衣服才不會醬顯眼咧。”

張家傑這話音剛落,林易朗與東子就跟著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確實,林易朗與張家傑身上的著裝與地上那些人比較起來,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了,更別說東子了,他到現在都還是一絲不掛的!

這麼一想,林易朗便默默地沖張家傑點頭,於是兩人迅速躍入倒臥地上的人群中,各自扒下幾名軍裝守衛的制服,尋找尺碼合適自己的衣服,接著,就當場把這軍裝換到自己身上,然後,帥帥的穿上軍靴,再把別人的帽子蓋在自己的頭上。不過片刻功夫,兩名冒牌軍裝守衛便已輕輕松松地完成了變裝。

“欸!東子,你要不要走的?還不換衣?”整理好身上著裝後,張家傑?頭就見到東子還全身赤裸地站在原地,不由得驚訝問道。

畢竟,他們可以利用的時間不多啊!這個電力故障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想要趁基地中各系統都停止運作的時候逃脫,那他們就必須抓緊時間!是以,張家傑不得不開口催促東子。

其實,東子也知道此刻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能否一舉成功逃脫,就看他們這一次是不是能夠把握好電力故障帶來的便利。只是,想到要與林易朗這個襲擊悉央島的敵人為伍,東子的心堳頇O抵觸。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東子忽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朝他的腦門直擊而來,出於本能反應,東子左手用力一揮,那個飛射而來的物件就老遠地被拍開了。東子緊盯著那個被自己拍開的物體,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是頂軍帽。

看著自己拋出去的軍帽被東子一下給拍飛了,張家傑一時間感到有些錯愕。之前,張家傑是因為見東子一個勁地在那媯o呆,便好意替他找了頂軍帽,給他扔過去,豈料,這東子的反應竟然這麼大。於是,張家傑只好撓撓頭,訕訕地說道,“Oops… 歹勢歹勢,一不小心丟太大力了,sorry sorry。”

對此,東子並沒有追究,只是淡淡地應道,“沒事。”

見東子沒在意,張家傑又順手扔了另外一頂軍帽過去。這一次,東子已有心理準備,一伸手便準確地抓住了軍帽。張家傑看了一眼東子這麻利的動作,便輕輕一勾嘴角,接著在臥倒的守衛中暴風似的進行翻找。才過了不多會兒的時間,張家傑就已經扒光了地上那班守衛身上的衣服,隨後,他又在這一堆制服、配件中挑選出衣服、腰帶等各種配件,一件一件地扔到東子面前。東子沒有吭聲,一一接下。

“Oh, ya!欸,東子,你的褲頭幾寸?”

褲頭?指的應該是褲腰吧?這紅光小子的華語聽起來特別不容易理解,不過,按常理推測,他這是在幫東子找合身的長褲吧?那應該就是在問褲腰尺寸了。

“31。”東子應道。

“Ok!”只見張家傑應聲後,又再低頭翻了一遍,他的眉頭皺了皺,似乎沒找到相應尺寸的褲子。

“這31的。”說著,林易朗扔了一條長褲到東子面前。

東子的眉頭擰了一下,默默接下林易朗拋過來的軍褲。他瞪著林易朗看了看,見他若無其事地站在臥倒的人群中,貌似對東子之前的一番指責毫不在意。不過,盡管如此,林易朗那成熟而伴著些許無奈和滄桑的眼神卻叫東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感覺上,這個叫作林易朗的發光人,應該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想著,東子便又緩緩回頭瞅了瞅冷藏箱堛甄聽女,這一刻,他似是忽然明白了什麼。於是,東子也沒再過於針對林易朗,他二話不說立刻將整套軍服穿起來。

軍人畢竟就是軍人,穿軍服的動作就是特別的迅速、利索。但是,似乎還差了些什麼?林易朗望著穿上軍服後的東子,左看右看了一下,這才發現他還光著兩只腳呢!

“東子,你的鞋碼?”

“42。”東子對林易朗回應道。

這語調相當和緩,沒有一點先前指責林易朗時的那種義憤填膺。雖然這句話只說了短短三個字,但是很自然,沒有一點別扭的成分。

此時的東子已經意識到,或許,這幾人額上的蛇形給他們帶來的也並非如外人所想那般。那個蛇形,雖然給予了他們強大的破壞力,但卻也同時為他們帶來了外界所無法想象的煩惱。他們雖然擁有極具毀滅性的能力,卻也因此必須永遠承受著時刻被獵人所覬覦的煩惱!沒錯,發光人、K組織… 這兩者之間,其實就是獅子與獵人之間的關系。這麼一想,東子反倒覺得被控制的發光人是多麼的可悲。

實際上,張家傑之前的那番話,東子是有聽進去的。他也相信,林易朗是受了K組織的操控才會對悉央島展開攻擊的,就像那個藍光女一樣,當時的他們都是身不由己的。這堜瓵蛌漕迨ㄔ悀v,說穿了,那就如同古時候的戰馬一樣,因為能力上的優勢而被人所圈養著,不僅失去自由,還要為人所利用,甚至賣命。

“吶,42號鞋。”

沒去多想東子此刻的心情如何,率先找到42碼軍靴的張家傑,迫不及待地就將手中的一雙軍靴朝東子甩去,接著還嚎叫道,“哇嘮欸!這雙鞋真的是臭到∼ 噢,beh tahan!”

“……”張家傑話音這會兒剛剛落下,軍靴也已落到東子跟前,與此同時,一股濃重的腳氣味也隨之向東子撲鼻而來。

不是吧?林易朗不免要開始懷疑,張家傑,這家夥是不是在存心整蠱東子?於是,他便抽了抽嘴角,向張家傑問道,“知道臭你還給他啊?”

非也非也,很快的,林易朗便知道是錯怪了張家傑。

“沒變咧,我這邊只有這雙42號鞋。啊不然,你看下你那邊有沒有?”

事實上,張家傑今天一共找到了兩雙42碼軍靴,但是,這事張家傑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口的,因為這另一雙軍靴早已經穿在他張家傑自己的腳上了!

本來,張家傑也不想做出如此不厚道的行為,可是,他很認真地在一堆軍靴當中找了好一陣,就是再找不到42碼的軍靴。為此,他內心堥銋篪棫S豫了好一會兒,最終實在沒辦法,只好決定委屈東子了!

而東子這邊,聽過了張家傑那番話以後,順著張家傑的問題,扭頭看了看林易朗,只見林易朗微微有些尷尬地扁了扁嘴,應道,“沒有。”

確實,他們誰也沒想到,這42碼的軍靴在這實驗室堻熊M如此稀有。林易朗幾乎翻遍了地上那些軍裝守衛的軍靴,可無論如何也找不出一雙來。既然如此,那麼林易朗也無話可說了。

“哎呀,醬嘛親菜先穿一下咯!沒有時間了!”張家傑大而化之地說道。

見此,東子倒是沒有一點反感,只見他二話不說,眉頭也不皺一下,直接就把那雙臭的可以熏死人的軍靴穿在了腳上。說實話,穿臭鞋,東子還真不介意,身為軍人,本來就該學會隨機應變,並且不拘小節。現在更重要的是抓緊機會逃出去,鞋子這樣的小事確實可以不去計較。

就這樣,他們三人花了將近五分鐘時間,總算整裝完畢。而後,在張家傑元氣滿滿的叫了一聲“Ok!Let's go!”之後,三人終於正式出發。張家傑再度扛起昏睡中的趙博士,而東子則背著藍光女的冷藏箱,他們大步大步地朝著中央實驗室的入口處走去。

然而,這時刻,尾隨在他們之後的林易朗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左腳被什麼東西給絆住了。出於本能反應,林易朗低頭看了一眼,他原以為自己是被地上躺著的人給絆了一下,可事實其實是有人抓住了他的左腳!

27. 第十章 回到地球表面(一) 加入書籤
這時候,一名身穿黑白配職業套裝女人拉住了林易朗的左腿。此刻,這名女子盤在後腦勺的發髻已經淩亂,她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也歪歪扭扭的,原本穿在腳下的漂亮高跟鞋只剩下一只,由此可見,這女人之前準備逃出實驗室的時候,也是經歷了一番爭先恐後,這才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不堪。

盡管這女人如今一副邋遢淩亂的樣子,林易朗還是認出了她!之前,就是這女人去把趙博士接過來的,根據林易朗通過監控所作的觀察,他猜測,這女人在K組織媕雩蚅搣饇狗聾H員,因為到目前為止,林易朗只見過她有權使用那臺隱秘的電梯。

只是,現在看看這女人的一副狼狽相,林易朗心堨u感到唏噓。他知道,肯定是東子之前吸取能量的舉動讓在場眾人意識到會有生命危險,致使眾人爭先恐後地想逃離這間實驗室。那個時候,生死關頭,大家都只想著讓自己活下去,那一刻,他們的眼堣w經沒有了所謂的職權高低,有的只是存活下去的渴望。可這女人,在經歷過了激烈的競爭後,還有能力來到距離大門那麼近的位置,對一個女人來說,實屬不易。

只是,這女人這時候扯著林易朗的腿是什麼意思呢?不會到了這時候,還那麼盡責的想抓住他林易朗,回去向組織堛漲悀j邀功吧?

林易朗還搞不懂這女人抓著他的褲管到底想幹什麼,卻發現女子忽然松開了手,她虛弱把手指放在地上然後輕輕地移動,看起來好像是在畫什麼記號。林易朗不明所以,既不明白這女人想表達什麼,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在耍什麼花樣。於是,林易朗不再看下去,站直了身體?起腳就準備踏步離開中央實驗室。

“等,你等等…”女人用盡了全力輕輕叫喚著。

好吧!就看看她到底想怎樣。這麼想著,林易朗便扭頭看向了地上的女子,只見她仍然豎著食指,在地上一點一點地移動著,同時,林易朗還聽見她費勁地說出“往上”兩個字。

往上?為什麼是往上?這堿O三樓,再往上不就離一樓越來越遠了嗎?

林易朗可不糊塗,他沒忘了要離開基地的這個目標!他知道,一直都知道,要離開基地,離開這座大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要去到地面層一樓去,然後往外跑!

話說之前,林易朗、張家傑就只看了六樓、五樓以及部分的四樓監控,除此之外,他們就看過三樓這中央實驗室的錄像。一樓的情況如何,他們倆誰也不清楚,這就更別說東子了!這時候,大家對這座基地的了解都不深,但林易朗可以肯定的是,要想離開這座建築,那就必須先到一樓去找出口!

可是,偏偏地上這女子卻說是往上,還在地板上寫了兩個“3”,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讓他往上,到33樓嗎?這不擺明了是坑他嘛?林易朗本想要女子把話給他說清楚,可還沒開口,就發現女子已昏睡過去。

算了!林易朗沒心思去猜想這女子的用意,畢竟,這女子與他們非親非故,還是K組織的高級人員,林易朗還不至於傻到去相信敵人會給他指條明路。只是,此刻的林易朗萬萬也沒想到,原來,這女人竟然還真的為他指出了逃亡的大門!

不再理會昏睡過去的女人,林易朗又往前走了幾步,踏出了中央實驗室的大門。沒有了變幻無窮的彩光,迎接林易朗的還是一片漆黑,看來電力系統尚未恢復,這對於準備逃離基地的他們絕對是大好機會!

林易朗向著電梯口的方向望去,正好可以看見額頭上泛著紅光的張家傑還扛著趙博士,似乎一點也不嫌累。這時候張家傑和東子正站在三樓的電梯口,貌似在聊著什麼。至於張家傑與東子這兩人的談話內容,那自然是八九不離十,全都圍繞著逃離基地這個話題了。經過張家傑、東子兩人短暫交談之後,他們倆也同林易朗一樣,都覺得基地的出口就在地面層一樓!

不過,說到這堸暋D就來了。該怎麼由三樓去往一樓呢?如今K組織基地堥S有電力供應,根本不可能搭乘電梯,更何況現在這座電梯也已經損壞,按理說,這樣的情況下,應該使用樓梯才是最合理的。當然,這些都只是東子心堛熒Q法,畢竟,他還不清楚林易朗、張家傑的能力,同時,也還不了解這座基地不同尋常的特殊結構。

“噠噠…”這時候,黑暗中,泛著白光的蛇形朝著電梯口緩緩靠近,這是林易朗來了。

“欸,靚仔,我們打算下一樓看下,你Ok嗎?”

作為隊友,張家傑認為無論如何也該尊重彼此的想法,是以,一見林易朗到來,他便簡單地對林易朗提了一下,而他這項提議也正好與林易朗所想不謀而合。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該出發了。這時候,張家傑扛著趙博士走到前頭,來到電梯口前,正準備雙腿一跨進入到電梯通道堨h,卻不料竟然臨時被東子給拉住了。

“危險!”東子叫道。

“哪堙H”一聽說有危險,張家傑就馬上緊張地倒退了兩步,然而,他朝著電梯通口看了半天,只見堶捷竅}洞的,卻不見任何異狀。

“這電梯故障了,你看不見嗎?”

很顯然,東子的擔心對張家傑以及林易朗來說是多余的。

“我懂啊!是我們弄壞的嘛!不信你問他!”

張家傑隨手就一指就指向了林易朗。對此,林易朗一貫的表現出一派淡然的樣子,挑眉點頭應是。

看著眼前這兩人的反應,東子一時間也摸不清他們葫蘆堥s竟賣的什麼藥。既然已經把電梯給破壞了,應該就是為了截斷敵人的通道吧!那麼這個電梯基本上就可以說是用不上了,他們倆為什麼還要來到電梯口呢?話說,這電梯通道也未免過於寬敞了吧?這兩人居然把這麼大的一臺電梯給破壞掉,那究竟是多麼驚人的破壞力?

東子腦子堛犖羅峏|未解開,就見到張家傑再次靠近電梯口。由於時間寶貴,這一次,張家傑、林易朗都沒有向東子多加解釋,只見張家傑穩穩地扛著趙博士,就迅速地跨入電梯通道堙C這一瞬間,東子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神奇的魔術!他看見張家傑渾身被包裹在紅色的光芒之中,而這團紅光現在就好好的懸浮在電梯通道中!這團紅光堙A東子隱約地還能看見張家傑的輪廓,此時,張家傑的腳底下並沒有任何支撐,也就是說,張家傑整個人其實是完全懸浮在通道堛滿I這怎麼做到的?都不會摔下去嗎?

不等東子從震驚中回神,林易朗也已步入電梯通道。“東子你還不走啊?”

癡望著白光與紅光懸浮在黑漆漆的電梯通口中,東子似乎對這兩人的認識又深了一層。這下,東子終於明白為何他們要破壞電梯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需要!

只見耀眼的光芒中,張家傑與林易朗都皺起了眉頭,張家傑有些急迫地向東子招了招手,叫道,“東子快點!”

“欸!來了!”東子迅速收起了驚異的眼神,他趕緊再次像是背背囊一樣,背起了冷藏箱,跟著進入到電梯通道中。這時,早已在通道中等候的林易朗、張家傑兩人即刻分別一左一右地架起了東子,二話不說,馬上就以閃電般的速度直直往一樓沖去。

說起來,這已不是東子第一次體驗改造人的光速移動技能,不過,這卻是他第一次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感受到光一般的移動速度!這速度實在太快,他的腦子根本還來不及思考,甚至都還來不及發出驚叫聲,東子便發現眼前的景物刷的一下就已經換了個遍。稍微呆滯了片刻,東子還以為自己已經到鬼門關去繞了一圈。可待他睜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之後,這才發現他們的逃亡計劃似乎變得棘手了。

“保護殿下!保護殿下!”電梯口外一群穿著軍裝的守衛在黑暗中高聲呼喊起來。

這奡N是一樓,也是皇家專用休息室的所在樓層。林易朗他們幾人到達一樓的時候,正巧碰上Kay從休息室堨X來。

這堛滷〞p要從十幾分鐘前開始說起,當時的Kay還一派清閑的在休息室堿搮q視。突然間,只見休息室媬O光一暗,諾大的休息室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幽暗之中。那個時候,Kay還以為這是秘密控制室奡X個女人的傑作,遂在摸黑中摸出一把手電筒,打算進入控制室問個究竟。

怎料,Kay才剛剛扭開手電筒,就見到小九以及兩名侍女急急忙忙地從機關媔]了出來。這三人都在Kay手下工作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向來都表現得特別沈穩,尤其是小九,以Kay對她們的了解,若不是出了什麼緊要的大事,她們是不可能表現得如此慌亂的。因而一見這三人沒命似的從控制室堜b出來時,Kay的心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心下驚疑,難道這次的電力故障不是她們設計的?要真是如此,那麻煩了!這時候的Kay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將聽見什麼糟糕的消息。

“不好了!老K,出事了!中央實驗室出事了!”小九一見Kay就急著說道。

Kay聞言隨即蹙眉不語,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去了。緊跟著,Kay還來不及多想,就聽見“哐當”的一聲巨大哄響由大門外傳來…

由不得多想,Kay?腳就急忙朝休息室大門奔去,小九和侍女們緊跟其後,她們一來到大門口,二話不說,快速拉開大門立馬就奪門而出。

實際上,先前警報響起時,Jeena就已悄悄給Kay傳了信,那是將近半小時前的事了。Kay當時還不曾想過這黑血軍人能鬧出什麼亂子,畢竟,有Izzet那老瘋子在,Kay相信老瘋子有足夠的能力控制好場面。

可現在回頭想想,Kay忽然感到有些後悔了。這萬一黑血軍人真鬧出了什麼事來… 後面還會發生什麼事,Kay不敢想象。

當然,這個時候能讓Kay擔心的自然不會是Izzet那老瘋子,對Kay來說,Izzet若是死了倒也剩下不少麻煩,高興都來不及了,哪媮棶|為他擔心?可重點是,大夥兒的同伴,Jeena還在中央實驗室堜O!

“殿下!”守在門外的守衛沒有因為電力故障而露出任何異樣,始終保持著處變不驚的狀態。

Kay對著守衛們擺了擺手,問道,“剛剛那聲響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正巧前往查看巨響緣由的守衛來報,“稟報殿下,聲響像是由電梯口傳來的。”

電梯口?Kay二話不說,邁開腳步就往電梯口走去,小九、侍女和眾守衛們各自手持手電筒,緊緊尾隨在Kay的身後。眾人慌忙趕到電梯口,只見電梯門還像平常一樣是關著的,但是,再仔細一瞧,就發現這堅固的電梯門居然微微向外凸起了一大片!

“給我打開!”Kay指著電梯門下令道。

Kay的話音剛落,守衛們便忙不?地取出工具開始努力撬開一樓的電梯外側門。正所謂人多力量大,二三十人幾人一組,輪番上來使勁撬,耗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大家終於將這電梯門給撬開了!只是,他們誰都沒想到,這邊才剛剛把門給撬開,就見到紅白彩光大作。耀眼的光芒才剛閃了一下,眼前就有幾個男子直挺挺地站懸浮在電梯通道中!

身為K組織的成員,他們自然認得紅光和白光意味著什麼。是逃跑的改造人!這改造人的破壞力異常迅猛,這是組織堬釧狻P知的,守衛們即刻意識到電梯通道中的幾人很可能將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危險,他們馬上就警惕起來。他們擁著Kay迅速地後退,並高喊著“保護殿下!保護殿下!”怕的就是改造人會傷及他們尊貴的未來君主!

不同於三樓膚色各異的守衛們,一樓的守衛清一色都是擁有著深棕色頭發的西方男人。他們身上穿著的是無法抵禦改造人激光的正裝軍服,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毫不畏懼地擋在Kay的身前。

“Kay…”林易朗的喉嚨塈C低的發出一聲近似野獸的低吼。

他一眼就認出了被團團包圍在人群中的Kay,如今,在林易朗眼中,Kay就是統領K組織的一個大魔頭!一個領著K組織隨便踐踏他人性命、隨便插手他人人生的魔鬼!這樣的家夥不配做人!越想越憤怒的林易朗激動地用力一拽,將東子連同張家傑同時拽到電梯通道外,穩穩當當的站在一樓的地面上。

這是張家傑首次與K組織正面交鋒,心媕Y忽地莫名感到緊張。從小到大,除了林易朗之外,他還沒和誰打過一次架。此時眼前站了那麼多看起來都很勇猛幹練的K組織守衛,這對於還不怎麼了解自身技能的張家傑來說,感覺似乎不是那麼的好。

“可惡的家夥!我今天就要殺了你!為悉央島上那些無辜的人報仇!”林易朗咬牙切齒地說道。

正當張家傑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的當而,只見白光一閃,林易朗已經來到了Kay跟前。他先是閃電般地使出手刀,三兩下就砍暈了在Kay身邊礙手礙腳的兩名侍女,接著,迅速一出手,馬上掐住了Kay的脖子。

此時的林易朗,雖然情緒上很是激動,但他卻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他留意到眼前這些守衛統統都沒穿上鏡面服,同時,這堛綵暀]不是鏡面的。要說,只要林易朗這時候釋放出額頭上的激光,誰也別想能保住Kay的性命。可是,林易朗畢竟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眼看這些守衛忠心護主的樣子,要屠殺他們,林易朗還真下不去手。因而,就算是被這些守衛們團團包圍著,林易朗卻也始終沒有拿他們怎麼樣。

“放開殿下!”

眼見Kay落到林易朗手上,身為禦前貼身侍衛的小九,她的第一反應自然就是要迎上前去阻攔。小九自小就受到嚴格的軍事訓練,練就一身超群的格鬥技能,就是一般訓練有素的軍人碰上她,恐怕也難占上風。可盡管是這樣的高手,戰鬥力在K組織堭あW前十,小九畢竟還是個普通人,與改造人在速度上依然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她要想攔住林易朗成功幾率實在是不大。

然而,救人心切的小九,此刻也已經顧不上自己是否有機會戰勝改造人了。她先是出手扣住林易朗手腕,想借此逼迫林易朗放開掐在Kay脖子上的手。但是,奈何他倆之間畢竟是力量懸殊,只見林易朗無視小九的攻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緊緊掐著Kay的脖子,紋絲不動。

知道扣手腕這招無效後,小九也不急著松手,她隨即飛身起腳,對準林易朗的後心就是一頓猛踢。

小九那雙纖長的細腿看似沒什麼殺傷力,然而,她這一腳踢的可說是勁道十足,就連林易朗也不免感到吃痛,可即便如此,也無法叫林易朗妥協松手。

想起在鏡面房堛爾g歷,林易朗早已恨不得把Kay撕碎!現在可好,既然K組織的這個大魔頭已經落入他林易朗的手中,那麼他自然是不可能輕易放手了。

有限的能見度下,守衛們的效率大大退減。可即便是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他們護衛君主的決心卻始終不減。這時候,守衛們發揮了最佳的默契,相互配合,他們當中有人負責照明,令一批人則瞄準林易朗就立刻扣動機板進行射擊。他們使用的彈藥與中央實驗室那些守衛所用的為同款特殊彈藥。

然而,他們K組織所研發出來的改造人畢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改造人不僅僅擁有常人無法匹敵的行動力,他們還被賦予了較常人敏銳不知幾倍的洞察力!早在彈藥發射出去的那一刻,察覺到危險的林易朗,早已以閃電般的速度迅速彈開,懸浮在一樓的天花板下。

可就是閃避攻擊的片刻功夫,林易朗也不曾松開過掐在Kay脖子上的手,同樣的,小九也是。盡管雙腳離地,沒有了平衡點,為了Kay,小九也不曾放棄對林易朗的攻擊。只見她雙手緊抱著林易朗的手臂,用膝蓋、用腿死命地往林易朗的身上踹,一刻也不停歇。

興許是對小九的糾纏感到厭煩了,林易朗迅速地調整了個姿勢。這下,他換成了雙手並用,一手掐著Kay,另一手掐著小九。

這會兒,本還在原地旁觀的張家傑以及東子,在聽到這聲槍響後,終於進入了狀態。只見他們各自放下身上的負擔,立馬就混入一眾守衛中,展開敵我難分的一頓撕打。每每有人想對林易朗開槍,他們倆就會出手阻攔,這兩人雖說是第一次合作,可表現卻也還算可圈可點,不算太糟糕。

當然,這也要多虧了他們身上所穿的軍裝制服,使得他們得以在守衛中制造混亂,讓原本配合無間的守衛們一下子亂了陣腳,才讓他們剩下不少心神。不過就這麼喝口茶的時間,便有好幾個守衛倒地不起了。

實際上,這時候也說不清究竟是誰打的誰了,這些倒下的人當中,不少是被張家傑及東子給打倒的不假,但是猝不及防被自己人打中的人卻也不少。只見混亂中,好幾個守衛的槍口明明瞄準了張家傑,可最後卻射中了自己人。那些中彈的人,雖不見大量流血,卻是當場即刻倒地不醒的。

“小心他們的槍,別被打中了!”瞅了一眼張家傑與東子那邊亂糟糟的一團,林易朗即朝二人喊道。

簡單地喊了這麼一句話之後,林易朗很快的又將註意力放在Kay身上。對林易朗來說,現在全力對付Kay才是首要大事。有道是“擒賊先擒王”,林易朗相信,只要制伏了Kay,K組織也難再翻出什麼大浪來。不過,很快,他的想法又開始有些動搖了。

“哼!傻瓜!你以為殺了我,整件事情就會結束嗎?要真是這樣,那你也太天真了!”Kay沙啞地說道。

被掐著脖子的Kay此時沒有泄露出一絲慌亂的神情,只伸出了雙手抓著林易朗的手臂,努力固定住自己懸在半空中的身體。沒有任何掙紮,Kay反倒沖著林易朗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Kay凝視著林易朗,見他似乎是把話給聽進去了,遂接下去說道,“你闖到我這來,目的,也不過就是想從這基地堸k出去罷了。”

林易朗聞言,並無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凝視著眼前的Kay。他最討厭這魔頭了!陰陽怪氣的就算了,說話的口氣還特別討人厭!不過,林易朗不得不承認,這魔頭還真有兩把刷子,才這短短的幾分鐘堙A就輕易地看出了他們幾人到此的真正目的。看來,這樣的對手可不好對付。

實際上,自小就在各種陰謀叢生的環境中成長,洞悉人心本就是Kay在K組織堨穻s下去的必修課。Kay相信林易朗先前並不了解基地一樓的情況,他們之所以突然闖進來,除了逃離基地這個動機以外,Kay還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來。

見林易朗仍舊不作聲,Kay就接著繼續說道,“你想逃出去,我可以答應,只要… 呃… 只要… 你馬上放我們兩個下去。可是,你要是… 希望將來過得再難過一點的話,我… 我不介意你現在就把我殺了!選擇權… 在你手上,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這個… 林易朗果然有些動搖了。看這K組織的規模與做派,或許還真不是殺了一個Kay就可以瓦解掉的。

留意到林易朗的眼神中那極其細微的變化,小九立刻不客氣地嗆聲道,“天眼1號!你… 你要是傷了我們殿下… 我們K組織… K組織堙K 所有的人都不會放過你的!我們… 呃… 我們還要全悉央島的人… 跟你… 跟你一起陪葬!”

威脅?哼!林易朗可不吃這套!但是,凡事總有例外,悉央島上的民眾就是林易朗這輩子的軟肋。K組織若是想利用悉央島民眾來威脅林易朗,恭喜!他們確實成功了!

眼看著林易朗那冷漠得如同萬年玄冰的表情終於開始龜裂,並微微露出疑惑的神色,Kay微微揚起了嘴角,心知小九這番話是正中了林易朗的死穴。

“哼!看到了吧?… 死… 死了我一個… 還有… 呃… 還有悉央島上那麼多的人… 給我陪葬… 這麼算起來… 吃虧的是誰你… 你不會不清楚吧?”被掐的有些喘不過氣的Kay用氣音說道。

可惡!只見林易朗微微瞇起雙眼,狠戾的目光停留在Kay身上良久,看起來可能隨時就要將Kay的脖子給擰斷,可下一秒,卻又見他的身影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沒辦法,林易朗還是被眼前這一唱一和的兩人給唬住了。他不能拿悉央島上的民眾做賭註,面對這個龐大的K組織,他實在是沒把握!因此,為了避免悉央島上的民眾無辜遭殃,林易朗只好妥協。

林易朗回到地面上,Kay以及小九此時終於能夠雙腳著地地站著。然而,林易朗卻沒有松開掐著脖子的手。

“快松手啊!”小九叫道。

“不行!”

林易朗為什麼不肯松手?小九看不明白,但是,向來深諳人心的Kay卻似乎猜出了一二。是以,Kay便淡定地對林易朗問道,“你是擔心放開我們之後,我會食言嗎?呵… 既然是這樣,要不你挾持我當人質,怎麼樣?”

老K真是瘋了!小九一聽Kay對林易朗說的那番話,差點就想罵人了。老K腦子被門夾了了嗎?要不然怎麼可能明知道林易朗會被林易朗仇視,還自願當人質?小九好似此刻就已經可以想象到,作為人質的老K將受虐到什麼程度了。

前面的林易朗倒是沒說話,似是在考慮Kay的提議,他摸不清這家夥說的話是否可信。現在這個情況下,他不是應該想著如何保命嗎?怎麼可能會自願當人質呢?難道他不是應該再積極地說些什麼話,來勸林易朗放人嗎?這到底是他林易朗的心機還不夠重,還是眼前這個Kay的城府太深?林易朗居然看不懂這個Kay究竟在打著什麼算盤。

“這不行!你要是挾持我們殿下,我們K組織一樣是不會放過你和悉央島的!”小九激動叫道。

林易朗默默不說話,冷眼盯著小九看了好一會兒,覺得這女子的相貌有些眼熟,不過,這不是重點。他只是覺得這女子特煩人!而且動不動的就拿悉央島來要挾他,實在惹人生厭!

“那你想怎樣?”

被林易朗這麼一問,小九竟一時間答不上來。林易朗見小九久久不答話,便皺眉撇嘴說道,“我不挾持他,難道挾持你啊?拜托,我又不是傻瓜,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這個時候抓他比抓你有用?”

一個被稱為殿下的貴族和一個打手,誰的重要性更大一些,這個林易朗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情況下,要是能活捉Kay當人質,安全逃出基地的容易的多。畢竟,有個殿下在手上,任憑那些守衛的毒液彈藥再厲害,也會因為投鼠忌器,效率大減。相較起來,挾持打手的話就蠢透了!

林易朗說的這番話完全合乎邏輯,小九聽了之後竟無言以對。看來,他是真的會把老K抓去做人質的。但是,這個人質此刻卻似乎毫不感到驚慌,由始至終都是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完全不曾反抗。

雖然說小九理解Kay想故意協助這幾人逃離基地,可是,像老K這麼聰明的人,肯定能夠想到其他辦法幫助他們的,有必要委屈自己去當人質嗎?老K到底在想什麼?即便是跟隨多年的小九,此時實在是看不透Kay心中的想法。

可不僅是小九看不透,這時候的林易朗也看不懂這兩人的情況。不過,林易朗很清楚,眼下不是為這兩人浪費時間的時候。只見他果斷地推開了小九,迅速繞到Kay的身後,勒著Kay的脖子,對東子以及張家傑喊道,“餵,阿傑、東子,人質到手了,我們快撤!”

一聽人質到手,張家傑和東子便趕緊加快速度,聯手把剩余的十余人統統放倒,之後,他倆再把之前放下的趙博士和冷藏箱帶上,迅速來到林易朗身旁,準備繼續逃亡之旅。

“去,去33樓!”說著,Kay還?起左手,指向電梯口。

又是33樓?林易朗對於Kay所指的方向感到深深的懷疑。明明這奡N是一樓了,只要從這塈鋮鴠X口就能離開這座基地,可這魔頭卻讓他們去往33樓,這很明顯就是個陷阱!

“哼!我勸你最好別在我們面前耍花樣!”林易朗稍微用力勒了Kay一下。

在一旁剛站起身的小九見到了這一幕,心媕Y滿滿的擔憂全都寫在臉上。心中暗罵了林易朗不知多少次,真是狗咬呂洞賓!老K連命都不要地幫他們,卻還如此虐待她們老K!雖說不知者無罪,可是,小九就是覺得氣惱。

“你們愛信不信!快放開我們殿下!”說著,小九上來就抓著林易朗的手,想解救被勒住的Kay。

可Kay卻依舊擺出笑盈盈的臉,貌似一點也不在意林易朗會如何對待,只是突然向林易朗他們問道,“你們難道都沒發現,這基地堣@扇窗戶都沒有嗎?”

窗戶?為什麼突然提起窗戶?不過,這似乎提醒了林易朗一件很重要的事!這座基地婼T實是一扇窗戶也沒有的。不僅是趙博士的實驗室沒有窗戶,中央實驗室也沒有,看過的六樓、五樓以及四樓的所有監控攝像,也從沒見過有窗戶!可盡管知道了這座基地沒有窗戶,但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呢?這和33樓有什麼關聯?

28. 第十章 回到地球表面(二) 加入書籤
“你們難道真的就一點也不好奇,為什麼這座基地堻s扇窗都沒有嗎?”Kay繼續問道。

“唉!簡單!就因為怕有人爬窗口出去咯!”扛著趙博士的張家傑給了Kay一個最簡單且直接的答案。

“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一點,是因為我們現在就在地底下。”Kay解釋道。

“地底下?Basement?”

張家傑話音落下,Kay便微微蹙眉說道,“更準確來說,就是這整座基地都在地底下。”

“你是說,這棟樓其實就建在地底下?”很顯然,東子聽懂了Kay的意思。

不過,能不能夠聽明白是一回事,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打從在趙博士的實驗室堿搮L監控的那一刻開始,知道自己身處於基地六樓的張家傑就一直認定自己在一座拔地而起的建築物之中。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對這座基地最基本的一丁點認知,竟然瞬間就要被Kay的三言兩語給推翻,這著實讓張家傑一時間感到相當傻眼。這人,該不會是在撒謊吧?

對此感到懷疑的不只張家傑一人,林易朗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對地下建築之說有所質疑之外,林易朗對Kay主動說明基地結構的做法也感到甚為不解。林易朗實在猜不透Kay到底在玩什麼把戲,這個曾經對林易朗放過狠話,要林易朗為K組織效勞的Kay,現在居然會主動向林易朗提供逃離基地的線索。這怎麼可能?無論怎麼想,這一切都是很可疑的。

“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我說的話。沒關系,反正,我人都在你們手上了,你們大可先上去看看,如果發現我真的在撒謊,你們到時候要怎麼處置我都可以,不是嗎?”

Kay這頭話音剛落,林易朗便分別向張家傑和東子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也都同意上去33樓去看看情況。於是,三人再次站好隊形,倏地,紅白兩道光束在漆黑的一樓媢漸X了兩條平行的光線。這兩條光束直直往電梯口疾射而去,而後,在電梯通道內呈90度轉折,轉了方向急速往上發射。

三人的隊形陣勢和來時差不多,東子同樣還是被夾在林易朗與張家傑之間,可這一次,林易朗身旁多了個Kay,還有一位不請自來的跟班小九。小九在幾人出發前的一刻,縱身一躍,成功攀住了林易朗的脖子,於是,就這樣,林易朗的逃亡組合帶上了越來越多的“負擔”再次出發了。

盡管人數是越來越多,可電梯通道內可以活動的空間卻始終寬敞依舊。紅白兩條光線在通道中一閃而過,眨眼間,總算來到了通道的最頂端。然而,定睛一看,就發覺不對勁了。怎麼是28樓?33呢?

“耍我們的吧?”林易朗沈聲問道,他這語氣聽起來非常的不悅。

“我沒有。這臺電梯本來就只能到第28層,想要再往上就必須使用樓梯走道。”

東子側目瞧了Kay一眼,見此人情緒平穩,表情淡定,完全就不像是個人質該有的反應。難道,面對著口口聲聲說要殺了他的林易朗,就真的一點也不感到害怕嗎?

“你們快開門啊!”見林易朗似乎還在猶豫,小九便叫道,接著還繼續說,“拉開門你們就知道殿下是不是騙你們的。”

林易朗扭頭側眼看了看小九,他不明白,這女人除了外形之外,他還真看不出她哪媢陪茪k人。動作粗魯就算了,還動不動的就對人拳打腳踢,而且嗓門還特別大,兇巴巴的,像個母夜叉似的,實在令人反感。

“看什麼看?!快開門啊!”發現林易朗看向自己,小九再一次催促。

“你要我們怎麼開門,我要是一松手,你們這位殿下就要從這28層樓高的地方摔下去的。”

他們幾人懸浮在電梯通道第28層樓的位置,全靠著林易朗與張家傑兩人抵抗地心引力的特殊能力。此時,只要他倆之外的任何一人失去這個支點,便會立刻往下墜落。

聽聞林易朗所言,Kay突然一聲不吭地就長臂一伸,主動勾住了林易朗的脖子。林易朗沒想到之前一直表現得相當配合的Kay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動作,一時間有些錯愕。

“欸,你幹嘛啦!”

先不著急回答林易朗的問題,只見Kay忽地一用力,另一只手也迅速攀上了林易朗的脖子,就這樣,Kay整個人就順勢在林易朗的懷娷鄐F個身,兩張臉靠近的幾乎快要貼到一起。

“靠!好好的一個男人,臉長這麼漂亮算什麼啊?”林易朗忍不住在心底暗咒。

在林易朗的白光照耀下,只見Kay微垂著眼簾,又長又翹的睫毛擋住了好看的藍色眸子,臉部皮膚好的就如同豆腐般柔嫩,這麼近距離看著也不見任何瑕疵。天!男人長這樣,那顏值會不會太逆天了!

“我會自己抓好的,你開門就好。”Kay還是一派淡定的語氣說道。

原來如此… Kay突如其來這摟脖子的動作,竟是為了要給林易朗騰出一只手來。看明白了之後,張家傑就忽然用力地抖了一下架著東子的左邊肩膀。

“欸,自動點咧,你看人家!”

東子側眼瞧了瞧張家傑,這個渾身泛著紅光的男子,一想到要摟著他的脖子,東子不禁蹙起眉頭。兩個大男人摟在一起,那畫面該有多尷尬?

不等東子多想,張家傑已經再一次催促。“快點,來!我還要去幫忙開門。”

的確,現在可不是磨嘰的時候,幾個人全掛在張家傑、林易朗身上也實在有些危險,得趕緊離開通道才是。於是,小片刻的思酌後,東子便果斷的伸出右臂攬住張家傑的脖子,跟著,再掙開被林易朗勾住的左臂,整個人就這樣掛在張家傑的身上。

肩膀上猛地一沈,張家傑這時的表情突然顯得有些扭曲。

“喲~ 你吃什麼大的喔?做麼醬夠力重的?”

之前和林易朗一起分擔著東子的重量倒還不覺得怎麼樣,可當東子整個人都靠過來的時候,張家傑這才覺得自己是擔起了一座山的重量啊!
這東子與右肩上昏迷中的趙博士相比起來,也未免太重了些,張家傑感覺自己差點都要被壓的沒法懸浮起來了。

聽張家傑這麼一抱怨,東子只好抽抽嘴角,道,“我不還背了個人嘛?怎麼可能不沈呢?”

聽著這段對話,小九和Kay表面上雖然都沒什麼反應,可是心媕Y卻都禁不住感到好笑。尤其是這天眼5號,不只是說話的口音古怪,就連表達方式也很奇特。難道,默卡國的人都這樣嗎?這不禁要讓不曾離開過基地的小九和Kay感到好奇不已。

經過他們的姿勢調整後,林易朗和張家傑馬上就互相對看了一眼,然後同時伸手,硬是將手指插入電梯外側門中間的門縫中,接著他們開始一左一右地朝著不同的方向發力,試圖將原本閉合著的電梯門拉開。雖然兩人身上都各自承載著重擔,但因為有了先前打開三樓電梯門的經歷,他倆拉開28樓電梯門的經過還算是順利。

打開了電梯外側門,他們也不多做停留,立刻離開電梯通道。

不同於之前所到過的其他樓層,基地28樓沒有守衛把守,也沒有鏡面晼A寬闊的走道上還堆了一層厚厚的汙泥,看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已經沒人到此來了。嘩嘩的水聲不時由棓廑ヮ荂A然而,他們幾人循聲望去,卻始終不見有水,這堸ㄓF幾道外觀粗糙的石壁之外,什麼都沒有。

“你!快放開我們殿下!”

幾個人這才剛剛雙腳著地,Kay以及小九互相交換了眼色,之後,兩人就立刻松手倒退了幾步,刻意拉開了與林易朗之間的距離。林易朗見此也不吭聲,倒是眼明手快地又一把將Kay擒來。一旁的小九一見老K再度落到林易朗的手上,便氣極頓足叫嚷起來。

“放開他,你們這兩個人質不就跑了嗎?”林易朗皺眉微瞇著雙眼道。

“我們還能跑哪兒去?從這埵^到基地中央的唯一通道已經被你們給破壞了,除非我們和你一樣,擁有這抗地心引力的神技能,否則,在電梯修好之前,我們是走不掉的。”

說著,Kay有些不悅地伸出右手拍開了林易朗的手。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卻是叫林易朗、張家傑和東子都放心了下來。按照Kay的說法,在電梯修好以前,基地堛漱H也暫時沒辦法追上來。這好像也間接說明了,為什麼他們在三樓和一樓分別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卻遲遲不見K組織派出守衛增援的緣由。唯一鏈接基地特殊樓層的電梯被破壞了,其他樓層的守衛們就算想支援,也是不容易的。

實際上,由於隔音設備完善的關系,其他樓層的人也根本就不曾察覺一樓發生事故。基地堛熔酗H只道是三樓中央實驗室出了事故,導致電力故障,截至此刻,他們還在忙於搶修能源設備,力求盡快恢復各個系統的運作。

林易朗這時終於松開了緊抓著Kay的手,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林易朗放松了對Kay的警惕心。他的腳步緊緊跟在Kay以及小九的身後,張家傑和東子則各自帶著趙博士、冷藏箱行走在隊伍的末端。

說也奇怪,他們在這走道上走了好幾分鐘,卻一扇門也不見。林易朗沿途仔細觀察了兩邊的石壁,竟找不出一絲縫隙。難道,這堛漕C一扇門也都和電梯門一樣,在視覺上與周邊棸橦藻X得天衣無縫?不僅如此,放眼望去,這條看似無盡的走道竟沒有任何岔口,看來,他們想離開也只能一路走到底了。

“欸!你們是故意在拖時間的是嗎?”幽暗的走道上,傳來張家傑的聲音,還有一陣陣嗡嗡的回音。

“別吵!我們這不是在找出口嗎?”小九不悅地應道。其實,她還真是第一次來到這一樓層,不熟悉也是沒辦法的嘛!

“Excuse me,你們不是這堛漲a頭咩?還要找什麼出口?玩野啊你們?”

一聽張家傑這挑釁意味十足的話,小九就覺得憋屈。明明是在幫助林易朗他們幾人,卻偏偏不可明說,甚至還要受到他們的懷疑,想想都替老K還有自己感到不值。

Kay自然知道小九的心思,但是,就算是將自己真實的意向說出來,林易朗他們還是不會相信的,既然如此,也只能忍一忍好了。可要說忍一忍吧,倒也無妨,但也別顯得太好欺負了,否則這幾個家夥還真當老K和小九是吃素的!

“不好意思,既然你們嫌棄我們走得慢,那不如你們自己去好了,出口就在這條步道的盡頭。”說著,Kay同時?起手,向著前方指去,語氣也有些不客氣。

盡管Kay也和小九一樣,是第一次來到這一樓層,不過,說起這番話倒也還有幾分把握。Kay相信,只要手頭上所掌握的情報正確無誤的話,去往上方樓層的通道應該就在這條走道的盡頭處。只是這條步道長於3公堙A就算是用上最快的速度,這麼走過去,至少也要花上十幾分鐘的時間。再怎麼說,Kay與小九終究是普通人,盡管從小就接受過各種體能上的訓練,但是,這樣的速度看在改造人眼媮椄O稍嫌慢了些。

聽聞Kay的話,林易朗稍微考慮了一下,接著回過頭就對張家傑說道,“我先去前面看一下,你看著他們。”

張家傑聞言,就沖著林易朗點頭,?起左手比了個ok手勢。只見張家傑的左手還在半空中晃悠,林易朗已經化作一道白光徑直往走道盡頭疾射而去。

林易朗離開之後,幾個人默默無語地繼續向前方走去。這時候,長長的走道上,除了嘩嘩的流水聲之外,可以聽見的也就只有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以及那陣陣的回音。然而,這般沈寂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兩分鐘後,熾烈的白光再次一閃,林易朗又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怎樣?前面真的有出口啊?”林易朗雙腳才剛剛著地,張家傑便急不及待地問道。

林易朗點頭。“這堙K 真的是在地底下。上面有個村子。”

原本心媕Y一直都很猶豫,不知道Kay說的是真是假,可是,剛剛按照Kay所指方向去到步道盡頭,循著樓梯走道上去查看了一下之後,林易朗終於可以確定這座基地確實建造於地底。所謂的三十幾層樓,其實就一直深埋於地底下!

“Aiseh!醬好快點出去嘍!”

說著,張家傑馬上晃晃身子,調整肩上趙博士的位置,然後忽地單手攔腰抱緊東子,迫不及待地就疾射出一道紅光,往出口的方向沖去。

“餵,你這瘋子!我還沒準備好啊~!”

東子猝不及防就這樣被張家傑給抱走了,他的叫喊聲由近漸遠,最後只剩下一陣陣的回音。其實,東子確實是還未準備好。他剛剛才聽林易朗說了,確定前方有出口,東子原來還以為他們會需要討論一下,部署接下來的行動。豈料,張家傑這急性子,竟然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拖出去了。

眼看紅光在視線中消失,步道上只剩下林易朗、Kay以及小九三人。林易朗嘴角一抽,心媕Y暗咒張家傑那死小子,竟然這麼快就溜出去了。

無奈之下,林易朗只好嘆了一口氣,向Kay和小九望去。跟著,照著與張家傑如出一轍的動作,林易朗一把扛起了小九,下一秒,攬著Kay的細腰就飛箭似的往出口處疾沖而去。

於是,一紅一白兩道強光在陰暗的步道上劃出炫目的光線,這兩條光線沿著步道一路劃到盡頭。正如Kay所掌握的情報所述,來到盡頭處真的可以見到樓梯口。盡管樓梯走道比起之前的步道稍窄了一些,但兩道強光移動的速度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強光迅速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而後,順著樓梯不斷往上疾沖。

一口氣上了四層樓,來到所謂的第32層之後,就沒有再往上的樓梯了。這時候,紅光瞬間消弭,張家傑等人的身影出現在32層樓梯間的出口前。不一會兒功夫,白光也隨後趕到。

不等林易朗說話,張家傑便推開門往外走去。見此,東子也不楞在原地了,趕緊跟上張家傑的腳步離開樓梯間,後來的幾人也一個接著一個的尾隨在後。

走出樓梯間,眾人不約而同地都皺起了眉頭,捂上口鼻。這堛瑰藿狻顯比“28樓”更為潮濕,一陣陣濃郁的黴味撲鼻而來,讓人感到有些不適。

“嗨喲,這堛漲揤垢u的是多到∼”說著,張家傑伸出右腳,在地上輕輕撥了一下,地上就馬上傳出“吱吱吱…”的聲響。

對Kay來說,這聲音聽起來很是陌生。順著聲音來源低頭望去,Kay便見到地上有一團黑呼呼的東西倏地在腳邊蹭了一下,不一會兒功夫,那東西就跑的老遠去了。接著,Kay又四周圍掃視了一下,果然還真如張家傑所說的那樣,類似這樣的黑老鼠確實不少。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堙AKay總是邊走邊註意著腳下的情況,盡可能避免踩到這些小動物。盡管它們看起來臟臟的,但是,看在Kay的眼堙A這些老鼠畢竟也是努力生活著的生命,如果可以,每走一步都稍微留意腳下,盡量做到不傷害它們,那不是很好嗎?

然而,這樣一幕看到尾隨在後的林易朗眼堙A卻是另一種畫風。

“抱歉啊,殿下大人,讓你走在這種又臟又臭的下水道堙A委屈你了。”

諷刺意味濃重的話聽到Kay以及小九的耳朵堿えO刺耳,不過,Kay倒是沈得住氣,面對林易朗這充滿敵意的諷刺話語,Kay一點也不惱怒也不辯解,僅淡淡地回應道,“你也不必那麼客氣,其實應該是我要感謝你才對,讓我終於有機會體驗在下水道埵璅囿煽味。謝謝了。”

“哼!”林易朗一抽嘴角,沒有繼續與Kay拌嘴。

幾人就這樣在下水道埵璅咫F將近五分鐘,他們來到一處三岔口,東子、張家傑左右分別看了兩眼,跟著互換了眼神,之後都往右方走去,尾隨而來的人也跟著他倆的腳步往右方行去。此時,有一絲光亮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那是一處正泛著淡淡白光的角落,看起來,光源似乎就來自於下水道的上方。

默默無話,幾人走到了光亮處,?頭一瞧,光源原來就是一口窨井。陽光透過這鋼鐵制的窨井蓋,在下水道中照射出一片網格狀的光影。這時,Kay和小九癡癡的站在那片光影中,?頭透過窨井蓋望向外面的世界。

“從這邊出去不遠就有個村子,好像還滿熱鬧的。所以,等下我們出去的時候,拜托,你們盡量表現正常一點,不要嚇到外面那些人。”

在他們通過這口窨井回到地面上之前,林易朗便特意提醒道。說著,他的視線還飄到了張家傑和東子的身上。

原本也正仰望著井口的張家傑,聞言低下頭向林易朗望去,同時比出個ok手勢。終於就快離開這座基地了,張家傑心堬鬖W的感到有些激動。雖然說,張家傑恢復意識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對他來說,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場夢,可是,他很清楚,這場夢,他一做就是五年。這五年來,家堛漱H肯定急壞了吧?出去後,可以找機會回去看看他們嗎?

這麼想著,張家傑便輕輕縱身一躍,全身散發著紅光,穩穩地懸浮在窨井蓋下。這時,只見他稍微一用力,就一把將井蓋推開了。

沒有了井蓋的遮蔽,猛烈而刺眼的陽光便如同熾光燈一般的照耀在下水道中。這是小九和Kay第一次見到陽光,沒想到竟然是那麼的溫暖,與之前在屏幕中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樣,似乎還滿舒服的。

張家傑跳出井口之後,其他人就踩著井口下的直立爬梯,一個接著一個地離開下水道。這堨|周圍都沒有人,有的只是一片菜園。正值日正當中的時刻,原本在菜園堣u作的菜農都午休吃飯去了,因此,也正好沒人發現他們幾人從下水道堨X來。

一行人沿著菜園邊上的黃土步道行走,途中,張家傑再一次調整了趙博士的位置,而後又左右扭動脖子,似是在舒展頸肩部位。

這時候,走在張家傑身後的Kay一歪脖子,微蹙著眉頭,瞧了張家傑肩上那不省人事的男人一眼。陽光下,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只見張家傑肩上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袍,頭發灰白,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張家傑的肩上,眼鏡還歪歪斜斜的掛在此人鼻子上。

“這趙老頭是怎麼了?”

“欸,沒禮貌!你們學校老師沒有教你們稱呼人要有禮貌的咩?你應該叫他一聲趙博士,還是趙先生,懂嗎?”

K組織的人就是過分!沒禮貌!還不懂得尊重他人,張家傑忍不住想教訓他們。

不過,Kay貌似一點也不在意張家傑的責備,眉毛輕輕一挑,若無其事的露出一抹微笑,而後,改了下稱謂,向張家傑問道,“這位,趙先生,他怎麼了?沒事吧?”

“你問這些是想幹嘛?”走在後面的林易朗口氣不善地問道。

雖然不再拘束Kay的行動,但是林易朗始終沒有降低對Kay的戒心。這人怎麼會無端端關心起趙博士來了,難道是在盤算什麼陰謀詭計?

一看林易朗這反應,Kay就知道,太客氣了他們會不適應,看來,唯有說話毒辣些他們才高興。這麼想想,Kay又恢復了高傲的姿態,回應道,“沒什麼,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死了。”

“Choi過你啊!亂講話!他暈掉了啦!醬也看不出咩?”Kay的話才剛說完,張家傑就馬上炸毛了。他半瞇著眼,死死瞪著Kay,心道,這人說話還真不討人喜歡,難怪林易朗會那麼討厭他。

“沒死?那他怎麼一動都不動?”Kay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他體力透支,睡著了。”林易朗邊回答邊觀察著Kay的表情,似是想從Kay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體力透支?”

Kay那好看的眉這時都擰到一塊,心媕Y的疑問貌似仍未解開。Kay想不通,一個成天就在實驗室堛漱H,有什麼事能夠讓他突然就體力透支了呢?

思及此,Kay將視線轉到東子身上。這個身上穿著K組織守衛制服的男人,Kay認得他!雖然不曾見過面,但Kay卻認得他,這個聖烏的宿主!他也從中央實驗室堨X來了,中央實驗室堥s竟發生了什麼事?

“是因為他,趙先生才變成這樣的吧?”

小九目光直視著東子,中央實驗室堙A他一臉陰鷙的樣子還深刻地印在小九的腦子堙C當時,這個黑血人?起了包裹著聖烏的左手,他手中的聖烏忽然就開始釋放出一團黑色的物質。接著,中央實驗室堛漸線驟然變暗,只剩下聖烏周圍亮著耀眼奪目的光芒,再接著,就什麼也看不見了,整座基地的電力供應完全中斷。

雖然,監控中,小九並沒有看見東子對實驗室堛漱H做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要不然,以Izzet那老瘋子的手段,又怎麼可能會讓他,還有這兩個改造人順利的從實驗室堥垓獢H

聽見小九的問話,東子轉移了視線,迎上小九的目光。盡管東子的雙眼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異樣,可被他直勾勾的盯著,小九的心中還是禁不住升起一絲懼意。盡管如此,小九也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戰鬥人員,就是心埵A恐懼,她也絕不會輕易表露心跡。

“是。”東子簡短應道。

小九和Kay聞言,兩人的心一下子就懸到嗓子眼上。趙博士是昏迷不醒,那麼其他人呢?會不會比這更嚴重?

“其他人怎麼樣了?”兩人圓睜著大眼,異口同聲地問道。

“哼!怎樣?你們也會怕哦?”

看著Kay刷白的一張臉,林易朗忽然覺得有些解氣。好啊!原來這魔頭也會知道擔心。看著他們擔心的模樣,林易朗就是覺得過癮,他們越是心急,他就越是不讓他們知道。

心思細密的Kay自然是看穿了林易朗的想法,當下就明白打聽Jeena的消息欲速則不達。於是,Kay努力強自壓下心中的擔憂,並輕輕捏了一下小九的手,暗示小九,要她先緩一緩,盡量表現輕松一些。

接著,只見Kay眼神一轉,瞬間就切換了一副表情,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在乎地說道,“怕?呵呵!我們有什麼好怕的?唉,不過就是想到那實驗室堣@下死了那麼多人,這麼多的屍體一時半會兒可能不好處理啊!”

“不必殿下你費心,那些人都像這位趙先生那樣,還活的好好的。你還是多擔心一點你自己好了。”

此時的林易朗只想著與Kay對著幹,自然不知Kay這番心思。他抽抽嘴角,得意地回應Kay的話,殊不知這正好正中Kay下懷。

“啊~ 都很幸運嘛。”

Kay故作一臉失望的表情,實則心中稍微感到放心。可是,心中最關切的問題始終沒有得到解答,Kay只好又動了下腦筋。

“噢,對了!我記得那些人當中,好像有個盤著頭發,帶一副金絲眼鏡,看著特別土氣的女人,她是不是也在堶掠琚H”

林易朗半瞇著眼觀察眼前的Kay,他從Kay那雙漂亮的藍眸中,似乎看出了一絲隱隱的笑意。只見Kay說著話的當兒,不時挑起雙眉,擺出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表現得就像是在八卦別人的事一樣。到底這魔頭現在唱的是哪一出?

“唉,你不知道,那女人可煩人了,老愛挑人毛病!每次遇上她,準沒什麼好事,還特別影響食欲。”故意裝出嫌棄模樣的Kay假意對林易朗發牢騷。

論及心計,林易朗當然不是Kay的對手,Kay這時候提起那個盤發女人,難道真的只是隨口問問?雖然,感覺上似乎沒那麼簡單,不過,無論如何,林易朗還是信了。

說起盤發女人,林易朗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躺在地上拉他褲腳的那個女人。回想起那女子領著趙博士到中央實驗室時的一舉一動,確實還真如Kay所形容那樣,一板一眼,看上去特別難以相處,難怪Kay會對她如此抗拒。

這麼一想,林易朗不禁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真可惜,要不是你現在落在我們的手上,說不定再過不久,等那個女生醒來之後,你就會遇上那個可以影響到你食欲的人。”

“啊~ 那還真是可惜。”Kay回應林易朗的語氣也是那樣淡淡的。
然而,除了小九以外,誰也不知道Kay的真實情緒。Jeena也沒事,得知這消息,Kay和小九早已經雀躍不已,唯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一絲喜悅。就這樣,這段看似閑聊的對話便沒有再繼續下去。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Kay和小九的腳步無形中也變得輕盈了不少。

自小就在基地長大的兩人第一次來到外面的世界,對任何事物都覺得特別感興趣。看著地上一顆顆綠色圓滾滾的東西,每一顆都被幾片張開的綠葉給托著,小九就鮮有的露出好奇的表情,Kay更是睜著一雙澄凈的大眼,像個孩子似的一臉天真無邪盯著地上的東西看。

“這,是什麼東西?”Kay指著地上的東西,眉宇微擰尋問道。

正所謂不恥下問,他們外面的人不都是這麼說的嗎?不懂的就要問,那麼不知道地上這一顆顆的是什麼,當然就要問問看嘛。

“哦∼這個啊,包菜咯!”聽聞Kay的詢問,張家傑順著Kay的手指往菜園堿搘h,馬上就回應道。

“包菜?”

聽過張家傑的回答,Kay與小九皆是滿臉的疑惑。在K組織堙A向來每個人都只會專註在自己的任務上,說起蔬菜的種類,對於這倆不曾進入過膳食部的人來說,完全就是陌生的話題。

這點,張家傑一看兩人的表情就已經了然。於是,便擺出一副無語的樣子,搖搖頭說道,“唉,連包菜都不知道,嘖嘖嘖!上等人就是不一樣。”

Kay在K組織堥郊鰲L貴,稱之為上等人一點也不為過。尤其是當他們幾人從地下道理出來之後,在戶外的陽光照射下,看清了Kay的一身形貌,張家傑的心塈颽O認定了Kay的貴族身份。

只見Kay穿著一身漂亮華麗的高領騎馬裝,加上精致的西方人面孔,修長的身材,站在他們一行人當中也算相當搶眼。只不過,作為男人,身高上就比他們幾個矮了些。可惜了…

“阿榮,我聽講阿全叔好似返嚟咗,係咪啊?”

“冇啊,你聽邊個講噶?”

“頭先嗰個大頭昌又話阿全叔受咗傷??”

“哦,係啊係啊… 全叔係受咗傷,但係仲未返嚟喔。全嬸啱啱先打通全叔?電話,全叔話悉央島而家好亂,勸全嬸唔好過去,我諗你都唔好去啦。”

幾人正行走間,卻聽見不遠處傳來兩名男子的對話,同時,這說話的聲音也在逐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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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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