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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天眼古族

龍神大陸
作 者
尾巴會打字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1.14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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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神大陸資料大全
               第五集 天眼古族 更新時間: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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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師兄師弟 滄桑再見 加入書籤
遠處,似火驕陽跳出了地平線的束縛,露出一張完美的笑臉。金色的霞光照亮了世界的每個角落,青葉城從美夢中蘇醒過來。從萬米的高空俯瞰,青葉城也不過是一塊漂浮在藍色水面上的金色圓盤。

數千米的高空之上,漫布著層層疊疊的白色雲海,波浪狀的白雲連成一片,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一排一排整齊的排列著。巨風掃過,齊整的雲浪向前推進,一波接著一波。白色的雲流湧動,逐漸覆蓋了黑獄冥王被打飛之時造成的巨大空洞,將美麗金色的圓盤掩蓋在厚厚的雲海之下。

金色的霞光照射在白色的雲幕之上,潔白的雲海變成了金色的海洋,這般壯闊美麗的景象只有在萬米的高空才能欣賞到,而立于萬米高空中的身影卻沒有心情顧及所謂的美景。

若隱若現的金色眼睛停在遠處,觀看著這對久違的師兄弟見面的情景。慕白越顯蒼老的臉上凝聚著解不開的疑惑,處在黑獄冥王中心的任惜花也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很快任惜花的震驚化作無邊的驚喜,眼眸中射出似喜悅似欣慰似怨恨似痛苦的複雜神采,他高昂著頭顱,對著天空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角滑落兩滴晶瑩的淚珠。黑獄冥王是任惜花的延伸,自然也動作誇張的狂笑,渾厚洪亮的笑聲在寂靜無聲的萬米高空中就像一聲聲震耳的驚雷。突然,黑獄冥王抬起腳步,朝著小如螻蟻的慕白沖去,速度越來越快。

黑獄冥王的巨大象蹄在高空中每踏出一步,腳底便生出一團黑色的魔火,右手五條鋒利的劍指在手腕之上旋轉起來,逐漸融為一體,變成了一條長十米的黑色騎士長槍,槍尖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噗!黑獄冥王右蹄前踏,腳下生出一團寬厚的火雲,擺出一個馬步,黑色巨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慕白的胸口,這一槍直接穿透了空間的束縛,因為速度太快,槍尖與空氣劇烈的摩擦力產生了一絲藍色的火光。

慕白瞪著眼盯著沖來的黑獄冥王,或者說盯著他身體內部的那個人,他要用眼睛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個人確實是他的師弟。所以他一動不動,反而挺起胸膛迎接著巨型長槍的到來。長槍鋒利的槍尖插在了慕白的胸口之上,慕白不曾後退半步,反倒是黑獄冥王好像高速行駛的列車撞到了堅不可摧的障礙物一樣,渾身一陣顫抖。

黑色巨槍的槍尖紮在了慕白的左胸口,他的心臟部位,料想中的皮開肉綻鮮血噴濺的情況並沒有出現。慕白的胸口變成了一片金色,像一塊光滑的金屬一樣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槍尖與胸口接觸的部位冒出陣陣白煙,一團藍色的火花突然騰起,又瞬間熄滅。黑獄冥王猶自不死心,他邁開象蹄再次前踏,想要插進慕白的心窩之中,至少也要讓他退後半步。

但是慕白就像塊鑲嵌在鋼鐵中的金剛巨石,任憑敵人的武器多麼銳利,力量多麼強大,他都一動不動。黑色的巨槍在兩人超大力量的擠壓之下,彎曲成弓型。這時慕白突然頂著尖利的長槍沉重而堅定的前進,他的表情十分陰沉,眼睛瞪的老大,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了眼前的每一個場景。

黑色火雲上的巨大象蹄抵擋不住龐大的推力,後退了一步。高傲的黑獄冥王怎能忍受被螻蟻逼退的恥辱,背後的火羽鳳翅張開成遮天巨幕,雙翅一展,帶著赤色的流火,扇出兩道強力旋風,穩住了腳步。兩道黑色的旋風合為一體,將慕白的身影捲入其中。慕白還是那副表情,完全無視身邊的颶風,依然穩步前進。

交戰雙方互不退讓,結果就是黑色的長槍被擠壓成一個u型,u型逐漸變窄,慕白離黑獄冥王的距離越來越近。走了大約十來步,慕白在黑獄冥王的眼前停下了腳步,他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冥王體內的任惜花。這十來步的時間內,任惜花的表情一直在改變,有驚訝有嘆服,有佩服也有怨恨……十幾種表情在臉上不斷的糾結,變得非常猙獰。

終於,慕白確認了這個英俊男子的身份,他就是自己親如手足的師弟,任惜花。

慕白雙眼瞪出,變成怒目金剛,心頭生出無窮的怒火,化作一聲震天巨吼:“惜花,為什麼……”

他抬起手中的金色長棍在地上重重一頓,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大震感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扇動著雙翼苦苦掙扎的黑色冥王,被沛然巨力彈飛千米開外,瘋狂的扇動流火鳳翅才穩定巨大的身形,翩翩飄落在空中。

兩人腳下的滔天雲海,中心出現一個圓洞,以洞口為中心發出一圈圈的巨大波紋,就好像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水面一樣。雲海中的白色波紋一圈疊著一圈向外擴散,中心的圓洞越來越大,不到半分鐘,百米厚的雲層竟然被完全驅散。

青葉城內掃過一陣巨風,吹翻了無數小販支起的帳篷,城中居民只能將這種現象理解為早上發生怪事的延續。

雖然被震退,任惜花眼中全無懼意,有的只是難以言表的興奮與激動,沒人有能弄清楚他的心中想著什麼東西,也許是因為碰見了最厲害的對手而興奮,也許是因為師兄的強大而感到高興,也許是因為這一次終於能了結自己的殘命,也許……有太多的也許,躲在遠處的金色眼睛感到十分疑惑。

慕白再次踏出一步,神情激動的吼道:“師弟!為什麼?”

三個字,一句簡簡單單的為什麼,卻包含了太多的內容。為什麼你沒有死?為什麼消失這麼多年?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魔尊的武技?為什麼習得黑獄冥王……這麼多的為什麼應該怎麼回答?

任惜花閉著眼睛想了很久,像是在思考著怎麼回答師兄的問題,又像是在回味這麼多為什麼包含著的二十多年的漫長生活,反正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慕白想要再次發問時,任惜花嘴角泛起燦爛的微笑,看著他道:“師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雖然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可還是這麼強大,讓我等高山仰止。數千年來,除了創派祖師爺,無人習得的降龍伏虎幫的傳奇武技不滅金身,竟然也被師兄摸出了門徑,當真是可喜可賀。難怪我們最親……最愛……最偉大的掌門師傅,都容不得你。師兄,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慕白再也難以保持冷靜的情緒,握住殺威棍的五指指節微微發白,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他抖動著嘴唇,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師兄——”任惜花怪歎一聲,微閉著眼眸,表情顯得十分不耐煩,隨後他嘖嘖的搖頭道:“你又為什麼總是這麼喜歡自欺欺人呢?欺騙了自己二十年,還嫌不夠,還想要欺騙你的親生女兒。”

慕白臉色慘白激動的踏出一步,道:“你說什麼?你碰見了誰?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師兄,不要借機岔開話題,你還是想逃避嗎?”

慕白吼道:“我問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哦!”任惜花理了理黑亮的長髮,笑眯眯的道:“放心吧,冰清侄女沒事,就在剛才我還救了她一命呢,不過師兄要是在這麼逃避下去,我就保不准待會她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

遠處的金色眼睛一陣晃動,掙扎著想要衝過去,歪歪斜斜的晃動一陣,還是停在原地。

得知女兒平安,慕白松了一口氣,任惜花怎麼也不會拿這件事情欺騙他,要是冰清出了事,他就真的是百死難贖,沒臉再見師妹了,還談什麼以後呢?慕白眼神閃爍的盯著性情大變的任惜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當年發生一系列變故確實疑點重重,即便是別人不清楚,第一個沖到現場的慕白卻是最清楚的。不過其中許多疑點都無法解釋,所以慕白也就不去妄加猜測,將這件事情一直放在心底。這麼多年過去了,往事歷歷在目,他一刻也不敢忘記,卻更加不敢回想,每次都跳過那一段讓他身心俱疲的過往。雖然白天不敢想,但是夢境卻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好多天被噩夢驚醒,慕白只能放棄睡眠,以打坐度過一個個漫長的夜晚。

十幾年過去了,平凡安逸的生活沖淡了回憶的影響,即便事實是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但是過去了的始終成為過去。時間是治療一切傷痛的良藥,慕白想通了許多東西。現在印刻在他腦海中的只有那些人和那些感情,所謂仇怨疑惑全部慢慢變淡。就在他逐漸忘卻之時,死去的師弟突然出現,腦中的千頭萬緒好像連成了一線,慕白隱隱找到了答案,卻不願意承認。

而任惜花的一席話將他逼到了絕境,當年的答案終於呼之欲出,師傅確實死于小師弟之手,同時也是死於他之手。小師弟是實施者,而他卻是根本原因。

終於解開了縈繞心頭二十載的疑惑,雖然事實很殘酷,但是慕白並沒有像任惜花猜想的那樣,失望到極點,痛苦到極點。反而好像放下了心頭的巨石一樣,全身都松了一口氣。他對著任惜花歎道:“小師弟,過去了的,就讓他隨風而散吧!我不怪你?”

任惜花滿臉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瞪著慕白嚷道:“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不怪我?是我,是我親手殺了疼愛我們的師傅,我給他下了藥,然後殺了他,他死不瞑目,估計到了底下也不會相信,終結他他生命的人會是他最疼愛的弟子。他還準備將掌門之位傳給我……哈哈哈嘿嘿……咯咯咯咯……”

任惜花發出一陣古怪的笑聲,睜著的眼珠滑落兩行清淚,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誰要他的狗屁掌門之位,誰稀罕,我只要……我只要師兄你們都好好的、好好的……我們一起好好的活下去,一起放風箏,一起說笑話,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練功……你娶大師姐,我娶小師妹,最好是生兩個女孩子,我最喜歡女孩了。你們的孩子叫做冰清,我們的孩子叫做玉潔,以後都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我……”

慕白聽的鼻頭發酸,老淚縱橫,他接著任惜花的話道:“你會教她們種花,告訴她們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就是鮮花,但是鮮花沒有她們漂亮,因為她們是美麗的花仙子。我知道,我一直都記得,我每天都給她們講你的故事……”

“不!”任惜花狂吼出聲,打斷了慕白的話。“你忘了,你完全忘了,是我和小師姐的孩子,不是你和小師姐的孩子,是我們的……是我的……”

任惜花狂躁的情緒作用在百米高的黑獄冥王身上,黑獄冥王的黑色魔火沸騰起來,一種不寒而慄的氣息自他的體內發出,黑幕瞬間席捲了整片天空。

第二百零二章 辛酸往事 孰對孰錯 加入書籤
高大恐怖的黑獄冥王腳底的黑色火雲不斷延伸,鋪就成一塊純黑的地毯,慕白和金色的眼睛納入黑色區域的之內。慕白明知道任惜花在耍什麼詭計,卻不做任何防備,不知是由於太相信這個師弟,還是對自己的能力自信到極點。

見任惜花情緒失控,慕白不得不耐心的解釋:“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情是意外,為什麼還要在這件事情是糾纏不清。你可知道為了你,我已經二十年沒有見過兩位師妹,連累冰清和玉潔二十年沒有母親,可是我從來沒有忘記你,也沒有怨過你。”

“啊哈哈哈……意外!什麼是意外?”任惜花伸出蒼白的食指指著慕白,黑獄冥王的劍指著雲白的鼻子,兩種聲音同時罵道:“你敢說,你不喜歡小師姐?你敢說,你不喜歡大師姐?你敢說,你不喜歡渡纖塵?”

慕白直視著任惜花,神情卻十分尷尬,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問自己,到底喜歡誰?他沒有辦法做到像雲白這麼灑脫,他看中的女人也不會共處一室,這些優秀的女人不會容許自己的男人被別人共同擁有,即便是金清月和金清影兩姐妹。所以慕白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因為他……

“你不敢,因為你都喜歡,你喜歡三個女人,你就是一個花心鬼,想占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永遠都不放手。”

慕白激動的反駁道:“我沒有,我沒有想占著任何人,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小師妹,所以我……我從來都不敢對小師妹好……”

“可是小師姐喜歡你。”任惜花自嘲一笑:“三個女人,三個美麗優秀到了極點,一顰一笑都能影響整個武界女子,竟然喜歡上同一個人。而我,做了這麼多,小師姐還是只把我當弟弟看。哦,你肯定想說,這關你什麼事情,小師姐的感情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告訴你,你錯了……”

“我……”慕白想要解釋,卻覺得十分無力。他做錯了嗎?也許真的錯了,可是錯在什麼地方,誰又能說得清楚?

任惜花再次回復平靜,他瀟灑的捋順自己的長髮,幽幽的道:“師兄,你大錯特錯。錯在你不應該喜歡小師姐,你不應該擁有了渡纖塵這樣的天仙之後,還對大師姐和小師姐心存念想。小師姐從小性子安靜,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而且心細如發,什麼事情都能感覺到。你喜歡她,她能感覺出來,她也知道你是因為我才疏遠她。但是小師姐不善於表達感情,她會一直等下去,等到那一天你能接受她的愛,或者是你的心不再愛她。她一直在等——”

“我也在等,我想等到小師姐放棄你的那一天。因為師兄你的虛偽,我知道你永遠都無法接受小師姐,所以我永遠都有機會。再不濟,就算等到死,我們也能一直這樣開心的生活下去,那種感覺,那種生活,即使一直下去,我也會非常開心。師兄也願意一直這樣拖下去,反正不說出來,對誰都好?”任惜花閉著眼,嚮往著以前幸福的生活。

慕白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小師妹是怎麼想的?”

“師兄啊——”任惜花搖頭歎氣,那樣子好像在說我對你很失望。“別人都說你是笨蛋,實際上你是那種最會藏拙的人,你自以為聰明絕頂,以為能騙過所有人。但是騙不過我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兄弟姐妹,我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來拿主意,幾乎就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問題。你以為你將我們每一個人都看透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我們好。哼!實際上呢……”

“實際上人心沒有人能懂。你無比聰明,卻忘了一點,局外人看事情永遠比局中人看的明白一點。對小師姐這件事,你就沒有看透。而我,身為局外人卻看的清清楚楚。要是置身事外的分析小師姐的性格和當時的環境,你完全能夠猜出小師姐的想法。不僅僅是我,大師姐也看出來了,所以她從來不和小師姐爭,也從來不向你提出任何要求。”

“其實你的三個紅顏知己,大師姐和你是最有可能的,渡纖塵和你定親的時間太早,離得太遠,縱然是武界神女的名頭也難以維持一段感情。而小師姐,你因為我始終不敢表露心跡。大師姐性格活潑,你們那時候天天膩在一起,甚至我都以為你最終會和大師姐在一起。可是呢?”

“還是因為你……”任惜花恨不得指著慕白的鼻子罵他。“大師姐不想傷害小師姐的心,所以遲遲不敢提和你結合在一起的想法。而你,你也不提,你究竟安得什麼心?你喜歡這個,又喜歡那個,你誰都放不下,因為你的自私心作祟,你想要把三人都抱在懷裡,享你的齊人之福。”

慕白被他一味猜測的片面之詞擠兌出了火氣,嚷道:“我沒有,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你知道兩位師妹是怎麼想的嗎?你不知道,你只知道瞎猜,什麼話都悶在心裡,我們當時十分擔心你。沒想到最後還因為師傅……”

任惜花打斷慕白的話道:“師傅?金挺有什麼資格讓你叫他師傅,他可以讓任何人叫他師傅,卻惟獨不能讓你叫他師傅,他沒有這個資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給我聽!”慕白此時用上了命令的語氣,顯然已經怒到了極致。

任惜花呵呵笑了笑道:“師兄,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不管你問不問我,我都會將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今天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如果我死了,師兄也能夠解開心中的疑惑。如果師兄死了,就由我來轉告兩位師姐。”

慕白滿臉怒容,指著任惜花質問道:“你要殺我?我是你師兄!”

“師傅我都能夠下得去手,何況是師兄。你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跟你說,說完你就知道自己該不該死了。”任惜花見慕白十分生氣,心中萬分快意,激動的情緒再次平息下來。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不緊不慢的將事情娓娓道來。

“師兄,你曾經兩度自毀修為,第一次八歲,得到了渡纖塵的婚約,那鳥女人真不愧是神女,七八歲就把自己賣了。我該說她眼光好,還是發育太早了?第二次救了小師姐命,讓小師姐對你情根深種。”

“你修行天賦比任何人都要高,平常人自毀修為就等於徹底的告別了武界,可是你將修為重新練回來,甚至每一次都能獲得極大的突破。你一身正氣,容不得任何邪氣作怪,對當時興起的魔門恨之入骨。當年的除魔聯盟,師兄功勞最大,雖說殺的都是四大幫派在魔門的勢力,倒也大快人心,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是無數青年俊傑眼中的英雄,也因此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和猜忌。”

“那一年你四十歲,已經是第二次自廢修為,重新練到了凝丹境巔峰。此外,還因為你與本幫王者寶器產生共鳴,師傅不得不當著眾人的面將是十龍殺威棍賜予你,一時間你的風頭蓋過了任何人,包括降龍伏虎幫的幫主金挺。所有人都猜測要不了三年你的修為能夠到達造丹境巔峰,到時候能夠順利的取師傅而代之,成為新一代幫主。幫中與師傅有隙的長老們也紛紛像你示好,偏偏你還表現出一副非常具有領導能力的樣子。”

“你要搞清楚,師傅……不,金挺他也是凡人,他才百來歲,正值壯年,他還能擔任幫主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可是三年後就要被逼下臺,這對死要面子的他而言,比什麼事情都要恥辱。他不可能對你下手,因為他死要面子,但是他又害怕剛剛坐了幾十年的寶座被你給占了,別的大幫派的掌門最少都能做上百年,他才幾十年,他丟不了這麼大的人,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終日喝的醉醺醺的,只能和我親近,將心中所有的怨氣都說與我聽,還說要推舉我當掌門。我當時整個人都傻了,這還是我們的師傅嗎?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為了師兄,我需要當間諜,將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金挺整日不管事,師兄不得已將幫中的權利全部收在手裡,已經隱隱成為了新一代幫主,這對於每一個人都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金挺卻是無比難受。一方面他要在你面前扮演一個慈祥師傅的角色,另一方面他又要發洩心中的鬱悶,借酒消愁,向別人述說心中的苦悶。這樣的人生始終是扭曲的,最終將導致扭曲的性格。”

“大家都說金挺後來很奇怪,只有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已經被心魔攻陷,性格已經完全扭曲了。有一天魔門中的一個長老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找到他,說為了防止你成為魔門大患,想以魔功不受任何限制的秘密換你一命。金挺也是瘋了,想殺你的念頭揮之不去,兩人一拍即合,制定了一個引狼入室的計畫。”

“若是其他的計畫,我也不會參合進去,頂多提醒一個師兄,師兄奸猾似鬼怎麼可能輕易被他們解決。可是……那個老東西,他……他竟然想拿小師姐做誘餌,那可是他的女兒啊,他也下得去手。我知道他瘋了,但是我不能陪著他一起瘋,所以我給他下藥,然後……然後殺了……他,他就這樣一直盯著我,死不瞑目。”

“當時我沒有經歷過太多事情,因為每次都有師兄保護,我害怕了,我慌了,我嚇得頭也不回的跑了,更別提什麼清理現場之類的事情。但是幸好,我有一個好師兄,他幫我隱瞞了所有的證據,才不至於惹得東窗事發,將所有的責任推在了魔尊身上。魔尊是何等高傲的人,他不屑於去出面澄清這種事情,然後這件事就這樣成了定局。”

“這下好了,我本以為一切都能恢復成原樣,可是針對討伐魔門,幫中還是有很多人提出異議。師兄,那些人是安排好了的吧,你不想降龍伏虎幫與魔門火拼,元氣大傷,你要考慮的東西可真多。可是,你完全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已經有人將金挺的死聯繫在我身上。我為了你和小師姐殺了金挺,可是最後被受到無數人的懷疑。”

“我想一直等著小師姐的願望破滅了,我等不了那麼久,於是想出了一個餿主意。我給小師姐和大師姐還有你同時下藥,可是大師姐沒有吃,你和小師姐突然鬧失蹤。回來的時候,小師姐幸福的掛在你的肩膀之上,你知道我是什麼感覺嗎?我感覺自己已經死了,我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我又獲得了重生。”

“我要殺了你,可是我沒有能力,我也下不去手,小師姐可能再也不會原諒我了。於是我獨自一人去了魔門,見了魔尊,讓他以我為魚餌,魔尊這等驕傲之人當然不屑於與我為伍,但是他身邊的四人都同意,他也沒辦法。於是我自願進入了魔潭之中,最終練成魔功,修為達到了造丹境巔峰,修成了黑獄冥王。”

“師兄你覺得對不起我,又不能拿整個降龍伏虎幫拼命,只好自己一個人闖蕩,三年時間就滅了魔門,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有你這般驚人的壯舉了吧!無情年紀大了,掌握了造丹境之上武技身外化身,身死你手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今天就讓我用彙聚了魔潭之水造出的黑獄冥王來終結師兄你罪惡的一生吧!”

慕白聽完這一席話,傷感的垂下腦袋,像一個懺悔的罪人。他抬起頭,眼角含淚,有感而發的歎道:“師弟,你好糊塗啊!”

此時,黑獄冥王已經化作一條黑影,氣勢洶洶朝著他沖過來。

第二百零三章 魔戰金剛 當頭一棒 加入書籤
黑色的火雲鋪就了一層寬大的黑色地板,遮住了小半天空,即使在這個時候,火雲的範圍還在不斷擴展,好像沒有窮盡似得。黑獄冥王的粗壯象蹄健步如飛,像一道黑色閃電一樣沖過來,距離慕白百米處突然高高跳起。

倒懸在高空的黑獄冥王放出數之不盡的魔火箭矢,好像蝗災中的蝗蟲群黑壓壓的一片,從各個方向射向慕白。慕白環視一周,不為所動,全身的皮膚瞬間被染成金色,如同一個金甲戰神,目光平淡如水,給雲白四人造成巨大傷害的魔火箭矢,他完全沒有放在眼中。

數之不盡的箭矢射在慕白的金身之上,通通從中間折斷,變成兩截掉在地上,化作一團魔火,無數的魔火將慕白圍在其中。慕白雙腳踏出,不可一世的魔火竟然在他的金色赤腳之下熄滅。

黑獄冥王在高空中旋轉著,佈置出一個旋轉的黑色圓盤,圓盤懸掛在慕白頭頂中不斷的射出魔火箭矢。而冥王本體則是動作輕巧的翻身,雙手五指化作黑色的騎士長槍,伸展著火焰鳳翅,從高空中滑翔而下,留下兩道赤色的軌跡。黑獄冥王速度越來越快,雙槍齊出,槍尖直奔雲白的背心。

慕白察覺到危險,將手中的十龍殺威棍插在火雲之中,轉身出掌迎敵。槍尖刺在掌心,慕白腳下不穩,被強大的衝擊力打飛出去。火羽鳳翅再次展開,黑獄冥王飛身至慕白身後,故技重施再度襲來,慕白不得不再次轉身抵擋,遭遇了再一次被打飛的命運。

黑獄冥王再度展翅消失,飛快的襲來。黑色的圓盤不間斷的射出魔火箭矢,這些弓箭好像長了眼睛似得,咬住慕白不放。雖然對自己的不滅金身無法造成任何影響,像蚊子一樣的在耳邊亂晃也著實煩人。黑獄冥王帶著雙槍沖來,這一次的速度比前兩次更快。慕白嘴角泛起冷笑,右掌攤開,十龍殺威棍飛至掌心。

慕白雙手握棍,在千鈞一髮之際撥開了兩根巨型長槍。黑獄冥王撲扇著鳳翅騰上高空,意圖再度來襲。慕白豈容他如此安逸的逃跑偷襲,手中的十龍殺威棍對準黑獄冥王的方向,口中高呼一聲:“長!”

十龍殺威棍突然伸長,金色頂端擊中了黑獄冥王的兩柄長槍的細長槍尖。

原來在即將被擊中的一刻,黑獄冥王轉身出槍阻擋,長棍和槍尖相擊發出清脆的金屬敲擊聲,黑獄冥王扇動雙翅,卷起一道道旋風,通過長棍與慕白角力。慕白的力量雖然雄厚比起體形高大的黑獄冥王還差了一截,被巨大的力量推著連連後退。

慕白金色的額頭皺成一個川字,似乎很不理解與黑獄冥王比拼力氣自己會輸。低頭一看,才發現腳底佈滿了黑色的火雲,讓他在空中無處借力。未免被腳下的火雲影響,慕白高高的躍起,握住十龍殺威棍的雙手舉過頭頂,砸下當頭一棒。

黑獄冥王連連扇動遮天蔽日的火羽鳳翅,產生六條粗壯的黑色旋風,六條旋風合為一體左右搖擺著沖向慕白。慕白手中的長棍砸向黑獄冥王的頭頂,卻在運行過程中不斷變粗。黑獄冥王雙槍叉在頭頂擋住攜萬鈞之勢紮下來的堪比立柱的超級巨棒。雖然有羽翅借力,黑獄冥王還是小看了十龍殺威棍的力量。慕白的恐怖力量,加上殺威棍不斷變大產生的重力,直接將黑獄冥王擊落在地。

粗壯的象蹄踏在黑色火雲層之上,好像獲得了無窮的力量一般,黑獄冥王強行架起了壓在頭頂的恐怖長棍,將他抵了回去。此時黑色的旋風已經席捲而至,身後還有數不清的箭矢來襲,慕白不得已收回十龍殺威棍,像一尊不動金佛一樣立在空中一動不動。

粗壯的旋風卷起射來的黑火箭矢,將慕白套在中間,加速弓箭的速度和威力將他當成活靶子一樣攻擊。使出不滅金身的慕白不懼魔火箭矢的攻擊,十龍殺威棍舉在頭頂反轉一圈,不可一世的超級颶風立即消散,被他卷起的箭矢也紛紛失去動力一樣掉落在地,化作黑色的魔火飛回頭頂的黑色圓盤之中。

“你這蒼蠅太煩人!”

慕白爆喝一聲,十龍殺威棍再度伸長插進黑色的圓盤之中,上下攪動一番,黑色雲盤四分五裂,變成魔火飛回黑獄冥王體內。

兩人的戰鬥雖然只進行了一個照面,卻攪的天翻地覆。躲在遠處觀戰的金色眼睛看的目瞪口呆,感覺不可思議到了極點。這到底是怎樣恐怖的力量,慕白竟然能和百倍高的黑獄冥王戰得旗鼓相當?十龍殺威棍又是怎樣一柄寶器,竟然能變長變粗,將百米巨人黑獄冥王壓倒在地。

經過一番戰鬥,黑獄冥王體內的火焰沒見減少,軀體還是這麼龐大,而慕白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剛才的對戰看似旗鼓相當,實際上慕白是有苦說不出。平常人想要和百米高的冥王角力,簡直是癡心妄想,即便是造丹境巔峰的高手也得受身體的約束。慕白能做到這種地步,靠的是不滅金身的力量和與十龍殺威棍血脈相連不受其重量影響的緣故。

不滅金身本身就是消耗極大的武技,不可能靠著這一招一直硬拼下去。任惜花的黑獄冥王也著實詭異,損失掉的黒獄魔火還能再度吸收回去,維持高體力的戰鬥也沒有損耗太多的能量,這讓慕白不禁有些詫異。

任惜花控制著黑獄冥王閒庭信步一般走來,他道:“師兄,怎麼才動了這麼一會你就開始喘氣了,莫非是老了,這可不像師兄的做派。”

慕白苦口婆心的勸道:“師弟,趁還沒有鑄成大錯,快回頭吧,我不願與你對戰。”

黑獄冥王停下象蹄,任惜花想了一會,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師兄,一向彪炳正義的你竟然會認為謀害尊師都不是大錯,這也未免太可笑了點,要是讓小輩們聽見了豈不是要大跌眼鏡。”

“師弟,你這麼做也是為了我,沒有道理讓你一人承擔,這殺師之罪,由我來承擔一半,再說師傅也有錯……”

任惜花打斷他道:“你不用多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沒變,我做的事情憑什麼讓你來承擔。就是因為你這種所謂大義凜然的虛偽,才將我們逼到了今天這種地步。今天我們只能活一人,如果師兄無法戰勝我,那麼我就會親手送兩位師姐還有渡纖塵到另外一個世界與你團聚,這下好了,再也不用爭了。哈哈哈……”

慕白撤掉了不滅金身,露出蒼老的面容,對著任惜花怒目而視道:“師弟,你不要逼我。”

“對,師兄,就是這個樣子。我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不會還以為我是那個天天追在你身後擦鼻涕的小屁孩吧。我要親手打敗你,憑著我在魔潭之中忍受二十年孤寂生活參透的力量將你撕成粉碎,讓小師姐知道你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如此看來,只有讓我把你打醒。”

說完,慕白身上的氣勢急轉之上,若是仔細看能看見他身上騰起了無形無質的罡勁火焰,這就是龍虎罡氣的頂級階段,透明的龍虎罡勁。

“師兄,你不要再說這些讓我作嘔的話了。我現在清醒的很,這二十年來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念頭就是打敗你,我們之間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呔!吃我一棒!”

慕白以擎天巨棒答覆任惜花,十龍殺威棍在慕白手中堪堪一握,可是延伸道千米之外,卻變成了直徑三十米的金色巨棒,棒身之上清晰可見惟妙惟肖的龍形雕紋。十龍殺威棍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下來,高大的黑獄冥王在棒下竟然也黯然失色。眼見金色巨棒攜萬斤之力快速壓來,黑獄冥王竟然不閃不避也不做任何阻擋的動作。相形見絀的小腦袋就要被巨大的力量壓成碎末,任惜花的嘴角竟然牽起一絲陰謀得逞的微笑。

十龍殺威棍終於落在黑獄冥王的頭頂,可是慕白感覺打在了空處,緊接著血脈相連的十龍殺威棍好像被困在了泥沼之中,棒身上的巨大力量被完全卸掉,攜萬鈞之力快速落下的十龍殺威棍穿透了黑獄冥王的身體,停在任惜花頭頂一拳之處,再也沒有辦法壓下去。

冥王的軀體頭部到前胸部位被拍成兩瓣,軀體內黑色的液體流動,斷口很快就連接在一起,體內黑色的液體掃過,受創的身體完全恢復原樣,沒有一點傷痕。而十龍殺威棍卻好像被萬能膠粘住一樣,揮不動也拔不出。

在慕白的控制下,冥王體內三十米直徑的殺威棍瞬間變成長棍粗細,可是冥王體內的黑色液體依然緊緊的包裹住金色細棍,不留一點縫隙,慕白依然拔不出殺威棍,就連命令它變回縮短也變成了奢望。

這怎麼可能?慕白有些詫異,十龍殺威棍從來都是縮放由心,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

“師兄,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請不要表現的這麼驚訝。”任惜花得意一笑,在冥王體內抓住了殺威棍,金屬的質感讓他一陣熟悉,他清晰的記得,當年,除了師兄,這根富有靈性的王者寶器最親他。可是現在……殺威棍上產生一種十分灼熱的感覺,燙的任惜花趕緊放手,這就是王者寶器殺威棍拒絕一個人的方式。

就連你,也開始討厭我了嗎?

任惜花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感歎,他要趁機將慕白徹底的打敗,但是再次之前,他說出了自己的勝利宣言:“師兄,黑獄冥王的體內是屬於我的世界,在這個世界內的東西,完全由我掌控,你就不要寄希望於殺威棍了,咱們還是一拳一腳的來吧。”

“哦!是嗎?”

金色的殺威棍之上,一條龍紋發出土黃色的耀眼光芒,長千米的殺威棍瞬間變成土黃色,嗖的一下縮回了慕白手中。

任惜花經過短暫的驚詫之後,笑道:“原來是純粹的屬性之力,但是也僅僅能掙脫了我世界的束縛罷了。師兄,在我的世界內,你傷不到我的一分一毫,又怎麼能打敗我呢?”

“打過才知道。”


第二百零四章 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 加入書籤
黑獄冥王手持兩柄巨大長槍與慕白戰成一團,相比長槍彷如牙籤一樣細小的金色長棍好像有千鈞之力,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挑開長槍的刺擊。長棍和長槍的每一次碰觸都會發出震天的撞擊聲,好似連綿不絕的驚雷在轟隆在耳際。

一圈圈大的誇張的振動波紋以十龍殺威棍為中心朝外擴散,方圓千里的濃厚雲層被驅散的乾乾淨淨,一陣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席捲過青葉城,青葉城內到處都是飛卷而起的各種垃圾,擺放在各大街道後的垃圾桶竟然也脫離了手指粗細的螺釘束縛,隨著垃圾到處飄風。

平日裡熱鬧非凡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人們躲在房屋內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透過窗戶看見灰蒙一片的天空,以為這是末日來臨的徵兆,紛紛嚇得鑽入床底。

青葉城外的海平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條條船隻被粗壯的鐵鍊綁在港口處,在狂風之中搖曳著,似乎馬上就要被吹跑一樣。躲在岸上的漁民擔憂的看著愛船,若是在狂風中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工具,他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十分難過。

不過看到這種詭異的景象,他們也是大為慶倖,因為滔天的巨浪並不是朝向青葉城的方向而是朝著大海的方向行進,也許哪個可憐的海島會倒楣,但是青葉城近百萬的居民的生命安全總比小海島寥寥無幾的居民要重要的多。

狂風似乎是從大陸中心吹來,風力比任何一次從海面上襲來的颱風要大的多,即使是在海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水手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風向和風力。

慕白和任惜花當然不知道兩人的戰鬥的餘威波及到了青葉城,若是事先知道,慕白會將戰場挪到遙遠的地方,畢竟生活了這麼長時間,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屋都給他十分親切的感覺,他不願意破壞這種和諧的環境。

但是此時的戰況已經容不得多想,黑獄冥王的攻擊越來越快,黑色長槍耍的比急雨還要快,慕白應付起來也要費幾分力氣。幸好借助十龍殺威棍的力量能夠壓住長槍一頭,不然情況就危急了。

金色的巨眼想要衝到戰場的中心區域將戰況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兩人相互攻擊產生的震動波竟然能夠作用在無形無質的眼睛之上,它不得不打消靠近的念頭,躲在遠處觀看。

以前若是有人說他見過一隻螞蟻拿著牙籤和公雞戰得旗鼓相當,雲白四人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可是現在這個笑話就擺在他們眼前,如果有嘴有眼,估計四人八隻眼睛都會從眼眶中跳出來。

黑獄冥王將巨槍耍的密不透風,封死慕白所有的攻擊路線,而慕白只是拿起牙籤輕輕一蕩就能打中巨槍的弱點,然後將氣勢洶洶的黑獄冥王逼退。在這種純粹的力量交鋒之上,慕白似乎壓過了百倍于他的黑獄冥王,這是何等的力量,讓四人融為一體的意念歎為觀止。

一人一怪踩在黑色火雲之上,火雲的擴展似乎達到了極限,遮住了十幾平方千米的範圍,遮住了天空的一個角落,現在如果青葉城中有人膽子夠大跑出來,還能看見天空中出現了一團方方正正的黑影。

慕白麵沉如水看著巨槍的槍尖朝著自己刺來,單手握棍向前刺出,棒尖和槍尖碰在一起,發出碰的震響,慕白的鬚髮和長褲被長風席捲而起。十龍殺威棍突然伸長,將黑獄冥王推至百米遠。黑獄冥王挪開槍尖,慕白收回長棍,兩人對視而立。

“師兄,你的功夫練到了極致,在單純的打鬥方面,這方世界恐怕沒有一人是你的對手,即便是黑獄冥王也不行。”

慕白輕笑道:“我是不是該謝謝師弟的稱讚。”

任惜花回之以輕蔑的嗤笑:“只不過是一種笨力氣而已,就算你能舉起億萬斤的大山,又能拿我怎麼辦。冥王的恐怖從來不是表現在這方面,師兄不是見識過嗎?”

慕白雙目一凝,不禁想起了當年與魔尊無情一戰的情形,無情使出的身外化身比起今日所見威勢小了不止一丁半點,而且恢復力也沒有任惜花使出的這樣驚人。更可怕的是,無情從來沒有讓冥王以這種方式戰鬥。彷如山嶽的黑獄冥王就這樣站在原地,就足以將他逼入絕境。慕白的心中升起十分不好的預感,難道二十年前的一戰又要重演。

任惜花笑道:“師兄,你好像有些緊張咧,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你已經不是當年的慕白,而我也不是當年的無情,借助魔潭之水創造的黑獄冥王,也遠非無情的身外化身能比。”

慕白手中的長棍頓在黑色火雲之上,巨大的震盪之力使黑色的天幕出現了一個空洞,可是黑雲滾滾很快就填補了這個洞口。慕白的表情十分凝重,十龍殺威棍的威力他最瞭解,腳下的火雲可能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任惜花一定在醞釀著什麼陰謀。此地已經不宜再作為自己的戰場,要想辦法將任惜花引出去。

見慕白臉色有異,任惜花猜到了他的幾分想法,耐心的解釋道:“看來師兄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不過請師兄放心,我並沒有打算用腳下的火雲耍什麼陰謀,而是為了防止師兄逃出去而已。要知道師兄有不滅金身,能夠硬抗所有的攻擊,要是一顆心想要逃跑,誰也攔不住,到時候再想要找到師兄就有點難度了。”

慕白猶自不死心的問道:“你就真的這麼想殺我?”

“哈哈哈哈……”任惜花笑的花枝亂顫,眼角消除一滴冰花,他忍俊不禁的道:“師兄,師弟求你最後一件事,請你收回你那虛偽的假慈悲吧。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打出感情牌來感動我?我很感動,我真的很感動,感動到想立刻殺死你……”

“任惜花!”慕白雙目一瞪彷如怒目金剛一樣,發出一聲震天巨吼,很顯然心中的怒火已經上躥到了極點。

“哎!”任惜花頗為失望的長歎一口氣,道:“師兄,剛才只是熱身,如果你還準備留手的話,可是會丟掉小命的哦!”

回答他的是一條摩天大廈一般的金色巨棒,任惜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目一凝。黑獄冥王身上伸出無數條像果凍一樣的透明觸手纏住十龍殺威棍,這些觸手在巨棍頂端融為一體,變成一個套子將二十米直徑的巨棍套在其中。慕白再一次失去了對王者寶器的控制,只好故技重施,使用土之龍的土屬性之力將寶器收回。

“嘿嘿嘿……師兄,我說你你不能拿我怎麼樣的,這下相信了吧。不過,你不使用不滅金身真的行嗎?”

說完這句戶,黑獄冥王身上再次出現無數的魔火箭矢,全部對著慕白射出去。慕白將長棍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金色圓盤,所有的魔火箭矢被擋在身外斷成兩截,掉在黑幕之上變成魔火融入火雲層中。

黑獄冥王指揮箭矢從四面八方包圍慕白,慕白拿著長棍飛速旋轉起來,在體外形成真氣組成的旋流,射來的箭矢被旋流捕獲,組成一條由弓箭組成的螺旋向上的黑色旋風。就在這時,十龍殺威棍穿過旋流指向黑獄冥王,黑色箭矢排成一條長龍,沖向黑獄冥王。

黑獄冥王桀桀一笑,雙手抱拳,毫不客氣的接收慕白送來的禮物,數之不盡的魔火箭矢射出冥王體內瞬間化作冥王的一部分。

任惜花裝模作樣的打了個飽嗝,笑道:“師兄,你可真是疼愛師弟,這個時候都想著讓師弟吃飽,自己挨餓。”

“少說廢話,還有什麼本領儘管拿出來吧!”

“看來師兄已經戰意高昂了,這麼過年沒有找人練手,師兄也是手癢的厲害吧。我們降龍伏虎幫的弟子可都是從打與被打的戰鬥中歷練出來的,我還記得小時候師兄天天都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然後突然有一天師兄變的厲害了,每天把我打得起不了床。為了這件事,兩位師姐還經常指責師兄,要是再回到那時候該有多好啊。”

慕白緊鎖眉頭沉默不語,他實在是弄不懂任惜花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會兒仇深似海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會兒又好像表現的很感激他的樣子。

任惜花也意識到這個時候自己似乎不應該表現成這個樣子,但是他控制不了,這麼多年被囚禁在誅神殿底的魔潭之中,無人陪伴,最大的樂趣就是回憶往昔的幸福時光。他將歷歷在目的幸福往事變成一座座美麗的雕像,然後痛苦的時候將它們砸成粉碎。很多時候他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在無邊的痛苦和幸福的回憶雙重衝突的折磨之下,他的心裡已經發生了扭曲。

他知道自己再也變不回來,想要了結一切的恩怨,在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第一步就是打敗師兄,並且殺了他,這樣他才能狠下心結束疼他愛她的兩位師姐的生命,然後一切從頭開始。

兩人都不動手,就這樣看著對方,任惜花說道:“世人只知道黑獄冥王可怕到了極點,他的黒獄魔火能夠吞噬一切的能量和生命力,卻不知道黒獄魔火到底是什麼東西。無情也沒有弄清楚,他也只不過是借用罷了。其實,來自魔潭的黒獄魔火是由兩種極端的屬性之力組成,一種是來自於地心深處能夠燃燒一切的熔火之力,另一種是來自於幽暗空間的黑暗之力,兩者經過千萬年的對抗最終融為一體,變成了吞噬低級能量和生命力的魔火。”

“但是黒獄魔火針對同等級別,甚至高等級別的能量吞噬能力卻略顯不足。師兄已經將真氣和罡勁等級修煉到了頂級,所以受到黒獄魔火的影響甚微,若是換做其他人,即便是造丹境巔峰的武者,恐怕現在已經被吞的什麼都沒有了,師兄,與你戰鬥是世界上最有樂趣的事情之一。”

“不過無情早就意識到這種問題,所以他找出了對付頂級高手的辦法,很多不可一世的四大幫派高手都飲恨而終,師兄知道是什麼辦法嗎?”

慕白依然不發一語,神情凝重的盯著任惜花,看他一個人進行自言自語的表演。

任惜花二十年來都是一個人,早已經習慣了自言自語無人搭理的情形,他毫不在乎慕白的冷淡,樂呵呵的笑道:“看來師兄已經猜到了,那我就讓師兄見識一下,兩種純粹的屬性之力分開之後產生的力量。”

話音剛落,黑獄冥王內部的黑色液體瘋狂的湧動起來,逐漸分離出兩種顏色的能量,一種是明亮至極的黃色火焰,一種是純黑如墨的黑色液體,兩種能量涇渭分明將冥王的龐大身軀分成左右兩瓣。

冥王的身體上冒出無數的箭矢,左邊是火焰箭矢,右邊是黑色箭矢,然後箭矢被壓縮只繡花針大小,數之不盡的黑黃細針像暴雨一樣鋪天蓋地的沖向慕白,針體之上閃爍著晶體的光芒。

慕白當然見識過這些細針的可怕,立即拔腿就跑,暴雨一般的針雨遮天蔽日,完全封死了他逃竄的方向。轟隆隆的巨響不斷的發出,黑黃兩色針雨變成了一顆顆定時炸彈同時爆炸,黑黃兩種火焰將慕白的身影完全吞噬。

第二百零五章 弑神弓箭 必死之局 加入書籤
黑黃針雨的爆炸相當於億萬噸級炸藥的能量,產生形成一團千米高的雙色蘑菇雲,將藍色天空照射成黑黃兩種顏色。黑獄冥王雙翅一展,事先飛到千米開外,任惜花還是被爆炸產生的耀眼光芒刺激的咪上了雙眼。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爆炸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很快雙色蘑菇雲就被腳底的黑色火雲同化再度淪為黒獄魔火的養料。刺眼的火光和遮住視線的煙幕統統消失,爆炸中心顯出了慕白的金色身影,在熹微火光的照射之下閃閃發光。

躲在一邊金色的巨眼不禁松了一口氣,好在慕白反應夠快在千鈞一髮之際用上了不滅金身,不然在這種強度的爆炸中還不得被扯成碎片。難怪傳說烏鋼製造的誅神殿在慕白和無天一戰中被毀,照這個架勢來看,就算是比烏鋼堅硬十倍的鐵房子也得化作廢墟。

爆炸結束之後,慕白身邊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黑洞,黑洞中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收著周圍的所有東西,狂風呼嘯而起,所的東西都被黑洞吸了進去。在慕白和任惜花的戰鬥中消散的雲朵重新聚集成雲,連綿不斷的雲流被黑洞吸收,有些雲流之中可以看見日常所見的垃圾。黑洞肆虐一陣,好像填飽了肚子一樣,慢慢減小消失在空間中。

黑獄冥王的攻擊竟然造成了空間破碎產生小型黑洞,小型黑洞的吸引力始終有限,短時間內無法作用在距離萬米的地面之上,不然整個青葉成可能會遭受滅頂之災。慕白使出不滅金身在十龍殺威棍的幫助之下不至於受到黑洞的影響,踩在腳下的火雲連成一片竟然也沒有受到黑洞影響。

黑獄冥王伸展著鳳翅優雅的落在慕白麵前,慕白全身的金色皮膚逐漸褪去,臉上湧上一陣不正常的潮紅,吐出一口黑血,張著嘴大口的喘氣。

任惜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呵呵呵,師兄看來你的不滅金身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不可摧,只是扔了幾個小小的炸彈就把你炸傷了。那接下來的這些東西,你又該怎麼應付呢?”

任惜花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劍,黑黃分明的冥王身上再次湧現出更多的晶體細針,密密麻麻倒豎在黑獄冥王身上,好像一隻雙色刺蝟。慕白的傷勢並不重,很快就得到了控制。面對漫天飛羽似的細針,慕白面色不變。身上騰起熊熊的透明罡勁火焰,高達三米,火焰週邊依稀有一陣金光掃過。

透明罡勁中突然伸出無數的仿若蛛絲的線條,線條的尖端閃著金光,緩緩的從罡勁火焰中穿出,在空中彎曲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搖曳著,像白霧一樣分佈在慕白身週三米空間內,組成一個看似漏洞百出的防護層。

密集的黃黑兩色細針勢如破竹一般沖進防護層中,優哉遊哉的絲線好像受驚的猛虎一樣,瘋狂的轉動起來,它們各自找到一根晶體細針,從細針的尖端鑽了進去。威力巨大的小型壓縮炸彈好像被拆了引線一般紛紛啞火,被肢解成四瓣飄落在地,化為魔火。

黑獄冥王的攻擊無窮無盡,卻被這些罡氣組成的透明細絲完全破解,慕白乘此機會回復消耗的真氣。造丹境巔峰的強者回復的速度遠非一般武者可以比擬,慕白還修行了《神龍訣》掌握了土木兩種屬性龍,捏出手印,瞬間便恢復到巔峰狀態。

任惜花看得樂不可支,慕白越強打敗他的意義也就越大,直到此刻,兩人都留有餘力。任惜花要一點一點的榨出慕白的所有實力,逼他戰鬥,然後堂堂正正的擊敗他,告訴所有的人,現在他才是武界的最強者。

“看來師兄這些年也沒有閑著,擁有這麼厲害的防護武技,我該怎麼突破師兄的防護圈呢?唉!真是讓人頭疼啊。”任惜花一手抱在胸前,另一隻手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緊鎖著眉頭好像真的很煩惱一樣。突然,他打了一個響指,黑獄冥王也打了一個響指,兩柄劍指相碰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吸引了慕白和金色眼睛的注意。

“有了!”任惜花燦爛一笑,像個得到了生日禮物的小孩,眼中射出萬分驚喜的光芒。神態樣子雖然有些像小孩,他接下來的做的事情,與小孩完全沾不上邊,甚至會嚇到很多孩子。

黑獄冥王的鋒利劍爪扣住自己的前胸,將胸前的皮肉狠狠撕開,明亮的黃色火焰和黑暗液體從身體中流出來,在空中匯合成黒獄魔火,頃刻間黒獄魔火就佈滿了千平米的空間,形成一個方方正正黑色盒子,將慕白和黑獄冥王罩在其中。

慕白察覺有異,準備迅速脫身而出,誰知道腳下的黑色火雲中突然長成一片壯麗的花海,每一朵黑色的鮮花變成一條長鞭纏繞著慕白,將他包了個嚴嚴實實。慕白將真氣運轉至極限,罡勁火焰騰起五米高,竟然也只能讓包圍住自己的黑色牢籠鼓成大包,短時間內沒辦法掙脫牢籠,他終於明白任惜花所說不讓他逃跑是什麼意思。

黑獄冥王雙手十隻劍指突然斷裂拼接成一把黑色巨型鐮刀,原先的部位變出透明的五指牢牢握住巨型鐮刀的黑色長柄。冥王體內的任惜花手中也多了一柄小小的鐮刀。沒有任何人敢輕視這把鐮刀,這是魔尊無情使用過的師者寶器死神之鐮,至少沾染了數千人的鮮血,其中有百人擁有造丹境的修為。沒想到任惜花不僅掌握了魔尊的武技,還獲得了師者寶器的認可。

黑獄冥王投擲出手中的死神之鐮,彎月形的鐮刀繞著被團團包圍住慕白飛了一圈斬斷了千萬根鮮花組成的長鞭,就在慕白微微詫異之時,鐮刀化作四條鎖鏈鎖住了慕白的手腕腳腕,而鎖鏈的另一端竟然連接在虛空之中。突然被師者寶器變成的鎖鏈鎖住了手腳,慕白擁有千斤巨力竟然也無法掙脫鎖鏈的束縛,不得已只有再度使出不滅金身,以應對即將來到的打擊。

慕白就好像一個盯在十字架上的囚徒,十字架聳立在無邊花海的中心,品種齊全的黑色鮮花以一種十分合理的方式栽種著,每一朵花都能完美的展示出自己最美麗的一面。一陣微風飄過,花朵紛紛彎腰,花海此起彼伏,形成一道連著一道的美麗黑浪,好像真的黑色海洋一般。數不清的花瓣脫離了花朵,在空中隨風搖曳,天空中下起了黑色的花雨。各種形態的花瓣從空中緩緩飄落,殘留的芳香溢滿世界。

眼前的壯麗景象,構成一個黑色的美麗世界,慕白的眼中沁出一絲晶瑩的淚花,這就是師弟理想中的世界。可是這片黑色是多麼的單調、多麼的傷感,它本來應該是一個五彩斑斕絢麗多姿的世界。師弟的心是否如這個世界一樣沒有色彩一片漆黑,到底是誰做錯了?

黑獄冥王攤開手掌,接住掉落的幾片美麗花瓣,放在鼻尖輕嗅,任惜花的嘴角泛起幸福的微笑,他吹落手心的花瓣。在漫天的花雨之中邁開象蹄,一步步走近被囚禁的慕白。

“師兄,你哭了!為什麼要哭呢?是在可憐我嗎?還是在可憐你自己?”

兩行熱淚順著慕白金色的臉頰滑落,他咽了一口唾沫,發自內心的呼喚道:“師弟,回頭吧!我們還是兄弟!”

任惜花啊的一聲嚎哭出聲,眼中的淚水擋都擋不住,他好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哭,看不出是高興還是悲傷。

“師兄!讓我們在另外一個世界重新開始。”

任惜花仰頭望天,任憑最後的情感在臉上肆意的揮灑。黑獄冥王低下頭,將頭上的龍角摘下。兩條龍角拼合在一起,變成一柄金色的巨弓,腳下的粗壯象蹄一分二二分四,分裂成數之不盡的細小長腿,變成無數條形態各異的動物腿,有老虎,有獅子,有獵豹,有羚羊……只要是跑的快的動物腿全部彙聚在冥王腿上。

背後的火羽鳳翅化作一支火焰箭矢,囚禁慕白的四條鎖鏈斷掉四截,也化作一條黑色箭矢,火焰箭矢和黑色箭矢組成一支兩種顏色相互交替的箭矢,漂浮在冥王眼前。

“大陸上的武者都知道冥王可怕,卻不知道冥王到底可怕在什麼地方,冥王可怕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是殺人的絕世神兵。師兄可能也不知道,冥王身上的這些部位都是由師者寶器打造而成,鳳翅、龍角、獸腿、鐮刀既是裝飾又是寶器,卸下了所有的裝飾品才是冥王真正的樣子。如此多師者的寶器,也只有……呵呵……我答應過無情不透漏任何秘密,所以這件事也只能暫時對師兄保密。”

“這是一套弒神弓箭組合,無情將他們製造出來是為了應付度過了那道坎的假想之敵,師兄一代英傑死在組合寶器之下倒也不冤屈。還有,這塊黑色的花田是我為師兄選擇的葬身之地,希望還入得了師兄的法眼。”

慕白注視著黑獄冥王手中的弒神弓箭,臉色一片慘然,縱使不滅金身對上這一套恐怖的殺人工具,也會黯然失色。

黑獄冥王拿起箭矢,金色的長弓兩端出現一條黑色弓弦,弦上纏繞著黒獄魔火。黑獄冥王套箭上弦將黃金弓拉成滿月,雙彩箭尖對著慕白金身的心臟部位比了比。慕白感覺一股死亡氣息迎面而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任惜花微微一笑放下弓箭,他還有事情沒有交代完,不想這麼輕易取掉慕白的性命。

“記得師兄曾經將祖師爺和李旭日的獨家筆記偷來與我共賞,從李旭日的筆記中我探得了一絲突破的影子,祖師爺的筆記記載了不滅金身的唯一的弱點,就在背心之處。剛才師兄在爆炸中受傷,也肯定了我的判斷,師兄的不滅金身弱點一樣在背心。”

“今天的戰鬥我在腦中模擬了十來年,發生每一個變數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最後一個變數就是師兄的金身與弒神箭的交鋒。我不想拿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做這種沒有必要的嘗試,所以我已經鎖定了師兄的背心。”

到了九死一生的時刻,慕白依然保持著冷靜,他幽幽的注視著任惜花的眼睛,問道:“你真的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來計畫殺我?”

任惜花點點頭,算是回答了慕白最後的問題,他道:“師兄,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現在你終於可以安心上路了。請在那個地方等著我……”

交代完最後的事項,任惜花再度激動的落淚。但是淚水無法模糊他的視線,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千萬條獸腿齊動,黑獄冥王出現在慕白的身後,黃金巨弓拉成滿月,雙彩弒神箭離弦而出。

金色的眼睛出現在慕白的身邊,想要做最後的嘗試阻擋住弒神箭,卻發現一切都是徒然。因為整個世界除了這把箭之外所有的事物都停止了,沒有任何人能夠動彈,黑獄冥王維持著射出弓箭的動作,金色的眼睛停在空中,萬米之下青葉城內颶風停下了,人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甚至有些人被定在了半空中。

萬米的高空之上,黑獄冥王和金色眼睛都能看見弒神箭在動,但是他們自己動不了。黑黃雙彩弒神箭在運行的途中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這是一條由黃色的火和黑色的水構成的空間,一束旋轉著的箭矢在其中飛行,看起來旋轉的速度很慢,飛行的速度也很慢,但是沒有人能夠避開。很快空間中好像衍生出無數把黃黑箭矢,旋轉的速度很快,飛行的速度也很快。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只知道弓箭真的射在了慕白的背心,那個針尖一樣小,但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的確沒有被金身覆蓋,確實是金身唯一的缺點。

一代傳奇將要身殞,金色的眼睛想要悲傷,想要哭泣,卻沒有時間。此刻所有的東西都停出了,一抹燦爛的光輝從箭尖發出,蓋過了陽光的色彩。

沒有人能看見任何東西。

第二百零六章 不破不滅 金剛猿王 加入書籤
璀璨的光芒持續了足足三分鐘,才漸漸散去,金色的眼睛不敢睜開,任惜花也不敢睜開,他緊閉著雙眼,淚水如山泉從緊閉的眼縫之中窘窘流出。他無力的跪在地上,發瘋似的捶打著堅硬的火雲層,大張著嘴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混成一團落入嘴中,除了難以下嚥的苦澀,任惜花沒有任何感覺。

黑獄冥王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每一聲哭泣都會引起一聲轟隆雷鳴,任惜花依然不敢睜開眼睛。

“師弟,別哭了,再哭師妹就要笑話你了!”

一句話兩種聲音,一溫柔一渾厚,任惜花了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喜悅激動與恐懼傷痛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大腦陷入短時間的當機狀態。他的思緒不自覺的回到了遙遠的歲月,遠到他想要忘記,但是花了二十年都無法忘記。

那時候慕白長得不高,比小三四歲的任惜花還要矮,修為也比他低。但是慕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每次被任惜花打的鼻青臉腫都不肯認輸,會將比試拖到最後並且取得勝利。任惜花會委屈的坐在臺上發小脾氣,沒人搭理他,他就坐在臺上哭。鼻青臉腫的慕白會走過來拉著他站起來,笑著道:“師弟,別哭了,再哭師妹就要笑話你了!”

兒時的情景再一次重現,每次任惜花微笑著抬起手,師兄卻嬉笑的收了回去,讓他抓個空,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任惜花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高興師兄再次來找他,然後他伸出了右手,一隻有力的臂膀拉住黑獄冥王的右手將他扶起來。

任惜花詫異的抬起頭,瞳孔微縮,一個龐然巨物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這是一個身高百米的透明巨怪,他的身形比起誇張的黑獄冥王不逞多讓,甚至更加高大。好似一座雕工細緻的巨大冰雕,全身上下閃動著流光溢彩,金色幽光在身後若隱若現。巨怪的全身被濃密的毛髮包圍著,長著一張毛臉雷公嘴,身披金光閃閃的戰袍,頭戴金冠,一對金黃色的金睛火眼炯炯有神。渾身透著一股穩重如山嶽一般的氣息,還有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昂揚之氣。

高樓大廈一般金色巨棒立於身前,他的左手搭在巨棒之上,右手伸出將跪坐在地的黑獄冥王拉了起來,樣子看起來瀟灑倜儻帶著幾分出塵之氣。一枚飛速轉動的雙彩箭矢撞擊在如鐵壁一般堅硬的棒身之上,轉動著的箭身席捲起兩條絢爛的光帶,如同鳳凰展翅一般,看上去異常美麗。

箭矢的轉動攪亂了四周的空間,驅逐了空間中的一切,意圖鑽入堅硬的棒身之中,卻無發給巨棒造成一絲一毫的損傷,更別提前進半步。它旋轉的速度逐漸緩慢下來,最終無力的跌落在地,化作一黃一黑兩條光芒飛回黑獄冥王身上。龍角、象蹄、虎軀、鳳羽、劍指,黑獄冥王再次回復到原來的恐怖模樣,卻難再有先前那般懾人的氣勢。

“這是……”

慕白站在透明巨影中心,手中拿著一根透明的長棍,與十龍殺威棍的樣子一般無二。他面帶微笑,看著神色複雜的任惜花道:“師兄不是神仙,也不是不可戰勝。當年與無情一戰,我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冥王堅不可摧。在我即將身首異處之時,十龍殺威棍傳來一股不屈的意志,告訴我不能認輸,然後我變在最後一刻悟到了它,然後反敗為勝,戰勝了黑獄冥王。師弟,你來告訴我,他是誰?”

任惜花的眼中閃過欣慰之色,喃喃的說道:“不破不滅,金剛猿王!師兄,你永遠都能說到做到……”

兩人都不自覺的回憶起那段調皮的歲月,慕白會在幫中的藏書閣內偷看明令禁止的有趣書籍,任惜花站在外面把風,一旦有人前來,他便吹起清脆的口哨通知慕白。慕白在其中找到了很多有趣的書籍,是兄弟兩人晚上窩在一個被子裡點著蠟燭偷看。

那時候有一個傳奇故事深深的吸引了兩人,故事講述的是一個從石頭中蹦出來的猿猴,出生之後憑自己的力量當上了猿王,為了保護手下不受到傷害,遠渡萬里之遙,歷經千辛萬苦,學得一身金剛不壞的本領歸來。奈何天宮高官看不慣猿猴們逍遙自在的生活,百般刁難,金剛猿王率領屬下反抗暴政,大鬧天宮,瓦解了天宮的氣勢,解放了壓迫的人民,從此成為自由世界之主。

形象的插圖配上簡單的文字描述,讓兩個懵懂少年癡迷不已,兩人都暗暗發誓長大以後一定要變成像金剛猿王一樣偉大勇敢的人,行走江湖,鋤奸伏惡,以解放被壓迫的人民為己任。兩人每天晚上躲在被子裡點著蠟燭一遍又一遍的讀著這個熱血的故事,誰知道有一天,蠟燭不小心摔倒點燃了棉被,兩人慌手慌腳逃了出去,唯一的孤本卻在葬身火海。

任惜花傷心不已,看著無邊的火海嚎啕大哭,心中之夢被無情之火燃燒殆盡,師兄慕白一人攔下了所有責任,並且鼓勵師弟說:“我以後一定會變成不破不滅的金剛猿王,我們的夢想不會破滅。”

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弟早已經當年的事情忘了個七七八八,可是師兄卻從未忘記對師弟的承諾。為報師弟之仇,師兄踏上征途,終於在九死一生的一刻,悟出身外化身之奧秘,借助十龍殺威棍造出不破不滅的金剛猿王。

任惜花慚愧的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對不起,師兄,我忘了。”

慕白看著他,似是哀求的勸道:“師弟,悔吧——”

任惜花閉著眼睛搖頭不語,二十年來,在幽暗的地底,他想通了一個道理,走錯一步,便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即便是錯也要繼續錯下去。

慕白怒不可止的將透明長棍杵在地上,金剛猿王的金色巨棍將堅不可摧的火雲地板砸開一條裂縫,裂縫呈蛛網狀向著四周擴散,黑色的火雲地板瞬間變得搖搖欲墜。

“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悔不悔?”

黑獄冥王的劍指化作一把黑色巨鐮,斬在金剛猿王的肩膀之上,發出雷鳴般的響聲,蹦出一串火花。金剛猿王不愧是金剛自身,死神之鐮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什麼是悔?我沒有錯,為什麼要悔?這個世界充滿了污穢,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我只想和師兄在另一個世界團聚,重新開始幸福生活。那裡有師傅,有師姐,有各種各樣的美麗的鮮花,師兄你為什麼不能成全我……”

黑獄冥王好像發了瘋似的,死神之鐮連續揮出數百刀,雪亮的黑色刀鋒撼人心魄,卻無法傷到金剛猿王一根毫毛。

拖了這麼久,說了這麼多,任惜花毫無悔意,慕白已經死心了,他的臉上帶著萬分悲傷的神情,高舉著長棍揮下。摩天大廈一般的金色巨棍砸在黑獄冥王的頭頂,黑獄冥王顫抖著跪在地上。金剛猿王掄起巨棍瞬間打出數百棍,留下一條條金色的棍影。黑獄冥王癱軟在地上,身體被拍成一攤肉醬,體內魔潭之水湧動,想要恢復原貌,卻遭受了更加無情的打擊。

身外化身這種武技,是造丹境巔峰的武者窺得一線天機悟出的超越境界的武技,由於對真氣的等級要求甚高,所以只有將真氣凝練到了一定程度的巔峰武者才能使用,與“神技”不同,當然起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身外化身的作用原理是在身體之外凝練出一個巨大的化身,從而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增加戰鬥力。化身與本身一體,化身受到的攻擊能夠在真氣或者其他的力量的補充之下還原,但是這些傷害或多或少也會作用在本體身上。

所以躲在黑獄冥王體內的任惜花也被打的夠嗆,臉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雖然恢復能力驚人,但也怎麼也趕不上金剛猿王巨棒的攻擊速度,舊傷未愈再添新傷的結果就是,任惜花全身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俊美飄逸的樣子消失無蹤,只剩下無盡的狼狽。

黑獄冥王巨大的象蹄變成千萬獸蹄,巨棒砸下打在了空處,金剛猿王抬起頭,卻見黑獄冥王已經出現在千米之遙,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手中的弒神弓箭已經拉成滿月。黃黑雙彩弒神箭離弦而出,製造出一個獨立的混合空間,所有的一切都禁止了,唯有金剛猿王。他的手好像是從虛空中伸出來,捏碎了弒神箭的箭道空間,將它牢牢握在手中。金色的眼睛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原來不是一切都停住了,而是弒神箭的速度實在太快,才脫離弓弦,下一刻就能穿透目標。

流光溢彩的金剛猿王左手抓住掙扎的弒神箭,右手抬起二十米粗的十龍殺威棍,橫掃千軍,十龍殺威棍瞬間伸長,黑獄冥王始終是慢了一步,被萬斤巨棒攔腰打中。金剛猿王揮舞著巨棒在空中輪轉十圈,黑獄冥王被甩飛出去。

拋下廢鐵一樣的弒神箭,金剛猿王雙手持棍欺身而上,瞬間沖到冥王頭頂,移山填海的一棍當頭砸下,空中出現數千重棒影。慕白左手捏出土之龍印,十龍殺威棍變成土黃色,擊穿了黑獄冥王的身體,打在任惜花的頭頂之上,任惜花抬起雙手阻擋也只不過緩了緩巨棒的速度,致命一刻偏過頭避免了被打成西瓜的悲慘下場,肩膀卻被拍塌下去,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金剛猿王乘勝追擊,土黃色的棒影充滿了整個空間,處在黑獄冥王體內的任惜花被打成血肉模糊的一團,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肉。

慕白見時機已經差不多,再次打出當頭一棒,黑獄冥王像炮彈一樣落下,十龍殺威棍再次變大一倍,底端壓住黑獄冥王的急速下墜的身體,金剛猿王的踩在巨棒頂端,像一條金色的閃電一樣砸在火雲地板之上,砰的一聲巨響,一股狂風四散開去,搖搖欲墜的火雲地板瞬間崩潰,變成一塊塊的碎屑,浮在空中。

黑獄冥王被徹底壓扁,任惜花臉色慘白,吐出幾口夾紮著碎末的黑血,黑獄冥王再也難以繼續維持原來的樣子,搖搖晃晃的似乎馬上就要解體。

若隱若現的金色眼睛突然露出實體,金色的板塊重新出現,變成四方盒子將所有的黒獄魔火連同奄奄一息的黑獄冥王一同套進去。金剛猿王進行一連串高強度攻擊,慕白累得夠嗆,站在地上喘著粗氣。見突然冒出了個奇怪的東西將任惜花套了進去,慕白看的目眥欲裂,在盒子將要連為一體之時,生出巨手抓住了任惜花將他的雙腿扯了出來。

金色巨眼眼眸中射出一道銳利的神采,狠厲的“看”了慕白一眼,一股莫名其妙的幽深寒意湧上心頭,慕白手腳發軟,右手一松突然反應過來再次抓住任惜花的雙腿。他瞪著金色的眼睛大吼道:“你是什麼東西?想要對我師弟怎麼樣?”

金色巨眼一陣氣苦,一隻眼睛竟然能夠表現出如此複雜的表情,慕白看的心驚肉跳,但是師弟決不能交給別人。金色巨眼不得開啟一條裂縫,讓慕白順利的將任惜花扯出去,金色盒子變成越來越小變成一條金線隨同金色巨眼消失在慕白眼前。走之前,金色巨眼還拋給慕白一個威脅的眼神,讓他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不管怎樣總算是救得師弟一命,慕白甚是欣喜。


第二百零七章 善始善終 求得解脫 加入書籤
遮天蔽日的黑色雲火天幕消失的乾乾淨淨,太陽的金色光輝照耀在晶瑩剔透的金剛猿王身上,全身的濃密毛髮分毫畢現閃爍著耀眼的光澤,披在身後的金色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頭上的金冠紋刻著繁複的花紋。兩根修長的翎羽直指藍天,顯示出金剛猿王的高傲不屈。

巨大的十龍殺威棍靠在懷中,他的雙手捧著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輕輕的放在腳下。慕白從猿王體內一躍而出,高達百米的金剛猿王化為透明的罡勁火焰縮回慕白體內。十龍殺威棍自動縮小,變成長棍大小立在高空之中。

慕白抱起血肉模糊的任惜花,連綿不絕的輸入真氣,木之龍竄出,替他修復受損的經脈與肌肉,任惜花逐漸變回原來的俊俏臉蛋。他的臉上掛著微笑,剛想開口,口中再次吐出一攤夾著碎末的黑血。

“師弟,你會沒事的,相信我!”慕白的聲音微微顫抖,沒有人比他清楚任惜花此時的狀況,經脈與臟腑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好在造丹境巔峰的武者身體強度達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任惜花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能否撿回一命得看他的造化。

“師兄——”任惜花艱難的抬起雙手,撫摸著慕白蒼老的面頰,淚水無聲滑落。“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這麼老,這麼難看,怎麼……配得上……師姐呢?”

“別說話,專心運氣,我幫你治療,治好以後帶你去看兩位師妹,師兄也好久沒有見過她們了,我們一起去,一起去……”

任惜花艱難的搖了搖頭,說道:“師兄……我回不了頭了……”說著,任惜花拖著血肉模糊的雙手,從背後拿出一柄雕刻著四個小人的粗糙匕首,遞給慕白。

慕白拍開他的手,熱淚從眼眶中溢出像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任惜花的臉上,他哭笑著勸道:“可以的,你可以的,師兄這就來救你……”

“師兄——”任惜花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僵直的手臂舉起了匕首伸到慕白眼前,他幸福的笑道:“師兄,我一生雕刻的作品無數,只有這一把匕首才是我最得意的作品……這裡有我們的故事,我永遠都不想忘記……”

“師兄已經讓我任性了這麼長時間,就讓我最後再任性一回……我已經回不了頭了,你要變得帥帥的,替我照顧好兩位師姐……”

慕白顫抖著接過任惜花說中的匕首,眼中模糊一片,匕首舉在頭頂,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師兄——”任惜花再次嘔出黑血,這一次裡面的碎末更多。“我已經不行了,你想讓我和師傅一樣死不瞑目嗎……”

任惜花雙眼瞪大,全身顫抖,仿佛迴光返照一樣大聲吼道。

“啊——”慕白髮出一聲慘嚎,桃木匕首劃出一條黑色的影子,深深的埋入任惜花的心臟,灼熱的血液染紅了刀刃。

任惜花微笑著閉上眼睛,留下了最後的遺言:“謝謝!”

“啊——啊——啊——”

悲痛欲絕的慕白好像發了瘋一樣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震天的鼓聲,他仰頭望天,老淚縱橫,喉嚨裡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透明的罡勁火焰瞬間從體內溢出,化作百米高的金剛猿王,猿王的金睛火眼之中溢出晶瑩的淚花,好像瀑布一樣灑落。

金剛猿王張著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不停的拍打著胸脯,口中發出痛苦的嚎叫,另一隻手指向天際,眼中帶著化不開的仇恨之光,好像是在怒駡上蒼,述說著天道的不公。慕白身上的氣勢上躥至極點,金剛猿王的身體不斷生長,竟然長成千米高的巨物,金色的十龍殺威棍直至蒼天。

上天好像感受到他的沖天怨氣與藐視,高空中突然彙聚起濃重的黑雲,一層疊著一層,黑雲彙聚遮住了半片天空,四周一片黑暗。黑雲相互擠壓著,發出陣陣雷鳴,紫色的電弧出現在雲層邊緣。黑雲越壓越低,一股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威壓從天而降,黑雲越壓越低。

“不好,他引動了天劫!”

一個聲音從虛空之中傳出,慕白的身邊出現兩個男人,一位鬚髮皆白是老者,一位是長著濃密絡腮鬍子的壯漢,正是紫荊花皇宮的兩人,此前兩人察覺都有高手戰鬥,匆匆趕來躲在一邊觀看。

金剛猿王突然抓起長棍,金色的眼眸死盯著二人,滿臉戒備。

慕白道:“你們是誰?在旁邊看了這麼久都不現身,現在出來有什麼企圖。”

老者道:“你現在的狀況不宜渡劫,趕緊收回氣勢。”

慕白眉頭一皺吼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速速退開。”

“哼!”紅臉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與老者對視一眼,雙雙從指間彈出一道金光,一道形成一個白色的保護膜將千米高的金剛猿王套在其中,一道化作金剛圓環將慕白圈住。見圓環竟然無視金剛猿王的保護,慕白不禁瞪大了雙眼,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們……已經……”

“對,我們已經跳出界外,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樣?”老者捋著鬍鬚,神色得意的說道。

“我……”慕白悲傷的看了眼腳邊的任惜花,表情十分糾結。親手瞭解任惜花的性命之後,慕白悲痛欲絕,心生死志,想與他在另一個世界團聚,所以起了引動天罰的念頭。

此刻突然出現了兩個神秘人,願意幫他完成畢生庶願,要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

“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你師弟,想要一死了之?其實,你完全……”老者準備耐心的勸說他改變心意,身邊紅臉男子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他,氣呼呼的道:“你和這個婆婆媽媽的傢伙說這麼多幹什麼?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格的試驗品,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我會把他帶到帝國,讓我的幾個徒弟輪番轟炸,勸說他斷掉自殺的念頭,你就放心吧。在我的看管下,想死都難。”

老者無奈的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我們這是在邀請他,不是強迫他。”

“反正我現在就帶他走,你自己看著辦!”紅臉男子一招手,金剛猿王瞬間消失,慕白已經被他摟在腋下,作勢欲閃,老者將他扯回來,苦著臉道:“你不要做什麼事情都風風火火的好不好,我還有事情要問他呢?你看,他也有事情要說,臉都憋紅了。”

頭頂彙聚的黑雲逐漸消散,兩人製造的防護膜成功的隔絕了慕白的氣息,紅臉男子也放下心來,將慕白放在地上,道:“有什麼要問的趕快問,我還要帶他回去做試驗呢?”

“你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好不好,既然已經找到了突破口以後的事情想必不會太難,這一次還真是運氣好。對了,我問你,你叫慕白是吧?”

慕白心頭疑惑不減,這兩人一人唱黑臉一人唱紅臉,不知道有什麼意圖。不過以兩人的能力,就算有什麼企圖,慕白也無法反抗。他老老實實的點頭道:“對,我是慕白。”

“無情是不是死在你手上?”

心中一驚,慕白神情戒備的盯著他,沉默不語。

紅臉男子好奇問道:“無情是誰?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老者神色黯淡的道:“族裡的一個小輩,以前很討人喜歡,我曾經指點過他幾招。不過,他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執念……最後落得悲慘的下場……”

“你是皇室的人?”

老者微笑著點點頭:“我還要謝謝你,無意之舉避免了不必要的爭端。事後,還替無情保守了秘密。”

慕白一臉正氣的道:“我答應過無情,大丈夫言而有信,說到做到。”

“什麼大丈夫,我看你是死板,非要在旁邊唧唧歪歪說一大堆話,要是早點將你師弟打服氣,然後把他鎖在籠子裡,每天找一堆人來勸他,我就不信說不服他。唧唧歪歪的說了一大堆屁話,最後還不是被逼著親手宰了他。你們這種人,太虛偽……”

“你……”紅臉男子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卻大放厥詞,慕白當然不服氣,可是轉念一想,他說的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若是早一點拿出真本事,有可能避免最後的結局。可是,世界上真有這麼多可是,那就好了。

慕白目露悲傷的歎道:“我們之間,你又知道些什麼?”

“別理他,別理他,他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我支持你。不過,離開了的人始終是離開了,活著的人還得堅強的活下去,你就不要想不開了。想想你的什麼師妹、親人之類,就這麼死了,對她們就太殘忍了,你說是不是?”

求死之心只是一時而發,既然被兩人阻止,慕白也沒有什氣再試一次。再說眼前有一個天大的機遇擺在面前,慕白怎麼捨得生出求死之心。

“我可以跟兩位走,但是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希望兩位元給我一點時間。”慕白微微欠身,畢恭畢敬的懇求道。

紅臉男子直接搖頭否決他的懇求:“不行,你的氣息已經被鎖定,一刻也不能在外停留。”

見慕白臉色不悅,老者趕緊出來打圓場:“老友說得對,你現在不能脫離我們的保護。這樣吧,你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我先幫你處理,一切等你度過危機之後再談。”

“你們有幾成把握?”

“五……不,最少有六成把握。”老者比了個手印,眼神有些閃躲,顯然有些不盡其實。

慕白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在安撫自己,但是只要有一成把握都值得一試。反正現在無所牽掛,恰好可以拿來嘗試一番。若是真能渡過難關,我再回來還清這些糊塗賬。如果灰飛煙滅,不接觸也能讓她們少些牽掛。

“有把握就行。我的女兒冰清可能被師弟囚禁在什麼地方,還望前輩幫我照顧一番,最後就是這個。”慕白將金色的十龍殺威棍遞給老者:“請將這柄寶器交給我的徒兒雲白,您是皇室之人,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

“你是那小子的師傅,難怪難怪啊,我和他很熟咧!咦!這把寶器怎麼會這麼沉,以雲白的能力恐怕還不能使用吧?”老者接過長棍,感覺有萬斤之力壓在手上,差點就鬧了個大笑話。

慕白依依不捨的摩挲著金色長棒,棒身立刻變得十分燙手,他道:“不要調皮,他比我更適合當你的主人。請您先替他保管,等他成功凝丹您再交給他,雲白會獲得它的認可的,還有讓他幫忙照顧我的兩個女兒。”

“好,這些事情我都會幫你辦好,你就放心去吧,爭取早日邁過這一條線。”

“恩……啊,還有我的師弟……”

紅臉男子拉住慕白,化作一條藍色的閃電,帶著慕白和任惜花消失在天際。

老者無奈的撇撇嘴,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找到寂靜嶺的方向,化為一道白光消失。

滿目瘡痍的青葉城終於恢復平靜,城中居民紛紛走出來,爭相歡慶,恐怖的末日終於遠去。


第二百零八章 貪得無厭 消化不良 加入書籤
神秘老者片刻便出現在寂靜嶺上空,看著腳下一片狼藉的魔門舊址,不禁微微詫異,任惜花也算是新一代魔尊沒道理會自毀基地才對,就算是為了不留下任何後顧之憂,也應該毀掉所有的建築,卻留下一棟歪斜了的誅神殿。

大氣中的天地元氣殘留著冒牌魔尊無天的氣息,老者伸出手感覺了一下元氣的流動,立馬就斷定這不是任惜花的氣息。

造丹境高手自爆內丹產生的天地元氣的狂暴流竄一兩天內是難以平息的,老者大概猜到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一場戰鬥能逼得造丹境強者自爆內丹,那麼至少有三四個造丹境強者在此地戰鬥,不過任惜花怎麼也不會放過這幾個倒楣蛋,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慕白的女兒這種身份。

老者自嘲一笑,踏出一步,幾千米的距離轉瞬及至,現身誅神殿中。看著通體漆黑的誅神殿,他沒由來的想起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來,他的眼神十分堅定,與親生哥哥知情一樣。想起少年的死,老者不勝噓唏,敗在如此天縱英才之手,無情你也算不冤。

老者白衣飄飄,身影晃動,消失在大殿之中,踩在紅色的地面之上,道路兩旁的黑色鮮花像烈火中的冰塊一樣紛紛融化,黑色的鮮花栽滿了小徑兩側,老者又想到了那個愛護如命卻誤入歧途的孩子,他與無情也有幾分相似,難怪無情留他一命。

唉!年紀大了,總是會感慨這感慨那。

老者笑著搖搖頭,欣賞著逐漸融化的鮮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黑色的雕像也在融化,老者成為最後一個觀賞到雕像的看客,看完數千個傾注了作者豐富感情的雕像,他終於能夠體會慕白和任惜花之間難以割捨的師兄弟感情。

扒開黑色的霧簾,老者信步走進房間,發現三個年輕的孩子像疊羅漢一樣跌坐在地上,除了三雙轉動的眼珠,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

他不禁有些好笑,中間皮膚黝黑的男人看見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老者天天躲在偏殿之中嗑瓜子吃花生觀看比賽,當然知道其中兩人正是此次大賽最具冠軍相的種子選手,天涯刀閣的李林示和龍神聖殿的香奈兒。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少女,應該就是此行的目標,慕白之女冰清,長得還真挺標緻的。

老者蹲下身笑眯眯的看著神情驚恐的慕冰清道:“你可是慕白的女兒,冰清?”

慕冰清無法動彈只能眨巴著眼睛表示肯定,眼中生出濃濃的疑惑。

“不要害怕,是你父親拜託我來救你的。你們這是怎麼了?”老者抬起手,一個透明的球形空間將三人包裹在其中,空間中出現一連串的虛影,正是三人的樣子。好像倒帶一樣,虛影將幾人經歷的事情倒過來表演了一遍。

老者愈看越驚奇,眼睛瞪得大大的,嘴中直呼道:“原來雲白這個臭小子也在這裡,人呢,他這個心眼還真是奇特,老夫活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怪的東西。哦!你們已經完全恢復了嗎?”

“你……你是……你是……”李林示結結巴巴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空間轉換,這是神技,這一定是神技,他能在舉手投足之前輕易的使出,只有一種可能,一定是他。

李林示怪叫出聲:“姬傲天……對一定是姬傲天,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齊天才有可能突破造丹境,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李林示拉扯著老者的衣衫不肯放手,老者笑道:“就算是我你也用不著這麼激動吧,行了,先放手。雲白那小子呢,怎麼沒看見人?”

三人齊齊將目光拋向乾涸的魔潭,老者回頭一看,雲白閉著眼躺在半米深的潭底,身上金光閃耀,額頭上金色的眼睛正在吸允著從遠處彙聚而來的黒獄魔火。

難怪外面的鮮花和雕像都在融化,原來是被雲白的心眼吸收了。吸幹了整潭黑水還嫌不夠,心眼將牆壁上和頭頂的黒獄魔火吞了個乾乾淨淨,還是有點貪得無厭的味道。

地下洞穴內的黒獄魔火被吸的一滴渣都沒有剩下,金色的心眼打了個飽嗝,從眼中吐出一個黑色的煙圈,瞬間又將它吸了回去。然後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消失在雲白的額頭之上。

慕冰清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向老者問道:“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好像怪物一樣?”

“雖然是我教他的技能,但是卻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產生了什麼變異。你們看,這就是我的心眼。”老者的額頭出現一個白色的眼睛,雖然看起來有些怪異,比起雲白的心眼少了一些生氣和霸氣。

“是不是覺得兩者差別很大,我也正在納悶呢?”

香奈兒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傲天先生竟然活在世上,那麼齊天先生是不是也安然無恙?”

“你是龍神聖殿暗聖殿的女娃娃?你的這個問題還是留著去問你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教皇,相信他會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傲天對著香奈兒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教皇?齊天?難道二者有什麼聯繫嗎?短時間內香奈兒得不到答案,不過既然傲天先生這麼說了,那麼香奈兒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傲天模擬兩可的回答還是透露給三人一點線索,那就是齊天和他一樣安然無恙的活在世上。

慕冰清雖然也聽說過兩人的大名,但是此刻她最關心的不是這兩人,而是她的親生父親慕白。“我爸爸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派你來找我,最後他不是戰勝了惜花師叔嗎?”

傲天奇怪的道:“咦!你們怎麼知道,莫非你們當時也在?不對,難道那個金色的眼睛是你們搞出來的?”

三人再次怪異的看向呼呼大睡的雲白,老者仿佛明悟似得一拍腦袋:“我就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東西?早該將這件事與雲白聯繫在一起,畢竟看起來這麼像。要是早點猜到,也就不用和那個那傢伙爭吵這麼久,還能讓他好好羡慕一把。”

“難道剛才您也在戰鬥現場,我們怎麼沒有看到?”

傲天鼓了李林示一眼,好似在嘲笑他明知故問,要是不在現場能找到這裡來嗎?我們兩人躲起來還能讓你們發現,豈不是面子丟到家了。

三人想起剛才誇張至極的戰鬥,都表現出一臉嚮往的花癡模樣。香奈兒最先回過神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最後的結果怎麼樣了?”

“任惜花已經不行了,雖然還有一絲生氣,但是他主動放棄,撐不了多長時間,然後求慕白親手結果了他,笑著死的。額……總之結果也算差強人意。”

李林示見傲天話說了一半突然扭轉話鋒,疑惑的問道:“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小狐狸,傲天暗暗稱讚道果然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簡單。就在傲天思量著是否該告訴他們一些事情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現象。

“你們不是十級巔峰的武者嗎?什麼時候度過了生死玄關,凝成內丹了?”

李林示和香奈兒相視苦笑,當四人融合在一起的意念分開之時,他們就發現自己體內的鎖鏈已經破碎,不僅順利的踏入凝丹境,甚至莫名其妙的連升三級變成十二級中階的強者。若是說出去,也算是一大奇聞。

多少人都難以跨越的門檻,他們兩人不知不覺就跳過去了。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過兩人都知道,肯定是因為雲白的緣故才會提前突破。

傲天歎氣道:“這樣你們豈不是失去了比賽資格,虧我老人家還準備看你們兩人的戰鬥,賽程可都安排好了,這也太讓人失望了。”

背後果然有人在操控,李林示歎了一口氣,雖然他和雲白早就猜到了,但是猜到並不代表能夠完全確定,此時老者給出了肯定答案,李林示本應該裝作十分驚訝的指責皇室的卑鄙行徑,但是想到自己自己失去了比試資格,似乎完全沒有必要太做作。

李林示和香奈兒同時失去資格,對雲白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傢伙要是知道了可能會立即笑醒吧,還真是便宜他了,李林示暗自腹誹道。唉!這小子是不是故意讓我倆突破,為的就是讓他自己獲得冠軍。李林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雲白這人有前科,這種事情做了不少。

傲天見李林示臉上的狐疑之色越來越重,猜到了他的幾分想法,笑著解釋道:“他要是真有這份能力你們也不是他的對手。這場比武大會本來就是我為了考驗他而開設的,最後的結果不管如何,雲龍珠也會轉送到他的手上,他與雲龍珠有緣,所以你也不要覺得可惜。”

李林示憤慨的道:“既然結局早就註定了,那你把我們招過來幹什麼,為了好玩嗎?”

“當然不是為了好玩,我有很多事情要做,說出來你也不懂,以後有機會你會見識到的。聚集你們來此,主要是為了考察年輕一輩的能力,至於目的嘛,我暫時不方便告訴你。再說比賽也不單純是為了決定雲龍珠的歸屬,你們不也從中獲得很大的進步了嗎?好多人都憑著自己的能力揚名立萬,從這個角度看,舉行比武大會還是很有意義的。”傲天煞有介事的說道,其實這些都是為了搪塞眾人的藉口,只是有些人閑的無聊,嗑瓜子的時候想找點樂子罷了。

聽了傲天冠冕堂皇的理由,李林示雖然心中不忿,卻也發不出脾氣。

慕冰清突然提醒道:“你還沒有說爸爸最後怎麼樣了?為什麼讓你來照顧我,難道是出了……”

“沒有,沒有……小丫頭就愛亂猜,不過你爸爸……使用力量過度,恩……打敗任惜花之後身受重傷,暫時需要閉關修煉,然後我恰好知道一個好地方,所以讓他呆在那裡安心養傷,三五個月之後估計就沒事了。”

傲天本來還有些吞吞吐吐說到最後越來越溜,一個完美的謊言被他編造出來,他覺得十分得意。不過這種拙劣的謊言想要騙過眾人似乎有些難。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的是真的?慕白真的沒事。”傲天心中生出濃濃的挫敗感。

確認父親無恙,慕冰清也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慕白總是神神秘秘的,說不定這一次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她無奈的揮手道:“算了,難得管你們在搞些什麼鬼把戲?”

“咦!你們看,雲白的眼睛怎麼又跑出來了!”香奈兒首先發現雲白的異常。

“好像在打嗝,不會是吃多了消化不良吧?”

金色的心眼噴出幾道魔火,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給人的感覺就是有東西卡在喉管一樣十分難受,緊接著好像機關槍一樣吐出幾件金光閃閃的東西。


第二百零九章 組合寶器 弒神認主 加入書籤
一把金色的神弓,一赤黃一透明兩把造型精美的箭矢,一雙巨大的黑色象蹄,組成一個金光閃閃的圓圈,緩緩旋轉著漂浮在空中。

“弒神弓箭!”李林示三人情不自禁的叫喚這一套組合寶器的名稱,當時這套弓箭差點就要了慕白的命,射出的雙彩箭矢竟然能夠在箭道之上創造出一個雙色空間,排除一切的阻礙,務求一擊殺敵,給三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李林示剛才還在想這套牛逼哄哄的寶器套裝是不是回到了誕生之地,沒想到竟然被雲白的心眼吞了進去,這傢伙也太饑不擇食了,靈性寶器是你想吞就能吞的嗎?活該你消化不良。

四件師者寶器漂浮在空中,一定都沒有想要離開的趨勢。香奈兒奇怪的問道:“擁有者去世之後寶器不是應該返回誕生之地嗎?這套裝備怎麼好像一點都沒有走的意思,難道是……”

“寶器認主!?”李林示接過香奈兒的話,驚叫出聲。

事件寶器突然飛到傲天身邊將他圍起來,轉了幾圈之後,好像不滿意似得搖晃了一陣,飛向李林示。

本來傲天見弒神弓箭朝著他飛來,心中還有些許得意,諒你也不敢忘了我?誰知道它們晃悠了兩圈好像很不滿意似的離開,傲天肺都快氣炸了。我你都不認識了,傲天看著圍在李林示身上的四件寶器,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親手將它們摧毀。

四件師者寶器是一套曠古爍今的套裝寶器,比起普通師者寶器,威力提升了數百倍不止,隱隱有突破到智者寶器的趨勢,傲天和齊天為此可是費了好一番心血。從選材到研究,到最後的試驗,兩人用了將近百年的時間才將其完成。雖然這件套裝依然沒有突破師者寶器的局限,但是絕對算得上巔峰級的師者寶器,兩人敢誇下海口當世沒有任何一件師者寶器能夠與之媲美。

不過再厲害也始終是師者寶器,沒有能夠突破極限,在兩人眼中只是一套失敗的試驗品,被扔在倉庫之中。直到無情知道之後苦苦哀求他,傲天才將這套弓箭贈予他,同時也存著試驗和觀察的意思,寶器的晉級需要的條件十分神秘,或許無情運氣好到爆歪打正著的撞上槍口也說不定。無情的黑獄冥王也順利的獲得了套裝寶器的認可。

無情逝世之後,弒神弓箭並沒有回到誕生之地,傲天雖然奇怪,卻也不願意花費心神去尋找這個失敗的試驗品,如今正是回收它的時候。沒想到這個熊孩子對它的生身父母置之不理,讓傲天如何能夠不氣憤。

弒神弓箭套裝先後檢驗了傲天、李林示和香奈兒三人,三人似乎都達不到寶器的認主條件,直到圍著有些傻愣的慕冰清之時,四件寶器同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華,四道光彩分別飛向慕冰清的頭頂後背雙手和雙腳。慕冰清突然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它們血脈相連一般,覺得這些東西是身體本來存在的部分,就像多了雙手腳一樣,寶器成為了身體的延伸部分。

慕冰清的樣子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頭頂生出一對微微凸起刻著繁複花紋的小龍角,背後生出一對相對縮小的火雨翅膀,手上拿著一把透明的小型鐮刀,腳下穿著……

“啊——”慕冰清發出聲尖叫,不停的跺著腳,大聲的嚷嚷道:“我不要,我不要變成大象腿,我不要啊,人家不要變成大象腿……”

寶器似乎能夠體會到主人的不滿,灰色的象腿之上散出五顏六色的光彩完全,眨眼間象腿變成一雙俏皮的高跟皮鞋,皮質由各種各樣的動物皮毛連接而成,看起來既時尚又不失貴氣。而且獨一無二,估計整個大陸都找不到一雙由這麼多珍貴皮毛剪接而成的特殊高跟鞋。

李林示不滿的翻了個白眼,香奈兒則是一臉羡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不愛打扮,漂亮女人尤其如此,香奈兒也不能例外,心中暗歎慕冰清的運氣好。

見到腳上醜陋的象腿搖身一變成了時尚的皮鞋,慕冰清的心情立刻轉好,她從懷中拿出一面小巧玲瓏的化妝鏡,看見頭頂並不突出的小龍角,滿意的笑了起來。本來她還害怕會變成黑獄冥王那種模樣,現在看來都是多餘的。撲扇起身後的美麗鳳羽,慕冰清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不過,手上的透明小鐮刀讓她有些佈滿,她嘟嚷著嘴命令道:“變!變!變!變成一個娃娃指甲刀,快啊,你怎麼不變呢?”

小鐮刀在慕冰清的手上晃動一陣,好像是想表達無能為力的意思。慕冰清有些生氣,要是被人看見仙女拿著小鐮刀,這讓她怎麼出去見人。就在慕冰清氣呼呼的作勢要將小鐮刀扔在地上之時,傲天眼疾手快從她的手中搶過透明鐮刀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好像是在保護什麼重要的寶貝似得。

慕冰清不樂意的道:“你搶我的東西幹什麼?”

傲天理直氣壯的道:“既然你都扔出去了,肯定是不準備要了,我撿到了就算是我的。”

“誰說我準備扔了,我就想嚇嚇它。我不管,你趕快將寶貝還給我,這是我的東西。”

寶器死神之鐮似乎能夠感覺到主人的心意,在傲天手心瘋狂的掙扎著。傲天生氣的給了它兩下,小巧的死神之鐮終於老實了。他將鐮刀拿在手中,透明的鐮刀在光下熠熠生輝,閃耀著五彩,十分漂亮。死神之鐮在傲天指尖翻出各種花樣,慕冰清看的雙眼放光,越發喜歡這個小裝飾品,忍不住伸手來搶,卻抓了個空。

就在她不滿的撅起櫻桃小嘴的時候,傲天意外的將死神之鐮雙手奉上,慕冰清歡喜的將透明鐮刀抱在懷裡,好像喘著什麼寶貝一樣不敢露出一角。

“弒神弓箭能夠選中你也算是你的造化,以後要像愛惜身體的一部分一樣愛護自己的寶器,千萬不能再耍小性子,知道了嗎?”傲天即時的教導慕冰清道。

慕冰清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虛心接受傲天的教誨:“知道了,謝謝!”

傲天無奈的撇了眼閃閃發光的四件寶器,暗罵不是東西忘恩負義,不過弒神弓箭既然出自他手,他也算的上它們的半個父母,於是對寶器有著天生的愛護之情,見慕冰清不懂珍惜,免不了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這四件寶器組合在一起叫做弒神弓箭套裝,單獨分開也是十分珍貴的師者寶器,都有一個比較好聽的名字,分別是神龍之巔、鳳凰之羽、死神之鐮、百獸之足,它們各有特點,想必你們已經見識過弒神弓箭的威力。其他三件寶器的樣子會根據主人的能力和喜好發生改變,只有死神之鐮已經設定成型,不過等到你有能力完全駕馭這四件寶器的時候,死神之鐮也能為為你改變,你得好好努力才行。”

既然寶器已經認了慕冰清為主,傲天再想收回已經是不可能,只好囑咐一些注意事項,讓慕冰清日後善待它們。

慕冰清道:“恩!我知道了,原來是我自己的力量不足,還把錯誤怪到你的頭上,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被涼在一邊的李林示和香奈兒都有自己的趁手寶器也不會嫉妒慕冰清,不過心中卻升起深深的疑惑,他向傲天請教道:“按照以往的經驗,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同時獲得超過一件寶器的認可,弒神套裝明明是四件寶器,為什麼能夠認一人為主?還請前輩為小子解惑。”

李林示恭敬的低下頭,他說的話同時也是香奈兒疑惑的地方,香奈兒和慕冰清同時向目光投向傲天。

傲天得意的捋著長須,道:“經過改造之後,弒神弓箭套裝已經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四件寶器,只是一件寶器幾個不同的部分而已,就好像一個人有手有腳,但是全部由一個大腦支配。眾所周知,每一件寶器都有獨特的靈性,能夠選擇各自的主人,如果多件寶器只有一種靈性,它們就變成一個組合寶器。這樣解釋,你們能不能聽懂?”

李林示點點頭,傲天已經解釋的非常清楚,若是還聽不懂他就是傻子。只不過聽起來似乎很好理解,也十分簡單,但是真正操作起來卻難比登天。讓四件具有各自靈性的寶器融為一種,就等同於將四種意識不同的思想融為一體,還真是天方夜譚……唉!等等……才剛剛體驗過將四人的意念融為一體的噁心感覺,將幾種不同的靈性融為一體與之相比,還真不是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李林示訕訕一笑道:“原來是這樣,這樣看來理論和實際都是可行的,前提條件是這裡要有個變態的東西。”

李林示指了指額頭,老者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小子還真是一點就透,不,應該說不點都能透,說實話誤打誤撞的變出這個東西,我都感覺自己變成怪物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幫幫你,也許還能變出個雲白那樣的變態。”

“真的嗎?那小子就先謝過前輩了,不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現在吧?”李林示激動地拉扯紮老天的衣袖催促道。

傲天笑眯眯的道:“別的本事不學,把這小子趕鴨子上架的本領學到了。老夫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絕不反悔,等時機成熟自然會幫你。”

“切,又一個空頭支票。”

傲天沒有理會李林示,將目光掃向後面的兩女,慕冰清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樣,雙手搖的飛快,道:“我暫時還不想變成怪物,您放過我吧?”

李林示十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頭髮長見識短,胸大無腦,怎麼都讓這個傻女人占了,送上門的好事都不要。還別說別人傻,傻人有傻福聽過沒有,要不套裝寶器誰也不選就選這個女人,真是福氣好,還是……李林示將眼神投向呼呼大睡的雲白,突然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啊——我終於弄清楚弒神弓箭選擇慕冰清的原因了。”李林示怪叫聲馬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十分肯定的點點頭道:“香奈兒,你還記得慕冰清和雲白做了什麼嗎?他們兩人親嘴了,而弒神弓箭又是雲白吃剩下的東西,吐出來當然得交給……哎呀!你這穿的什麼鞋?把我的腳都踩掉了……”

“姑奶奶穿著的就是寶器百獸之足,你要是再敢在外面嚼舌根子,我就……我就把你的腳趾頭都踩扁了。現在我們重溫一遍,剛才你看見了什麼?”

慕冰清俏臉微紅,眼神不善的看著李林示,漂亮的高跟鞋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踩著,發出咚咚的聲音,就好像一柄錘在敲在李林示的心頭一樣。

他趕忙揮手陪笑道:“什麼都沒有看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這還差不多,去,背著雲白,我們回家咯……”

慕冰清瀟灑的轉身,得意洋洋的走出房間。留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第二百一十章 思緒混亂 昏迷醒來 加入書籤
又一次陷入完全昏迷狀態,雲白的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說是清醒也不過是相對而言,他能感覺到周圍突然出現很多人,大多都是女人,鶯鶯燕燕嘰嘰喳喳的吵作一團,好像是在關心自己又好像是聚在一起看笑話。

模糊的時候總是能聽見很奇怪的聲音,上一次開啟心眼的時候,這個聲音曾經出現過,他一度懷疑他們就是躲在身體內的神秘力量,但是這一次身處絕境也沒能將他們逼出來,讓他十分疑惑。由於意識不清,雲白只能聽見一些零零碎碎的談話。

那個童音道:“他都這個樣子了,你也能沉得住氣,我是該讚美你心理素質好,還是該批評你越來越冷血了?”

另一個聲音道:“我不是心理素質好,也不是冷血,畢竟關係到我自己。可是也不過是九死一生的之局,只要有一線生機就有可能脫險,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出現。現在很多人都在找我們,要是在情報收集工作完成之前被人發現,那就糟糕了。”

童音道:“還不是你的那些舊怨,惹誰不好非要惹他,這種人心眼比針眼小,只要一天沒有打敗你,他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的咬著你不放。就算是你如今家破人亡,落得遠走他鄉的下場,他一日沒有打敗你,便會永遠忘不掉恥辱。”

“確實啊!只怨當時太年輕了,看不慣他的吊樣,於是出手教訓了一番,沒想到他這麼記仇,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忘不掉。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他會輕易放過我才怪……”

……………………

童音再次問道:“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

男子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道:“好多都忘了,我們這種生物就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

“要是真忘了,那倒是好事,就這樣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

男子輕笑一聲:“你認為這片天允許我逍遙的過下去嗎?我做夢都想忘,能忘掉才怪了。再說,本人天生就與眾不同,就是想保持低調都很難做到?”

“喲——真不要臉,我還記得某人穿開襠褲流鼻涕的樣子,能把鼻涕拖這麼長也算是天縱奇才了。”

男子不滿的道:“不提我的醜事會死啊?”

童音頗為感觸的歎道:“當時的你很可愛咧!它就是這一片天空,我們真的能夠成功嗎?”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好,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

神秘的兩人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而且大多數都是十分無聊的談話,可是兩人的談話從來不觸及任何有用的資訊,讓他有些著急。意識的清醒程度越來越高,雲白知道自己即將從這種狀態醒來,下一次有機會偷聽兩人的說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身體內隱藏的秘密一天不解開,他就感覺不踏實。

睡熟狀態的雲白深吸一口氣,從潛意識狀態清醒過來,他沒有睜開眼睛,卻能夠清楚的看見房間內的每一樣事物,這是洞悉之眸的效果,不是真正的用眼睛看見,而是捕捉到了每一個場景,感覺十分玄妙。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兩人的腳步聲,姬明雁和清兒連袂走來,雲白閉上眼睛繼續裝睡。兩人走到床前檢查了下雲白的狀況,然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話。

清兒反坐在椅子上,將下巴放在靠背上,鼓起可愛的雙頰,說道:“師姐,你是真的喜歡他嗎?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不是很招人喜歡。”

姬明雁笑道:“雲白怎麼不招人喜歡了?我覺得他就是太招人喜歡了,你看這幾天過來的全部都是女人,這還叫不招人喜歡,那他招人喜歡起來還得了?我不得被他活活氣死啊?”

清兒清亮的雙眸綻放出異彩,辛辛苦苦說了這麼多,這個師姐好像鐵了心似得認定了這個討人厭的男人,任憑你風吹雨打,她愣是油鹽不進。此刻好不容易從師姐的口中找到了一個攻破這座堡壘的突破口,她可不會輕易放過。

“師姐,你說得對啊,這傢夥簡直就是一個招蜂引蝶的花心大蘿蔔,你跟他在一起怎麼能有幸福嗎?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清兒煞有介事的說道,姬明雁卻完全不受她挑撥,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的清兒心裡毛毛的,她本來就有些做賊心虛,上次的事情就是放在心中難以越過的坎,她說了會讓雲白後悔。讓他後悔的最好辦法,就是拆散他和師姐,雖然對師姐可能有點殘忍,長遠來看卻也是帶她脫離苦海的好辦法。

“師姐,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是替你抱不平?”姬明雁還沒說什麼,清兒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撇清關係,更顯示出她的心虛,姬明雁是什麼人,難道還不看清兒的意圖。不過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師妹特別不待見雲白。她也在琢磨著怎麼化解兩人之間的誤會,不過誰也不肯開口,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無處使。

姬明雁再次問道:“你和雲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兩個人都搞得諱莫如深似得,一提到這種事就岔開話題,不管這麼樣今天你一定要給我交代清楚。不然……不然師姐就要饒你的癢癢了?”

“師姐,你討厭!”清兒一個轉身,一蹦一跳的跑出房間,姬明雁嬉笑著跟上去。

雲白睜開眼睛,無奈苦笑,上次把這個便宜師妹得罪慘了,為了讓他後悔竟然將近主意達到了姬明雁的身上。有這麼大仇嗎?雁雁可是你師姐咧,拆散她的幸福婚姻你對得起她嗎?這些話雲白也只敢在放在心裡吐槽,要是把小師妹惹惱了,什麼都不顧將那天的烏龍事情吐出來,他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時李林示雙手抱著一堆壘得高高的書籍從門外走進來,見雲白大睜著眼睛看著他,欣喜的道:“你終於醒過來了,剛好,我收集了一大堆的資料,我們好好研究一下你額頭上的那個東西。”

雲白皺著眉頭道:“你怎麼突然對它這麼感興趣,以前就說過要收集資料什麼的,結果一直拖到現在。”

李林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以前我沒怎麼在意這個東西,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要是沒有它,我們說不定已經死翹翹了,它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當然得區別對待。還有,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傲天前輩承諾幫我也開個心眼,所以……”

他臉色黝黑,神情扭捏的樣子實在不怎麼好看,雲白一陣惡寒,道:“你不要做出這麼噁心的樣子,行不行?什麼書,拿過來我看看。哎!算了算了,沒事找這麼多東西幹什麼?我幫你拿幾本吧。”

雲白心思一動,意念之力使出,身體好像伸出數百隻看不見的手臂,將十幾本厚厚的書籍依次“拿”下來,在眼前擺成一排。意念之力拂過書籍的每一頁,將其中的灰塵掃去,十幾本書籍無風自動,好像有一隻只巧手在翻頁一樣。

“咦!雲白,你的力量是不是變強了?以前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雲白道:“確實好像強了點,以前沒有這麼好的操控能力,做不到這種程度。話說,我的初級罡氣好像也練通了全身。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不記得了。”

李林示摸了摸嘴角,分析道:“看來後面的事情你確實不記得了,不然也不會蠢到跳入魔潭,應該是你額頭上的眼睛在作怪。我跟你說,你這個眼睛變態的很,竟然把魔潭之水全部都吞進去了,當然還有點消化不良。”

“算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講,說說你調查的情況。”

最後時刻,意外被金色心眼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事後又奇怪的沉睡這麼長時間,雲白當然想要急著弄清楚身體的狀況。

李林示指著雲白身前的一本書:“左手第三本,翻到第一百五十五頁。”

古樸的書籍精確的翻到第一百五十五頁,微黃的粗糙紙張給人一種十分古老的感覺,現代出版的書籍紙張用料十分精良,只要保存的好,能夠保持很長時間,也不知道李林示是從哪里弄來的這些東西?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些東西很難找的,我找了好幾個圖書館才找到有關的一點點記載。這幾本書上都記錄了一些普通人擁有與你相似的能力,能夠通過意念控制遠處的東西,但是只能移動一些小品質的東西,比如硬幣瓶蓋什麼的,最厲害的也只能移動一本書籍。像你這樣輕易就能控制一個人的恐怖能力,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不過這些人都有一個十分典型的特徵,他們能感覺到這種能力來自於額頭。有幾個人都是額頭中心受了傷之後才意外獲得了能力,與你心眼十分相似。”

難道你辛辛苦苦的跑了幾個圖書館,找到了這些不知道是那個年代的獵奇書籍,就掌握了這麼點沒用的線索,這李家少主太名不副實了。

雲白等著李林示繼續發言,誰知道他就這麼停著,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在幹些什麼東西。雲白會意的道:“你就調查到了這麼點沒用的東西?”

李林示道:“大哥,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當然得陪在如眉身邊,能抽出這麼點時間找線索就算不錯了。”

雲白眯著眼問道:“這些書你都沒看?”

“沒看,要是有時間看,我還抱過來給你幹什麼?”李林示將腦袋搖的飛快,理直氣壯的說道。

雲白看著眼前可以壘成人高的書籍感覺有些發昏,他右手一揮,十幾本書通通扔向李林示,李林示狼狽逃竄,躲過書籍的一次攻擊。誰曾想這些掉在地上的書,再次飛了回來,李林示躲閃不及被一本與詞典有的一拼的書籍砸中胸口。這本書就這樣貼在他的胸口上,拉都拉不下來。

“小白,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林示有些不滿的看著雲白,好不容易幫你找資料,你還恩將仇報,真當我是泥捏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咧。

雲白瞪著他吼道:“你認為我比你這個失去比賽資格的人還閑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看書了,抱了一大堆東西過來誠心和我過不去是吧?”

李林示有些發虛,雲白確實跟他提過不喜歡讀書,他也沒忘,只是他已經失去了比賽資格,讓雲白平白無故的占了大便宜,怎麼也得噁心噁心他。

他弱弱的問道:“這你也知道?你不是已經昏迷了嗎?”

雲白酸溜溜的道:“廢話,你體內那顆滴溜溜轉動的內丹還想逃過我的洞悉之眸?我跟你說,這些東西哪裡來的就給我放到哪裡去,老子才沒有閒心自找苦吃。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就得過且過,看它能把我怎樣?”

李林示訕笑著撿起地上的書籍,慢慢的退出房間。

“等等,可哥和冰冰呢,她們沒事吧?”

“沒事,慕冰清正在向所有人炫耀她的百變皮靴,弄得如眉背地裡跟我發脾氣,說也想要一雙。我的天啊,那可是寶器咧,說要就能要的。我跟你說,小白管好你的女人,別讓她再出去撒潑了。”

“滾你的蛋!”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土豪宴會 加入書籤
沉睡三天醒來,精彩紛呈的十六強比賽已經結束,八強選手的名單順利出爐,實際上是六強。皇室還沒有宣佈李林示和香奈兒失去比賽資格的消息,不過小道消息卻不脛而走,兩人的忠實粉絲紛紛表示不能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即便是地下賭莊的盤口已經撤銷了兩人的賭盤,他們依然翹首期盼著官方的消息。

這並不影響李林示和香奈兒的生活,雖然說是名人,那也只是相對少部分聯邦人民而言,對大多數蒙在鼓中的南區居民來說,小李醫生和香奈兒修女才是他們真正的身份。

魔門據點中,雲白與李林示進行殺人比賽,最終李林示輸給雲白一頓大餐。兩人現在都是財不露白的巨富,所謂的大餐當然不能表現的太小氣。恰好打著慶祝雲白醒來的幌子,李林示包下金碧輝煌的水塔國際大酒店,廣邀好友參加歡慶宴會。

說是廣邀好友,實際上兩人一直表現的十分低調,真正算得上朋友而又恰好在天龍城的不多,於是奢華至極的宴會大廳除了幾條異常美麗的倩影,大部分都是前來服侍的工作人員。服務員比賓客還要多得多,這種狀況在水塔國際大酒店還是第一次遇到。平日裡無所事事喜歡八卦的女性服務員都聚在一起討論這一次宴會到底是哪一個大土豪舉辦的,明知道沒有人來還包下這麼大宴會場地,不是大土豪是什麼?她們夢想著自己要是有幸能被土豪看中,下半輩子就再也不用發愁了。

這些八卦的服務人員要是知道自己心中的大土豪,正坐在長長的餐桌旁,大口咽著昂貴至極的紅酒,插著一塊巨大的牛排毫無形象的撕咬著,不知道會作何想法。

對於冷清的過分的會場,李林示毫不在意,重要的不是有沒有人來,而是排場夠不夠大,如果因為貪便宜選了個檔次不夠的地方,指不定雲白又要挑這挑那,好好敲他一筆。浪費一點點小錢能堵住雲白貪得無厭的胃口,這筆買賣絕對劃得來。

不過李林示能夠想得開,葉如眉可沒有他那麼大的豪氣。自打進入宴會大廳開始,她就黑著一張臉笑出起來。這一頓可是自家男人請客,雲白竟然敢下這麼狠的手,也太卑鄙了點?葉如眉和李林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李林示的性格他最清楚,雖然來自於神秘的大家族,但是沒有沾上一丁點鋪張浪費的惡習,不說十分節約,卻很少浪費。這一次明知道沒有多少朋友,還花錢買罪受,葉如眉覺得不值。

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宴會廳,葉如眉越想越不是滋味,而坐在旁邊的李林示還在沒心沒肺的吃著桌上的東西,她氣的擰起李林示的耳朵,狠狠的道:“你就知道吃,知道這一頓得花多少錢嗎?整個就是一個敗家子,照這個樣子下去,家底多厚也得被你給敗光。”

“如眉,眉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給我一點面子行不?”

李林示吃痛之下,不得已放下手中的美食,一天沒吃飯他的肚子可是快餓扁了,趁機偷吃點東西填飽肚子,還被葉如眉給教訓一頓。也怪他自己事先沒有給葉如眉打招呼,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誰知道適得其反,葉如眉完全不能理解他這麼做的用意,他也不好當著葉如眉數落雲白的不是。這兩人本來就有一點不對付,李林示要是再火上添油,最終倒楣的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的自己。

遠處有幾個服務人員正在指著兩人偷笑,葉如眉也覺得當著外面的人教訓男人有點不對,趕緊鬆開手替他揉了揉耳朵,站在一邊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得。

李林示又好氣又好笑的道:“我又沒有說什麼,用的著這個樣子嗎?我的姑奶奶,你別哭啊,得,你還是繼續擰我的耳朵吧。”

說著,李林示就拉著葉如眉的柔荑夾在自己的耳朵上,葉如眉知道李林示的心意,抽回手弱弱的道:“我不是覺得委屈,只是……”

“怎麼?這點陣仗都捨不得,以後怎麼做李家的少奶奶?如眉,我告訴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其實這整間酒店都是我們李家的財產,花出去的錢最終不還是落回自己的腰包裡了嗎?所以,用不著心疼。”

為了哄住葉如眉,李林示靈機一動撒了個謊,其實這裡是不是李家的財產與他而言沒有多大區別,李家的錢是李家的,他自己的的錢是他的。即便是當上了李家家主,這些錢也不完全歸他所有。現在最重要的是哄住葉如眉,其他的以後再解釋。

葉如眉道:“我不是覺得心疼,而是覺得沒有必要,實在是太浪費了。”

李林示總不好對葉如眉說這是為了堵住雲白的嘴,不然葉如眉對雲白的意見就更大了。眼珠一轉,李林示又想到一個好主意。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你知道雲白這一次為什麼又昏睡這麼長時間嗎?其實他是為了救我們才受的傷,對待救命恩人這點小陣仗算的了什麼。”

說完之後,李林示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這個半真半假的謊言無論葉如眉找誰都無法戳穿,雲白確實是因為救他們才弄成這樣。而且,還能讓葉如眉對雲白升起感恩之心,不再對雲白冷言冷語,那他夾在中間就很好做人了。我實在是太聰明了,以前怎麼沒想到這麼好的主意,總是傻乎乎的對如眉實話實說。

真正的感情要靠善意的謊言來維繫,這句話是誰說的來著?絕對是人生的哲理。

葉如眉聽他這麼說,對雲白的態度立即發生三百六十度的轉變,但是更多的是擔憂。她好像慌了神似得,拉著李林示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檢查了好幾遍,眼角含淚的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沒有告訴我?”

李林示趕緊替她擦掉眼角的淚花,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你看你,怎麼又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葉如眉緊緊的摟住李林示的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之上,喃喃的道:“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麼辦?”

“放心吧,這一次只是出了點意外,下一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為了我的如眉,我會好好珍惜這條命。”

想到這一次任務,李林示也有些心有餘悸,要不是雲白有保命底牌,他們恐怕都難逃一死。以後碰到這種任務千萬不能托大,一定要調查清楚才行。本來以為對方只有一個凝丹境的高手,誰知道突然蹦出了個造丹境巔峰的瘋子。這種概率小到零的事情,估計一輩子也就能碰見一回。

李林示經歷過如此多的戰鬥,心志堅定不會因為這一次的事件而產生任何畏懼情緒,作為一個武者,只能勇往直前。但是多了葉如眉,他心裡的牽掛便多了一分,不能再向以前那樣無所顧忌的行事。

“如眉,快過來,我們正好談到你和李禁的事情,你快過來和我們說說?”化作英姿的潔西嘉站在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人中間對著葉如眉揮手。

“馬上就來!”葉如眉俏臉一紅,應了一聲。親了下李林示,嘻嘻笑著走過去。

在李林示和雲白認識的眾多女人之中,只有葉如眉、英姿和慕冰清姐妹來自民間,面對其他的天之驕女,葉如眉難免生出一絲自卑之心,這些女人的身份地位遠不是她這個醜小鴨能夠比擬的。所以和她們在一起,葉如眉總是感覺有些拘束。

即使李林示告訴她,她的身份不比任何一個人差,但是葉如眉總是覺得相處不來。尤其是面對姬明雁和姬明雪兩位公主之時,這種自卑心理凸顯的更明顯。短時間難以改變這種狀況,李林示只盼著以後慢慢的改變葉如眉的心理。

其他人比起她要好的多,慕冰清和慕玉潔姐妹是一代殺神慕白的女兒,慕白的驕傲也有一點遺傳給兩個女兒,面對任何人她們都不會產生自卑情緒。

最奇怪的就是英姿,這個女人的來歷和身份都是一個迷,卻是個七面玲瓏的主,在任何一方面都吃得開。即使是這麼幾個女人也劃分為好幾個小勢力,張晚秋和東方未戀是新浪迷宗的人,自然比較親密。香奈兒、西西里和金彩霞算一撥,香奈兒和西西里都是帝國人她們很要很,這個可以理解,至於金彩霞為什麼和這兩人比較親密,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皇室兩位公主姬明雁和姬明雪是親姐妹當然站在一起,還要加上剛剛出現的姬明雁的師妹清兒。另外三人葉如眉和慕冰清慕玉潔身份相當,有很多共同的哀嚎,自然組成一個親密的團體。最後就只剩下來歷不明的英姿了,李林示早就找人調查過英姿的身份。沒想到聯邦還真有個叫皇家大報紙的媒體,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做事十分低調,並不出名。

第一次派人去的時候,他們說沒有叫做英姿的人,可是馬上又有人打電話來說有這個人,只不過剛剛錄取作為試用人員,所以沒有登記在冊。若是他們不專門打電話解釋這個事情,也許李林示還不會懷疑,專門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打電話來解釋,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

李林示繼續派人詳查,英姿這個人的簡歷幾乎無懈可擊,竟然還有人給她作證,幼稚園和小學的同學都蹦出來,還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就是因為太無懈可擊才讓李林示更加疑惑,現在要是問他小學幼稚園的同學,他肯定一個名字都想不起來,更別提說出以前發生的趣事什麼的。最終也只能回到起點盤查皇家大報紙,最終還是讓他找到一絲線索,不過線索到了金龍帝國就斷了,李林示只能無奈放棄,他們李家雖然勢力龐大,但是在帝國發展的關係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暴露。

不得已之下,李林示只能請求香奈兒留意這個女人。誰知道香奈兒只是笑了笑,十分肯定的告訴他,英姿這個人沒有任何問題,還做出了保證。李林示只能帶著滿心的疑惑不了了之,心中對英姿這個女人十分好奇。

之所以說英姿這個人八面玲瓏,是因為她雖然身處女人的四個小圈子中,但是從來不倒向任何一方,好像和每個人都很要好似得。葉如眉也經常在李林示的耳邊說英姿的好話,身邊沒有一人不喜歡英姿,好像她就是上天降下的寵兒一樣。

就在李林示沉思不語之時,李仙羨帶著西門叮噹和李小米走進來,李林示不敢怠慢,趕緊走出去迎接親姑姑。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烏龍 加入書籤
水塔國際大酒店內,李林示在招呼著寥寥無幾的賓客。另一方面,雲白則是在對付三個最難伺候的女人。儘管著三個女人竭盡所能的刁難他,他也只能乖乖認栽,誰讓他對不起三人呢?

其實在眾女小團體之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團體——反白聯盟,由姬明雁的師妹清兒發起,如今招收了兩個死忠會員慕玉潔和西西里,她們組合在一起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報復雲白。反白聯盟的宗旨只有一條,只要是雲白討厭的,就是她們喜歡的。

本來三女聽說李林示要宴請賓客,欣然同意前往,可是得知是為了雲白慶祝的時候,三人立馬就變了一張臉。

清兒冷著臉看著李林示道:“既然是為了雲白舉行的宴會,你讓他親自來接我們吧。”

“這……”李林示有些犯難了,心想你們拽什麼拽,反正沒什麼人,多你們不多少你們不少,是我請客又不是雲白請客吃飯,要他親自來請,那傢伙不跟我翻臉才怪呢?

就在李林示準備“委婉”拒絕的時候,清兒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道:“我們也不與你為難,你就跟他說一聲我們三人要讓他親自來請,他要不是不肯。哼!”

清兒一聲輕哼,微眯著的雙眼中閃現一絲狠厲的神采,李林示心中一突,忙打了個哈哈告退,暗地裡替雲白捏了一把汗。花心大情聖,以後可有你受的了,常言道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小姨子,我也只能在心裡替你默哀幾下。兄弟,保重了。

雲白知道後當然氣得不行,又不是他輸了賭局要宴請賓客,憑什麼讓他低聲下氣的請人。當著好兄弟的面,他可不能慫,當場打砸了一通,信誓旦旦的說缺了她們宴會照樣舉行,事關雲大少的面子,他絕對不會向這幾個女人低頭。

李林示看出雲白色厲內苒,好心的提醒他道:“她們三人可不是簡單的女人,一個是姬明雁的師妹,相當於小姨子的身份,一個是你未來的小姨子,還有一個是可能的小姨子,你的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雲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怎麼一下子就多了三個小姨子,什麼未來可能都出來了,這小姨子還分時態。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現在姬明雁是他的女人,清兒當然算得上他的小姨子。執行任務的時候,當著李林示的面把慕冰清親了,很可能是他未來的女人,所以慕玉潔是他未來的小姨子。至於可能的小姨子,他確實當著李林示的面說過要追香奈兒的豪言壯語,既然是可能的情侶,西西里也算得上是他可能的小姨子。

面對三個小姨子,雲白怎麼也硬氣不起來。就算沒有這一層關係,雲白麵對三人也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既然李林示替自己找好了藉口,雲白不順著這條臺階下,那就是作死的節奏。

他裝模作樣的道:“好吧,我就去親自接這群小姨子,看她們能變出什麼花來。小林子你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你怎麼就沒有小姨子呢?”

李林示冷笑一聲:“知道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嗎?你小子到處沾花惹草,西西里和慕玉潔的事情我看在眼裡,可是清兒和你之間的恩怨我卻怎麼都想不透,你是不是……”

“什麼是不是,不就是那一天接她的時候再機場睡著了嗎?她對我第一印象不好,經常當著雁雁的面說我的壞話,就是為了拆散我們,我又能怎麼樣?我又能怎麼樣?”

雲白痛心疾首的垂著胸口,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就差沒有傷心的落淚。他的厚臉皮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李林示當然找不出任何破綻,只好半信半疑的安慰他一番,讓他先委屈自己把這件事情辦了,等以後生米煮成熟飯就由不得小姨子們倡狂了。雲白聽了大受鼓舞,實際上心裡一大堆苦水,他哪裡是害怕什麼小姨子,分明覺得愧對三女才甘願受她們欺負。

雲白糾結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去找三女,他來到龍神聖殿的總統套房,這個地方本來是香奈兒送給他的,現在已經被清兒和慕玉潔強行要去,以後這裡會是她們在天龍城的家,與雲白沒有任何關係。雲白也不可惜,這裡雖然豪華大氣,比起擁有千年底蘊的紫荊花皇城不知道差了多少。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有姬明雁陪他胡鬧,雲白是不亦樂乎。

可是清兒報復心理極強,怎麼也可能讓雲白享受如此安逸的生活。找各種弱智的藉口,比如晚上怕鬼怕蟑螂什麼的,留住姬明雁不讓她回宮。雲白已經獨守空閨好長時間了,恨清兒恨的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抬頭挺胸,鼓足勇氣,雲白敲響了房門。過了好一會緊閉的房門開啟一條小縫,露出西西里嬌小的腦袋,她臉色羞紅的看了看雲白,不好意思的道:“你能不能多等一會,我……我還有點事情沒有辦完……”

雲白見她吞吞吐吐,以為她是被清兒支使過來給自己下絆子的,雲白現在正是一鼓作氣的時候,要是被她們壓下來氣焰,待會想要翻盤就難上加難了。意念之力使出,躲在門後的西西里立即動彈不得,雲白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大搖大擺的推門進去。這一次定要讓這些女人知道我絕對不是紙糊的,雲白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完全沒有注意到西西里臉上驚恐萬分的表情。

雲白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了,結果……

“啊——”“啊——”“怎麼!啊——”

三道驚恐的尖叫聲先後發出,雲白像一陣風一樣逃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隱隱聽見西西里的哭聲。

雲白沖出龍神聖殿的一扇窗子,嗖的一下竄上高空,任憑狂風吹打在火辣辣的臉上,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三具白皙動人一絲不掛的美麗身影。雲白敢對天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但是卻沒有時間,他的大腦仿佛不受控制似得,不斷的回想著刺激眼球的那一幕,他的時間已經定格在了那一刻。更可怕的是,他是開啟洞悉之眸進入房間的,三女身上每一個部位,甚至是每一根汗毛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充滿魅惑的畫面在雲白的腦中揮之不去,並且越來越清晰,他告訴自己不能多想,卻情不自禁的那三具美體對比起來。三人之中西西里年齡最小,身材確實最好的,前凸後翹比起姬明雁不逞多讓,西西里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看起來十分健美。

清兒的身材最勻稱,全身沒有一塊贅肉,因為常年練劍的原因,她的肌膚緊致而富有彈性。慕玉潔從小不能修行,但是並沒有放棄鍛煉,身材保持的不錯。雖然沒有姐姐慕冰清的胸前那麼偉大,慕玉潔也不賴,高高挺翹起來的雙峰煞是誘人。最吸引人是她全身白皙如雪的肌膚,平時被衣服遮住看不出來,除了香奈兒,恐怕沒有人能夠有她這麼白皙的肌膚。

誘惑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中掃過,雲白的腹部早已經支起了大帳篷,如果此時不是身在高空中,恐怕一眼就會被人識破他在想些不健康的東西。身懷九條屬性龍,龍氣至陽,這些天雲白因為清兒的故意阻礙沒有得到姬明雁的撫慰,此刻欲望上升到了極致。

他全身發燙,泛起不正常的紅潮,從脖子直接上竄至耳垂,鼻中沖出兩道血箭,竟然飆射出百米遠。血液連綿不絕的從鼻中射出,雲白的大腦漸漸恢復正常,從目暈神迷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面上的潮紅逐漸褪去,雲白好像失去力氣一樣坐倒在地上,呵呵的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瞬間雲白感覺全身都失去了控制,整個意識都陷入了魅惑動人的畫面中。照道理來說,不應該會有這種反應。雲白和姬明雁雖說沒有突破最後的封鎖線,但是該做的都做了,就算這幾個女人再漂亮再動人比起姬明雁來還是差了那麼一定半點,要讓自己的意識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她們的魅力還不夠。應該說僅僅是一個畫面的話,世界上所有人的魅力都不夠。

那麼這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因為憋得太久了,欲望已經到達了頂峰,不發洩不行。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對了,洞悉之眸捕捉到的畫面竟然會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重放,當時自己的想法是忘掉所有的東西,究竟是潛意識不想忘記,還是有其他的東西再控制?

雲白想到了一種讓他有些後怕可能,慕白戰勝任惜花之後,融為一體的四人意念回到地下洞穴之中,然後自己什麼都不記得,那個時候的情況與現在何其相似。

難道……難道是因為額頭上的心眼?這種猜想很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潛藏在體內的神秘力量。什麼時候危險開始來自於內部了?

雲白無力的癱軟在天空之上,看著幽幽的藍天,臉上露出一絲疲態,眼中的憂慮怎麼也褪不去。他非常喜歡現在的生活,可是體內藏著這麼多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不得不承認天不怕地不怕的雲白開始害怕了。害怕失去現在的朋友,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害怕失去身邊的每一個人。

想要保護每一個人,包括自己,就必須得擁有超強的實力,雲白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體境巔峰,但任憑他如何努力如何不甘,修為就這樣卡在這個地方毫無寸進,他開始有些急躁。想要獲得力量的心情,沒有人能懂。

修行切忌心浮氣躁,雲白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若是產生無法戰勝的心魔,想要度過生死玄關就十分困難了,幾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雲白也不準備一個人單抗,現在他已經有了朋友,有最好的兄弟,還有最愛自己的女人,這些問題請教這些過來人,總比一個人鑽牛角尖要強。

不過此時卻不是請教他們最好時機,三個小姨子的事情怎麼解決才是重中之重,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被所有人唾棄,這是雲白不想看到的情況。

雲白想去給三女賠罪,卻沒有勇氣面對她們,一個女人的哭聲他都受不了,更別提三個女人加在一起。

糾結了老半天,雲白還是決定先去參加宴會,告訴眾人三女臨時有事來不了,先瞞住大家再說。至於她們三人,宴會完畢,就去負荊請罪,要殺要剮隨便。三人都是心地善良之人,清兒上次都沒捨得殺自己,這一次肯定也捨不得。

想通了這一點,雲白鬱結的心情稍微好受了點,向著水塔國際大酒店趕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清兒找來了 加入書籤


雲白在外市街凱威大廈前徘徊,凱威大廈有一百二十層,底下五十層加上地下三層歸水塔國際大酒店所有。李林示包下的正是第三層的宴會大廳,此時雲白還在糾結著要不要進去,進去之後應該怎麼說。

他的腦中好像一片漿糊,時不時又會竄出三條一絲不掛的動人倩影,然後變成三張悲痛欲絕的俏臉,緊接著是眾人集體討伐他的嘴臉,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單的躲在牆角之下,看著明月發呆。

雲白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些想法,也許這就是長大的煩惱吧。以前他很單純,從來都不會有太多的煩惱,只要有雲漫漫她們在,他犯了多大的錯誤也會被原諒,雲白有些懷念青葉城日復一日的簡單生活。

但是男子漢總是要長大的,他再也不是躲在雲漫漫身後的小男孩了,他要長大,要保護雲漫漫,所以他有勇氣承擔所有的錯誤,然後他邁開腳步走進了水塔國際大酒店的大廳。

站在電梯口,雲白準備了一套說辭,至於具體該怎麼說還是得看自己的臨場發揮,他有些緊張的在腦中一遍遍的演練可能出現的情景。很快,雲白隨著人潮進入電梯,又很快被擠了出去。就在他神思不屬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確實是他,雲白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但是很快他便放棄了湊過去的想法,這個人並不值得他停下腳步,雲白也從來沒有將他放在眼中,只不過是顧忌他身後的人罷了。

長長的走廊上,一個捧著九十九朵紅色玫瑰的斯文男子,正拉著一個長相頗為標緻身穿工作服的女人唾沫橫飛的說些什麼。女人的表情十分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厭惡,想要離開,男子伸出手攔住女人,他道:“珊珊,看在我每天站在樓下等你的份上,你就收下這一束花吧!”

女人被男人伸過來的手碰了一下,臉色立即變得煞白一片,好像是被什麼蛇咬到一樣突然退開,面色驚恐的看著帶著眼睛的斯文男人。男人見此情景,慚愧的低下頭說著對不起。

女人的眼淚嘩嘩的流下來,哭嚷著道:“我不要你說對不起,只要你不要再來煩我就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男子搖搖頭,語氣堅定的道:“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珊珊,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的。”

女人激動的沖過來推著男子的胸口:“我不要你對我好,只需要你在我眼前消失,你走,你走啊——”

男子被推的節節後退,不過他步履穩健顯然是故意讓著她,相反女人神情激動氣急之下,腳步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男子拋下鮮花,伸手款住了女人柔軟的腰肢。他神情關切的道:“珊珊,你沒事吧?”

女人騰的一下從男人懷中跳出來,面色痛苦的搖頭道:“你不要碰我,不准你碰我,求求你放過我……”她將自己完整的上衣緊緊的抓住,好像一副正在忍受欺淩的樣子。

男子慌慌張張的後退幾步,口中道:“好,好……珊珊,你不要激動,會傷著孩子的……”

“孩子,孩子……”珊珊雙眼無神的注視著前方,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男子也是萬分痛苦的跌坐在地上,淚水頃刻佈滿臉頰,口中不斷的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雲白雙眼微眯著,暗道李林示說的果然沒錯,他已經開始修行了,看來上次斷了他的子孫根對他的打擊很大,不然不會在這個年紀還想著修行。不過他不好好的呆在家裡練功,跑到出來表演這狗血劇情幹什麼?難道他還沒有死心,知道雁雁在這裡,故意在這裡做一場秀表演給雁雁看,想博取雁雁的同情。不過這表演也太逼真了點,雲白向前走去,落腳很重故意發出噠噠的響聲。

這個戴眼鏡的斯文男正是差點被雲白毀掉下半身幸福的王哲,此時出現在這裡也算是巧合,王哲並不知道李林示在這裡宴請賓客,他到這裡來完全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個他傷害過的女人。

雲白特意發出的腳步聲果然引起了王哲的注意,現在他已經是五級的武者,具有很強的感應能力,陌生人突然出現在這裡當然會引起他的懷疑。王哲猛地回頭,冷峻的表情化作驚訝仇恨和無盡的痛苦,幾種表情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猙獰。

雲白樂的吹起了口哨,清脆的響聲將珊珊的目光也吸引過來,她的臉上掛著兩道淚痕,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雲白才懶得管兩人之間的恩怨,既然碰見了,如果王哲再不知死活主動惹上他,他不介意再次好好的羞辱他一番。要不是他背後站著兩個牛逼哄哄的長輩,雲白會毫不留情的幹掉他。

如果經過一番劫難之後,王哲懂得了進退,雲白也不屑於與一個螻蟻計較。雲白用十分不屑的目光看著王哲,意圖激起他的反抗,然後他正好借機發洩一下心中的苦悶。王哲緊咬牙關,拳頭握的吱吱作響,好像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他像一隻受傷的雄獅一樣,頭髮寸寸立起,他正在運氣,試圖對雲白發動攻擊。

王哲此時有些情緒失控,而珊珊則十分慶倖,她能夠看見雲白嘴角勾起的冷笑,兩人之間的恩怨她一點都不知道,只不過王哲此時忍得十分辛苦,珊珊也是聰明之人,知道王哲肯定不是雲白的對手。她當然想讓這個神秘男子好好的教訓王哲一頓,但是想到這些天不管颳風下雨王哲都站在樓下等著自己,珊珊仇恨的心思軟了下來。她沖著雲白叫道:“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王哲將要失控的瞬間,珊珊的聲音好像已經醍醐灌頂一樣,將王哲從瘋狂的狀態中喚醒,王哲的額頭驚起一片冷汗,他感激的看了珊珊一眼,無奈歎了口氣坐在地板上。

“哼!算你識相——”雲白有些失望的哼了一聲,暗道女人有點聰明,自顧自的朝著宴會廳走去。他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會八卦到想要去探聽仇人的故事。

就在雲白可惜著眼前得來不易的機會之時,那個自以為聰明的女人開口了。“等等,你到底是誰?與他有什麼恩怨?”

雲白有些歡喜的轉身,眯著眼看著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她的眼神閃爍不定,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也許心中正在琢磨著什麼計畫。雲白能從女人的臉上看出她對王哲的怨恨,可是她卻在最後的一刻挽救了王哲,這就讓雲白有些無法理解了。

身邊的女人這麼多,相處久了,雲白要哄這個又要騙那個,對女孩的心思也能猜到幾分,這個女人估計對王哲也是又愛又恨的那種矛盾心理。女人啊,總是讓人無法理解。那麼她現在存的什麼心思呢,是想讓我幫她順利擺脫王哲嗎?計策很好,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好吧,我承認,你們的事情,我有點感興趣。

“珊珊,我們之間的恩怨請你不要管。”

王哲善意的提醒反倒激起了珊珊的好奇心,她也是那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格,王哲不讓她問,其中肯定有很多秘密,是不是可以借此擺脫王哲的糾纏呢?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雲白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你要是能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如果我心情好,就告訴你我們兩人之間的恩怨。”

“這種情況還用得著問嗎?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但是卻不是我願意的,這麼說你能理解了吧?”

原來真的是這種狗血劇情,不過心中的謎團既然已經解開,他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再呆在這裡,於是他轉身就走。

“等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雲白背對著珊珊揮揮手,笑道:“對不起,我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下次有機會碰見,我再告訴你。”

“你……你混蛋……”珊珊氣的憋出一句髒話。

“雲白!我不准你欺負珊珊,今天你必須得回答珊珊的問題。”王哲暴怒的從地上跳起來,氣勢洶洶的沖著雲白吼道。

看來這個女人對你真的很重要,忍了這麼久竟然為了這個女人的一句話和我翻臉。珊珊頗為詫異的看著滿臉怒色的王哲,百般滋味湧上心頭,說不上是苦是甜。

雲白黑著臉撇過頭,不屑的看著他,冷冷的道:“如果我就是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呢?你準備拿我怎麼辦?”

說罷,氣勢全開,鋪天蓋地的威壓作用在本就底氣不足的王哲身上,寒意從骨子深處溢出,王哲全身瞬間溢滿冷汗,情不自禁的退了兩步,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才堪堪站穩。

雖然畏懼的情緒沾滿心頭,他雙齒都嚇得打顫,他還是死盯著雲白一字一字的道:“那……我就……不能……讓你……走……”

“哼!就憑你?”話音未落,珊珊只感覺一個影子一閃而過,王哲已經被雲白掐住脖子舉了起來,他的臉色一片青色的憋紅,顯然雲白沒有對他留手。

珊珊雖然想讓雲白教訓一頓王哲,卻絕對不想王哲因為自己死在雲白手上,此時此刻,她竟然忘記自己對王哲刻骨的仇恨,想到的只是那個抱著鮮花站在雨中等著自己的孤單男子。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珊珊沖上去,整個身體掉在雲白的手臂上想將王哲就下來。作為煉體境巔峰的武者,雲白手上的力量豈是一個珊珊能夠比得上的,就算是一百個珊珊也別想移動他一根手指頭。

既然已經做了惡人,雲白決定將惡人做到底,另一隻手掐著珊珊脖子,讓她和王哲湊成一對。王哲見珊珊臉色憋紅透不過氣,雙腳亂蹬卻怎麼也夠不著雲白。全身的真氣也無法調動一絲一毫,王哲此刻才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

他瞪著的雲白吼道:“雲白,你快放了珊珊,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叔叔和父親也不會放過你,我們王家也不會放過你,你會死無葬身之地,你快放了珊珊……”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想讓我放過這個女人,可以,求我——”

雲白的聲音好像振聾發聵的驚雷,不斷的在王哲耳邊迴響。王哲看著雲白狠厲的表情,想開口卻怎麼也說不出,要讓他求這個侮辱了他人格的男人,他真的做不到。

“求我——”雲白再度重申一遍,手上用力,珊珊雙眼翻白,舌頭伸出眼看著就要撐不下去,不過她卻是欣慰的看著王哲,似乎覺得和他死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十分悲傷的事情。

王哲眼角擠掉兩串淚珠,無奈的道:“求……求……你,放過珊珊……”

“什麼?我聽不見?大聲點!”此刻雲白真的像足了電視劇中的大反派,不僅武藝高超,還特別愛捉弄人。不過大反派的結果都不怎麼好,會被豬腳逆襲,不知道王哲有沒有這麼好命。

“求求你——放過珊珊——放過我的珊珊——嗚嗚——”王哲悲痛欲絕的嚎啕大哭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雲白感覺有些點受不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男人哭的這麼慘。

“懂得珍惜的人才值得尊重,我賜予你們活下去的權利!啊——啊呀,清兒放手,放手啊……好疼啊……”

清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雲白的身邊毫不留情的揪住了雲白的耳朵,吃痛之下,雲白也沒有忘記珊珊是個孕婦,輕柔的將她放下,王哲就沒有這麼好命了,直接被扔在地上,還好他身手不弱,穩穩的站住。兩人傻愣愣的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雲白被一個年輕的女人擰住了耳朵,而且這個女人不是姬明雁,王哲對她有點熟悉。

清兒一手無情的擰著雲白的耳朵,另一之手插在腰間,像足了一個教訓老公的河東獅吼。此時她的聲音更像,嗓門大的王哲和珊珊都受不了,更不要說被清兒的大喇叭對準的雲白了。

“潔兒都要鬧自殺了,你還在這裡優哉遊哉的當神棍,你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雲白騰的一下站起來,抱住清兒就向外跑。

“什麼潔兒鬧自殺,你怎麼不早說,到底什麼情況,快點,我們邊走邊說……”

“混帳,你的手放在什麼地方了,我跟你沒完……”

“不好意思,習慣性動作,別擰了,我們快回去,正事要緊。”

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莫名其妙的兩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一笑。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會負責 加入書籤
雲白摟住清兒火急火燎的往回趕,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麼驚世駭俗,掀開一扇窗子,在服務員的尖叫聲中,沖上雲霄。

“喂,雲白,你快放我下來,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清兒一邊無奈的扭動著動人的嬌軀,雙手不斷的在雲白腰間活動,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就差用真氣對付這傢伙。雲白皮糙肉厚,加上心急如焚,清兒的小動作他就當完全沒有看見。

“清兒,你不要扭來扭去好不好?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去,我比你快,你就忍忍吧!”

清兒已經是凝丹境中階的高手,若是比別的東西,她可能會敗給雲白,論速度嘛,不是清兒吹牛,十個雲白也趕不上她。清兒剛想嘲諷他兩句,卻發現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空間,再度出現之時,已經身處龍神聖殿的上空。

“你……你……你……”清兒被眼前一幕嚇呆了,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雲白抱著清兒飛行,很快就出現在套房的窗戶外,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房間內的情況。西西里一眨不眨的盯著慕玉潔。

慕玉潔眼神呆滯,神情茫然,臉蛋上掛著兩條清晰的淚痕。雲白看的一陣心驚,慕玉潔的情況與前幾天慕冰清心生死志時的情況十分類似,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可能會真的出事。

上次就差點沒能救醒慕冰清,要是慕玉潔也出現這種情況,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雲白慌了神,求救似的看向清兒。見到雲白可憐兮兮的樣子,清兒的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她吹起口哨,假意盯著別處,不與雲白對視。

“潔兒都這個樣子,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幫幫她?”

清兒冷哼一聲,抬起一腳將雲白踹下去,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身形一閃,清兒出現在雲白身側,再次踹出一腳,纖細的玉足擁有萬鈞之力,雲白雖然伸手擋住,還是被她踢飛出去。

接著清兒手腳不停,雲白如同風中的殘燭,被拋上拋下,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樣子十分狼狽。雲白理虧在先,當然不好還手,清兒修為雖然高,但是戰鬥經驗不足,真動起手來,雲白也不怕她。

不過慕玉潔處在這麼危險的狀態,確實不宜再拖下去,雲白捏出雲之龍印,扭動著怪異的化龍之態,變成半龍體。

倏忽消失,接著出現在暴怒的清兒身後,緊緊的抱住她。清兒無法逃脫,只能不斷的掙扎,雙拐擊中捶打著雲白的腰間。與雲之龍合體之後,雲白好像化作了一團雲氣,清兒感覺擊中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不管有多大的力量都使不出來。雲白是姬明雁的男人,清兒也不好對他下死手,只能無奈的任由他抱著。

“清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隨你便,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救潔兒?”

聽他這麼說,清兒的火氣稍微小了點,要不是慕玉潔變成這種狀況,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雲白,更別提在這種狀況下去找他。就算雲白不要臉,她們三個女人還要臉,今天這件事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傳出去對誰也不好。

思索了片刻,清兒靈動的雙眸微微一轉,絕世好計湧上心頭。她道:“想讓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對我們三人,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什麼怎麼辦?雲白有些反應不過來,身為半龍體,雲白的大腦運轉速度奇怪,這句話在腦中過濾了數千遍,也就是產生了數千種解決方案,但是每一種都被排除,最終得出的結論讓雲白哭笑不得,但是他還是勇敢的說出了最佳的解決方案。

“我會負責!”

誰讓你負責了,心情鬱悶的清兒立馬送給他一記沉重的拐擊,這一次雲白並未躲閃,腹部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清兒詫異的問道:“你為什麼不躲?”

“不是說了要負責嗎?要殺要剮隨你便,我不會反抗的。”

雲白鬆開清兒的腰肢,手心溫暖濕滑的觸感讓他有些不舍,腦中出現清兒裸身出浴的動人畫面,雲白趕忙深吸一口氣驅散不該有的想法,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頭看著腳尖,雙手交叉大拇指糾纏著,顯示出他此時緊張的心情。

清兒猛的一抬手,雲白身子一抖,硬著頭皮站在原地,等待著即將來到的沉重打擊。誰知道清兒並未下手,而是眯著眼睛看了看雲白,滿意的點點頭道:“認錯態度誠懇,還算是敢作敢當。我也不為難你,聽說你很有錢是吧?”

雲白抬頭笑道:“呵呵……有一點點小錢……”

“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以後我看中的所有東西,你都要買給我,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十幾年來,清兒一直呆在萬渡劍派沒有出過山門,第一次出來就被外面多姿多彩的生活深深吸引,尤其是前兩天跟著眾女出去逛百貨商場,清兒的眼睛都看花了。看中了好幾樣漂亮的衣服,但是價格昂貴,她也只能望牌興歎。渡纖塵對弟子的要求十分嚴格,清兒從小就性格剛毅,當然不會為了這件事情求別人,只能將遺憾放在心底。

可是慕冰清回來以後,當著眾人的面顯擺她獨特的小皮靴,讓眾女羡慕不已,激起一番購物狂潮,眼看著大家都有漂亮衣服穿,清兒卻有兩套簡單換洗衣物,心中當然吃味,但是她不願意求任何人,即使是面對師姐姬明雁,清兒也開不了口,只能一個人躲在家裡黯然神傷。

這一次好不容易可以狠宰雲白一頓,她當然不能手軟。其實清兒能夠如此冷靜的面對雲白,還有另一層原因。

雲白突然出現的時候,她正好轉過身去,當時房間內水汽繚繞,迷蒙一片,料想雲白應該沒有吃到她多少豆腐,所以她才能如此自然的面對雲白。

殊不知雲白進入房間的時候開啟了逆天作弊器——洞悉之眸,當時房間內確實水汽彌漫卻沒有辦法給他造成任何障礙,清兒的確剛剛轉身,可是畫面已經被洞悉之眸捕捉到,妖嬈的身材一覽無餘。

對於雲白而言,三女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只要願意,他隨時可以調出腦中的畫面,欣賞三女身上每一個細節,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變成半龍體,可以數清楚她們身上到底有多少根毛發。

房間中的三人,清兒是最後一個發現雲白的人,也最後一個發出尖叫聲。而當時她已經拿起了白色的浴巾,遮住了傲人的身材,所以她可以斷定,雲白最多只看見了她的後背。不過,清兒的心底還是有些不安,她試探性的問道:“雲白,你能不能告訴我,當時究竟看到了多少?”

才問完話,清兒的俏麗的臉蛋立馬變成紅彤彤一片,此時她才意識到一個花季少女問男人這種問題,實在是有點不合適。

“其實……”雲白當然不會蠢到實話實說,將當時的情景仔細分析了一番,大概能摸清楚清兒的想法。

原來清兒是這麼想的,雲白忍不出松了一口氣,他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而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這些女人沒有洞悉之眸,在水霧彌漫的環境裡,視線模糊,她們認為雲白沒有看清楚。雖然有些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是仔細想想卻又十分合理。

雲白裝作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吞吞吐吐的道:“其實……其實我只看見西西里了,她離得這麼近,我也沒有辦法……至於你們兩人……我只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你說的是真的?”

聽到當事人這麼說,清兒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人看光了,這要是傳出去對名聲多不好。雖然時代已經不同,現在的年輕人十分開放,但是傳承千年的各大家族和勢力,思想依然十分保守。從小到大的傳統教育,讓他們對這方面十分看重。

雲白誠懇的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比真金還真。對了,潔兒應該也沒有看清楚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清兒無奈的歎道:“還不是因為吉米?潔兒覺得對不起師兄,所以才想著尋死覓活,不就是一個男人嘛!用得著要死要活的,真是敗給她了,只要她願意我立馬給她拉一車優秀男人過來,個個都比吉米好。”

“你也認識吉米?”

真論起來,這個吉米還算是他的師兄,不過雲白可不會承認。憑良心來說,吉米這人還不錯,由於是混血,長得十分英俊,漂亮的過分所以帶著一點娘氣,不過性格堅韌,和姬薄強的戰鬥中可以看出。人長得好看,功夫又好,師傅是慕白,性格堅韌,簡直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白馬王子,吸引了無數深閨怨婦的瘋狂追捧。

整個比武大會,各方新秀紛紛出場,都有各自的粉絲。女性粉絲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這其中最受女性喜歡的就是吉米,其次是英才俊傑。吉米能順利的壓過英才俊傑,與他那張俊臉不無關係。

“前幾天比賽的時候見過一面,潔兒喜歡他喜歡到骨子裡了,好像瘋了一樣,被他三番四次的拒絕還死皮賴臉的貼上去。我當時看不過去,想教訓這個賤男一頓,誰知道他溜的比誰都快,不然定要讓他好看。”

清兒氣鼓著臉頰,晃動著可愛的小拳頭,不過雲白可不會懷疑這個小拳頭上面的力量,要是中間握著一把劍,絕對可以瞬間秒掉任何一個凝丹境以下的武者,當初雲白差點身殞在清兒的利劍之下。

雲白道:“不說吉米,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安慰潔兒。”

“這還不簡單,你對她實話實說不就行了?”清兒一翻白眼,神態清新自然毫無做作,顯出另一番動人的風采。雲白微微神迷,暗歎這丫頭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動人的神韻,要是真正長大了,那還得了。

“我怕她不相信。”

“這樣啊……這女人確實有點愛鑽牛角尖,好,我陪你演一場戲,不過你不要誤會,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潔兒好,並不代表我原諒你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雲白誠懇的拜謝她道:“好好,我的姑奶奶,我謝謝你了,還不行嗎?我雲白對天發誓,以後凡是清兒看中的東西,我都會給她買回來。”

“那好,我明天就列一個單子給你。”清兒的雙眼喜滋滋的眯成一條細縫。

第二百一十五章 演戲賠罪 加入書籤
炎炎烈日之下,龍神聖殿傲然而立,雄偉至極的建築物讓人心生敬畏,連綿不絕的信徒排著長隊秩序井然的走進大殿之內,有男有女,有年長者也有年幼者。

近些天,香奈兒打著龍神聖殿的名義開發南區,獲得了大部分南區居民的認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信奉龍神聖殿。

由於有李林示和雲白的雄厚資金做後盾,香奈兒原本計畫一年甚至是幾年內完成的任務,竟然值花費了短短半月就完成了大半,讓她十分欣慰。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就是俗世之中金錢的真正魅力。

人潮之中,一位少年雙手拷著銀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牽在一個靈秀美麗的少女手中。兩人很快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清兒臉上帶著傲然的得色,雲白則是滿臉挫敗眼神閃躲。

這麼掉面子的事情,雲白還是第一次遇到,以前都是他讓別人掉面子,這一次卻是被清兒狠狠的陰了一把。不過理虧在先,即使有很大的意見,他也不能當眾翻臉。

清兒騙他帶上手銬回去認罪,這樣顯得更有誠意,卻沒有提會當著眾人的面讓雲白難堪。不過戴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成的鎖鏈之後,雲白體內的真氣無法調動,只能任由清兒擺佈。清兒牽著雲白,好像拉著一個罪孽深重的囚犯回去庭審一樣。

途中,雲白受到了群情激奮的信徒的指責和謾駡,他雖然不是很在意愚蠢螻蟻的態度,但是這些人對他的藐視和不尊重,讓一向驕傲的雲白十分惱火。

雖然真氣被束縛,雲白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體境界巔峰,身體的強悍程度遠非一般人可比,有些人的樣子讓他著實看不慣,於是會狠狠的踹上幾腳,發洩一下心中的怨氣。清兒此時竟然變得十分通情達理,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熱鬧,也不阻止雲白。也許普通民眾的不明不白的跟風,讓她也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怒火。

進行了三四場規模不小的戰役,雲白雖然被鎖住雙手,還能同時將十七八個壯年男子打的鼻青臉腫,終於沒有人再敢惹這個煞星,擁擠的人群主動給兩人讓開一條道,神情畏懼的恭送兩人離開。

“清兒!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卑……”

空無一人的長廊只能聽見兩個腳步聲,和鎖鏈晃動的清脆響聲,雲白再也無法忍受清兒對他的虐待,對著她發洩著不滿,不過話才說了一半,清兒猛的一拉鎖鏈,發出一陣嘩嘩的聲響,雲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清兒回過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配上靈動美麗的樣子,就像一個冷豔女神。她看著雲白揶揄道:“哦!雲大少似乎不是很滿意我的安排,既然這樣,咱們的約定取消,你一個人去哄慕玉潔吧?”

說著,清兒就要解開雲白手中的手銬,雲白將手銬死死地抱在懷裡,好容易堅持到現在,面子也丟完了,你說不幹就不幹,我豈不是虧本虧到吐血。

雲白可憐兮兮的解釋道:“我是說我以前沒有看出來,你這麼被……被人喜歡,真的沒別的意思,你看那些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所以我就替你教訓他們一頓。真的……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清兒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著道:“嘿嘿……你也不用自欺欺人的敷衍我,想說我卑鄙是吧?你儘管說,我不會介意,其實我就是故意整你的,你也知道幫人辦事是需要報酬的。今天是我幫你辦事,讓你出醜就是我要的報酬,如果你無法承擔,大家就好聚好散,我沒有任何意見。”

“沒有沒有……我絕對能夠承擔的起,你放心,就算是讓我再多出幾次醜,我也樂意?”反正最困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雲白現在只能撿些好聽的說,報酬都付了,如果什麼都得不到那就太虧本了。

“真的嗎?”清兒睜著無辜的眼睛盯著雲白,雲白點點頭,從他真誠的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跡,清兒暗道不去當演員真是埋沒了你的才華。她摩挲著著下巴想了想道:“反正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再去東區走走,讓更多的人看看你的醜態?”

“這……”雲白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你要是真的這麼做,我絕對馬上翻臉。

見雲白麵如死灰,得意萬分的清兒笑得花枝亂顫:“嘻嘻嘻……不要表現的像是死了爸媽一樣,我騙你的。就算你願意出醜,本小姐還不想被這麼多人圍觀呢?走吧,馬上就要到了,記得應該怎麼演嗎?要不要再排練一遍?”

雲白恨的牙癢癢,但是有求於人,即使有滿肚子的火氣,他也只能咽回肚子裡。

“不用了,我知道該怎麼做,只要你別演砸了就行了。”

哼!敢瞧不起本小姐的演技,過一會就讓你生不如死。清兒像一隻高傲的孔雀一般優雅的轉身,高昂著頭顱,露出象牙一般的美麗脖頸,自得的拉著“犯人”奔赴刑場。

“西西里,快看,我把欺負你的罪魁禍首抓回來了。”

清兒打開門,將鎖在身後的雲白拉了出來,推倒在西西里面前。雲白見到西西里,立即“羞”的無地自容,紮著腦袋完全不敢看他。

“清兒姐姐!這……你怎麼……不是……”

西西里一想到當時雲白就站在自己身邊,將她全身看了個透徹,臉蛋燒的通紅一片,腦中一片亂麻。但是由於她的體質特殊,平日你穿著十分暴露,再加上帝國的風氣也沒有聯邦這麼保守,所以她雖然羞囧,但絕對不會像慕玉潔一樣尋死覓活。

不過,清兒硬著頭皮去找雲白純粹是為了安撫慕玉潔,應該是讓他跪在慕玉潔前面認錯才對,這麼鎖著推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這個色鬼偷看了你的身子,不把他鎖死,我怕他跑了。”清兒像一個手握大權的女皇一樣,狠狠的踹了雲白一腳,雲白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下手可真夠重的。

清兒撤掉雲白手中的手銬,道:“你裝什麼裝,還不快站起來給西西里賠罪。”

雲白猛的一下跳起來,惡狠狠瞪了一眼清兒,張開雙手將西西里抱在懷裡,眼中擠出兩滴晶瑩的淚珠,聲音嘶啞的道:“西西里,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事已至此,我會對你負責的,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負責,機會?西西里有些雲裡霧裡,不過雲白的結實的胸膛與她的傲人的胸部碰觸在一起,西西里臉上的火雲直接燒到了耳根。她掙扎想要推開雲白,但是雲白的擁抱實在是太熱情,讓她無法承受,她只能用雙手抵住雲白的身體不讓他靠的太近。

“你先放開我,有什麼話,慢點說。”西西里聲入蚊吶的道。

雲白搖搖頭,耍無賴:“不放,你不原諒我,我就不放。西西里,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著,雲白的雙臂再次用力,將西西里整個人都擁進懷裡,兩人就快要貼合在一起。西西里的力氣當然無法和雲白對比,她雙頰暈紅,媚眼汪汪,小手無力的推拒著雲白的胸膛,看起來很有幾分欲拒還迎的樣子。

站在一邊的清兒,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神色慘然的慕玉潔身上,見慕玉潔終於將視線轉移過來,她才稍稍放心,總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轉過頭來,卻發現雲白和西西里兩人像小情侶一樣親密無縫的貼合在一起,雲白半路改變計畫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個男人這麼愛面子,肯定不願意跪在西西里面前磕頭認錯,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料到,這個臭東西這麼大膽,還沒獲得西西里的原諒就沖上去抱著她不放手。

更奇怪的是,西西里一副花癡樣,被男人抱著不踹上幾腳,狠狠扇他幾巴,反而像是欲拒還迎的樣子,這不是更加助長賤男的氣焰麼?難道他們兩人事先已經好上了?雲白什麼時候下的手?

這一次清兒真的是錯怪西西里了,西西里這個樣子與她特殊的體質不無關係,為了與火元素之力溝通,她的皮膚特別敏感,這也是西西里穿衣服很少的原因之一。雲白是來認錯的,而且態度這麼“誠懇”,她說什麼也不好意思對雲白下重手。

雲白的力氣很大,抱著她的時候還撲來一股濃厚的男性體味,熏得正處花季的西西里頭暈目眩,渾身都覺得酸軟無力。再加上羞惱之下,體內新陳代謝速度變快,體溫急速上升,造成她全身泛紅,眼中水汪汪一片,看起來還真像是動了情的樣子。

十六歲的年紀被一個男人緊緊摟住,感受著他身上的陽剛氣息,西西里有點意亂情迷。西西里的傲人雙峰堪比熟透了的水蜜桃,雲白剛開始的時候提防著清兒發難沒有察覺到什麼,過了片刻才體會到西西里的魅惑嬌軀,胸口的兩團柔膩和酥暖動人的火熱嬌軀都讓他情不自禁的沉醉在其中。

雲白的腦海中不自覺的調出西西里圖片,雲白突然瞪大眼睛,下面不自覺的起了反應,撐在西西里小腹之上。

若是放在以前,西西里可能一時半會還不知道頂住自己的棍子是什麼東西,自從上次被雲白輕薄過之後,她對這種事情十分敏感,瞬間就知道雲白乾了些什麼。西西里委屈的眼中滑落兩行清淚,掌中蹦出兩團烈火,拍在雲白的胸口之上。

吃痛之下,雲白趕緊放開西西里。卻見一個赤紅色的火焰巴掌扇來,他剛想抬手阻擋,卻發現全身動彈不得,眼角撇到清兒臉上的冷笑,瞬間便明白了是她在搗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西西里含怒一掌拍在自己的臉上,本來還有些責怪清兒,但細細一想,卻發現此時不擋不閃才是最佳的選擇,於是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噗!”

西西里的一巴掌打在雲白的左臉之上,好像清水澆熄了蠟燭一樣發出噗的一聲悶響,雲白好像狂風中的風箏一樣被打飛,在空中旋轉了十來圈摔落在地。再度爬起來之時,左臉變腫了一個大包子,嘴角掛滿了鮮血,樣子看起來很悲慘到極點。

西西里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巴掌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威力,眼角帶淚的看著掌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清兒心生快意的同時,也生出一絲愧疚,一巴掌就被打破了相,只能說西西里下手太重,怪不得我。

傻愣愣的慕玉潔被眼前的發生的一幕刺激的情形過來,看清楚雲白之後,神情悲痛的哭起來:“啊——雲白,都怪你,師兄真的不會再喜歡潔兒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通力合作 加入書籤
其實雲白臉上的傷,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他也算半個降龍伏虎幫的弟子,身體強悍程度可見一斑,西西里的巴掌再厲害也沒有陽破天的拳頭重,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獲取西西里的同情。而且效果還不錯,雲白本來還有些得意,但是慕玉潔瞬間清醒過來,悲痛欲絕的哭聲讓他心慌意亂,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幸好有清兒這個同盟者在,她很快就搞清楚房間內複雜的情況,腦中閃過好幾個念頭,最終還是決定按照計畫行事。

“雲白,你究竟想怎麼辦?這麼做,你對得起潔兒嗎?”

雲白清醒過來,他“疑惑”的道:“我和西西里的事情,關潔兒什麼事?”由於臉頰臃腫,雲白吐詞不清,但是他刻意拉高聲音,所以眾人都聽得比較清楚。

由於兩人正在唱雙簧,清兒也刻意的提高聲音:“你明明也看見了潔兒,怎麼能說與潔兒沒有關係?”

雲白有些無辜的解釋道:“沒有啊!當時房間內迷蒙一片,我就看見西西里一個人,難道房間還有其他人嗎?”

“哼!”清兒一臉恨恨的表情,狂吼道:“當時我和潔兒都在這裡,我就不相信你沒有看見?你一定是在撒謊。”

“這有什麼好撒謊的,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沒有看見就是沒有看見。我只看見西西里一人,根本就不知道你們也在。”

“你……”清兒還想再說什麼,坐在沙發上的慕玉潔突然開口:“你真的沒有看見嗎?”

“看見什麼?我只看見的西西里一個人,所以我會對她負責,你們兩個也想讓我負責?門都沒有?”雲白裝傻充愣的走到西西里面前,深情款款的道:“請允許我喜歡你。”

一時間房間內好像只剩下西西里和雲白兩人,慕玉潔和清兒被兩人拋在腦後。不得不承認,雲白的演技確實不錯,雖然正在全心全意的對西西里表白,實際上洞悉之眸鎖定著慕玉潔的一舉一動。

慕玉潔本來只有五分相信,可是雲白的表情神態動作都不似作假,讓她信了七八分。清兒也是個人精,早就算到慕玉潔會拿她做比較,臉上的表情由怒氣衝衝轉為如釋重負的微笑,這麼多證據放在一起,由不得她信。

就在這一刻,慕玉潔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癱軟在沙發上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留下喜悅的淚水。師兄,潔兒會一直喜歡你的……

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願意相信?

這是兩人商量的時候,清兒對慕玉潔心裡活動的一種猜測。事情果真如清兒預料的那樣,慕玉潔最終還是相信了。

雲白放下了懸在心頭的大石,但是此時事情還沒有結束。處在這種狀況之下,不管是慕冰清還是西西里都是十分敏感的,做戲就要做全套,事情既然還沒有塵埃落定,兩人的任務就沒有完。

按照計畫此時應該由清兒出場勸慰西西里,當然不是勸西西里接受雲白的心意什麼的,而是勸她不要相信雲白的鬼話,好不容易說服西西里和慕玉潔兩人結成“反白同盟”,可不能半途而廢。

“這個……”西西里垂著小腦袋,臉頰燙的可以煮熟雞蛋,心頭如小鹿亂撞一樣沒了主意。她還只是一個剛過十六歲的小姑娘,為了早日從體質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一直專注于修行爭取早日突破到造丹境,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的表白。整個人緊張的不行,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西西里抬頭偷瞧了雲白一眼,又馬上紮下小腦袋,心裡有點甜,也有些歡喜,畢竟被人喜歡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尤其是喜歡自己的物件還是修為高深長得不賴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有些無賴,平心而論還是不錯的。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呢?

西西里忸怩的神態讓清兒生出不好的預感,她猛的一拍西西里的肩膀,西西里嚇了一個激靈,慌不擇言的叫道:“啊——好!不,不好!好……不好……哎呀,人家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西西里捂著臉頰跑進了房間,雲白盯著清兒問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好你個大頭鬼!”清兒猛的一拍雲白的腦袋,跟著沖進房間,她要趁勝追擊打消西西里不切實際的幻想,西西里正處於少女最容易動情的年紀,要是被雲白的花言巧語所蠱惑,那就糟糕了。

大廳內只剩下雲白和慕玉潔,雲白心虛不敢看慕玉潔,慕玉潔把他當做瘟神一樣,唯恐避之不及,雲白沒有開口,她當然也不會沒話找話。為了逃避雲白對她的影響,她抱著雙腿靠在沙發上,腦中不斷回想著與吉米在一起的幸福時光,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在一邊偷看的雲白不禁有些吃味,吉米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長的帥一點高一點嗎?其他任何一方面,我都不比他差。而且吉米對慕玉潔的態度也十分惡劣,可是慕玉潔好像一根筋似的認定了吉米,為了點小事就要死要活的。

這讓一向比較自戀的雲白十分不爽到了極點,慕玉潔已經被他蓋了章,按照他的思想來說,就是屬於自己的女人,如果自己的女人心裡想的是別的男人,那這個男人就非常該死了。

不過,吉米也是慕白的徒弟,兩人算是師兄弟,有慕白和任惜花的悲劇擺在眼前,雲白也不想做什麼師兄弟自相殘殺的事情,但是敲打敲打他還是可以的。

聽說吉米也進了八強,要是在賽場上碰見了,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雲白在心裡默念著。經歷過魔門一戰,雲白的修為雖然沒有增加,但是戰鬥力與之前不能同日而語。

不僅是戰鬥意識有了很大的進步,赤紅色的初級罡氣也莫名其妙的練通了全身,即便是凝丹境的高手也極少有人能夠將紫色的中級罡氣練通。請教金彩霞無果之後,雲白只能將原因歸結到心眼之上。

就在雲白幻想著以哪種方式教訓吉米的時候,滿臉幸福的慕玉潔突然怪叫一聲,雲白趕緊沖過去,關切的問道:“潔兒,怎麼了?”

“啊——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慕玉潔看見雲白好像看見了鬼一樣,拍開雲白伸過來的手,蜷縮的雙腿躲在角落裡,表情痛苦萬分,淚水再一次打花了臉頰。

西西里從房間內沖出來,清兒滿臉無奈的跟在身後,她對西西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將雲白描述成世界上最無情的負心漢,眼看就要成功將雲白對西西里的影響徹底抹除,慕玉潔的尖叫聲讓她的一番苦心付諸東流。

西西里將慕玉潔抱在懷裡,嗔怪的瞪了眼雲白。雲白聳了聳肩,擺出一個十分無辜的表情。清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她認為西西里的白眼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西西里現在的表情和雲白犯錯的時候姬明雁的表情很像,難道西西里真的喜歡這個賤男?不行,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在我的眼前發生。

她沖到雲白眼前,狠狠一腳踩在雲白的腳背之上,雲白抱著腳一邊跳一邊嗷嗷怪叫。她張開手臂像母雞護犢一樣將西西里和慕玉潔護在懷裡,扭頭吼道:“雲白,你又對潔兒做了什麼?我告訴你,我們姐妹三人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清兒的一句話將三女徹底綁在一起,西西里搖擺不定的內心終於被她拉了過來。下定了決心,西西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猶豫有多麼的愚蠢,簡直就像一個花癡一樣,被仇人的花言巧語弄得心神不寧,這種事情只能允許發生一次。

西西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裡的情緒,她道:“雲白,我並不認為你做了很對不起我的事,我們帝國的風氣比聯邦開放的多,所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更用不著為了這點事情負責。我會一直站在清兒姐姐和潔兒姐姐這邊,你不用多說了。”

“你們聽我解釋,真的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有做,潔兒就哭起來了……”西西里的態度也在雲白的意料之中,他當然不會蠢到以為一兩句話就能糊弄住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這些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可能短時間會被人欺騙,事後馬上就會反應過來。這一次表演的目的已經達到,最後還要獲得慕玉潔的原諒,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事情鬧到現在最高興的當然是清兒,慕玉潔已經被安撫好,西西里也明確了立場,“反白聯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團結,以後三人聯手對付雲白,一定能讓他叫苦不迭。雖然心裡高興萬分,卻不能當面表現出來,畢竟旁邊的兩女還等著自己表態,她冷著臉道:“雲白,你走吧,今天的宴會我們就不去參加了。”

啊!搞了半天,還是不去,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捅出一大堆簍子,雲白滿臉苦笑。

西西里還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三人原先的計畫是刁難雲白一番,出口惡氣就去參加宴會,畢竟其他的姐妹都在那邊,既可以互相交流還可以蹭一頓美食,何樂而不為呢?但是,慕玉潔弄成這個樣子,現在去恐怕有點不合適。

雲白垂頭喪氣的道:“那我先走了!”

“等等!”慕玉潔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瞪大眼睛怒視著雲白道:“去,為什麼不去?我們又不怕他,當然要去……”

西西里和清兒見慕玉潔重燃鬥志十分歡喜,既然最後的阻礙變成了助力,三人自然沒有理由再拒絕邀請。西西里和慕玉潔走進房間更換禮服,慕玉潔的眼睛一直盯著雲白,她走到雲白身邊,勇敢的和他對視著,目露堅定的道:“我不怕你,我不會怕你的……”

雲白有些莫名其妙,其實慕玉潔回憶著自己和吉米的幸福時光,雲白的影子突然冒了出來,將她嚇的不輕,情不自禁的尖叫起來,才有後面的事情。雲白就是她命中的魔星,她和吉米結合之路上的最大障礙,她本想一直逃避下去。

可是後來她想通了,雲白已經成為她心中的一片陰影,不管躲到什麼地方,他都會跟上去,只有鼓足勇氣去面對才是最好的辦法。不能躲避恐懼,要戰勝恐懼。

女人,要學會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雲白,我終究會戰勝你,然後和師兄在一起。

一向性格軟弱沒有主見的慕玉潔,眼中第一次洋溢著熊熊的戰火,她與雲白的戰鬥即將展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孤獨 加入書籤


雲白渾身不舒服的帶著三女走進宴會廳,李林示瞟見雲白,忙不迭的迎上去,拉著他的衣袖道:“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對付不了這三個女人咧。”

你還真猜對了,雲白不自然的笑了笑,三女從兩人身邊走過,很是嫌惡的看了眼李林示,李林示有些莫名其妙,這無妄之災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你又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她們把我都給恨上了。”

“唉!”雲白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歎道:“一言難盡啊!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我們算是徹底決裂了。”

鬼才想要插手,誰讓你小子四處留情的?活該!李林示心裡暗笑,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十分同情的模樣,拍了拍雲白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我懂的——”

“你懂個屁,指不定正在心裡偷著樂呢?我告訴你,這件事可不能告訴大喇……葉如眉,要是經過她的宣傳加工,我的名聲就徹底完了。唉!怎麼這麼多人?你有這麼多朋友嗎?”

進門的時候,雲白心情不佳,沒有注意到現場的狀況,放眼看去竟然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竟然到處都是人,嘈雜喧鬧,雲白有些奇怪。

“呃……其實……”李林示的黑臉窘成了豬肝色,吞吞吐吐的道:“如眉見沒有人給你捧場,於是把她的街坊鄰居都叫過來了,所以……”

雲白當然知道葉如眉節儉的性格,正巧心情不好,撒口氣在李林示身上發洩一下。他怪腔怪調的道:“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是請我吃飯,怎麼也得叫上我的鄰居?什麼時候輪到葉大姐做主了?”

“你不是沒有鄰居嗎?再說如眉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好,會場冷冷清清的,不是讓你面子上過不去麼?”

李林示有些心虛,說話聲音底氣不足。先前李林示已經否決了葉如眉的“好心好意”,他怕雲白借此再提一些過分的要求,不過葉如眉一意孤行,他也只能由著她。

雲白一翻白眼:“得了吧,葉如眉的性格我還不瞭解嗎?這件事情不怪你,不過……”說到這裡,雲白刻意頓了頓,李林示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緊張的不得了,看來自己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陰影,也許是心情不好的原因,這一次雲白準備放他一馬。

他笑了笑道:“不過,明雁宮和明雪宮的侍女和侍衛你不能落下,他們也算是我在天龍城中的‘鄰居’,不能只請葉如眉的鄰居不是?”

原來是這個要求,李林示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他最怕雲白在這個時候獅子大開口。李林示心腸軟,又理虧在先,雲白的要求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他都不會拒絕。

放鬆緊繃神經的同時,李林示心中又升起了一絲憂慮。雲白今天的行為與平日裡大相庭徑,看來途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讓他的興致差到極點。

“小白,我姑姑早就來了,還問了你好幾次,我估計你今天可能有點倒楣,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聽見李林示善意的提醒,雲白滿心苦澀,怎麼所有的壞事都湊到一起了,早知道還不如放棄李林示輸給自己的大餐。

李仙羨!雲白的腦中不自覺的出現那張讓人噴血的一幕,與清兒三女的出浴的畫面拼接在一起,就算是神仙也要為之心動。雲白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而是禁欲很久血氣方剛的少年,要說不想入非非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一想到慕玉潔三女和李仙羨對自己的態度,心中騰起的火焰被潑上一盆冰水,噗的一下一點火星都沒有剩下。

為了應付最讓他頭疼的李仙羨,雲白向李林示打探口風:“除了仙仙姐找我幾次之外,還得到了什麼有用的資訊沒有?”

“喂!我警告你,你再敢當著我的面叫她仙仙姐,小心我跟你翻臉。”李林示憤怒的瞪視著雲白,平白無故的低了好兄弟一輩,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直到現在雲白還不是很理解李林示的憤怒出自何方,忍俊不禁的樂道:“我說你有必要這麼在意嗎?不就是一個名字麼?”

李林示一本正經的警告他:“有,這是輩分關係,不能亂。”

“那要是……”雲白想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結果,話說了一半就自嘲的笑了起來,我和李仙羨,這有可能嗎?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心中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敢想,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就在雲白陷入沉思之時,李仙羨信步走來,絕美的臉蛋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段仿佛擁有無窮的魔力,吸引著每一個男人的視線,就如同冬日裡耀眼的陽光一般,整個世界除了她之外任何事物都顯得十分蒼白。

雲白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對李仙羨有著深深的忌憚,不會任由自己沉迷在她的魅力之中。李仙羨的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讓雲白心生不安。

“仙仙姐,你找我有事?”

李仙羨眼波流轉、巧笑嫣然的盯著雲白,不發一語,好像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似得。過了好一會,她才道:“雲白,你的事情暴露了?”

雲白心中一突,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疑惑的道:“什麼事情暴露了?我完全不懂,不知道仙仙姐指的是哪一件事?”

李林示也轉過頭不解的看向李仙羨問道:“姑姑,雲白做的什麼事情暴露了?”

你小子還挺能裝,李仙羨眼中閃過一道厲色,瞪了半路插話的李林示一眼,李林示乖乖的夾緊屁股走人,臨走之時同情的望了眼雲白。

“雲白,究竟是什麼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們新浪迷宗的《開天闢地刀訣》有一個特點,只要發出刀罡鎖定了對手,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躲不過去。如果那天出現在禁兒家裡的真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毛賊,他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哪裡還有機會欺騙我?”

看來李仙羨並沒有足夠的證據,只不過是在詐我,幸好沒有露出一點破綻,不然很可能就完了。

他微笑道:“我完全不知道仙仙姐說得是什麼意思?那天我和雁雁在一起,什麼地方都沒去,更不用說什麼當毛賊了。不知道那個毛賊做了什麼事,讓仙仙姐花這麼大的力氣都要找到他。請仙仙姐放心,如果我知道那個毛賊的線索,一定會第一時間將他送到仙仙姐面前,任憑仙仙姐處置。”

“哼!”李仙羨冷哼一聲,暗道雲白不好對付,這麼詐他都沒有露出一點破綻,她自認為演技不錯,不管是氣勢上還是修為上都遠勝雲白一籌,雲白不可能防的這麼死。殊不知雲白在雲漫漫的調教下臉皮練的比城牆還要厚。

“雲白,你也不要太得意,我已經掌握了那一天你出現在禁兒家裡的證據,只不過那個人暫時不在天龍城,等他回來我就讓你好看。哼!”李仙羨瀟灑的轉身,熠熠然而去,留給雲白一個美麗的背影。

雲白看著李仙羨的背影發呆,分不清虛實,當時還真沒有留意有沒有別人看見,而且時間過了這麼久,他早已經忘記了當時的情形。

不對,一定是假的,以李仙羨的能力,若是真有人看見,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抓回來。李仙羨只說不做,典型的做賊心虛,想套他的口風。想通了這一節,雲白的心情好了很多。

抬起頭,雲白看見了處在女人堆中的姬明雁和姬明雪,趕忙站起來,樂呵呵的走過去。好幾天沒有見到明雪,雲白怪想她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姬明雪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得,總是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完全不見前些時候一天到晚膩著雲白的癡纏模樣。

姬明雪的改變,在雲白看來有喜有憂,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在明雪身邊,明雪能夠一個人獨立起來,他也是十分高興的。但是姬明雪的病一日沒有痊癒,雲白就不能安心。

昏迷幾天醒來,雲白還沒有來得及拜訪趙有才,不過李林示對這件事也比較上心,在雲白昏迷的時候已經見過趙有才,趙神醫表示還需要一段時間,兩人也無可奈何。

隔著很遠的距離,雲白朝著兩女揮手:“雁雁,明雪!我來了,見到我是不是特別高興?”

姬明雁拉著姬明雪走出來,笑道:“臭不要臉,我還不巴不得眼不見為淨,免得心煩。”

雲白抓著後腦勺呵呵笑起來,姬明雁表現正常,姬明雪卻不是特別高興。雲白關切的問道:“明雪,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為什麼不高興?”

姬明雪盯著雲白幽幽的眼睛,欲言又止,掙扎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道:“雲白,我問你,除了大皇姐,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女人?”

雲白沒有注意到姬明雁拋過來的眼神,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在他看來,雲漫漫既然允許他喜歡別的女人,那麼別的女人也不會介意他喜歡漫漫。他笑著點頭道:“是啊,漫漫她們都在青葉城。

姬明雪的臉色一片蒼白,雖然姬明雁已經告訴過她關於雲白的事情,但是被他人告知和從當事人口中聽到完全不是一回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順著臉頰滑落,姬明雪哭著說:“那你還騙我說要和我永遠的在一起?”

雲白手忙腳亂的擦拭著姬明雪的淚珠,不明所以的解釋道:“就是要永遠的在一起啊。明雪,雁雁,我還有漫漫她們要永遠的在一起。”

“不行!”姬明雪氣惱的拍開雲白的手,道:“只能有我們三人,不能有別人。”

“為什麼不可以?漫漫都說了可以的,漫漫她們很好相處的,你不用擔心。”雲白以為姬明雪擔心雲漫漫不喜歡她們,不過只要是他喜歡的,漫漫應該都會喜歡。

姬明雪神情激動的嚷道:“漫漫,漫漫!你只知道雲漫漫,你有沒有想過皇姐和我的感受?你能不能為了我們放棄雲漫漫?在雲漫漫和我們之間你只能選選一個。”

放棄雲漫漫?雲白有些傻眼了,不知道姬明雪說的是什麼意思。他不解的看向姬明雁,發現姬明雁臉上竟然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這讓他感到害怕,他原本單純的以為只要雲漫漫同意,那麼就可以喜歡其他的女人。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其他女人會不會喜歡同意他喜歡別人,是沒有想過,還是不願意想,雲白也弄不清楚,反正事情就這樣被捅出來了,再想逃避已經不可能。

“不行,我一定要和漫漫在一起,還要……”

“雲白,我恨你!”雲白的話還沒有說完,姬明雪不知道哪裡哪裡來的勇氣,跳起來扇了雲白一巴掌,痛哭著跑遠。雲白伸手,卻抓了個空。

姬明雁明明知道雲白的答案,但是親耳聽他說出口還是有些心痛。每一個女人都想要一份完整的愛情,即便是在這個以男人為尊的龍神大陸之上,一夫多妻制普遍存在,但是最少在那個男人的心裡,她們的地位不會比任何人低。

姬明雁苦苦的一笑,道:“我去勸她。”

“雁雁,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雲白還想說什麼,姬明雁已經追著傷心欲絕的姬明雪飄然而去,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悵然若失。

三人的動靜鬧得有點大,宴會廳內一片譁然,雲白木然的轉頭,他看見了很多人,卻沒有人對他抱著一絲同情。一向體貼入微的香奈兒,寶藍色的眸子躲閃著雲白的目光,慕冰清皺著眉頭悄悄走遠,留給雲白一個孤獨的背影。清兒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微笑,西西里面無表情吃著手中的零食,慕玉潔好像上戰場的勇士一樣與雲白對視,潔西嘉(英姿)氣鼓著臉頰怒視著雲白,她永遠都不會承認輸給了雲漫漫。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是沒有一個人的表情能夠安撫雲白傷痛的內心。不,應該說有一個,那雙好像會說話的眼睛的主人竟然是張晚秋,她同情的看著雲白,臉上掛著安慰的微笑,好像再說沒事沒事一樣。但是兩人並不熟悉,她給雲白的感覺和李仙羨一樣十分危險,雲白唯恐避之不及,並不能從她那裡得到太多的安慰。

李林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知道大情聖的牛皮吹破了,本想過去安慰一下神情蕭索的好兄弟,卻被滿臉憤憤的葉如眉拉著。

葉如眉作為新一代的聯邦女性無法接受腳踏幾條船的事情,平時把李林示管的很嚴,要是現在李林示跑過去安慰雲白豈不是助長這種歪風邪氣嗎?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雲白好像一座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了很久,腦中閃過千萬種念頭,想要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卻是千頭萬緒徒增煩惱。他歎了口氣,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洗手間走去。冷水洗面,讓他麻木的神經稍微清醒了些,看著光亮鏡子中的狼狽樣子,自嘲一笑,甚是諷刺。

在洗手間磨蹭了很久,雲白坐在一個馬桶蓋上,拿出行動電話愣神,他想給雲漫漫打電話,卻怎麼也撥不出那個號碼。他不想讓漫漫擔心,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因為這種事情而沮喪。

終於,他撥出了潔西嘉的號碼,潔西嘉已經很久不接電話,但是雲白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聽著電話中發出的長長聲音,雲白真的很希望再次聽見潔西嘉打趣他的聲音。

“雲白,是你嗎?”電話終於有了反應,潔西嘉回話了。

雲白狂喜的點頭,忙不迭的道:“是我,是我,潔西嘉,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我很想你。”

“想你個死人頭,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潔西嘉吼完這一句,匡的一下將掛斷電話,雲白喜悅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然後緩緩的張開嘴,發出似哭似笑的怪聲。

好像掉了魂魄似得,雲白木然的走出洗手間,卻見金彩霞迎面走來,她走到雲白身邊,冷哼一聲道:“聽說下一場會遇到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哦!”雲白麵無表情的走出了宴會廳,頭頂懸著清冷的明月,好像他此時的心境一樣。

雲白失蹤了一天兩夜,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這個急壞了姬明雁和李林示。整個天龍陳都被兩人掀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雲白的影子。

第三天,雲白如期出現在皇家演武場的會場之上,對手正是金彩霞。

第二百一十八章 雲白的異狀 加入書籤

“這個臭小子到底想幹什麼?”姬明雁看見雲白一步步從黝黑的通道內走進會場,蔥白的細指微微用力,扯掉了不袗扶手的一角,堅硬的鋼鐵在她的手中變成銀色的粉末。貝齒緊咬著紅唇,顯然十分生氣。

雲白不明不白的消失兩天,她動用所有的人手,幾乎將整個天龍城都翻了遍也沒有找出他的蹤影,心中自然是焦急萬分。

她不明白雲白為什麼會因為這麼點“小”事情就鬧脾氣,要知道雲白為了兌現對姬明雁許下的承諾,甚至和雲漫漫鬧得不可開交,那時候他都能夠勇敢的承擔所有的責任,而現在的雲白僅僅因為姬明雁的一句話就無所適從,這一點讓她無法理解。

除此之外,她還害怕雲白因為生氣拋下她獨自一人跑回青葉城。如果是這樣,不僅皇室的面子會丟盡,她和雲白之間的結合會遭受更多的阻礙,甚至兩人之間也會有難以彌合的裂隙,雲漫漫幾女恐怕也會和她產生一些隔閡,可以說後果十分嚴重。

姬明雁一邊派出全部人手尋找雲白的蹤影,另一邊則是不斷的祈禱,希望她看中的男人不要這麼不爭氣。雲白最終出現在演武會場之上,對她而言是又愛又恨,憤怒中夾著這欣慰和愉悅。她姬明雁看重的男人絕對不是小心眼和懦夫,而是真正的男人。已經足夠強大,並且依然在前進的男人。

雖然相隔很遠,李林示不會雲白的洞悉之眸,但是李家的不傳絕學“神之凝視”讓他清晰的捕捉到雲白臉上的異常。與姬明雁的瞎擔心不同,李林示自認為比較瞭解雲白,知道他最終一定會出現在比武場上,所以這兩天倒也沒怎麼擔心。

不過此時,他卻比任何人都要擔心。

雲白還是穿著兩天前的那一套禮服,乾淨平整沒有一絲褶皺,這是姬明雁為雲白專門定做的禮服,皇家設計師的手筆自然不會低。

雲白穿著這件禮服,配上他獨特的自信與笑容,不僅顯得十分精神,而且襯托出他骨子裡的高貴氣息。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迷倒百分之九十九的花癡女,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是今天的雲白,雖然還是那個樣子,臉上的笑容燦爛依舊,卻少了一絲自信,虛假笑容的背後潛藏著難以掩蓋的焦慮不安。

“雲白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李林示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嘟噥道。

雖然他的聲音很小,依然沒有逃過姬明雁的耳朵,她猛的轉頭,緊盯著雲白的臉,略微舒展的額頭再次凝成一個川字。雖然相隔很遠,雲白勉強的笑容還是被姬明雁清晰的捕捉到。

她扯著李林示的手臂問道:“雲白到底出了什麼事?”

李林示無辜的攤了攤手:“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不過……”

李林示腦中閃過好幾個念頭,這些天在雲白身上好像發生了好多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麼事情讓他表現的十分異常,他也不是很清楚。總感覺這些事情之中差了一條主線,到底是什麼他卻怎麼也想不上來。

“不過什麼……你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想到什麼就說,雲白現在正在比武場上,金彩霞的實力也不弱,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事,後果我們都承擔不起……”

“呵呵……”李林示自信一笑,信心十足的道:“現在的金彩霞可不是雲白的對手,雲白已經能夠純屬的運用造丹境的武技——聚氣成束,金彩霞就算再厲害,也絕不可能……呃……不會是……”

得意的話才說了一半,李林示神情巨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雲白,“神之凝視”,無影無形的真氣之箭穿透評委們佈置的簡單真氣壁直沖雲白,在即將碰見雲白的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彈開。

李林示神情嚴肅的靠在椅子上,眼神閃爍不定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姬明雁趕緊抓住他的手臂,尖銳的指甲在他黝黑的皮膚上留下五條深邃的指甲印。她焦急的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快告訴我。”

李林示深吸了一口氣,長歎道:“雲白成長的太快了!而且馬上就要突破煉體境,再加上這些天碰見了一連串的打擊,於是……現在我們都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如果度過了這一關,以後的修行會一片坦蕩。”

“你是指雲白滋生了心魔……怎麼可能?基本上不會有武者在煉體境滋生心魔,而且雲白的想法這麼簡單,簡直就像個單純的小孩子嘛,怎麼可能會有心魔……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出的理由幾乎都無法取信她自己。雲白還是那麼單純嗎?這幾個月發生了這麼多事,其他的都不說,雲白的成長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不僅僅是一知半解的姬明雁,即便是好像知根知底的雲漫漫估計也會為雲白的成長感到驚奇。

就好像從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一下子跳到了二十三四歲的少年一樣,雲白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活躍,考慮事情越來越全面,甚至算無遺策的心機和謀劃,讓活了三十幾歲的姬明雁都感到佩服。他還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嗎?肯定算不上了。

“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有點責任,這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心魔的種子已經埋下了,我本以為最少會等到雲白到了凝丹境才會爆發,現在想來還是我太過樂觀了。雲白的成長速度太快,心魔的滋生速度也快的驚人。他……”

姬明雁雖然十分擔心,但此時也冷靜下來,這種事情不能責怪任何人,即便是找到了責任人,對雲白此時的情況有任何説明。現在只能抱著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彌補工作。

她道:“煉體境滋生心魔,安然度過的幾率有多大?”

“據我所知,很小很小,基本上微乎其微。要知道煉體境滋生心魔本來就少之又少,而且大多數都是那些修行邪道的魔門武者才會有這種情況。不過心魔這個時候跑出來卻也不全是壞事,煉體境的心魔雖然難以克服,但頂多是修為全廢,還沒有聽說有誰因此而喪命。”

聽李林示這麼說,姬明雁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她從來就不期盼雲白有多麼強大或者多麼厲害,只要能和他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她就知足了。

李林示好笑道:“你就對雲白這麼沒有信心,放心吧,你的男人身上到處都是謎,這點小事難不倒他。我們李家先祖就是在煉體境克服的心魔,以後的修行道路一片坦途,我認為雲白日後的成就應該不在先祖之下。”

“你倒是挺會安慰人……”

“實話實說罷了……”

並不是只有李林示和姬明雁察覺到雲白的異狀,坐在看臺上的很多女人都能意識到雲白的異常。李仙羨修為最高,雲白的比試她當然不會錯過,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她總感覺雲白就要露出馬腳了,到時候她要好好的收拾這個不知無恥之徒。雲白隱藏著的苦悶樣子,讓她感到驚奇的同時也心中暗爽。

張晚秋也是玲瓏之心,琉璃色的眼珠微微一轉就好像明白了前因後果似的,細長的蔥指微微摩挲著光潔如月的下巴,猜中了四五分,綜合從眾女口中聽到的雜七雜八的八卦資訊,再觀察了一陣遠處李林示和姬明雁嚴肅的神情,竟然得出了讓她都難以相信的結論。

煉體境的心魔,造丹境的武技,無法探究的來歷,可怕的成長速度……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等著我去發掘?

張晚秋臉上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異彩,仿佛一個黑洞深深的吸引這每一條無意掃過的視線。與雲白將要面對的危險和困難相比,她顯然更在乎雲白背後的秘密。在她看來,這點小問題完全難不住渾身是迷的雲白。

清兒幾女對雲白的感情是又愛又恨,憑良心說,雲白對她們不差,甚至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奈何世事難料,如果不發生這一系列烏龍事件,她們對雲白應該很有好感。除了清兒和慕冰清知道雲白笑的有點勉強之外,其他幾人都被蒙在鼓裡,恨雲白恨的牙癢癢。

慕冰清拉著同胞妹妹道:“潔兒,雲白今天有點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慕玉潔有點做賊心虛,臉上紅彤彤一片,慌不擇言的道:“沒……沒有啊……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慕冰清狐疑的打量了慕玉潔兩眼道:“我又沒說你和他發生了什麼事,我是問你知不知道雲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感覺怪怪的。你們之間不會真的……”

慕玉潔的俏臉嗆成了醬紫色,回想起一連串難以說出口的囧事,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讓她更加不敢面對姐姐質疑的眼神。

“誰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作為反白聯盟的盟主,清兒當然得維護成員們的權益,雖然只有兩個成員,但是作為對付雲白的武器,貴在精不在多。慕玉潔是對於雲白十分有效的武器,但也是最容易突破和受害的一環,所以她要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保護慕玉潔上。

清兒接著道:“潔兒這幾天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哪裡會和雲白髮生什麼事情。”

“你說的也對,不過雲白好像有些不正常,也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經過魔門一役,慕冰清對雲白的印象大大改觀,特別是臨死前的那些話幾乎已經顫動了慕冰清古井不波的心海。對於雲白,她表面上要裝作十分冷淡,心裡卻是有七八分擔心。

清兒也是造丹境的武者,因為兩者之間的恩怨,她對於雲白異常重視,自然很早就發現了雲白的異狀,不過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只要能讓雲白難受,她就是十分高興。

站在臺上的兩人終於出手,眾女懷著各種情緒,專心致志的看著場上的比試。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初戰失利 加入書籤


金彩霞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雲白沖去,在空中留下一連竄殘影,瞬間沖到雲白麵前,小巧白皙的拳頭攜萬鈞之力錘向雲白的面門。

面對對手的氣勢洶洶的攻擊,雲白麵無表情,微微偏頭以毫釐之差躲過。金彩霞嘴角掛起得意的微笑,輕輕一躍,與對手拉開距離。

雲白的臉頰之上出現一條手指長的紅色血印,醒目的鮮紅色越來越大,瞬間擴散至小半個臉龐。他這才產生疼痛之感,抹掉臉上的血液的同時在心中忍不住叫了一聲好,降龍伏虎幫幫主的親傳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要知道煉體境巔峰的武者,身體已經十分強悍,即使是從數百米高的空中摔下來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金彩霞的拳頭並沒有真的碰到雲白,僅僅用拳勁就在破開了雲白的防禦,並且在他堪比鋼鐵一般堅硬的臉皮上劃下了一條細長的傷口,讓他不得不心生讚歎。

經過魔門一役,雲白自以為提升了很多,香奈兒和李林示已經被迫退出比賽,所以他的對手就只剩下擁有神技的英才俊傑一人。沒想到他還是小看了各大幫派的高手,金彩霞剛才的表現就是一個很好的警告,讓他不要小看任何人。

雲白雙目微凝,顯然已經認真起來。一陣紅光閃過,臉上的傷痕迅速彌合,鮮紅的血液也被完全蒸發。

站在遠處雙手抱在胸前得意洋洋的金彩霞,微顯詫異的道:“看來你真的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運用罡勁修補創口絕不是一個偷學本門武技的門外漢能夠做到的事情,你的師傅到底是誰?”

雲白微笑不語,伸出食指指著金彩霞,紅色的罡勁光束從指尖射出,在金彩霞的腳底留下一個冒著白煙深不見底的黑色小洞。

“這算是我給你一個警告,告訴你,我有些認真了,你要小心。”

金彩霞蹲下來,用手感受了一下洞口的真氣波動,沒想到真的是降龍伏虎幫的同源罡勁,而且還是低級罡勁。對此她感到十分疑惑,要知道低級罡勁由於其能量密度較低駁雜不純,根本就不可能凝聚成高融合度的罡勁束,就算是罡勁柱和罡勁刀也十分困難。

陽破天與雲白大戰之後,寫了一份極其詳盡的報告上交給高層,金清月知道金彩霞的對手可能是雲白,將這份報告轉呈給金彩霞。在報告中,陽破天再三強調,雲白確實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而且是哪位隱世高手的親傳弟子,不然絕不可能在煉體境界使出聚氣成束。

金彩霞一度懷疑雲白所使出的罡勁光束應該是用別的能量模仿出來的障眼法,只為欺騙和恐嚇對手。因為這種現象不僅絕無僅有,而且於理不合。可是她卻不知道雲白開了神秘的心眼,將原本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可能。

金彩霞神情複雜的看著雲白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憑著這點本事我就會怕你?”

“不會,只不過這點雕蟲小技足以打敗你是真。”

“嘻嘻嘻……”金彩霞銀鈴一笑道:“就憑你的自大是贏不了我的,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降龍伏虎幫的厲害。”

回答她的是接連而至的三道紅色罡勁束,金彩霞嘲笑著搖搖頭,也不見她有任何防禦的動作,三條紅色的光束穿透了她的身體,卻只是擊中一抹殘影。金彩霞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在了原地,還留下一個惟妙惟肖的幻像。

“我說了憑這個是無法打敗我的。”

她的身影鬼魅一般的出現在雲白身後,雲白微微一驚,猛的回頭,卻發現金彩霞依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不趁機給你來一下狠的,是因為我瞧不起你。

其實,金彩霞也低估了雲白,雲白修行的《神龍決》有預知危險的特殊能力。即便是她出現在雲白身後偷襲雲白,雲白也能很快反應過來,憑著雲白幾乎變態的反應能力,鹿死誰手還真說不好。

兩人相聚不到一米的距離,雲白伸手一抓,竟然又是一條殘影,不僅樣子與真人一模一樣,而且氣息也差不多,這種狀況讓雲白驚愕不已。

“呵呵呵……”看到雲白錯愕的表情,金彩霞忍不住捂嘴而笑。雲白當然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沖過去之時卻再次打了個空。

“嘿!”金彩霞出現在雲白身後,惡作劇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雲白立即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有化解不開的濃濃疑惑。金彩霞見狀,毫無形象的捂著肚子呵呵大笑,雲白被她戲耍好幾次,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感覺有些丟人。

三番兩次的攻擊沒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雲白也索性站在原地,以靜制動。

金彩霞握緊白皙小巧的秀拳,調皮的吹了口熱氣笑道:“雲白,你要是不出手,我可就不客氣了。看好了,這才是本幫真正的武技。”

明明相聚數百米,金彩霞的拳頭還是瞬間就沖到了雲白眼前,在空中留下一長串形態各異的幻影。由於事先有所準備,雲白也沒有顯得十分倉促,頗為輕鬆的擋住了她的攻擊。

金彩霞也不做任何糾纏,一閃而過,落在雲白身後百米遠的地板上,雙腿微蹬,踩裂了堅硬的青石地板,借助反彈之力,不做任何停留再次向著雲白襲來,在空中留下一長串幻象。這些動作十分連貫,一氣呵成,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雲白眼前的幻影還沒有完全消失,身後又出現一長串的幻影。

不過金彩霞戰鬥的聲勢雖然很大,但是力量卻有些不符,雲白每次都用上八分力道阻擋,卻發現很大一部分都無處發洩。可是他又害怕金彩霞用虛實相交的鬼把戲,一旦他放鬆力量,金彩霞又突然用上全力,那麼他就會失去先機。被打成輕傷都是小事,畢竟金彩霞剛開始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頗為忌憚。

金彩霞看似聲勢浩大的攻擊一次次被雲白輕鬆的阻擋,每一次攻擊完畢,金彩霞都會轉換一個方位,然後再度向著雲白沖來。會場之上,以雲白為中心,出現了五六條彩色的幻影,都是金彩霞在空中留下影子。這些影子還在不斷的增多,很快增加道七八條,彩色的幻影幾乎擋住了臺上觀眾的視線。

這種武技十分耗費真氣,又沒有太大的威力,可以說是吃力不討好的攻擊方式,只要是有點智商的武者都不會修習這樣的武技。那麼金彩霞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雲白一邊從容的應付這金彩霞的攻擊,一邊思考著她背後的意圖,在不知不覺之間,他不經意間使出阻擋金彩霞攻擊的力量正在不斷的加大。

就好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由於金彩霞每次攻擊增加的力量非常弱小,雲白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但是最終他還是意識到了。如果每一毫秒在你的身上增加一毫克,你可能沒有任何感覺,可是一分鐘過後你會發現身體有點重,走路有點困難,然後想要擺脫這種處境就有點困難了。

雲白此時就陷入了十分被動的情況,金彩霞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而且力量越來越大,剛才開始只要用上三成力量就能順利擋住她的攻擊,現在要用上七分才行。隨著金彩霞成百上千次不同方向的快速攻擊,雲白已經被她殘留在空中的幻影重重包圍,現在已經很難判斷出金彩霞會從那個方位突然跳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真氣自然反應已經趕不上金彩霞的攻擊速度,本來運用洞悉之眸可以輕易的捕捉到金彩霞的攻擊軌跡,但由於種種原因,雲白已經將心眼列為一顆極其危險的定時炸彈。能夠少借用它的力量,還是儘量少用為妙,況且情況也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金彩霞的力量再怎麼強悍,也無法和他體內高於普通武者數倍的渾厚真氣相比,繼續耗下去指不定誰會笑到最後。

很快,雲白便發現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金彩霞的力量好像沒有極限似的不斷增加,而且是那種呈幾何倍數的增加速度,他體內的力量有些難以為繼。不僅如此,處在重重幻影中心的雲白,覺得周圍的空氣密度大了很多,感覺自己好像被層層水幕包圍一樣,動作越來越遲緩,應付起金彩霞的攻擊也越來越難。

觀眾席上的觀眾卻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只看見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彩色球體將賽場上的兩人包圍在其中,球體的顏色越來越深,絢麗多彩美豔異常,幾乎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但對於修為高深的武者而言,想要看透其中的情況並不困難。

金彩霞用特殊的武技製造出一個密閉的半球形空間,其中充斥著她體內瞬間釋放出的真氣流體,化為一條條彩色的幻影,將雲白重重包圍。這些真氣流不僅會阻礙對手吸收天地元氣以補充消耗的內氣,還會束縛給對手的動作,而且對她自身的幫助更大。最明顯的就是每次都在加強她的力量,直至雲白無法承受,一舉將他打敗。

隨著時間流逝,雲白起初還只是感覺置身于水潭之中,動作受到些許阻礙,此時此刻卻感覺被泥沼包圍一樣,輕微的移動都感覺十分艱難,動作遲緩之下,已經很難完全阻擋住金彩霞的快速攻擊。

金彩霞的雙拳再度襲來,雲白急忙抬手去擋卻還是慢了一拍,金彩霞的拳頭重重的錘在雲白的胸膛之上。由於事先有所準備,拳頭上的巨力被護體真氣卸去七八成,但雲白還是感覺被一塊巨大的榔頭錘中一樣,胸腔苦悶難受。

接下來,他再也無力抵擋金彩霞的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

第二百二十章 降龍腿 加入書籤

半透明的彩色半球體之中了,雲白苦苦支撐著,金彩霞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而且他已經被金彩霞的拳頭擊中喪失了先機。不知不覺之中,雲白的雙腳已經被多次打擊造成的強大力量震離了地面,沒有直接與大地相接觸,土之龍能夠借助的力量十分有限,讓他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雲白想要確定金彩霞的方位已經十分困難,但是他依然沒有使出洞悉之眸,緊閉著雙眼,完全依靠體內真氣的反應能力來確認金彩霞的攻擊方位。起初還有點力不從心,可是很快雲白放下了心中包袱,陷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之中。

他雙眼微閉著,神情平靜,呼吸平穩緩慢,極富節奏感,好像睡著了一般。完全放鬆了全身的肌肉之後,雲白憑著直覺和真氣自我的反應去應付金彩霞的攻擊。金彩霞很快就發現百試不爽的攻擊方式對雲白無法產生太大的影響,甚至是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半分鐘前雲白還如狂風中的殘燭一樣任她揉捏,可是現在完全處於優勢狀態的金彩霞竟然感覺喪失了主動權,好像被處於下風的雲白掌握了戰鬥節奏,自己反而變成了被大花貓逼至牆角的老鼠。但實際情況還是自己占著主動權,雲白只是單純的防禦,無力反擊,這一種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在金彩霞特意造就的“流雲空間”之中,雲白已經被她的真氣牢牢掌控著,甚至被逼到了無處借力的半空之中。金彩霞如同從各個方向射出的暗箭一般,角度刁鑽,力量十足,雲白卻變成了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金彩霞的拳頭才擊中雲白的身體,雲白好像事先有所防範似的,詭異的扭動身體,卸掉金彩霞的全部力量。尖銳的箭簇擊打在彈性十足的泥鰍身上,不僅沒有收到想像中的效果,強大的力量無法發洩,讓金彩霞好不鬱悶。

身體和意識仿佛不是自己的,雲白並不是第一次陷入這種玄妙的狀態,在夢境中應付陸飄渺的時候就曾經出現過這種無意識的情況,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解釋為《龍神訣》的特殊效果。

經脈內的十條屬性龍並沒與被驚動,猶自躺在各自的區域閉著眼沉睡,雲白感覺自己不僅能應付金彩霞瘋狂的攻擊,甚至還能預測她下一步的運動軌跡,金彩霞的動作看似繁雜無序,卻並不是無跡可尋的。

雲白不由生出一絲竊喜,繼續這樣下去,不到一分鐘他就能完全掌握金彩霞所使用的武技的秘密,並且取得主動權反敗為勝。

金彩霞在加速攻擊的同時,心中也十分疑惑,處在自己的“流雲空間”之內,雲白應該感覺手腳沉重,動作不靈活才對,可是看他的樣子卻好像完全不受真氣空間的影響。雲白究竟是怎麼破解“流雲空間”的束縛的?這一點讓她十分不解。

她又哪裡知道,雲白身具十種不同屬性的真氣,這些真氣本身具有強大的同化能力,而且雲白處在被真氣牽引控制的狀態,體內的真氣很快就分析出外界真氣的狀況,並且模擬出與“流雲空間”內真氣流相似的真氣,因此雲白受到空間束縛的影響很小。如果雲白並沒有處於這種玄妙的狀態,就憑他自己的能力幾乎不可能逃脫空間的束縛。

雲白腦中的意識越來越清晰,“流雲空間”的秘密和金彩霞的攻擊方式馬上就要被他完全破解,他的臉上不自覺的綻放出燦爛至極的微笑,好像勝利女神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金彩霞的臉上露出了更加燦爛的微笑,她停下來所有的攻擊,笑的像一個醞釀已久的陰謀得逞的老狐狸一般。

身形一閃,金彩霞突然出現在雲白麵前,微笑著伸出蔥指修長的白皙手掌毫無敵意的輕拍了兩下雲白的臉頰,雲白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樣毫無反應。在雲白沒有解開金彩霞武技秘密之前,金彩霞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雲白陷入了武學中稱為“定悉”的狀態。

“定悉”是造丹境的武者才擁有的能力,如字面意思一樣,就是處於入定狀態能夠洞悉一切對自己不利的攻擊。煉體境的武者竟然會“定悉”?這種猜想讓金彩霞很難相信,但是聯想到他能夠讓在煉體境將駁雜不純的龍虎罡勁聚氣成束,那麼他習得“定悉”這種技能也就不足為奇了。

“定悉”不能算一種武技,只能算是一種修行狀態。很多造丹境武者都會選擇“定悉”這種修行方式,因為在“定悉”狀態之下能全面修習全新的武技,還能不受外界的打擾。雖然金彩霞不會“定悉”,但是沒有吃過豬肉,她見過的會跑的豬絕對算不上少。降龍伏虎幫內造丹境的高手雖然沒有八千一萬那麼多,但兩三千人還是有的。

幫主金清月只有金彩霞一個親傳弟子,在降龍伏虎幫中,金彩霞的地位絕對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而且金彩霞性子好動,像個男孩子,從小就帶著一幫娃娃兵調皮搗蛋,好多幫中造丹境的高手在“定悉”狀態下被這些無心的娃娃們整的夠慘。醒過來的時候,不是臉上被化成了烏龜,就是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讓一向德高望重的長老們顏面盡失。

金清月為此沒有少打金彩霞的板子,但是金彩霞依舊我行我素,簡直就是降龍伏虎幫中的小霸王。直到金清月實在受不了各方面輿論的壓力,最終將她送到了親妹妹金清影這裡。金清影的性子喜靜,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十分總是苦著臉一副嚴肅的樣子,金彩霞的性子也跟著改變了很多。

之所以在這種時候沖到雲白麵前輕輕的拍他兩下,金彩霞有兩個意圖,一是為了確認雲白是不是真的學會了“定悉”,二是為了將他從“定悉”的狀態下喚醒,因為金彩霞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馬上要給這個瞧不起人的賤男一點顏色瞧瞧。

金彩霞捉弄過很多“定悉”狀態的門中長輩,對“定悉”可以說十分瞭解,雲白處在戰鬥之中不能進入深度修行狀態,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引子就能將他徹底喚醒。比如,輕輕的拍他的臉蛋兩下,然後再調戲的輕笑幾聲。

“呵呵呵呵……雲白,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用力的扇你兩個耳光了……”

話音未落,心中竄起危機警訊的雲白立馬睜開了雙眼,黑亮的眼珠中射出兩道精光,同時赤色的罡勁火焰洶湧而起,足足達到四米之高,瞬間將“流雲空間”內的真氣流體擠開,半透明的彩色半球形空間一陣搖晃。

他毫不停留,雙拳齊出,四米高的罡勁火焰瞬間彙聚在雙拳之上,兩顆拳頭大小夾著黑色球體的綠色罡勁光球,眨眼間穿破了金彩霞捂嘴偷笑的幻象,射入堅硬的青石地板之中。堪比鋼鐵的青石地板在它們面前如同白豆腐一般脆弱,罡勁球體迅速沒入地板之中,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處在會場之上的四位造丹境評委相互對視一眼,給了同事一個放心的眼神,再度將注意力轉移到兩位選手的身上。兩顆恐怖的能量光球,進入地底百米深處,被一片土黃色的光暈瞬間吸收,淪為演武場保護體系的養料。

知道再次擊中幻影之時,雲白已經知道要遭,罡勁火焰再度騰起,僅僅能包圍住雲白整個身體,不復剛剛不可一世的聲勢。空間內濃郁的真氣流體再次襲來,將雲白層層包圍,讓他舉步維艱。

金彩霞的身體緩緩騰起,如清水出芙蓉的出浴女神一般從半球形的彩色空間頂端脫穎而出,堪比天仙的混血臉蛋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修長的美腿和比例協調凹凸有致的誇張身材,足以吸引住每一個男人的目光。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雲白,每次都會被她無意露出的風情和修長筆直的美腿所吸引,更不要說現在的普通凡人了。

金彩霞的身體完全放鬆著,好像熟睡了一般,她的白色皮靴脫水而出,整個人漂浮在彩色的“流雲空間”之上,變成了這個空間的主宰。不知道她做了什麼,眨眼間空間之上出現了數百個一模一樣的金彩霞,頭腳相連變成一條大約百米高的筆直柱體。

幾百個金彩霞同時睜開眼睛,雪亮的眼珠變得通透琉璃,好像一顆顆純淨的玻璃珠一般,這裡擁有整個世界,每一個人都可能從她透明的眼珠之中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影子。

“神龍現世,萬物臣服。”

數百個金彩霞同時張嘴,發出清亮的吟唱,幾百個整齊而富有韻律的聲音結合在一起,好像有數千數萬人同時吟唱一般,嘹亮驚魂攝人心魄,伴隨著耀眼的白色光芒從金彩霞的身體發出,莊嚴神聖的氣息佈滿整個會場。

一股睥睨而至的龍威讓在場的所有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隨著光耀散去,眾人回過神來之時,才發現幾百個金彩霞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透明龍形虛影。

它睜著炯炯有神的碩大龍睛,嘲笑的看著腳下的渺小之物。此時身處“流雲空間”中心的雲白已經完全被彩色的真氣流組成的鎖鏈牢牢束縛住,動彈不得。原來金彩霞在脫離空間的瞬間,她留下的成千數萬道幻影凝縮成一條條彩色的鎖鏈,條條鎖鏈組成一個360度無死角的球形牢籠,將雲白包在其中。

雲白當然不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可是在就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移動一隻小指都十分困難。“流雲空間”本身就是金彩霞刻意製造出來的,受金彩霞的控制,拍醒雲白的瞬間,金彩霞也不忘給他下幾道絆子,改變了雲白身邊真氣流屬性,能夠瞬間束縛住他的動作。

第二百二十一章 降龍奧義 加入書籤


高手戰鬥,瞬間足以決定勝負,雲白眼睜睜的瞪著彩色的鎖鏈球體像包粽子一樣裡裡外外將他包了個嚴嚴實實,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金彩霞特意將雲白的腦袋留在外面,讓他看見頭頂發生的變化,一條百米長的龍形虛影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到手的獵物。

“雲白,這就是本幫降龍腿武技四大奧義之一的神龍降世,你可得小心應付了。嘻嘻嘻……我好像忘記你的手腳已經不能動了,不過我依然不會放過你,這就是你瞧不起女人的代價……”

百米長的巨大龍軀頃刻撞碎了透明的半球體空間,沖向了束手無策的雲白,雲白也不是那種乾等著被人欺負的小白鼠,他調集起所有的罡氣凝成結實的罡勁火焰在體外佈置了一層赤色的保護膜,全部的真氣在罡勁層內結成真氣壁組成第二道防護層。

雖然明知道這樣做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怎麼也能為他爭取一些時間,也許在下一刻就能想到反敗為勝的方法也不一定。

這種想法有點自欺欺人的嫌疑,不過雲白怎麼也沒想像到,兩層自以為不錯的防禦層,在與龍形虛影接觸的瞬間就土崩瓦解,他任命的閉上了眼睛。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龍形虛影從他身上穿透而過,竟然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難道全部都只是障眼法?只是用來嚇唬自己?雲白不信,他的腦中閃過千百種念頭,心頭竄起的警訊不降反增,讓他更加警惕。

突然,金彩霞亮麗的身影好像一葉羽毛一樣從天而降,緩緩飄落,她的臉上掛著明媚至極的燦爛笑容,一層乳白色的光暈覆蓋在身上,背後生出兩羽巨大的光翼。

“羽落凡塵,天神降世!”

一些龍神聖殿的忠實信徒已經情不自禁的叫出了《龍神聖典》中所描述的,神龍降臨之前派遣天使探路的情景。

降龍腿的奧義竟然真的能夠模擬出龍神降世的情景,倒也配得上“神龍現世”的這樣的名字。就在眾人感歎著神跡的同時,雲白卻在暗暗叫苦。明明金彩霞還在頭頂五米高處,他感覺雙肩好像壓著兩顆重逾前斤的巨石一樣,費勁全力才能勉強支撐著身體。更加悲劇的是隨著金彩霞的飄落,身上的負擔還在加大。

雲白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難怪龍形虛影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原來都是為了接下來的重力攻擊做準備,還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金彩霞看著雲白因為難以忍受身上的重力而顫抖的身體,心中萬分暢快。今天她不僅要堂堂正正的打敗賤男,還要當著眾人的面羞辱他。要知道上場之前,李仙羨和仙兒已經再三囑託她對付雲白不要客氣,雖然不知道雲白和她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她作為女權主義協會的一份子,她有責任為會長出力,也有義務維護全天下女子的權益。

更重要的一點,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看雲白也十分不爽。不趁此機會好好的羞辱雲白一番,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金彩霞的白色皮靴的腳尖觸到了雲白的額頭,像金雞獨立一樣站在雲白的頭頂。金彩霞笑道:“雲白,你還是乖乖認輸吧,如今你所承受的力量還不到‘龍神降世’的千分之一,而你已經開始雙腿打顫,如果不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跪在地上出醜,你最好是趕快投降。”

“呵……呵呵……”雲白努力的張嘴,因為壓力太大上下兩瓣牙齒情不自禁的打顫,笑起來都十分艱難,但他依然掙扎著道:“切……你……就吹吧……我就不相信……單憑你的力量能比一座華山還重……你頂多還有一半的力量……也不用你替我抄心……我還撐的住……就看誰能撐到……最後……”

被他戳破了牛皮,金彩霞的俏臉一紅,情不自禁的啐了一聲,道:“雲白,我承認我的力量不足一半,我也承認你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不過你也不要得意。你的龍虎罡勁已經被沖散,在我的空間之內再也難以聚集成型,單憑你的真氣嘛,本來是可以抗住我的攻擊的,但是……嘿嘿嘿……”

金彩霞狡詐的奸笑,讓雲白心生不好的預感,但是此時他已經自顧不暇,哪裡有精力與應付額外的打擊。果然,圍繞在雲白身上的彩色鎖鏈的一端飛入金彩霞的手中,雲白立即感到頭頂的壓力大增,雙膝一抖,差點就跪了下來。

只聽見金彩霞呵呵大笑道:“雲白,你還是早點認輸吧,‘流雲鎖鏈’不僅能夠限制你的行動,而且還能為我提供源源不斷的真氣,你絕對扛不住,到時候要是一不小心被壓成肉醬,香奈兒姐姐和姬明雁姐姐可是要責怪我的,你還是快點認輸吧,我是真的不願傷害你。”

見她裝作一副憐憫的模樣,讓雲白心頭的怒火更勝,此時此刻恨不得學李林示一樣,扒下她的褲子,狠狠的打她一頓板子。但是被金彩霞的‘流雲鎖鏈’控制,雲白想要掙脫都十分困難,更不用說去教訓金彩霞了,現在也只能在腦海中yy一下罷了。

眉心的壓力越來越大,也不知道金彩霞用了什麼手段,罡勁再也難以聚集起來,只能單純的依靠真氣要抵擋巨大的壓力,但是真氣與外界的聯繫被鎖鏈切斷,如果不是雲白的真氣較一般人渾厚的多,他恐怕早就倒在了地上。此時體內最多剩下五成左右的真氣,金彩霞的力量還在不斷加大。

等到自己無力抵擋之時,被她壓的跪倒在地上還是好的,如果金彩霞收力不及時,重達千萬斤的力量雖然不足以將煉體境巔峰的武者壓成肉泥,重傷肯定是免不了的。難道真的要動用洞悉之眸的力量?隱隱的,心中有某個聲音告訴他,要儘量的避免再次借用心眼的力量,比起金彩霞,它似乎更加危險。

龍虎鋼筋無法聚集,真氣補給被掐斷,後勁不足,而自己也被完全限制住動作,看上去好像是必死之局,一線生機似乎寄託在最終的底牌心眼之上。但是雲白就是不信這個邪,就在這時,雲白腦中靈光一閃,金彩霞能夠吸收‘流雲鎖鏈’蘊含的巨大能量,是因為她體內的真氣與‘流雲鎖鏈’同源,那麼是不是只要模擬出相似類型的真氣,自己也能吸收‘鎖鏈’的力量呢?

想到就做,這是雲白一貫的做事宗旨。由於先前已經有體內真氣自動模擬“流雲空間”內真氣的先例,現在模擬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很快雲白就獨立模擬出一絲類似的真氣,這一絲真氣能夠同化並且吸收“鎖鏈”的真氣為自己所用,這個發現讓雲白不禁喜出望外。

他瞬間將體內的真氣完全轉化為類似的真氣,瘋狂的吸收著“流雲鎖鏈”的能量,“鎖鏈”所蘊含的巨大能量出乎雲白的想像,金彩霞花費近半個小時創造出的“流雲空間”果然不容小覷。不過,最後還是便宜了我,金彩霞,你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的算計,最後會便宜了我吧,哈哈哈……

雲白內心得意萬分,本應該得意洋洋的笑臉在重壓之下顯得扭曲猙獰。金彩霞一直留意這雲白的一舉一動,此時她也發現了不妙,“流雲鎖鏈”輸送至體內的力量開始減少,她瞬間就明白了這是雲白的把戲。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她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金彩霞背後的光翼展開,一條透明的光柱從雲白腳底出現,將兩人套在其中。一顆巨大的透明龍首出現在金彩霞的頭頂,它張開血盆大口,犬牙交錯的巨大龍牙清晰可見。

“吼——”連綿不絕的龍吟聲響徹雲霄。

“雲白,我的地盤我做主,在你吸收我的真氣之時,你已經敗了,徹底的斷絕了自己的後路。”

金彩霞話音未落,雲白就感覺體內的真氣正在瘋狂的流逝,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抽走,而且他竟然無法切斷自身真氣與“流雲鎖鏈”的聯繫,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體內寶貴的真氣被一絲絲的抽走,而頭頂的壓力正在瘋狂的增加,他的力量逐漸喪失,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顫動。

但是雲白還是費勁全身的力量讓自己不至於倒下,煉體境巔峰的軀體為他掙得了短暫的時間,但是要不了片刻,最後的希望也會消失。

難道最終要會栽在金彩霞手中?雲白有些接受不了,如果一開始就發動猛攻,如果在“流雲空間”未成型之時,損失小小的先機破殼而出,如果……理想中有太多的如果,但現實終究是現實,沒有任何的如果。

即便是到了這麼危險的時刻,雲白也沒有想要動用心眼的力量,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最疑惑的莫過於對雲白知根知底的李林示。在李林示的看來,金彩霞比起雲白差了不知一丁半點,之所以現在能夠佔據主動,除了策略運用得當,對降龍伏虎幫的武技功法知根知底之外,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出在雲白自己身上。

首先他的對戰鬥的形式預估不足,一開始就只想到防禦,而不是進攻,這與他一貫的表現相去甚遠,以至於被逼到了這種境地。其次,他並不願意動用自己的殺手鐧,只想用降龍伏虎幫的武技戰勝金彩霞,除了降龍伏虎幫的武技之外,雲白還有自己獨特的運用屬性之力的戰鬥方式,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完全的拋棄掉了自己的優勢,這一點讓李林示十分費解。

最後,被敵人逼到了這種境界,雲白還是一副猶猶豫豫顧慮重重的樣子,甚至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鬥志,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到了這個時候,雲白還擁有極強的控制力,沒有被心魔所控制,他在場上一系列的表現與古籍和前人筆記中記載的心魔出現的情景大相庭徑,甚至是背道而馳。據記載,產生心魔之人應當會失去一部分自製力,在戰鬥中用最極端的辦法獲得勝利。而雲白能夠完全控制自己,壓抑住對勝利的渴望。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的心魔並沒有完全爆發出來,那麼他所展現的異常究竟是因為什麼呢?消失的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才是李林示所考慮的問題。

第二百二十二章 破而後立 加入書籤


隨著體內的真氣被一絲絲的抽走,雲白身上的力量也被逐漸剝離,現在的他還能夠站著,除了他堅強的意志之外,僅僅圍繞在身上的彩色“流雲鎖鏈”也起到了一定的固定作用。

全身的骨骼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吱吱作響,沒了真氣的支撐,雲白也只不過是一個身體比較強壯的普通人罷了。

實在是太可笑了,最後竟然會倒在這個地方,敗在金彩霞的手中,要是漫漫她們知道了,恐怕會笑掉大牙吧!到了這一刻雲白略顯煩躁的心靈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掙扎這抬起眼皮看了眼立在頭頂的金彩霞,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她那筆直修長的無法望到邊際的美腿。雲白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是忍不住在嘖嘖稱奇。

他的視線越過了金彩霞略顯飽滿的雙峰,象牙一般的脖頸,最終停留在她仙女一般完美無瑕的面容之上。由於是混血的原因,金彩霞的容貌結合了帝國人和聯邦人的優點,婉約之中蘊含著豪氣與粗獷。她堅定剛毅的表情和隨風飛揚的齊耳短髮,襯托出那一身懾人的英氣,讓人忍不住心生敬佩。

要是生在戰爭年代,你一定會是一個戰功顯赫的女將軍。只要你沖在前面,就會有無數欽佩或者喜歡你的男子為你衝鋒陷陣。在這最後一刻,雲白還不忘調笑的打趣著這個女子與自己。

古井不波的平靜心態將雲白帶入一個特殊的空間之中,在這裡他看見了沉睡在體內的十條屬性龍,它們微閉著眼睛或躺獲臥,或蜷縮著軀體或張牙舞爪。而且它們的龍軀都異常巨大,每一個都有一百個現在的雲白那麼高,十條屬性龍將雲白圍在中心緩緩旋轉。

雲白有些莫名其妙,環視一圈,發現這個空間之中除了屬性龍之外,還有數之不盡的點點繁星。他皺起眉頭疑惑不解,想要張嘴大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他好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青色的雲之龍睜開了碩大的龍睛,青色的龍睛注視著忐忑不安的雲白,它做了一個十分人性化的表情,對著雲白咧嘴而笑,露出一口銀白色的獠牙。

雲之龍搖曳著大的誇張的龍軀朝著雲白飛來,相比於渺小的雲白,巨大的龍首好像一棟百層高的摩天大廈。圍繞著雲白轉動了幾圈,飛至雲白身前與他對視著,房間大小的青色龍睛之中射出一絲促狹之色。

雲白完全能夠感覺到它的友善之意,他的心中有成千上萬個疑惑,卻無法開口,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

雲之龍張開龍嘴,作勢要將雲白吞入腹中,雲白嚇的連連倒退,我真的不夠你塞牙縫的,還不如放我一馬。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雲之龍張著龍嘴笑的全身打顫,緩過勁頭之後,它噴出一口白色的雲霧,在雲白的面前呈現出一長串字體,組成一句話:想要借用我們的力量,首先你得學會相信。

你們的力量?相信?相信誰?自己還是你們?由於無法開口,雲白的這些疑惑只能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雲之龍搖晃著龍首,微笑不語。很快就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再次陷入沉睡,雲白也從奇怪的空間中醒了過來。

雖然雲白覺得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實中卻不過短短一瞬。此時,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金彩霞白裡透紅的臉蛋之上。雖然身體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雲白卻覺得舒服了很多,他注視金彩霞由衷的讚歎道:“彩霞……以前沒發現,你長得還真挺漂亮的……”

呃!金彩霞聽見雲白莫名其妙的調笑,忍不住呼吸一頓,微微調息了一下淩亂的真氣,金彩霞氣的破口大駡起來:“流氓,卑鄙……你也有資格叫我彩霞?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有心情調戲我,真不知道是該讚美你還是痛扁你。老老實實的告訴你,這種語言上的攻擊對我是沒有任何效果的,我勸你還是怪怪認輸投降,否則一會我收力不及時,你可就要倒大黴了。”

“呵呵呵……”雲白笑的有些扭曲,但是從他爽朗的笑聲之中依然可以聽得出他十分高興。“彩霞——我說的是真心話,你挺漂亮的。還有,我可不會敗給你。”

“哼!死鴨子嘴硬,你認為身處我的空間之中,而且處於絕對不利的狀況,你還有獲勝的把握。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你現在之所以還有機會站著說話,是因為姑奶奶我大發慈悲給你一個認輸的機會,你不要不識抬舉。”

置身於自己的絕對空間之中,雲白的罡勁已經被驅散,真氣即將消耗殆盡,金彩霞實在想不出他還有一絲獲勝的機會。

“嘿嘿……那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能打敗你,你就親我一口的怎麼樣?”

“你……流氓……卑鄙……下流……無恥……我踩死你……”

金彩霞心中恨極了雲白的口花花,本想給香奈兒和姬明雁一點面子,讓你敗的好看點,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她將力量提升至極致,瘋狂的吸收著“流雲鎖鏈”上的真氣。金彩霞的白色皮靴完全踩在雲白的額頭之上,為了發洩心中的怒意,她撚轉著皮靴的,雲白的額頭瞬間充血,青紅一片,也虧的他臉皮比城牆還厚才沒有在重約萬斤的鐵蹄之下破口流血,換做一個普通人,恐怕腦袋都要給這一腳踩爆。

鑽心的疼痛襲來,雲白緊咬著牙齦硬抗,此時他已經無暇顧及額頭是否受傷,身上的壓力再加一倍,雲白的膝頭一軟,微曲起來,若不是憑著心中的那一份意志,他已經跪倒在了地上。

臉上的汗珠如雨一般滴下,雲白注視著自己的膝蓋一點點的下移,緊繃的“流雲鎖鏈”近乎被崩開。在這最後關頭,竟然是對手的手段讓自己免遭受辱之苦,雲白苦澀的心田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美意。

“金彩霞,你……敢不敢……賭……”

雲白用盡最後的力氣狂吼著,回答他的卻是一張嘲諷的笑臉和越來越重的壓力。雲白感覺到體內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每一個臟器,每一條血管,每一個細胞都被撕扯開,血液充滿了整個身體。

“呃……呵……呃……”雲白的笑聲顯得十分詭異,還有一句話他想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在心中狂吼著:你不答應,我就自己拿。

最後一絲真氣被抽走,雲白終於失去了所有的氣力,身體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軟了下來。金彩霞也察覺到了異常,低頭一看,發現腳下之敵緊閉雙眼,嘴角掛笑,生命氣息正在飛快的流逝,心中驚駭莫名。

你不會這麼不經打吧?金彩霞嚇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她準備收招之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萬事萬物,相生相息,絕境藏生,破而後立——”

最後一刻,雲白的腦中靈光一閃,眼前突然出現雲霧擺成的一句話。沉睡在主經脈內的十條屬性龍同時動作起來,朝著逆轉經脈的方向運行。空空如也的經脈內湧現出一絲真氣,很快一絲變成了一線,十線編織成一條,十條組成了一片,空無一物的經脈竟然瞬間被填滿。

雲白睜開雙眼,嘴角泛起得意的微笑,彎曲至水準的膝頭一寸寸直立起來。赤色的龍虎罡勁重新聚集,從竅穴內流至全身各個角落,修補著受創的部位。這種恢復速度讓雲白都感到驚奇,比起水之龍的修補之力和木之龍的生命之力也快了將近百倍。瞬間就將他的身體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代價,原本拳頭大小的各大罡勁竅穴,瞬間就消耗到之後兵乓球大小。

雲白的變化場外之人或許並不清楚,但是金彩霞卻再清楚不過了。不僅從雲白身上奪取的真氣被他完全收回,“流雲鎖鏈”上的真氣也被雲白吸了個三四成,雲白體內的真氣已經恢復到全勝狀態,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雲白身上被龍之虛影沖散的罡勁也重新聚集在一起,修補好了他的全部創口。

如果不考慮精神上的消耗,雲白現在已經恢復到了全盛狀態,並且給金彩霞更加危險的感覺。

雲白抬起頭,金彩霞的皮靴還壓在他的頭頂,這一片黑影並不能完全阻擋雲白的視線,他炯炯有神的盯著金彩霞笑道:“還有一句話忘記跟你說了,不管你是否答應,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來拿。”

金彩霞神情微變,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得意洋洋的雲白,不屑的哼了一聲:“你以為憑這些就能贏我,狂妄,愚蠢……本來我並不想使出這一招的,現在看來不用是不行了。”

“神女指路,龍神現世。”

包裹住兩人的透明光柱化為一條神聖巨龍,巨龍揮舞這龍軀從金彩霞的身後沖入她的軀體之中。金彩霞的兩扇編唄緊咬著,紅潤的雙唇之上沁出鮮豔的血滴,血滴逐漸擴大,沾濕了金彩霞的豔唇,顯出她的另一番美態。

“金彩霞,住手,以你的能力並不足以駕馭這一招,你聽到沒有,我讓你住手!”

震耳欲聾的吼聲並未能阻止金彩霞的動作,驚天動地的大招正在醞釀成型,場面一片肅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扯破空間 加入書籤


雲白髮出一聲震天怒吼,微微掙脫“流雲鎖鏈”的束縛,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赤色的罡勁火焰再現,聚集於雙臂之上。

嘎吱一聲,堅不可摧的彩色鎖鏈寸寸斷裂,化成無數手指長的鏈條散開,透明的半球體再度生成,將兩人罩在其中。原來所謂的“流雲空間”一直以“流雲鎖鏈”的形式存在著,難怪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雲白已經沒有時間顧及這麼多,金彩霞的武技完成了一半就有如此威力,若是讓她完成這一奧義,最後倒楣的還是他。而且看金彩霞的狀態,很顯然並不能完美的駕馭這一武技,要是一不小心失敗了,按照這個態勢發展下去,這麼大的威力,兩人都討不到什麼好。

百米長的虛影龍軀全部湧入金彩霞體內,沛然無匹的力量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胞內湧出,此刻就算是面對凝丹境巔峰的高手,金彩霞也有信心與之一戰。

不過降龍腿的四大奧義只有凝丹境以上的武者才能使用,金彩霞越階使用武技,身體的負荷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並且負荷還在不斷增加。

由於承受不了這巨大的力量,金彩霞的臟腑和經脈已經出現了異常,作為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金彩霞經過多年的修行,身體強度比一般的武者要強得多。而且為了應付緊急情況,也曾做過這方面的訓練,短時間內還不至於出現致命的問題。不過時間一長事情就難說了。

現在她的任務很簡單,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力量提升至極限,瞬間將雲白擊敗,不然到了最後受傷和失敗的都會是她自己。

“龍神降世”是一種從天而降的重力攻擊方式的武技,利用特殊的方式不斷的增加品質,最終將對手壓垮。體積不變,要想改變品質,只能增加密度,金彩霞與百米長的龍神虛影合體使自己的密度不斷的增加。要改變自身的密度本身就是一種十分困難的事情,更艱難的事情是讓身體適應這種密度的增加。

降龍伏虎幫的先祖經過數千年的探索研究實驗才將這一奧義完善至今,他運用的方法比較簡單,就是將與龍形虛影合體之時首先用真氣封印它的力量,然後一級一級的解放力量,讓身體慢慢適應密度的變化,最終將對手的力量完全消耗以取得勝利。

這種方法對使用者本身有較高的要求,充沛的真氣是前提,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都能修習龍虎罡勁,高等級的密度純度較高的龍虎罡勁是保證,兩者互相配合相輔相成,才能在對自身損害不大的情況下,完全發揮這一武技的力量。

金彩霞只是煉體境巔峰的武者,想要完全發揮這一武技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經過特殊的訓練,她已經能夠在短時間內運用這一奧義的部分力量,並且將對自己的傷害降到最小,因此她只能選擇速戰速決。

雲白依然處在金彩霞製造的“流雲空間”之內,由於真氣逆轉空間內的束縛之力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但是這一空間對擁有者卻有輔助的作用,所以他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打破“流雲空間”。雖然身體已經解除了束縛,但是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抵抗金彩霞壓在頭頂的重力攻擊,所以這一打算不得不暫時擱淺。

如何破除金彩霞的攻擊,雲白在腦海中做了好幾種嘗試,都走不通,最後得出一個讓他自己都哭笑不得的結論:跟她耗下去,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在與同等級的對手的交戰中,一味的防守本身就意味著落入了下乘,但是現階段除非運用心眼的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和金彩霞打消耗戰。雲白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安,雖然還留有部分餘力,能否應付即將到來的打擊,這是一個未知之數。

不管了,既然堅持了,就要堅持到最後,心眼比起金彩霞更加危險。打定了主意,雲白專心應對金彩霞的挑戰。

金彩霞緊皺眉頭輕聲呼喚道:“一重勁!”

雲白感覺身上的力量增加了一倍,扎實的雙腿有些不穩,反觀金彩霞的表情顯得痛苦一分,這讓雲白的心裡稍稍平衡了些。

金彩霞白色的皮靴踏在雲白的眉心,若是仔細看會發現皮靴與額頭之間存在著一絲縫隙,中間被豔麗的赤色罡勁充填。早在真氣和罡勁恢復之時,雲白就運用罡勁治療好了額頭的傷口。

他沒有能夠躲開金彩霞的攻擊,並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兩人都用上了全力,中間的能量堪比凝丹境巔峰的強者,想要強行分開只會弄得兩敗俱傷,這筆買賣划不來。

“十重勁,百重勁,千重勁,萬……”

金彩霞以十倍的速率瞬間解開三道封印,就在她妄圖解開第四道封印之時,身體已經不足以承受如此程度的巨變,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體內部每一個地方都在溢血,她甚至能夠聽見血液從各個髒其中炯炯流出的聲音,然後赤紅色的低級罡勁會努力修補這些部位,但是杯水車薪,破壞的速度永遠比修補要快。

親啟櫻唇,嘴中嘔出夾著碎肉的暗紅色血液,金彩霞緊咬染紅的編貝,將湧上喉頭的甜意咽了回去。她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布娃娃被,被撕扯開,然後重新縫補起來,再次承受被撕裂的痛苦。

本以為自己無法承受這種苦痛,可是很快她的神經已經開始麻木,以另外一種方式開始適應。搖搖欲墜的身軀終於穩穩的站住了,她不知道還可以堅持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兩秒,現在才是真正比拼耐力的時刻。

感覺到身上的壓力劇增,雲白本想破口大駡指責金彩霞幾句,剛剛準備張嘴卻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金彩霞瞬間將力量提升到千重勁,對自己傷害不小,給雲白造成的影響更大。一開始的時候雲白還苦中作樂的諷刺金彩霞說過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量,現在看來她並沒有說謊,一座華山有多重,雲白並不清楚,但是他卻感覺即便是一座華山也沒有身上負擔的這樣重。

瞬間從三十六重天宮落入十八層地獄之中的感覺,雲白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他也沒有時間和能力去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首先喪失的是聽覺,聽不見任何東西,接著視覺也消失了,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又好像是白濛濛的世界。

最後被剝奪的是感覺,萬箭穿心一般的疼痛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消失了,他什麼感覺都沒有的。

雖然什麼感覺都沒有了,但是腦中還能保持一絲清明,他能想像現在的狀況,被一座高山壓在身上,骨頭肯定被壓斷了,就算沒有壓斷,身體至少被壓短了好幾公分,脖子縮進了胸腔之中,自己會變成一個畸形的矮人。雲漫漫和香奈兒她們恐怕會笑得在地上打滾,最終會被壓成肉醬吧!

現實的情況與雲白的猜想想去甚遠,他還保持這完整的身體,骨頭沒斷,脖子沒有縮進去。不過整個演武場以一種十分平穩的速度在下陷,這種現象讓所有人感到驚奇,只聽說過戰鬥造成一小塊地面塌陷,這種大範圍內的塌陷除了地震之外還是第一次看見。

半球形的“流雲空間”覆蓋至了整個演武場,看似搖搖欲墜實則堅不可摧,這麼大重力竟然也沒有將它打破,整整數十平方千米的演武場地板下陷就要歸功於金彩霞造就的“流雲空間”將地板變成了一個整體,否則雲白此時恐怕已經被壓到了百米深的地底,就算被壓到地底深處,也比此刻承受億萬噸級的重量要好得多。

所謂的“流雲空間”也不過是“神龍降世”武技的一環,只要這一武技沒有被打破,那麼“流雲空間”就不會破碎,直到將空間內的敵人碾壓成碎末為止。但是金彩霞高估了演武場的堅硬程度,或者是低估了雲白的頑強程度。

偌大的演武場被壓陷了足足一米,雲白像一根擎天巨柱一樣勇敢的撐開了天地,並且屹立不倒。

金彩霞的情況比起雲白好不到哪裡去,好像變成了一座雕像,無法移動分毫。雲白還像小強一樣挺立著,她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這種情況讓她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她瞟到了空間內飄散著的無數斷裂的鏈條,心中升起了無窮的希望,雲白和她都是強弩之末,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外力就能決定戰鬥的勝負,而這些游離的碎屑鎖鏈就是能幫她鎖定勝局的最終武器。

“……疾……”

為了說出這個字,發出自己的命令,金彩霞吐出來五口黑血,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彩色的鎖鏈重新幻化為一條條幻影,雖然模糊難辨,但是也足以填滿整個空間。

成千上萬道扭曲的幻影將屹立不倒的男人圍在中心,同時化為彩色的拳頭向著雲白飛去眼看著就要擊中雲白,金彩霞好像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煞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力量正在消散,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撐起鉛塊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楚戰鬥結束的終曲,但是還是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她睡著了。

“給我滾回去——”

震耳欲聾怒吼將酣眠正甜的金彩霞從夢境中喚醒,她猛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睡著了,讓她更加不安的是雲白的情況。

數之不清的赤色綠色和黑色的混合罡勁像一群沒有目標的箭矢一樣四處飛射,這些線狀的光束有的在半空中拉伸成板狀和刀狀,有的在半空中紛紛爆炸產生巨大的旋流,另外一部分維持光束狀擊中了空間的半球形牆壁,發出轟轟隆隆的響聲。

第二百二十四章 異變突生 加入書籤


“刺啦——”一聲巨響,“流雲空間”終於破碎了。

紅綠黑三種顏色的罡勁好像沒有極限似的不斷射出,在半空中紛紛炸裂,但是這些沒頭蒼蠅似的罡勁束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自己的位置,這讓金彩霞不得不心生疑惑。想到那些黑色高級罡勁可能會擊中自己,她就有些不寒而慄。

金彩霞已經沒有了一絲氣力,不能維持身體站立的狀態,俏皮的白色皮靴從雲白的額頭滑落,柔軟的嬌軀無力的從空中摔落。

在飛落的過程中,金彩霞微眯著的眼睛看見了皮靴上的紅色血跡,看見了雲白額頭鮮淋漓傷口,看見雲白正在發瘋似得捶打著額頭上的傷口,甚至隱約看見了那個若隱若現的讓她不寒而慄的金色眼睛。

一群赤色的罡勁光束對準了金彩霞,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是它們攻擊的目標,這些手指粗細的低級罡勁束開始凝縮,首先變成了電線粗細的綠色中級罡勁,接著變成了蛛絲一樣黑色罡勁,在強光中閃著致命的黑色幽光。

如果被如此密集的黑色罡勁線條擊中,恐怖的穿透力和巨大的爆炸力,足以將真氣耗盡的金彩霞炸成粉末。

說起來好像是很長時間,實際上不過瞬間而已,四個角落的評委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正在飛速的趕來,數十根黑色罡勁蛛絲結合成頭線條粗細的罡勁束阻截了他們的動作。

“小子!你敢——”“住手——”

聲音從四個方向傳來,他們並未能阻止雲白的動作,雲白的嘴角掛著冷笑,似在嘲諷他們的弱小無能,另一方面他的眼睛又瞪的大大的,滿是掙扎之色。他的右手不斷的捶打著眉心,左手卻捏成一個進攻的手勢。

數之不清的黑色線條朝著跌落在地上的金彩霞攢射而去,金彩霞滿臉驚恐,在生命的最後瞬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眼中也唯有雲白愧疚憐愛的眼眸,晶瑩剔透的眼珠之中溢出了清澈的淚花。這一雙眼眸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最奇怪的是金彩霞竟然感覺有點懂,懂它想要表達的意思,懂那一片沒有流出的眼淚。

不知是因為知道了雲白的心思還是什麼,金彩霞閉上眼睛滿足的笑了,如果這雙眼睛是她臨死前的最後禮物,那也足夠了。

“啊——給我滾回去——”

覆蓋著黑色罡勁的右拳捶打在自己的額頭之上,這一拳用上了全部的力量,雲白直接被自己的拳頭打飛出去,撞上了演武場的牆壁直接深陷其中,留下一道人形深坑。

他用上全力的自殘一拳並沒有白費,密密麻麻的黑色罡勁束失去了控制在到達金彩霞的身體的瞬間暫停了片刻,擺脫黑色罡勁的糾纏沖過來的一名造丹境評委在千軍一發之際救走了金彩霞。

“轟——”

土黃色的渾濁蘑菇雲沖天而起,挖空山體建成皇家演武場搖晃一陣,逐漸穩定下來。彌散全場的煙幕逐漸散去,露出四位評委蒼老的面容,其中一位老人手中抱著雙眼圓瞪的金彩霞。五雙複雜至極的眼睛齊刷刷的盯著牆壁上的人性深坑。

雲白的氣息完全消失了,氣息的消失也意味著一名武者的離世,附著高級罡勁的一拳直接擊中額頭,即便是凝丹境的武者也很難存活。四位評委在心底已經給雲白判了死刑,同時也在惋惜著一位武學天才的隕落。

白髮蒼蒼的四位評委覺得臉面無光的同時,更有些莫名其妙。四位造丹境的強者被一個煉體境界的小屁孩逼到這種地步,任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更奇怪的是,一個煉體境巔峰的武者不僅能夠使出高級罡勁,還具有造丹境強者都難以擁有的駕馭之力,這種事情在數千年的武界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還真是變態的傢伙。

四位評委感覺稀奇古怪,臺上的觀眾更是看得一頭霧水。他們只知道雲白經歷了十分艱難的戰鬥最終佔據上風,卻好像發瘋似得將自己打殘,讓金彩霞不勝而勝。實際上現在觀眾們最關心的問題是陷入牆壁中的雲白究竟還能否站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不明白雲白為什麼要傷害自己,讓出拱手可得的勝利,除了李林示、香奈兒和慕冰清三人。他們親身經歷魔門之戰,雲白額頭上的金色眼睛的恐怖能力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若是沒有心眼,恐怕他們早已葬身地底。

巨大的能力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雲白無法掌握心眼的力量反而被心眼的力量所控,也就造成了剛才的局面。心眼的力量抵擋的了任惜花黑獄冥王的力量,想要限制在場四位造丹境高手自然不在話下。

雖然是全方位的重力攻擊,但是金彩霞的大部分力量都是通過踩在雲白頭頂的皮靴作用在他身上,最後她使出千重勁解放大部分的力量直接將雲白的眉心部位,也就是心眼生成的地方壓成重傷,被激怒的心眼從沉睡狀態蘇醒。

由於雲白暫時陷入昏迷的狀態,心眼奪得了身體的控制權,首先就調集罡勁破掉了幻影的攻擊,下一個教訓的物件就是對她造成傷害的金彩霞。就在這時,雲白醒了過來,與心眼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按照道理來說,雲白才是身體的擁有者,心眼的能力再強也爭不過雲白,但是雲白受創嚴重,心眼又正好是一種控制精神的特殊物質,因此能和雲白戰個旗鼓相當。甚至在短時間的鬥爭中取得了上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幹掉傷害了自己的卑微生物,雲白為了保護金彩霞,才不得已選擇了自殘。

李林示對雲白知根知底,雲白也曾經對他講述過這個苦惱,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爆發,由於發生在雲白身上的事情太過特殊,沒有任何典籍或者資料可尋,所以要克服不利的狀況只能靠雲白自己。李林示能做的事情除了不斷的分析資料,應對下一次的危機之外,就是安撫身邊之人,讓她們不要擔心。

雲白的身體埋入牆壁之中好長時間不見一點動靜,再加上先前詭異情況,姬明雁再也無法保持平常心,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焦躁不安,演武場上比試開始之後所有的探查氣息都會被隔絕,戰鬥沒有宣佈結束任何人都不得進入比武區域。

姬明雁再怎麼擔心也只能是乾著急,手邊的合金扶手已經被她完全捏碎,情急之下姬明雁找到了李林示的手臂,李林示疼的哇哇直叫,大聲求饒姬明雁才放過他。

“快說,雲白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肯定知道什麼?要是雲白出了什麼問題,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情急之下姬明雁已經顧不得什麼交情什麼優雅什麼禮儀,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男人究竟怎麼了。從一開始就不正常,到了現在更加不正常。她充滿威嚴的冰冷雙眸像兩把利劍穿透了李林示堆起的假笑直刺他的心窩,李林示的事先準備好的一套說辭說不出口,眼神忽閃,躲避著姬明雁質問。

姬明雁見他不說話,也猜到了幾分事情的嚴重性,也意識到這樣是問不出什麼結果的。於是馬上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眼角急出兩滴晶瑩的淚花,似是哀求著道:“雲白是我男人,他有什麼問題,我有資格知道,請你告訴我的,如果他出了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李林示這人就是心軟,別人跟他來硬的他還扛不住,要是來軟的,他的堅持立馬就化為泡沫。見到姬明雁眼角的淚水,李林示本來就不怎麼穩定的心境也動搖了起來,他慌手慌腳的解釋道:“沒事的,只是個小問題,雲白能夠克服的。”

李林示的底氣嚴重不足,甚至都不足以說服他自己,更別說人精一樣的姬明雁了。

“到了現在你還想騙我?如果雲白的問題真的非常嚴重,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要打破會場的限制將雲白救出來醫治。現在這種情況我根本就無法判斷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雲白這人又喜歡開玩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是裝的還是真的。如果雲白出了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就算你能將他救出來,你依然救不了他,我也沒有能力幫他,現在只能完全靠他自己。李林示也是有苦自己知,坐在遠處的香奈兒和慕冰清同時向他拋質問的眼神,他也只能當做沒有看見,能躲一時是一時。

坐在身邊的姬明雁是怎麼也躲不了的,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將所有的責任都攔下來。

“出了問題,我負責。請相信雲白!”

李林示堅定地目光稍稍穩定了姬明雁的心神,她只能乖乖的做好時刻關心著場上的局勢。

其他幾女也紛紛意識到事情的詭異,一種擔憂嚴肅的氣氛在眾女之間彌漫。眾女都有些擔心雲白的狀況,即便是態度強硬的“反白聯盟”成員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拋去所有的誤會,雲白覺得稱得上一個不錯的朋友。

姬明雪由於種種原因沒有來演武場,若是她在此刻恐怕已經擔心的嚎啕大哭起來。

牆壁之中雲白微弱的氣息終於完全熄滅,四位評委遺憾的搖搖頭,其中兩人朝著雲白的方向走去,另外一人抱著真氣耗盡的金彩霞走向甬道,還有一人站在會場中心準備向眾人宣佈令人遺憾的戰鬥結果。

就在這時,滿身灰塵的雲白信步從黑漆漆的洞口中緩緩飛了出來。原本黑亮的雙眼充滿迷蒙之色,額頭上金色的心眼半睜半閉著,嘴角掛著藐視一切的詭笑。

看臺上的李林示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的狀態,猛的一下捏碎了手邊的合金護手,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三個字:不好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眼之威 加入書籤

雲白輕輕飄落在地板之上,看向朝自己走來的兩位評委,輕輕抬腳就從兩人的身邊掠過,兩人就這樣定在原地,其中一人剛剛抬起右腳,另一人抬起右手似乎準備張嘴說什麼。

作為造丹境的強者,如此輕易就被對方限制,而且對手只是一個煉體境的小毛孩子,這讓兩人心中極為不忿,身體無法動彈分毫,但是真氣卻依然可以調動。兩人將力量催至極限,除了腳下的青石地板被碾壓成粉末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先前雲白的自殘式攻擊並未對心眼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將他自己打昏,心眼借機限制了雲白的意念,並且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此時的雲白已經不是雲白,而是神秘的心眼。李林示使出“救死一刀”意外幫助雲白開啟心眼,由於需要的能量巨大,只能開啟一半,因此很多的時間心眼都處於沉睡狀態。

經過魔門一役,心眼完全吸收了黑獄冥王的能量,對付幾個造丹境的高手自然不在話下,而且它的力量獨立於真氣的存在,屬於意念之力,兩位造丹境的強者從未見過,自然不知道破解之法。

心眼似乎並不準備難為這四個評委,他們在它的眼中不過是一群沒有危險的螻蟻罷了,他的目標是傷害過自己的金彩霞。

毫不費力的將四個螻蟻變成了雕像,雲白掐住金彩霞的脖子將她提起來。金彩霞雖然耗盡了真氣動彈不得,但意識十分清醒,雲白的眼中一片迷茫,很顯然並不是她熟識的那個陽光少年。

“你不是雲白,你是誰……咳……咳……啊……”

歷經一次死亡危機的金彩霞已經能夠很坦然的面對最不利的情況,雖然心底依然有些惴惴,但是她還是勇敢的面對未知的恐怖對手。

雲白的虎口微微用力,金彩霞感覺好像被一隻鋼鐵之爪掐住了脖子,發出一陣痛苦的咳嗽之聲,全身的血氣湧上臉頰,雙眼翻白好像馬上就要咽氣。不過很快,雲白有放鬆了手上的力量,好整以暇的看著落入手心的獵物。

“低……等……生……命……脆……如……螻……蟻……”

雲白好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嬰孩一樣,張著嘴依依呀呀的好長時間,才動作僵硬一字一字的吐出一句話來。

“你才是低等生物,你們全家都是低等生物,雲白呢,你把他弄哪裡去了,你把他叫回來我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看他養了個什麼玩意……”

回過氣金彩霞恢復了剽悍的性子,雖然處於絕對的劣勢,嘴上也不肯認輸,甚至還費力的掙扎著想要踹他一腳,但雙腿無力,踢到一半又牽動了體內的傷口不得不放棄報復的想法。

“他……回……不……來……了……你……也……要……死,神之……尊嚴,不容……侵犯,觸之必死……”

雲白說話越來越順溜,顯示出心眼強悍的適應能力,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夠和平常人一樣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話都說不清楚,還敢自稱是神,姑奶奶我踢……哎呀……踢死你,我勸你最好放了我,不然待會有你好受的,什麼狗屁玩意……”

情急之下金彩霞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不過雲白很快就限制了她說話的能力,金彩霞上下兩瓣嘴唇瘋狂的翻動,好像要說出一大堆罵人的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住嘴……太吵……就拿你的靈魂……做肥料,我要再創造一個……主人出來……”

演武會場之上,畫面陷入了靜止狀態,四位元評委變成了雕像除了眼珠能轉動,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雲白掐住金彩霞的脖子將她舉在空中,整個人好像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動不動。若不是金彩霞手舞足蹈的想要教訓雲白,眾人都會認為演武場上的時間停止了。

此時,看臺之上少了幾條亮麗的身影。在雲白重新蘇醒過來之後,李林示千叮嚀萬囑咐讓姬明雁老老實實的呆在看臺之上,自己要去辦點事情。然後他就動身出去,目標紫荊花皇城,尋找姬傲天,既然這門神技是他教給雲白的,那麼他也應該有破解之法。

姬明雁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幹坐著,雖然雲白醒了過來,但是狀態有些不對。而且一向表現的風輕雲淡的李林示都坐不住了,情況自然是嚴重到了極點。李林示走之後,她隨後就跟了上去,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既然你不肯告訴我,我就自己弄清楚。

其他眾女早就將注意力轉移到李林示的身上,他和雲白是鐵杆兄弟,若雲白真的有事第一個坐不住的必然是他,知根知底的也是他,只要跟著他就能弄清楚所有的情況。

出了演武場李林示心急如焚,火急火燎的奔行,明知道身後有好幾道身影跟著,他也沒時間顧及那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姬傲天讓他想辦法救雲白。

由於紫荊花皇城現在被暗衛接管,李林示自然是不敢硬闖。他來到東門之前,以刀閣少主的身份要求進入皇城竟然遭到了拒絕,理由是不夠資格。

皇室暗衛本來就是訓練對付四大幫派的武器,對刀閣弟子自然不感冒,刀閣少主更是皇室的大仇人,不能輕易放行。李林示當然知道是有人刻意刁難,皇室與四大幫派並未扯破臉皮,普通的侍衛通曉事理自然懂得虛與委蛇,這些暗衛都是被洗腦的武器,一根筋通到底不懂得轉彎。

若是平時,性質溫和的李林示可能會一笑置之,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多耽誤一刻就是雲白就更加危險,心急如焚的李林示被這些暗衛的態度挑動了神經。

“嗖”的一下,璀璨的無涯刀現身,化作一把十米長的巨型光刀,劈向兩名堅守大門的暗衛。派遣出來駐守皇室門戶的暗衛至少都達到了凝丹境巔峰的修為,可是在寶器無涯的壓力震懾之下,竟然生出一絲無法阻擋的錯覺。

眼看著巨型刀刃越來越近,恐怖的威壓舞動起狂風,兩人的臉頰在狂風之下劃出道道血口,鮮紅的血珠隨風飛逝。兩人依然像木偶一樣毫無動作,並不是嚇傻了,而是根本就動不了。

天涯刀閣的不傳之秘“神之凝視”,豈容他們小覷。眼看著兩人將要葬身無涯刀下,也許這會成為皇室與刀閣爆發戰爭的導火索,李林示卻顧不得那麼多,雲白的安危比許多無關緊要的東西要重要的多。

“住手!”“小禁,你瘋了!”

兩道悅耳的聲音傳來,李林示含怒而發的巨大刀罡,被一隻芊芊玉手擋住,十米長的巨大刀刃化作星光點點消逝,露出無涯瑩白的刀刃。

“你是不是瘋了?”

匆忙趕來的李仙羨一手握住刀刃,另一隻手狠狠的扇了李林示一個耳光。晚李仙羨一步的姬明雁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姑姑——”

李林示委屈的喊了一聲,在李仙羨的注視之下將寶器無涯收回,滿臉憤憤。

李仙羨瀟灑的轉身,反手一巴掌,將兩米開外的兩名暗衛打飛。

“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竟敢刁難我的侄兒,念在你們是第一次,小懲大誡只廢修為,要是還敢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哼!”

被李仙羨拍飛的兩人裝在磚紅色的宮牆之上,齊齊嘔出兩口黑血,數十年積累的修為毀於一旦,氣急攻心之下雙雙昏迷,作為暗衛等待兩人的命運將會十分殘酷。

就在這時宮門內沖出兩隊裝備精良的暗衛,大約二十來人手持兵器將三人團團圍住。

李仙羨鳳眸微凝,鋒利無匹的刀勢透體而出,眾暗衛感覺好像有數萬把鋒利的尖刀襲來,這些刀刃無視堅硬的護體真氣,割破了皮膚,斬斷了經脈,千刀萬剮之下自己只剩下一具陰森的白骨。

二十四位凝丹境巔峰的強者,嚇得的雙腿發軟,齊齊坐倒在地上。

“不知是哪位高手降臨,小的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一位身著黑色鎧甲三十來歲的壯漢從宮門內走出,看著倒在地上的手下,瞳孔微縮,眼神之中蘊含著絲絲懼意,對著李仙羨恭敬的鞠躬問理。這位暗衛很顯然是一個小統領,已經突破了凝丹境,處於造丹境初期修為。

李仙羨看都不看他一眼,對著李林示道:“你帶路,我跟在你後面,要是有誰瞎了狗眼敢侮辱我的侄兒,我絕不手軟……”

雖然話是對著李林示說的,實際上是說給姬明雁和暗衛統領聽的,語氣中的絲絲冷意,讓姍姍來遲的小統領心底一寒,嚇出一身冷汗,內衣粘在身上十分難受,但是他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小命。

若是輕易放這幾人入宮,上面不會放過他,如果執意阻擋,這個恐怖的女人絕對有能力在瞬間就要了他的小命,現階段皇室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統領與刀閣扯破臉皮。艱苦奮鬥了五六十年的成就莫非會毀於一旦,想想都覺得害怕。

“仙仙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有我在,當然不會讓別人欺負林示,他是我男人的朋友,是皇室大駙馬的兄弟,自然有資格進入紫荊花皇城。這些不長眼的東西,事後我會好好收拾他們。”立在一旁姬明雁趕忙過來唱紅臉,討好盛怒之下的李仙羨,不然這個恐怖的女人真想闖皇宮,而且還是為了救雲白,那麼她夾在中間就不好做人了。

姬明雁拿出一面雕刻著紫荊花圖文的金色權杖,對著黑甲統領喝道:“還不退下!”

暗衛統領看見這門權杖如蒙大赦,踩著碎步,風一般的退向一邊,心中大呼幸運,這條小命總算保住了。

“李林示,雲白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竟然要闖皇宮?”姬明雁斜著眼質問李林示。

“說來話長,時間耽誤不得,事後我會給你一個圓滿的解釋,現在跟著我就是了。”說完李林示拔腿就跑,卻被眼疾手快的李仙羨一把抓住:“等等!”

李林示疑惑不解的回過頭,發現李仙羨打趣的看著身後笑道:“還不都出來,你們是不想看熱鬧了,還是也想闖闖紫荊花皇宮?”

香奈兒、清兒、慕冰清和張晚秋同時躥出,眾女還想說什麼,卻發現李林示和姬明雁已經沒了身影,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退在一旁的小統領見這麼多漂亮的女人同時出現,腦中升起無盡的疑惑,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立馬拿出行動電話。

“王爺,大公主帶著一隊娘子軍闖進皇宮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姬博世阻攔 加入書籤


巍峨壯觀的紫荊花皇城之內,皇宮十米高空之上有“禁空領域”,其下數千修為高絕的皇室暗衛遍佈各個角落,時刻監控著皇室內外的變化。現在的紫荊花皇城,可以說是一座完全封閉的鋼鐵之城,任何可疑的蒼蠅也無法踏入皇城領域。

李林示一行七人在皇室的密集建築的巷道內奔行,一溜煙就沒了影子。姬明雁高舉金牌在前方帶路,躲在暗處的皇室暗衛們看見公主金牌,不得不打消阻擋的念頭。

紫荊花皇室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個部分,每一個部分的結構都十分複雜,姬明雁在皇公主居住十幾年也只對自己居住的西宮和中宮十分熟悉,對其他三宮也只知道大概。

但李林示對紫荊花皇宮好像知根知底一樣,哪個地方有堵牆,哪裡該轉彎,哪裡有個小巷,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帶著眾人一路前行,竟然從沒有在複雜至極的皇城之內走一條彎路,這讓姬明雁不得不感到驚奇,甚至猜想著刀閣弟子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將皇室內外弄了個清清楚楚。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打消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皇宮不僅是皇家的主場,禁空領域和天子龍氣的存在讓皇家弟子在皇宮中能佔據絕對的優勢,即便是聯邦四大幫派聯手進攻皇城,也不可能討得到好,甚至還可能被全滅在皇城之中。

當年四大幫派聯手進攻到天龍城就著手進行和談,也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慮。所以說研究皇室的結構對四大幫派沒有任何幫助,與其從小學習這些繁雜無用的東西,還不如將精力放在別的地方。

那麼李林示又怎麼會對紫荊花皇城這樣熟悉呢?姬明雁無法理解。本來李林示對這些東西也不感興趣,但半個月前答應幫雲白開啟心眼的時候,用“神之凝視”探查皇室的情況,最後還被姬傲天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當時李林示已經將皇室的佈局牢記於心。

李林示性格謹慎,很少不打無把握的仗,在李仙羨與皇室暗衛們對峙的時候,他再次運用“神之凝視”將皇宮內外探查了一遍,找到了最佳的行進路線,所以才能帶著眾女如此順利的前行。

“到了!”

李林示帶著六女來到一棟破舊的宮殿門前,年久失修的傾頹牆壁和搖搖欲墜的大門都顯示這裡鮮有人跡。如果今天不是李林示帶她過來,姬明雁都不知道繁華的紫荊花皇宮還有這樣的角落。

李仙羨奇怪的發問:“小禁,這是什麼地方,你帶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李林示沒有回答李仙羨的問題,而是雙手抱拳對著大門鞠躬恭敬的道:“前輩,我代雲白前來拜訪您,希望能得到您的接見。”

李仙羨扯著李林示道:“小禁,你瘋了吧?這裡面明明什麼都沒有,你拜什麼拜,要拜也應該拜我們刀閣的前輩,紫荊花皇族有哪個人值得你如此恭敬的?”

李林示皺著眉頭對著李仙羨使了好幾個眼色,李仙羨依舊我行我素完全無視侄兒的警告。她已經探查過了,破敗的宮殿空無一人,再加上她對皇族之人一向不感冒,李家弟子怎麼能對皇族人這麼恭敬?

“姑姑,你別說了,這是我和雲白的事情,你就不要跟著瞎摻和幫倒忙,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

李林示又何嘗不知道裡面沒有人,但是姬傲天的手段豈是他們能夠預料的到的,他若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在哪裡,就算是全天下的高手都來了,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現在情況緊急只有姬傲天有能力救雲白,他畢恭畢敬的來請人,李仙羨還當面拆他的台,讓他如何保持平常心。情急之下,李林示忘記了小姑的恐怖手段,當著眾人的面嚴厲的斥責李仙羨。

李仙羨也傻眼了,愣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這個見了自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小侄子竟然敢在這麼姐妹面前讓自己下不來台,這還了得。

再三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情況之下,李仙羨的芊芊玉手化作一道閃電,當場就擰住了李林示的耳朵,狠狠一扭,腸子都悔青了的李林示手舞足蹈的哇哇大叫起來:“姑姑,饒命!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沒有下次了……啊……痛啊……姑姑……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小子是不是翻天了,耳朵不想要了是吧?告訴你,就算你求爺爺告奶奶,這一次我也不能輕易放過你。”要是三言兩語就能哄得她心軟,那就不是李仙羨了,她已經下定決心。

這一次一定要給李林示好看,不僅是為了徹底的震懾他,還為了在眾女面前樹立自己的威信。女權主義協會的會長,給下屬的印象不能總是嬉皮笑臉的,該嚴肅時就得嚴肅,該發火的時候,決不能吝惜自己的火氣。

在一邊急的團團轉的姬明雁趕忙過來打圓場:“仙仙姐,你就放了李林示這一次吧?他也是為了救雲白,心急之下才……”

李仙羨雙眼一瞪,還真有幾分作為會長的威勢,她道:“不行,如果這一次姑息了他,下一次指不定還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說句真心話,李仙羨無論年齡還是修為都遠在姬明雁之上,何況她還只自己名義上的上司,面對怒氣衝天的李仙羨,她還真不好和她對著來。不能來硬的就只能向軟的方向走,姬明雁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要不先給他記著,等雲白的事情解決了,再好好收拾他,到時候我一定會站在仙仙姐這邊的。雲白……呃……雲白也會站在仙仙姐這邊的。”

李林示聽了這句話,當場氣得想吐血,我受這麼大罪還不是為了幫你男人,你們竟然過河拆橋也太不仗義了,雲白要是真敢站在姑姑這邊,我就和他絕交。

不過轉念一想,李林示又覺得這個主意真實妙極了,連連感歎姬明雁聰明睿智。只要過了這道坎,姑姑的火氣降下來了,然後自己再花點功夫哄她開心,不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麼?

李仙羨也覺得這個主意好,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這麼重要的場合發脾氣,她本來就有點下不來台,姬明雁給她找了這麼好的臺階下,她還死撐那才是傻瓜。

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李林示的耳朵,李仙羨走到門前抬起一腳踹向搖晃的大門,口中一邊嚷道:“我說了裡面根本就沒人,不信的話,我帶你們進去看看。”

“姑姑,不要啊!”李林示大呼要遭,想沖過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李仙羨勢大力沉的一腳仿佛踢在了一座重逾萬斤的石獅子身上,非但沒有收到她想要的效果,反而將自己震退了兩步。

“李仙羨,休得放肆,這裡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還不趕快退下。”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前發出,李仙羨回頭一看,卻是皇室親王姬博世立在門前,擋住了她攻擊。

“姬博世?”

“皇叔!你怎麼會在這裡?”姬明雁頗為驚奇的問道,姬博世表情嚴肅,姬明雁心生不好的預感,這扇門後的人物絕對不簡單。

“住嘴!你有什麼資格問我,你知道你犯了多大錯誤嗎?帶著一群不相干的人在皇宮內到處亂竄就不說了,還敢跑到這個地方來撒野。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阻止了這個惡婆娘,你的父皇都保不了你。”

姬博世大聲的斥責姬明雁,姬明雁自知理虧無法反駁,只能將腦袋紮的低低的不發一言,這種沉默同時也是變相的向眾人表態,她願意擔下所有的責任,只要能夠救雲白。為了自己的男人,她寧可豁出自己的性命,還在乎小小的懲罰麼?

“你——”見姬明雁不說話,姬博世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這丫頭怎麼胳膊肘盡朝外拐,難道我這個皇叔還不如外人可靠嗎?

“哼!”姬博世哼了一聲,對著眾人擺擺手道:“罷了,既然沒有犯下大錯,這一次就放過你們,你們走吧,不要再來這裡。”

“不行,今天一定要見到前輩,不然雲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李林示向前踏出一步,與姬博世相對而視,毫不退讓,以表達他的決心。

姬博世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他冷著聲音道:“不要給臉不要臉……滾……”

一股淩厲至極的氣息迎面撲來,雖然早有準備,李林示還是被強大的氣勢逼的連連後退,直到李仙羨在背後拖住他才穩住了腳步。李林示微眯著眼盯著姬博世,心中暗道厲害,紫荊花皇室的武學天才果然名不虛傳,這分修為比起李仙羨只高不低,看來今天想要突破他的防守,見到姬傲天是不可能了。

李林示眼神閃爍,腦中閃過數十個可行的方案,都被他一一推翻,姬博世站在大門之前就好像一位駐守天門的金甲戰神,毫無破綻。該怎麼辦?難道就沒有的其他的辦法了嗎?他焦急萬分,一想到雲白可能會就此逝去,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惶恐,這輩子第一個可能也是最後一個朋友,絕不能讓他就這樣離開。

站在李林示身後的李仙羨,見侄兒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的神色,就知道他想要豁出去了,雖然明知道打不過姬博世,但是放手一搏也未嘗沒有拖住他的可能。這個時候,李仙羨是斷然不會讓侄兒冒險的。

“是不是一定要救那個臭小子?”

李林示回過頭看著姑姑,目露堅定的點點頭。

“正好,我也一直想和這個所謂的皇室天才過過招,你找機會沖過去,我就不相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拖不住他一個人。”

話音未落,兩米長的血色巨刃出現在李仙羨的手中,一條赤色的血刃沖向姬博世。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試身手 加入書籤


“哼!不自量力……”

面對劃破了重重空間,遁入虛空之中,隨時可能在任何時間和空間出現的血色刀罡,姬博世巋然不動,審視十分不屑的看著李仙羨。

兩米長的血色刀罡突然出現在姬博世的身後,無聲無息的襲來,姬博世好像沒有看見似的,不閃不避任憑恐怖的刀罡斬在自己的腰上。姬博世如眾人預料的一般,並沒有被恐怖的力量攔腰斬斷,反而是刀罡從中間斷裂。

斷裂的血色刀罡並沒有就此散去,而是再次化作兩把一米長的月牙型刀罡,再次席捲姬博世。他還是一動不動任憑彎刀砍在身上,兩把彎刀立即化作四把再度襲來。

這種情形與李林示和香奈兒聯手對付魔尊無天時所用的刀陣相同,但李仙羨不用耗費大量的時間布下聚集能量的刀陣。這就是造丹境武者與凝丹境的區別,真氣的純度和容量不可同日而語。

站在李仙羨身後的四女也分別亮出了自己的寶器,準備聯手對付高深莫測的姬博世。察覺到身後有異的李仙羨神情微變,抬手阻止道:“住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插手我們之間的戰鬥,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呵呵……還算你有點眼光,知道不該讓這群小傢伙送死。若是再給你幾年我可能還會有些忌憚,但是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和刀閣結仇,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哼!我看你是害怕傷了她們,她們背後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皇室會不會為了你姬博世和各大勢力鬧翻,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也放心,我們的戰鬥不是她們能夠插手的,我早就想會會你了,每次看見你,我就想把你扁成豬頭臉。”

“你盡可以試試,我都接著。”

姬博世也不動怒,還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任由數之不盡的紅色小型刀刃切割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瘋狂飛舞的小刀無法給他造成任何的傷害。他抬起右手,青色的護體真氣透體而出撐起一個球形的防護膜,青色的防護膜內,蝗蟲群似的赤色刀罡,似乎陷入了泥沼之中,速度逐漸減慢。

這些恐怖至極好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切割吞噬著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密集刀罡,好像被劇毒殺蟲劑襲擊蚊蟲群一樣,紛紛無力的倒了下來,摔在地上化作點點星光。

姬博世舉手投足之間破解了李仙羨的攻擊,給眾人造成的衝擊很大,不過李仙羨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一雙鳳眸上下打量著姬博世,好像在尋找他的弱點一般。

姬博世收回手掌,青色的防護膜縮回體內,笑著道:“瘋婆子,動真格吧,放這種蚊子出來只會拖延時間,對你我都不好。”

“看來你的爬蟲變練的不錯,三百六十度沒有死角,我還在想著逆鱗那一塊會是你的弱點,沒想到你早就克服了,真不愧皇室吹出來的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過獎過獎,你這瘋婆子能獲得大殺器血月刀的認可也實屬罕見,我對你也是佩服的很。”

兩人對對方的修行的功法和武技都瞭若指掌,姬博世修習的是《玄皇聖典》中的玄龍變,眾所周知紫荊花皇族祖傳功法《玄皇聖典》中最難修煉威力最大的兩種變法是神龍變和鳳凰變。

《玄皇聖典》和《真龍心訣》分屬於兩大皇室的祖傳武學功法,相較於其他幾大門派的武學功法,在突破境界之上具有難以想像的優勢。聯邦四大幫派的弟子都達到數萬人之多,但是真正突破造丹境的人數卻比紫荊花皇室的成員要少很多,而且紫荊花皇族的成員要比任何一個大型幫派的弟子都要少。

若不是有著這種難以企及的優勢,紫荊花皇室和金龍皇室也不可能在以武為尊的龍神大陸之上佔據統治地位數千年之久,若是沒有太大的變故,這種優勢將一直延續下去。

有得必有失,任何物種都無法打破自然的規律,兩大皇室的武學功法需要擁有皇室的血脈才能夠修習,覺醒的血脈越是精純越能將兩種武學威力發揮至極致,在前進路上碰到的阻力就越小。可以說在皇族之中,血脈決定一切。

姬明雁從小就覺醒了血脈之力,並且及其精純,能夠修習鳳凰變,成為年輕一代中的風雲人物。本來以她精純的血脈和資質現在已經順利突破造丹境,不過由於各種原因,她選擇進入萬渡劍派進修,同時修習《玄皇聖典》和《萬渡劍典》兩種心法,導致修為只達到凝丹境中期。若單純考慮戰鬥力,造丹境下恐怕沒有人會是她的敵手。

姬博世修習的是玄龍變,所謂玄龍指的並不是神龍,而是蛟龍。傳說神龍是由蛟龍進化而成,單純從體型和力量上看,蛟龍並不比神龍差,甚至還要強于神龍。蛟龍蛻皮進化會變成神龍,具有震懾萬物的龍威,擺脫引力的束縛翱翔飛行,還能夠噴吐毀天滅地的龍之怒。其能力與蛟龍相比,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是在《玄皇聖典》中,神龍變與玄龍變比起來差別並不大,而且對血脈和體質的要求遠遠低於神龍變,甚至修煉至極致能夠進化成真正的神龍變,所以皇室中很多人都選擇修習玄龍變。在逆天修煉的道路之上,力量往往與難度成正比,真正能夠將玄龍變練至大成的皇室成員少之又少。

而姬博世毫無疑問是極少數人之中的精英,數十年前他曾用玄龍變挫敗多個門派的高手名噪一時,甚至被外界認定為皇族歷史上可以將玄龍變晉升至神龍變的第二人。

不過前途無量的姬博世卻是一個命運坎坷的男人,愛妻的意外離世對他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從那以後姬博世銳氣盡失,安安心心的照顧妻子留下的兩個孩子,深入淺出即便是皇族之人也很少能夠看見這位皇室曾經的榮耀。

直到平凡的姬博耀被甄選為皇族之主,姬博世也被皇室派遣成為聯邦十二議員之一,擔任這如此重要的職務,姬博世卻有負皇室的信任,非但沒有任何作為,反而一心專研權術,甚至在明面上拉幫結派妄圖擴大自己的勢力,他的這種行為已經引得了許多皇室成員的不滿,下一屆選舉,姬博世很有可能丟掉自己尊貴的寶座。

從以前聲名顯赫到如今的碌碌無為,姬博世到底經歷了什麼無人知曉,愛妻的身亡對他真的有這麼大的打擊,也沒有人知道。

不過姬博世的修為卻越來越讓人看不透,現在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造丹境巔峰,對玄龍變的掌握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蛟龍畢竟不是真正的神龍,李仙羨諷刺他的玄龍變是爬蟲變也有幾分道理。

李仙羨手中的血月刀是天涯刀閣為數不多也是龍神大陸上為數不多的師者寶器之一,從學者寶器晉升至師者寶器不僅需要漫長的歲月,還需要特殊的引子。有些學者寶器歷經數千年也還是師者寶器,甚至可能退化成普通的兵器。

血月刀之所以被稱為大殺器,是因為它是讓李家崛起的兩位先祖之一所使用的兵器,李家是建立在血海之上的後起之秀,當年這把血月刀隨著李家先祖征戰四方,沾滿了無數武者的鮮血,最終開闢了李家崛起之路。

它的主人逝世之時,血月刀也晉升為師者寶器,然後一直被存放在天涯刀閣的之中,數千年也只有李仙羨獲得了它的認可。李仙羨也憑著這把師者寶器打敗了許多慕名而來的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從而名噪一時。

不知道是李仙羨大大咧咧的甚至有些瘋狂的性子在作怪,還是這柄嗜血寶器作祟,只要在戰鬥中,李仙羨使出了血月刀,對手輕則功力全失,重則吐血身亡,這也是日後很少有人敢惹李仙羨的原因之一。李仙羨瘋婆子惡婆娘的名聲也由此而來,不過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李仙羨的外號,因為那些人都被她教訓的說不出話來。

姬博世的修為在李仙羨之上,而且年齡也比她大一些,對很多事情都知根知底,說起話來自然無所顧忌。

李仙羨轉動手腕,血月刀靈巧的翻出一個漂亮的刀花,隨即兩米來長的刀身竟然變成半米長的赤色小刀,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閃發光異常耀眼,這才是血月刀的真正形態。

“哦!惡婆娘要動真格了,那我就奉陪到底。”姬博世再次撐起青色的球形防護壁,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去!”

血月刀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射向姬博世,這一招看似十分普通,可姬博世卻不敢有絲毫大意。紅色的刀刃瞬間破開了堅不可摧的青色護壁,直奔姬博世的面門。他不閃不避,並指成掌,空手入白刃,以手刀擋住了血月刀的鋒利刀刃。

小小刀身上傳來的巨大衝力讓姬博世有些詫異,師者寶器就是師者寶器,竟然沉重如斯。他無法再保持風輕雲淡的狀態,左腳後踏擺成弓步,抵擋住血月刀的衝擊。隨即姬博世變掌成爪,狠狠一抓,一條青色的龍形幻影躥出手心,延伸至血色刀身之上。

血月刀的刀刃產生一道細小的裂紋,裂紋向四周延伸,很快佈滿了刀身。鋒利至極的血月刀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化作千萬道碎屑,像花瓣一樣飄落,在空中變成了微不可查的粉末。

姬明雁一行五女感到萬分震撼,難道血月刀就這樣被姬博世捏碎了,這是什麼力量?他們紛紛將目光拋向李仙羨,發現她並未任何異常,才知道自己判斷失誤。

姬博世自然知道血月刀的攻擊不可能如此輕易化解,剛才這一擊也不過是小試牛刀罷了,真正的攻擊在後頭。

第二百二十八章 靈冰刀甲與神龍勁 加入書籤

李仙羨突然動了,身形一晃就沖到姬博世的身前,右腳前踏半步打出一拳,看似軟綿無力慢如龜速的一拳,卻讓姬博世生出無法閃避的感覺。既然無法躲避,那就只能硬接,姬博世出拳抵擋,拳勁之上散佈著青色的光芒,很顯然已經用上了全力。

李仙羨嘴角扯起一絲詭笑,雙拳相擊,在相隔一個拳頭遠的地方就停住。姬博世渾身一震,覺得與並不是打在了對方的拳勁之上,更像是被一柄鋒利的刀鋒砍中。更為可怕的是,好像有千萬把小刀在切割著自己的拳頭,這些比灰塵還要渺小的小刀,瞬間就破開了拳上的氣勁,在手背之上留下了數萬道傷口,鮮血崩出,染紅了手掌。

姬博世立即想到了消失的血月刀,李仙羨果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青色的龍影出現在右拳之上,抵擋住無影無形的血月刀。李仙羨伸出右掌拍向姬博世的胸口,卻讓她的動作滿是破綻,姬博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青色的龍形虛影出現在姬博世的胸口盤旋起來,擋住了李仙羨勢大力沉的一掌,與此同時姬博世的拳頭錘在李仙羨脆弱的腹部,青色的龍形虛影從中飛出,衝破了空間的束縛眼看著就要擊中李仙羨,卻被突然躥出的血月刀群阻攔,在無數刀刃的瘋狂切割之下不甘的變成碎末。

打在姬博世胸口的一掌被龍形虛影完全化解,李仙羨毫不氣壘,反而露出異常燦爛的微笑。只見她握掌成拳,圍繞全身的血色小刀組成一個網狀的牢籠將姬博世困在其中。

師者寶器構成的堅實牢籠,再加上自己充沛的真氣支撐,想必能夠擋住驕傲自大的姬博世片刻,給小禁製造出片刻寶貴的時機。李仙羨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打敗修為遠高於自己的姬博世,只不過是想要困住他片刻,目中無人的姬博世也確實如她所願掉進了陷阱之中。

李仙羨趕緊回頭道:“小禁,抓緊……”

話才說了一半才發現身後早就沒有了李林示的影子,原來李林示一直觀察這場上的動靜,大約也猜到了李仙羨的計畫,在姬博世被困住的那一刻就沖了出去,生怕喪失掉了寶貴的時機。

“哼!有這麼簡單嗎?”

雖然被困在網狀牢籠之中,姬博世依然不慌不忙,雙拳齊出,目標分別是李仙羨和李林示姑侄,而這一次從他的拳頭上躥出的竟然是金色的龍影,血色網狀牢籠根本無法攔住金龍。

李林示也察覺到危險,祭出無涯刀砍向金龍,力量上的巨大差異又是匆忙應對,李林示理所當然的被打飛出去,雖然擋住了金龍的力量,但是一種奇怪的氣勁隨著刀身傳至全身,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高壓雷電打中,身上每一個細胞都一陣酸麻,接著臟腑似乎被捏破了一般,紛紛開始溢血。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黑血。

站在一邊的四女見李林示被打飛,趕忙跑過來接住他,一種奇怪的勁力從李林示的身上傳導過來,讓她們全身酸麻。幸好力量不強,搖晃一陣,眾女還是穩穩的接住了李林示。

李仙羨比起李林示幸運了許多,雖然姬博世的還擊讓李仙羨十分驚異,憑著多年的戰鬥直覺她迅速的撤掉了封閉姬博世的牢籠,從容回防的血月刀群擋住了金龍虛影,將它完全化解。

姬博世抓住這一先機,雙拳像炮彈一樣打出,每一拳都能射出一道青色龍影,成百數千道恐怖的龍影眼看著就要打中李仙羨給她造成沉重的傷害,卻在接觸到李仙羨身體的刹那化為了粒子,成為血月刀下的亡魂。

姬博世也不知道血月刀究竟化作了多少把小刀,竟然能在如此強烈的攻擊下將李仙羨守衛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眼見李林示吐血而飛,李仙羨心急如焚,血月刀現出真身勢如破竹的劈向姬博世,感受到刀身上傳來的劇烈風壓,姬博世不敢怠慢,雙掌舉過頭頂。金色的龍影盤旋成金色的圓盤。

“吼!”

嘹亮的龍吟之聲響起,李仙羨被強大的反震之力彈飛,姬博世也連退三步,在地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戰鬥進行到這個時候,勝負已分,李仙羨確實不是姬博世的對手。

“讓開!”

眾女沖過去想要借助李仙羨的身體,卻被她喝退,血月刀分裂成數千把小刀飄飛至李仙羨的身後,穩住了她的身體。李仙羨從容的飄落在地,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總體上還算是全身而退。

“小禁怎麼樣了?”李仙羨的視線一直放在姬博世身上,不敢有絲毫放鬆,心卻飛到了受傷的李林示身上。

此時,李林示剛好調息完畢,在姬明雁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有些勉強的笑道:“姑姑放心,我沒什麼大事。”

聽到李林示的聲音,李仙羨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再次與姬博世對峙起來。

“你竟然真的修成了神龍變,看來這麼多年你一直在裝,從來就沒有閑著,要不是有今天和你打了一場,我還真被你給騙過去了。神龍勁果然玄妙,比起玄龍勁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讓人防不勝防。不過讓我更加意外的是,你竟然將神龍甲也練到了這種程度,能夠擋住血月刀的攻擊。”

姬博世不由訕笑一聲道:“你也不賴,血月刀化為‘靈冰刀甲’攻守一體,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弱點,威力也提升了數十倍不止,真實讓人歎為觀止。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用寶器化為‘靈冰刀甲’,不愧為血月刀選中的繼任者。還有你那侄兒,竟然能夠接我神龍勁一擊而不倒,刀閣弟子果真名不虛傳。”

“廢話少說,你到底讓不讓我們進去?”

“有能力,你就打進去。”姬博世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欠揍模樣。

“哈——”李仙羨氣急反笑,讚賞似的拍了兩下手掌。“這是你逼我的,今天就算是拼的兩敗俱傷,我也要讓闖進去。”

李仙羨雙手緊握血月刀,半米長的刀身看起來就像一柄稍長的匕首,而不是一把刀。刀身好像是被鮮血染紅一般,雪亮的刀鋒紅的好像要滴出血來,直逼人眼讓人不敢直視。李仙羨用肩膀抵住刀柄,平舉寶器血月,弧形的刀尖直指姬博世。

臉上掛起明媚的笑意,李仙羨打趣著道:“姬博世,小心了,這一招威力太大,我還沒有完全掌握,要是一不小心傷到了你可別怪我。”

一般武者發動威力巨大的武技,都會有十分強烈的徵兆,或者空氣凝滯,或者化石為粉,或者一片死寂。戰前李仙羨竟然善意的提醒對手小心,而且周圍毫無異狀,這讓姬博世不得不懷疑李仙羨是不是子啊故布疑陣,想要用其他的詭計拖住自己。雖然這種可能性達到了八九成,姬博世依然不敢大意。

這麼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覺得接下來要應對的攻擊絕對不簡單,甚至十分危險。但表面上絕對不能輸了氣勢,一方面他已經調集真氣做好全權準備,另一方面他還有做出不屑一顧的表情,顯示出自己對戰李仙羨的絕對自信。

“嘿嘿……都已經認真起來,還裝什麼裝,你們這些男人就是虛偽,每個人都要帶著一副偽善的面具,長得太醜就帶一副美男子的面具,心胸狹窄的就帶一副宰相面具,心思壞透了的總想著塗粉擦白,實際上呢,誰不知道誰啊?說的好聽一點那叫愛面子,說的不好聽一點叫做自欺欺人。”

“姬博世,死要面子可得付出代價哦,今天我就把你打成豬頭。”

李仙羨的笑臉突然消失,鳳眸之中射出如尖刀一般淩厲的光芒,直逼姬博世。兩縷紅色的真氣流分別從雙手中躥出,呈螺旋狀纏繞在血月刀上,基因形態的雙螺旋真氣流繞著中心的赤色刀身旋轉起來,變成血色火焰覆蓋在血月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血色火焰騰起十米之高,紅色光華突然迸發,光耀勝過正午的烈日,將一片小型的世界染成了血色。

李林示等人感覺雙眼好像被針尖刺過一般疼痛難忍,情不自禁的閉了起來,錯過了最精彩的瞬間,不過即便是他們大睜眼睛,在紅的刺眼的血色空間內恐怕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血色空間僅僅出現了刹那,但是這短短的片刻卻發生了很多事情,多得身處戰鬥中心的李仙羨與姬博世雙雙驚愕不已,應對起來都有些措手不及。

先是姬博世感覺沒了與李仙羨的距離瞬間被拉開,好像自己被轉移到了萬米之遙,一把堪比百層高樓的血色巨刃從望不見源頭的遠處射來。刀背寬足足十米有餘,刀刃卻堪比髮絲,倒像是一柄沾滿鮮血的鍘刀一樣。

在恐怖的巨型刀刃之下,姬博世感覺自己如螞蟻一樣渺小,眼見著刀鋒襲來,一股源自心底的寒意瞬間延遍全身,冷的他瑟瑟發抖,忘記了逃跑,也根本就逃跑不了。自己所處的空間比巨刀要小的多,與其說血色巨刀的目標是他,倒不如說它想毀滅整個空間,順便滅掉空間中微不足道的螻蟻。

生命的最後關頭,姬博世不得不使出全部的力量應付突如其來的打擊,他瞬間將功力提升至十層,無數條金色的小龍出現在身上的各個部位,四指收縮雙手聚在腰部,全身上下的金色小龍瞬間彙聚至雙掌聚成一個金光閃爍的球體。

金色球體變成一條巨型神龍狂吼著沖向巨大的血色刀鋒,沒想到聚集全部功力的神龍勁被恐怖的巨刃從中間劈成兩瓣,化作金光消失。

姬博世看的目眥欲裂,暗道一聲厲害。眼見刀鋒越來越近,若是再遲疑片刻,被劈成兩瓣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對手是修為低自己一截李仙羨,姬博世從來沒有想過會被逼到這種地步,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李仙羨的面前亮出底牌,現在的情況,不用是不行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即將來到的大時代 加入書籤


雖然現實情況可能遠沒有在空間內的幻象看起來這麼嚴重,但是姬博世不敢賭。李仙羨越階使用武技,身體必然會受到不小的損傷,已經不足為患,可是她身後還有幾個能力不俗的小傢伙,自己若是在李仙羨的攻擊下受傷不能保證一定攔得住這群小子。老祖要是責怪下來,自己的罪名可就大了。

“虛空甲!現!”

一團旋轉著的霧狀球體突然出現,將姬博世包裹在其中,隨即變成一件透明的甲胄,穿戴在姬博世身上。姬博世伸出雙掌,透明的甲胄之中生出兩隻巨大的手掌,雙掌合攏握住了氣勢如虹的刀鋒,抵擋住它前進的步伐。

即便如此,姬博世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擠壓的連連後退,於是他趕忙張成弓步,步子雖然穩住,但身體卻被壓陷入地下,直到泥土滿至前胸,一往無前的刀鋒氣勢盡去,在姬博世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姬博世冷笑一聲,一隻巨手握住刀鋒,另一隻握成巨拳囫圇一圈猛的垂向刀背,不料卻打了個空,滿腔的火氣都無處發洩。

血色空間如潮水般退去,眾人也紛紛睜開了眼睛,雖然只是睜眼閉眼的瞬間,但是誰也不會懷疑刹那時間之內爆發的戰鬥的精彩程度。

李仙羨噴血而飛,左肩處綻開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雖然血已經止住,但是那驚心動魄的顏色彩依然讓人心驚。緊握在右手的寶器血月刀光暗淡,仿佛喪失了所有的銳氣。李林示受傷未愈,姬明雁趕緊沖上去救下渾身無力的李仙羨。

沒想到李仙羨身上除了衝擊力之外,還有一股十分奇特的暗勁,好似海浪一般一波連著一波連綿不絕,姬明雁有些措手不及,非但沒有及時的救下李仙羨,自己反而被打飛。回過神來的李林示一行趕緊沖上去營救,集眾人之力才堪堪將兩人截停,期間撞到了好幾面牆壁,還留下一條半米深的長長劃痕。六人好像疊羅漢似的下半身埋進土中,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滿布驚詫的神色。

姬博世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身體有一半被埋在地板之下,灰頭土臉的哪裡還有先前雲淡風輕絕世高手的模樣。不過最令人吃驚的是,破舊的院牆倒掉了一片,完全可以看清楚院內的情況。

站穩腳步的李仙羨再次吐出一口黑血,深吸了口氣,從土中一躍而起,緊盯著遠處的姬博世冷冷的道:“王者寶器——虛空甲,姬博世你藏的可真夠深的,臥薪嚐膽數十年,受盡指責與冷眼,到底是為了什麼?”

姬博世看著身前散落的牆磚,心底一寒,竟然被她突破了防禦,這怎麼可能?現在已經不是關乎他的面子的問題,而是整個皇室的臉面與未來的事件。姬博世從來就不知道宮殿內住著的到底是誰,只知道他是皇族的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也是關乎皇室命運的重要人物。

不可饒恕!

虛影鎧甲透體而出,頃刻間變成直徑十米的半透明球體,各種各樣神秘的文字符號在圓球內以一種玄妙軌跡運行著,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奇感受,好像引入眼簾的不是一個人或者是什麼鎧甲,而是一座厚重沉穩的高山,是一面任何炮火也無法攻破的城牆。

姬博世如同火山爆發一樣沖天而起,濺起數之不盡的灰黑色碎屑,彌漫在空中,遮住了眾人的視線。站在一邊的李仙羨眯起眼睛,勉強看清了這個與降龍伏虎幫的寶器十龍殺威棍齊名的王者寶器——虛空甲,內心沒有來升起一股惡寒。

世人都只知道虛空甲能夠防禦一切攻擊,可以將受到的傷害減到最小,即便是攻擊力最強的十龍殺威棍也無法完全擊破虛空甲的防禦,卻不知道它的攻擊力同樣驚人,處於身穿虛空甲的姬博世氣牽引氣機之下的李仙羨感覺尤為強烈。

大陸上流傳的王者寶器中,紫荊花皇室的虛空甲與降龍伏虎幫的十龍殺威棍齊名,不僅是因為兩者分別是防禦力最強和攻擊力最強的王者寶器,更重要的是各自的獨特屬性。

十龍殺威棍能夠隨意改變大小和品質,傳說十龍殺威棍能夠伸長至十萬八千米最重達十萬八千斤,僅僅是它的品質就能凝丹境一下的對手壓成肉餅。

與它齊名的虛空甲可以任意的改變樣子與形態,其實虛空甲是本體是一件透明的皮甲,重若蠶絲,穿在身上好像肩上搭上了一根髮絲沒有任何感覺。不過它可以隨著擁有者的意念改變形態,比如在姬博世身上變成了一顆透明而神秘的球體。

再比如此時站在李仙羨眼前的巨大人形虛影,高達百米的巨人給她的不僅僅是一種視覺上的震撼,更有一種精神和氣勢上的無形壓迫,仿佛在巨人的腳下她只是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螻蟻一般,只需要一隻手指便能將她碾成粉末。

姬博世懸浮在透明巨人的胸口處,臉色陰沉的可怕,怒視著李仙羨,眼中幾乎可以噴出火來。本來他並不願對李仙羨下殺手,但是李仙羨耗盡全力的一招竟然打破了他的防線,撞倒了宮殿傾頹的牆壁,叨擾了前輩的清修,可能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實在是罪無可恕,他無法原諒任何阻擾皇室崛起的人或事。今天,李仙羨必須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此時空中飛揚的塵土已經消散,穩住身形回過神來的五人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又一個身外化身,這到底是什麼世道,這年頭超越造丹境的身外化身都變成大白菜了麼,怎麼什麼地方都能碰見?但是很快李林示三人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透明巨人的身影與慕白和任惜花戰鬥時使出的身外化身技極為相似,同樣是巨大的虛影,同樣具有極其強大力量,但是對經歷過魔門一役擁有刻骨記憶的李林示三人而言,虛空甲變成的巨人與身外化身的巨人有著明顯的區別——氣勢。

如果說虛空甲幻化成的巨人給他們造成的是一種心靈上震撼和精神上動搖的感覺,那麼真正的身外化身技給他們的是那種來自骨髓深處的寒意與精神上的絕對控制,在他的注視之下你無法深處抵禦之心,而不是所謂的畏懼情緒。

很顯然對面的臉部模糊的巨大虛影是實實在在的西貝貨,這個發現讓三人安心不少,如果真的再次碰見身外化身技,那就沒有任何僥倖可言,唯死而已。不過很快這種僥倖心裡再次被無情的摧毀,即便是西貝貨,也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懸浮于巨人胸口的姬博世冷笑一聲,目光微凝射出一道厲芒,虛空巨影張開嘴狂吼一聲,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沒由來刮起一陣呼嘯的狂風。巨大的風力刮的幾人東倒西歪,即便是下半身還埋在土中,竟然也讓五人生出搖搖欲墜的感覺。

站在他們前方的李仙羨反而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只感覺一陣強風席襲來鼓動她的衣角,依稀顯露出她窈窕美好的身段。察覺身後有異,李仙羨轉過頭,剛好看見一條巨大的黑色旋風卷起五人遠離戰場。

李仙羨還沒來得及施以援手,“呵!”一句暴喝聲傳來,震得她耳際發麻,其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真氣波動頃刻便要瓦解她的全部力量,李仙羨趕忙運功抵擋,將這絲詭異的真氣波動驅逐出體外,凝神注視著姬博世。

“哼!”姬博世不屑的冷笑一聲:“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有心思顧及他們。”

“諒你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其實也是關心則亂,回過神來,李仙羨才想起剛才五人被卷跑的時候並沒有被狂風吹的東倒西歪,而是保持原來的樣子,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原因。姬博世不想也不敢對他們下手,將他們帶走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保護他們不受兩人戰鬥的波及。那麼接下來,姬博世應該不會再手下留情,以自己現在的狀況,能否擋住他的含怒一擊呢?李仙羨心中微微發苦,看來真是被那個臭小子害的不慘,要是不是為了他自己也不會趟這趟渾水。

既然沒有第二條路,那就戰鬥吧!李仙羨美麗鳳眸中湧現出無邊的戰意,兩道血紅色的螺旋真氣再度纏繞在血色刀身之上,血月刀光華大作,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血色的空間再度出現,暫態染紅了整片空間。

“哼!強弩之末!”

虛空巨影舉起碩大的拳頭,無情的捶打在延伸的血色空間壁上,血色空間好像破碎的冰塊一樣出現一道裂痕,蛛網一般的痕跡迅速蔓延開來,血色空間像爆炸的開水瓶一樣化作一片片碎屑,處於空間中心的李仙羨跌坐在一米來深的龜裂深坑中,臉上閃現一陣不自然的紅暈,嘔出一口夾雜著碎肉的黑血。

李仙羨在血月刀的支撐下勉強坐穩了身體,自嘲的笑了笑,無奈的看著仿若流星一樣砸下的巨拳。生死一瞬間,李仙羨腦海中閃過無數的人影,有熟悉的難忘的也有陌生的,這就是自己的人生了嗎?眼看著雙拳來到了眼前,她腦中的畫面竟然停留在最後令她萬分羞恥的一幕,赤身裸體的樣子被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看了個正著。

眼睛看見了她的全部,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毛發,而她只看見了那一雙眼睛。憑著一雙眼睛就能找到一個人,若是以前她會覺得有些可笑,可是現在想來事情真真切切的發生了。她很早就開始懷疑,現在終於能夠確定,這雙眼睛的主人只會是那個小滑頭一樣的臭小子。

可是,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殺了他,先不論自己是否狠得下心,再說能否做到,單單是這件事情的後果就讓她甚至是整個天涯刀閣都難以承受。就這樣便宜他?想得美!姑奶奶一定要挖出那雙色迷迷的眸子下酒。

想到雲白在她的面前抱頭鼠竄的樣子,李仙羨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也許這樣也挺好的。若是有人能一輩子都記住自己的最美麗的樣子,還是挺不錯的,他能記住一輩子嗎?希望如此吧。

閉上眼的最後一瞬,印入腦海的竟然是那張最討厭的笑臉,他諂媚的笑道:“仙仙姐!真的不是我……”

“博世!住手吧!老祖宗並不在宮殿內……女娃娃,你是天涯刀閣的人……”

李仙羨有些莫名其妙的睜開雙眼,看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而他只用了一根食指就頂住了虛空巨影仿若小山一樣的拳頭。

“你……你……你是誰?”李仙羨沒有反應過來,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呵呵呵……見到你很高興,我叫姬無心。你這女娃娃長得真俊,要不作我的乾女兒吧,乾爹這裡有好多的玩具……”

李仙羨滿頭黑線,一時氣急,噴出一口黑血,暈倒在地。姬無心神色微變,眼中厲色閃現,右手成爪,握住虛空巨影的拳頭輕輕一握,一條金色的巨大龍影湧入虛空巨影之中,瞬間將他沖閃。

姬博世狼狽的落地,面色焦急的看著老者凝立的背影喚道:“師傅,我……我……”

“無心,這件事情責任不在博世,是我……”姬知情出現在姬博世身後,替他解釋著。

但老者很顯然無心理會兩人的解釋,抱著昏迷的李仙羨消失在原地。姬博世張了張嘴,神情落寞的看著老者消失的地方。姬知情拍了拍姬博世的肩膀,安慰道:“無心就是這樣,過幾天等他氣消了,我帶你去給他的賠罪就好了,放心吧。”

“唉!師傅與我的主張不一樣,他並不贊成我做這些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原諒我。”

“光復皇室人人有責,即便是他的主張不同,也不會阻止你。博世,振作起來,以後我們紫荊花皇室還要靠你來支撐。不說這個了,剛才那女娃娃使用的可是‘血月刀域’。”

姬博世深吸一口氣,祛除掉心中的傷感情緒,回復了精神,神情凝重的點頭答道:“確實是‘血月刀域’,雖然只能維持一瞬,但也算是身外化身技的雛形了。現在她還只是造丹境中階竟然能夠悟道一絲境界之外力量,雖然不可否認有寶器血月的幫助,但自身的悟性也十分驚人。”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姬知情抬頭仰望著碧藍色的天空長歎一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感傷,各大幫派天才弟子層出不窮,反觀皇室覺醒的血脈之力越漸薄弱,若干年之後,我們是否還有與四大幫派分庭抗禮之力,是否還能維持的皇室的尊嚴與地位,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族長,我……”似乎是感受到了姬知情的情緒,姬博世想要出聲安慰,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姬知情看著姬博世滿意的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道:“博世啊!近日來,老祖宗出門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我感覺這天……要變了……大時代可能即將來臨,你可要把握好機會才行,我的壽元將盡,恐怕是沒有什麼機會了。”

姬博世驚詫的叫道:“您是說……”

姬知情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深深的看了一眼姬博世,點點頭。得到了族長的肯定答覆,姬博世目露驚喜,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時而緊握雙拳,時而深深吸氣,時而喜不自禁,時而憂慮不已。

大時代的來臨不僅意味著極限的破除,還意味著大變革的到來,自己能不能抓住這一機會突破,皇室能否抓住這一機會崛起,就看接下來的博弈了。

若是一切順利,應該會一切順利吧……


第二百三十章 世界與圖騰 加入書籤


這是什麼地方?

我又是誰?

雲白醒了過來,僅僅只是意識蘇醒,除了思考任何事他都無法做到。最恐怖的不是他看不見,聽不到,感覺不到任何東西,而是他忘記了自己是誰。這個發現讓他尤其害怕,可是這個地方讓他覺醒的意識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那麼,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首先得睜開眼睛,請睜開眼!

於是他的眼睛睜開了,他有些驚喜,但瞬間被徹底的失望所取代,除了無邊無際的黑暗這裡什麼都沒有。

看不見不代表聽不見,他再次命令道:請聽見!於是他恢復了聽覺,可是周圍除了一片死寂什麼聲音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面對是接連而來的打擊與失望,但是他依然沒有放棄,通過意念的控制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很快他恢復了五感,這讓他一度驚喜莫名,但很快就化作失望,漸漸變成了絕望。他能感覺卻什麼也感覺不到,他能開口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原因不在自己身上,而是這個奇怪的地方。是這個地方讓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覺,即便是他找回了失去的東西,他依然無法控制這個空間的任何東西。

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感覺不到的時候,他不知道什麼叫做絕望和害怕,現在有了感覺,他開始感到恐懼了,在這種沒有任何東西存在的空間,一個沒有記憶的人,他卻能夠正常的思考,並且體會著一秒如一年的時間正在流逝,他除了乾著急什麼也做不到,這讓他更加焦躁。

身體的控制權能夠奪回來,為什麼記憶卻怎麼也找不回呢?命令,呼喚,呐喊……只要是能用的方法他都嘗試了一遍,依然無法回憶起任何東西。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他苦思冥想了好一陣子,其實更多是為了打發難以消遣的時間折磨,終於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沒有引子?五感的引子是自己的身體,通過眼睛他找到了視覺,通過耳朵他找到了聽覺,所以他找到了五感,感覺到了世界。雖然他找到了,卻聽不到看不見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導致沒有任何引子能夠帶領他找回記憶。

只要,只要一絲絲的東西,哪怕只是看到聽到或者感覺到什麼東西,而不是一片虛無,他有把我能夠抓住這一絲引子找回自己一點寶貴記憶,進而順藤摸瓜找回所有的記憶,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順利脫險。

隱隱的他內心感覺到不安,總覺得有些很迫切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完成,所以他的時間很寶貴。

既然能夠通過意念找回被剝奪的東西,那麼能夠通過意念控制這個仿若混沌的空間,現出一絲引子。

“神說,要有光!”

雲白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會顯出這一句話,總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或者說在黑暗中漂泊無依的浮萍能想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應該是光。於是他大聲的喊了出來,雖然沒有聲音,但是他依然喊了出來。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光!光!光……”雲白仿若瘋癲一樣歇斯底里的狂吼著,每吼一聲他心裡的焦躁情緒就多一分,焦躁情緒一點點的積累,轉變成了失望,失望變成了深深的絕望。

他耗盡了力氣,卻毫無所獲,但依然沒有放棄,一遍一遍的呼喊著,喉頭乾渴難耐,幾乎沙啞的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還是沒有停下,總覺得一旦放棄了這一絲希望,他會失去非常寶貴的東西。每一個停頓的間隙,他都感覺到內心伸出的恐慌延遍全身讓他仿若跌入冰窖一般。

“光——要有光——”

就在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之時,前方真的出現了一縷青色的光芒,好像初升的旭日一樣耀眼,他的雙眼大腦意識完全被這一絲青光占滿,除了它什麼也沒有。

緊接著潮水般的記憶紛至遝來,果然如他所想,一點點小小的引子就讓他找回了所有的記憶,原來自己被一隻眼睛給坑了。

找回了記憶,也找到了自己身處困境的根本原因,一隻擁有無上威能和力量的眼睛,而且是自己的眼睛,可是不管怎樣,它始終是一隻眼睛。

雲白嘲諷似的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著自己的無能,嘲笑著世事的變幻莫測,瞟了眼前方越來越亮的青色光芒,眼中閃過一絲詭異之色,在仿若混沌的黑暗中誰也無法看見。

“你終於還是出來了嗎?”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恢復著消耗掉的體力,靜靜的等著某個人的到來,這一刻他等了很久,從一出生就在等待。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出現一縷青色的光芒,不像陽光那樣刺眼,不像月光那樣冷清,青色的光芒之中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浩瀚與博大,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讓你迷失在溫暖舒適平和幸福的感覺之中無法自拔。雖然只有一絲的光芒,卻勝過無邊無際的黑暗,這曙光是一個世界,名為青龍界。

黑色的空間之中幕然出現了一隻赤腳,從黑暗中踏出,踩在波瀾不驚的黑色水面之上,濺起了一圈波紋,僅僅只有一圈,可是波紋所到之處,黑暗盡去,青光閃現,黑色的空間變成了青色的世界。

這是一雙男人的腳,他輕輕的踏步,踩在黑色的水面之上,每一步都能驅散一片黑暗的世界,他的背後是一片青色的世界,頭頂是一片青色的天空,青空驅散了黑雲,青水逼退了黑水,男人的目的地是前方的看不見的黑暗。

“一步一世界,一念一圖騰!”

正在養精蓄銳的雲白心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他猛的睜開雙眼,引入眼簾的是一片青色的世界和一雙白皙的赤腳,這雙腳的主人穿著一件印著各種奇異符文的長褲,由於視線的原因,雲白只能看見的他膝蓋以下的部位。

他嘗試著抬起頭,也感覺確實抬了起來,卻依然只能看見對方膝蓋以下的部位。

“到了現在,你還不想讓我看見你的樣子?”現在雲白已經能夠發出聲音,但是他絲毫不感到驚奇。

“既然結果都是一樣,你又何必如此在意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這個聲音再度出現在雲白的腦海之中。

竟然聲音都不想讓我聽見,你到底是誰?雲白陷入了沉思,對方也沒有回答,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和尷尬。

可是對方耗得起,並不代表自己也耗得起。找回記憶的雲白比誰都要明白這一點,在被囚禁之前他已經注意到金彩霞有危險。或者說那只眼睛從來沒有想過要隱藏自己的意圖,甚至拿這種打算來刺激已經被束縛住的雲白,妄圖將他徹底擊潰。

神秘男子在雲白的眼前盤腿坐下,右手撐腦袋頂在膝蓋之上,意圖很明顯準備和雲白杠上,看誰耗得過誰。雖然如此,雲白依然看不見對方的臉,腦袋以下的部位倒是看的清清楚楚,感覺這個樣子有些熟悉。

雲白道:“一步一世界,一念一圖騰!這是什麼意思?”

男子雙手平攤,無辜的答道:“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雲白錯愕一陣,好像什麼也不明白,又覺得明白了一點,疑惑的道:“走一步就是一個世界,想一下就是一個圖騰,這究竟代表著什麼?”

“終極的力量——圖騰之力!終有一天你會明白,就好像這樣。”

男子手一招,一杯熱騰騰的清茶出現在手中,他舉起茶杯喂雲白喝了一口:“我知道你渴了,慢著點喝,多得很。”

雲白是真的渴了,也不管這杯茶有多燙,拼命的咽下喉濕潤這乾燥如火的嗓子。剛入口還有些微燙,很快就變得清涼起來,雲白猛地喝了幾大口,卻發現錢幣大小的杯子好像變成了一個泉眼一樣,清水源源不絕的湧出。

喝完清茶,雲白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眼前錢幣大小的茶杯,杯中依然是熱騰騰的茶水,沒有絲毫減少,由於隔著很近,雲白甚至能夠聞到銘香還能感覺到茶水中傳出的絲絲熱意。而嘴中的甜意和涼意又實實在在的告訴他,眼前之事絕對不是錯覺。

“我說了,多得很,儘管喝,餓了沒有,要不我再拿點糕點出來,給你填填肚子?”

神秘男子打了個響指,轉眼間各種各樣的水果麵包米飯美食出現在眼前,雲白能夠真真切切的聞到各種美食的香味。雲白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搞不清楚他的真實意圖,可是很快一個要命的念頭閃過了雲白的腦海。

“這就是所謂的世界?”

“賓格,答對了,這裡就是我的世界,要什麼有什麼的世界。”

男子一指遠處,青色的天空變成了一碧如洗的藍天,白雲緩緩聚集,顏色由淺變深,變成了黑壓壓的烏雲,一道閃電一聲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降落在貧瘠的黑色土地之上,突然冒出了一根青色的嫩芽,很快嫩芽像一隻只鼴鼠一樣冒出了頭,頃刻間整片陸地披上了綠衣。遠處小山坡上出現了幾粒白色的斑點,斑點越來越多變成了湧動的白色浪花。

碧綠的海洋之上,白色浪花一波接著一波如潮水般接踵而至,片刻佈滿了整片草原,它們盡情的嬉戲玩耍,品嘗著時間最可口的美味。

這絕對不是錯覺,雲白不僅能夠聽見咩咩的羊叫聲,聞到青草的芳香,甚至能夠聞到帶著青草味道的糞便,這絕不是幻象所能給予的感受,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東西。

突然狂風大作,天空中聚起了黑壓壓的雲層,藍色的電光不斷閃現,驚慌失措的綿羊群四處亂顫,恐懼的咩叫聲充斥著整個世界。藍色的電光雨轟然而至,劇烈的強光中讓雲白閉上了雙眼,再睜開之時入眼已是一片末日景象,隨處可見坑坑窪窪的焦黑土地,世界變成一片死寂。

“不要懷疑自己的眼睛,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難以言喻的震撼過後,雲白恢復了平靜的心態,再次發問:“一念一圖騰呢?”

男子搖手一指,遠處的世界出現了一條青色的圖騰柱,插入深邃的青色天空之中不見其頂,浩渺無極的圖騰柱下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不堪,玄妙的符號雜亂無章有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規律,揮舞著雙翼的巨大龍影神聖而莊嚴,讓人心生敬畏,恨不得五體投地表達自己的對它的敬意。

“青龍圖騰!”

仿佛早就知道這個神聖的龐然大物一般,雲白忍不住喚出了它的名字。

圖騰柱上射出萬丈華光,雲白忍不住閉上了雙眼,再度睜開之時一切都消失了,唯有那個男子盤坐的身影。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就是我 加入書籤


“就這樣與我耗著有意義嗎?我並不認為你有太多的時間,據我所知,那個小丫頭可沒有多少時間了。”

雲白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透這個男人的心靈,但是沒有辦法與之對視,他的眼神再銳利也沒有任何效果。

“你到底是誰?”

“對不起,無可奉告!或者說,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知道這種事情。”

好不容易把你逼出來,竟然會是這種結果,這不是氣死人是什麼。不過雲白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並不能拿他怎麼辦,只能旁敲側擊讓他和自己交流,從談話中獲取更多的資訊。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確認了體內有這麼個神秘而強大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瞎想,而且這個人早已超越了世界所謂極限的範疇,至少立於造丹境之上。

那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從簡單的談話之中,雲白明白了一點,現在自己的實力並不足以知道太多的隱秘,只要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實力終有一天能夠解開所有的秘密。現在,還是換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試試看。

雲白微微一笑,道:“你現在出現是為了什麼?害怕我的死亡對你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那麼為什麼在魔門地牢裡這麼危險的時候你都不出現,現在反而跑出來了。你應該知道,它是不敢傷害我的。”

“為了什麼?我聽說有的人竟然被一隻眼睛給抓起來了,特意趕過來瞧瞧熱鬧,看看是哪個倒楣蛋竟然被自己的眼睛囚禁,甚至是被那個東西幹掉還蒙在鼓裡。”

男子的聲音充滿諷刺與調侃,但雲白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一絲善意,或許神秘男子不安好心,但是這句話絕對是一個較為善意的提醒。

他驚詫的叫道:“這怎麼可能?這具身體是我的,如果我的靈魂被毀滅身體也會隨之死亡,它根本不會也不敢傷害我,這也是他只囚禁不傷害我的原因。”

男子轉著腦袋上下打量著被金色的符文鎖鏈綁成粽子一樣的雲白,想了好一會才感歎似的說出一句:“看來我終究是小看了我自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與讚賞,先前許多不明白的事情現在已經想通了。整個事情完整的串在一起,構成一個比較完美的計謀。雖然有些明顯的漏洞,但是對手考慮到了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物的性格和心態,有效的利用了對方的弱點,順利的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計畫始終是計畫,永遠都趕不上變化,或者說眼前這個親手將自己鎖住的男人還是低估了很多東西,包括自己,也包括那件東西的本能。高能量體的本能竟然能產生此種意識,不僅是他,自己又何嘗想得到。

聽見神秘男子如此說,雲白笑了,看起來燦爛的笑容中帶著化不開的苦澀,眼中的憂傷情緒顯而易見,隱藏在迷霧一般的眼簾後的是深深的傷心與絕望,終究是為了他人做嫁衣嗎?

“你……”雲白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樣殘酷的現實對他的打擊太大,他並不認為死亡有多麼可怕,只是心中有太多的不舍。雲漫漫姬明雁眾女,李林示一眾好友,他真的捨不得。不過認清了事實也是好事,是福是禍總比蒙在鼓裡強。

縱觀整個龍神大陸的歷史,雲白的成長速度可以說絕無僅有,他曾經天真的認為只要自己努力成長到一定的程度,一定有辦法揭開所有的秘密,最後打破前人設下的局,擺脫棋子的命運。但是見識到男子的力量之後,雲白的信心被摧殘的點滴不剩。

“一步一世界,一念一圖騰”這種超越一切的力量自己真的能夠匹敵嗎?

“你就是我,對嗎?”

“哦!你的聲音中充滿了遺憾與絕望,難道終於弄清楚自己已經處於十死無生的局面了嗎?還是我給了你太多的壓力,讓你想當然的所有希望都破滅了呢?”

“你能看見我的心?”

“我們是一個人。”男子似乎是答非所問,卻不僅解決了這個問題,甚至是很多問題都有了答案。“但……終歸是,我是我,你還是你。你是雲白,生於斯長於斯之人,我卻是界外之人。你能夠明白嗎?”

雲白抬起頭看了一眼,雖然只能看見男子的前胸,卻好像看見了他的心一樣。“你能看見我的心?”

“呵呵……”男子搖搖頭表示否定,他道:“我看不見,但是能聽懂。你的經歷,你的表情,你的情緒都告訴我你正在想些什麼。我會否殺了你?這種問題你也需要想?若是我想殺你,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我無需動手,‘它’自然會替我殺了你,我在這裡是為了拯救你。”

“那以後呢?今天過了以後怎麼辦?與其我養肥了被你吃掉,還不如現在就被‘它’幹掉得了。”

“叮……叮……叮……”男子一隻手放在青色的水面之上,食指輕輕的敲打著水面,散出一圈圈的波紋,動盪的水面仿佛雲白此刻的內心。“如果你是我,你會殺了我嗎?”

雲白想也不想的回答:“會!任何人想要搶走我的最親最愛的人,我都會毫不留情的幹掉他。”

“呵!”男子冷笑一聲,淡淡的道:“你最親最愛的人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而我最親的人好像也只有你一個,我該怎麼選?”

“呃——”雲白一陣錯愕,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答覆。若是自己和他真的是一個人,對待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應該會是一個態度。也就是說他雲白不是一個冷血之人,那麼眼前的男子顯然也不會為了某種莫須有的理由而殺了自己。

看得出來雲白臉上的疑惑和不解,男子笑著揮揮手道:“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也懶得和你玩這些傷腦筋的文字遊戲。你只需要弄明白一點,我絕不會傷害你,之所以你會出現,一是我為了躲避仇家不得已而為之,另外一個原因是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毫無疑問,你比我更像我。”

“我不懂!”

“不懂就對了,別以為自己跟神童似的,滿打滿算你也才兩歲多一點,整個一小屁孩,卻不知道腦袋裡在想些什麼東西。一天到晚不是情啊愛啊就是什麼陰謀詭計,這下好了,算計來算計去,把我給算進去不說,還把自己給陷進去了。”

“你真當我想出來,我也是被你逼得沒辦法了,面對任惜花的時候,‘心眼’還有一搏之力,屬於九死一生的局面。現在你體內這個怪物搞叛亂,不僅要推翻你這個懦弱的皇帝,還想著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上位。可以說現在才是最危險的局面,如果你不想死的莫名其妙,還是快點想想辦法吧?”

男子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從一個掌握生死的上位者變成可以說知心話的朋友,雲白的思維一時轉不過來,腦袋有些短路。

“啪!”男子狠狠的拍了下雲白的腦袋,教訓道:“別傻愣著啊,快想想辦法啊,既然心甘情願被囚禁,肯定有辦法脫離這個鳥籠才對。”

雲白被砸的有些發蒙,很顯然對方用上了幾分力氣,特別是全身力量被束縛的情況下,雲白感覺好像被一塊石頭砸中一樣,疼得齜牙咧嘴。

“喂!說歸說,別動手啊,你還打……再打我翻臉了啊……疼……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正在想辦法嗎?”

雲白用盡氣力想要掙脫身上的金色符文鎖鏈,沒想到非但沒有脫身,符文鎖連反而越拉越緊讓他動彈不得。

“嘿嘿……這就叫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讓你小子算計我……你再動啊……你脫身啊……你打我啊……我站在這裡讓你打……”

男子說一句話就拍一下雲白的腦袋,發洩著胸中的惡氣。到了最後還像小孩一樣吐舌頭嘲笑雲白,讓他哭笑不得。這哪裡是什麼高手,整個就是一心胸狹窄得了便宜就賣乖的小屁孩。不過這個人的性格好像還真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嘿嘿嘿……是不是感覺有點熟,這招是跟你小子學的,最少有八成像了吧。雲白老師……”

“我呸!我能有你這麼無恥嗎?我能有你這麼卑鄙嗎?我……我不跟你說了。”仔細想想還真有兩分像自己,雲白心下羞愧,嘴上再也硬氣不起來。

男子得意洋洋的笑聲讓雲白更加無地自容,發誓一定報今天的一箭之仇。倡狂至極的笑聲持續了很長時間,見雲白沒有反應,男子也覺得一個人傻笑沒有什麼意思,理了理嗓子道:“剝奪之力是一種高等級的能量形式,以你的能力無法掙脫十分正常,哪怕是所謂的造丹境高手,面對這一絲的剝奪之力也只能束手就擒,這就是能量等級之間的巨大詫異。”

“剝奪!?這是‘它’的能力嗎?”

“只能算之一,心眼所擁有的力量超乎你的想像,尤其是等級如此高的心眼,能夠產生獨立於宿主的意識,實在是……沒有見過。當然,我也是第一次碰見心眼這種玩意,也可以解釋為我的見識太少了。”

雲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原來你這貨也不知道,頗有些瞧不起的意味。男子瞧見了雲白的眼神,心中雖然不忿,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坐著,玩味的看著沉思中的雲白。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本心 加入書籤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男子輕笑一聲:“你是指‘心眼’嗎?我們姑且就這樣叫它。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覺醒這個東西,它的力量十分奇妙,奇妙的讓人難以言喻,而且我現在也不過是初窺門徑,掌握了最基本的一些功能,比如剝奪、禁錮……說多了你也不懂,它還有很多能力等著我去發掘。不過要說它是什麼東西……”

“你也不知道吧?”雲白略帶嘲諷的打斷他。

男子玩味一笑,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惹來雲白一陣白眼。

“當然,比起你這個意外撿到寶藏鑰匙卻沒有能力打開寶藏的倒楣蛋,我還是略懂一點的。剛開始覺醒了這個東西,我也認為是龍神贈與的禮物,現在看來卻不是如此。這個與我的力量達到同一級別的眼睛,應該是我本來就擁有的東西,只是以前處於沉睡狀態,由於某種力量覺醒了一樣。是我們進化之路上必須走過的一條路。”

“本來就擁有?”“進化?”聽見這幾個詞,雲白滿臉茫然,完全弄不懂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都說了你不懂,不過沒事,時間長了自然就懂了,我懶得和你再廢話。你快點掙脫鎖鏈去救那個小丫頭,我看她的情況不是很妙,雖然我們還有點時間,但是拖下去畢竟不好。”

啊!金彩霞?雲白心中一驚,終於知道心中的擔憂到底是什麼,就算是剛才喪失了記憶心中的憂慮也一直沒有放下。心眼好像是故意刺激雲白一樣,在用剝奪鎖鏈囚禁雲白的同時,也不忘讓他看一眼金彩霞的悲慘模樣。

“那你還不趕快放了我?”

男子站起身,剛剛準備離開,聽見雲白的話,忍不住眉毛一挑,笑道:“你這個請求提的很好,不過你這個態度到底是在命令我還是在命令我?”

雲白錯愕道:“有區別嗎?不是說我是你,你是我嗎?我們之間用得著說這個嗎?”

“十分有必要,你是你,我是我,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再說我這一招好像也是跟你學得。嘿嘿嘿……”

聽著男子的賤笑,雲白恨不得立即沖上去將他扁一頓,奈何虎落平陽,現在是有求於人只能將所有的怒氣憋在心裡,表面上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誠懇”的請求道:“請你幫我解開鎖鏈,謝謝……”

由於身處青色的空間之中,雲白已經看見身上綁著的是金色符文組成的鏈條,將他全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要是有人看見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罕見的金色木乃伊。

神秘男子臉上笑意微斂,滿臉正氣的道:“對不起,恕我無法完成你的這個請求,這裡原本是你的精神世界,現在被我的青龍界侵入,我是外來者,如果強行破除身上的剝奪之力,可能會對你的精神世界造成一定的損傷。若是受傷較輕還好說,重的話你下半輩子會變成傻瓜,所以……我不能害你。”

“那你剛才還……”雲白猛得跳起,卻被身上的剝奪鎖鏈扣住,鎖鏈越拉越緊,現在他就算想要動一隻小指頭也十分艱難。雲白對著他怒目而視,雙目中快噴出火來,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男子恐怕已經死了不下於十來次。

“我只是指出你這種求人的態度不對罷了,從來就沒有承諾會幫助你。怎麼就只准你耍別人,不准別人逗你,我可記得某人將自己的兄弟逗得團團轉,心中毫無愧疚之感。”

經過男子的提點,雲白深吸一口氣,瞬間冷靜下來,想起以前對好兄弟李林示的態度,確實有點道理。暗道以後對這小子一定要好一點,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

仔細思考一番,雲白決定退而求其次,恭敬的向他請教應該如何脫困。

“這樣才對嘛!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見到雲白又要發飆,男子很識時務的適可而止不再調侃雲白。

“其實要脫困很簡單,你是怎麼將自己鎖上的,就怎麼將自己解開,記住一點,這裡是你的世界,你才是主宰。就好像被剝奪了所有的東西,只要你想,你就能夠要回來。心眼雖然能夠暫時的脫離你的控制,但是它畢竟是你的一部分,只要在你的世界,它怎麼都蹦躂不起來。”

雲白似乎想通了什麼,卻又不是很明白。說起來好像很簡單,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此前為了喚回被剝奪的記憶,他已經嘗試過在混沌一樣的黑暗空間中出現光,實踐證實完全沒用,最後還是神秘男子才出現了引子。在這個空間中,他好像只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而不是整個空間。所謂他是精神空間的主宰,似乎有些言過其實。

“我嘗試了很長時間,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這個精神世界除了可以控制我的身體,其他的好像都不行。”

“是這樣嗎?這怎麼可能?你已經找回了全部才對?”男子疑惑的說了一句,很快便陷入了沉思。

神秘男子站在青色的水面上來回踱步,顯得有些不安,腳步時而輕靈時而沉重,好像他此刻的思維一般。青色的水面如同一面光潔的鏡子,竟然逐漸映射出男人的身影來,不過他的臉部卻是一團模糊,雲白越是用力看,看到的東西越是模糊,最後男子的整個身影都模糊起來。

“不對啊,你看你都在我的青龍界控制水面變成鏡子,妄圖看見我的樣子,怎麼會解不開剝奪鎖鏈呢?還真是奇怪?”

被人揭穿了意圖,雲白忍不住老臉一紅,頗為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不過男子很顯然並不介意,或者說毫不在意,依舊思考著困擾的難題。

百無聊賴之下,雲白也開始瞎想起來,很快他想到了一個問題:“一隻眼睛真的能生成自我意識,還能以此來控制主人,這個猜想是不是太瘋狂?就算是事實擺在了我的面前,我依然無法相信,你……”

“啪!”的一聲脆響,男子一拍手掌驚喜的叫了起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了,你說的對,就是這樣,心眼是沒有意識的,如果眼睛都有了自己的意識,那麼耳朵手嘴巴都有意識,每個器官都可以起來反抗,打倒主人佔有身體,這是不合乎規律的,所以,嘿嘿嘿……只有一個可能……我實在是太聰明了。”

“什麼可能?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看不見男子的臉,雲白依然覺得男子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而且這種眼神很奇怪,讓他感覺全身都毛毛的,非常不舒服。

男子一指雲白,斷然道:“你綁架了你自己,並且還想著殺掉你,並且還妄圖製造出另外一個自己來霸佔你的身體,不會錯,肯定是這樣……”

雲白被他的話搞得雲裡霧裡,什麼你你的,最後都是指向雲白自己,我綁架我自己,殺了我自己,然後創造我自己。雲白笑了起來,笑的很無奈也很苦,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男子捋了捋指長的黑髮,臉上掛著自得的笑容,好像破解一個困擾千年的巨大難題一樣,殊不知在雲白眼中,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神棍而已。

“怎麼?你不信我?”男子看見雲白懷疑的神色,忍不住冷哼一聲,背過頭道:“哼!竟然敢質疑本大爺的推理能力,如果你不道歉,就做好等死的準備吧?反正不管是誰贏,你還是你,對我的計畫沒有任何影響,甚至還有幫助。畢竟你的性格,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你所愛之人,恐怕都是一種傷害。”

性格?什麼性格?雲白想到了姬明雪傷心離開的樣子,想到了姬明雁搖頭失望的樣子,想到了那些因為他而落下的晶瑩淚珠,胸中生出一股鬱悶糾結之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距離姬明雪的事件已經兩天了,這兩天雲白並沒有閑著,恰恰相反,他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他一個人偷偷溜到趙有才家裡,幸虧擁有洞悉之眸,他才能在一天一夜的時間內將一個倉庫的藏書和筆記看了個遍,終於在一本破爛的筆記之中找到了有關姬明雪病情的描述。

然後明白了很多事情,不過他沒有時間去整理已經被翻閱的亂七八雜的書庫。相信趙神醫看見寶貴書庫的景象,一定會“大吃一驚”!其實只要稍稍費點力氣雲白就能將所有的書籍還原,但是他對於趙有才敷衍的態度有些不滿,這算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要是趙神醫知道潛入書房的毛賊竟然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一定會覺得比竇娥還要冤枉。姬明雪不僅是紫荊花皇室的公主,而且她的事情還是刀閣少主親自吩咐下來的,他絕對不敢有絲毫大意。為了防止書庫書籍損壞,他每隔幾天會搬出一部分醫術與幾個關門弟子一起尋找相關的內容,為此還拒絕了很多上門求醫的富商。

之後,雲白又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修養一夜,順帶著思考一些問題。比如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麼身邊的女人會因為他而傷心落淚,還有一些有關身上謎團的問題……

人們習慣於將問題都推卸到別人身上,雲白也不能例外,他將很多的問題歸結到那些女人身上,從而洗刷了自己的嫌疑。

姬明雪會流淚,是因為發生在她身上的一些列事情,和她那潛藏的秘密,這個在筆記中已經得到了證實。慕玉潔會傷心尋死,是因為她的思想太脆弱,而且識人不明,竟然喜歡那個娘氣的吉米。清兒會生氣是因為那個不應該發生的誤會,還有她自己太偏激。姬明雁失望是因為……

他找到了很多理由,並且針對每一個女人的弱點都制定了一些“應該”有效的措施,相信在不久之後大家都會改變,重新喜歡上自己。

至於有關身上潛藏的謎團,雲白制定了一個比較完美的計畫,應該能夠順利的引出幕後黑手出來。

果不其然,什麼計畫都沒有苦肉計來的實在,雲白設計自己逼“他”出現,本來一切都在計畫之中,沒想到步步都走在計畫之外。

神秘男子的出現不是因為雲白身體的異常,而是因為他的性命危在旦夕。設計自己入套,卻沒有辦法出套,雲白低估了心眼的能耐。退而求其次想要尋求對方的幫助,卻沒想到弄巧成拙,對方根本就無法施以援手。

整個計畫看來是完完全全的失敗了,可是最後對方卻給出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也許這個答案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你的性格,太讓人失望了……”“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你所愛之人,恐怕都是一種傷害。”

這兩句話在雲白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第二個問題沒有真正解決,第一個問題終於找到了答案。原來所有的問題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性格開始變得如此懦弱,做事縮頭縮尾躊躇不前,甚至不肯承認錯誤妄圖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這還是雲白嗎?我還是我嗎?

雲白眼中滿是驚恐,冷汗浸濕了後背,心中驚駭莫名,感覺有些重要的東西找不回來了。

“你失掉了本心!”

一隻指尖聳立至眼前,男子一語道破其中的真諦。

本心!

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魔 加入書籤

本心!

什麼是本心?我的本心是什麼樣子的?雲白閉上雙眼,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都說長大煩惱多,我也不例外。

青葉城的日子很簡單很充實,最重要的是很真,沒有煩惱。每天賴著的漫漫和依依,跟著妍妍學習的同時不忘調戲一下這個愛臉紅的好老師。師傅慕白天天仗著修為高超欺負人,實際上我們也是亦師亦友的關係,相處的十分融洽。

生活平淡如水,有一天雁雁來了,我的生活更加有趣,雖然調戲不成反被調戲,但是生活真的很有意思。那個時候,我還是雲白,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想做的。

直到有一天,英才俊傑這小子突然跑出來打斷了平靜的生活,我也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知道了喜歡的感覺。

我喜歡的到底是誰?百變魔女的漫漫,熱情似火的明雁,精靈古怪的依依,溫婉如水的妍妍,外剛內柔的媛月,還是楚楚可憐的明雪,還是……還是……

這麼多漂亮的女人圍在我的身邊,我喜歡每一個人,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我們本應該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

美麗而聰慧的女人們並不願意接受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同樣優秀的女性佔有的事實,雖然沒有當面提出來,但是明爭暗鬥從未停息,哪怕是看起來最大度的雁雁,生氣起來也足夠讓我喝上一壺的。

剛開始我並不懂,很快我莫名其妙的懂了,也許這就是成長。我開始嘗試著安撫這個安撫那個,拆了東牆補西牆,最後非但沒有填補好一個漏洞,反而房頂上處處漏水。幸好漫漫她們不在這裡,否則我可能一刻的安逸日子也過不了。

我開始害怕了,如果半年前有人跟我說你會因為女人而煩惱,我絕對會不屑一顧甚至會狠狠的扁他一頓。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我開始煩惱了。我當著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得是假的,誠然這裡有很多別的因素在裡面,但是我真的開始煩惱了。

想要保護每一個人,卻不知道該做什麼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保護。正如一位古代哲人所說的話一樣。

愛你最深的人,被你傷的最深。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她們更幸福,可是,瞧瞧我都做了些什麼。

明雪哭著跑了,走時還送了我一巴掌,好像在我心裡割了一刀似的。雁雁也走了,她失望的眼神讓我的心更加疼。潔西嘉不理我。漫漫還罵了我一句:沒用的男人。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一個無可反駁的事實,我失敗了。按照她們每一個人的想法所走的路失敗了。

問題出現在哪裡?這兩天我一直再找,我找了每一個人的原因。漫漫告訴我應該這樣做,雁雁告訴我應該那樣做,明雪又提出了第三種想法,我的路看來有很多很多,到底哪一條才是正確的呢?

問題好像都在她們身上,我只是一個被操縱的木偶罷了?

直到“這個人”終於忍耐不住出現了,他就是我,他最明白我,也指出了所有問題的根源。我失掉了本心,我還是我,但是我已經不是完整的我,失去了十分重要的東西。這才是導致所有問題的根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非常疑惑,是從魔門之中小林子逼我殺害女魔者開始,還是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迷失,魔門事件只是一個小小的引子而已。

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我的信心越來越“堅定”(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可是我這個人卻越來越迷惘,越來越懦弱,越來越不像我自己。我竟然忘記了,自己本來是什麼樣子。

這就是本心嗎?

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雲白睜開雙眼,幽幽的眼珠中帶著一絲迷惘之色,許多事還是未能弄明白,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個身披奇怪服飾的男子身上。應該他是雲白,而且他好像沒有迷失掉最重要的東西。

“你能不能告訴我,本心是什麼?”

男子燦爛一笑,食指再次指向雲白的眉心,幽幽的道:“這個問題問的不對,你應該問‘我的本心是什麼’,而不是本心是什麼。”

“我的本心是什麼?”

“看來你已經學會了謙虛,總算是願意接受別人善意的提醒了,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其實我口中所謂的本心,用龍神大陸的說法還有一個稱呼,叫做心魔。”

“心魔!?”

雲白心中一驚,作為一個武者他並不是沒有聽過心魔這個說法,而且魔門一役之後,李林示發現了雲白的異常,還特意為雲白解釋過心魔的存在,還囑咐他一定要堅持自我不被心魔侵襲。

由於雲白出現心魔的症狀並不是特別明顯,造成的後果也不嚴重,對於只會在凝丹境和造丹境才會出現的心魔,兩人都沒怎麼重視。

事前雲白誤闖清兒三女的住所,意外瞧見三女出浴的樣子,惹得清兒發怒、慕玉潔輕生、潔西嘉心亂。然後再遭遇李仙羨的試探與質問,一向柔弱的姬明雪突然發難,經歷一連串的打擊,讓雲白開始質疑許多事情,最重要的是開始質疑自己。

不過他也算了得,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制定出引出體內神秘存在的計畫,雖然漏洞一大堆,總算是有所收穫。

對於神秘男子所謂的本心和心魔是同一物的看法,雲白有些無法理解,李林示曾經解釋心魔是人心中美好一面比如善良正義的對立面,也就是說所有不好與邪惡思想的集合體,比如嗜血、殺人等等。只有戰勝和克服,甚至拋棄掉這一部分才能取得真正的進步。

而自己誤打誤撞之下捨棄了不利於成長的一面,竟然會做錯,還引起了反噬,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後果。

“你會感到疑惑和驚奇也十分正常,畢竟心魔在你們看來不是什麼好東西,必須得學會克服戰勝,對不對?”

雲白點點頭,心中更多的是疑惑,按照他的說法,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可是卻很難找出錯誤的原因。

“錯了,大錯特錯。不是這句話錯了,而是你的理解與做法錯了。克服和戰勝並不意味著壓制與捨棄,你不僅將自己的本性壓抑的無法反抗,甚至想要捨棄它,變成另外一個人。所以他才會生出反抗的想法,甚至是完全推翻你這個不稱職的主人的統治。”

“一切都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源於你的早熟和不成熟。事實上,不僅僅是你,很多武者都會敗於心魔之手,因為真正的心魔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自己,他們的本心。足夠豐富的知識與經歷會讓人的內心更加堅強,用以真正的戰勝自己。你成長太快,經歷的太少,心路歷程太簡單,這也要怪我,為了讓你快速成長起來,將你的生命時間加快了十倍。”

男子歎了口氣,赤腳慌亂的踏在水面之上,失去了先前的淡然與優雅,伴隨著顫動水面的是轟隆的雷鳴之聲,整個青色的空間一陣晃動,最終恢復正常。

“萬事萬物,有得必有失。”男子沉思片刻再度開口道:“快速成長以心智的不成熟為代價,這是不可避免的。以後你會碰見更多的難題,需要你以大智慧大能耐去解決,我始終相信你能行。現在我們首先來解決這個不算是問題的大問題。”

感覺到男子的視線盯著自己,雲白眉頭微皺道:“怎麼解決?”

“找回你的本心。首先,回答我,什麼是本心?”

什麼是本心?這不是我一直想問你的事情嗎,怎麼反過來拋給我了?雲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是由於事情比較嚴重,關係到以後的許多問題,尤其是喜歡的女人們的問題,雲白不敢怠慢,只能埋頭苦想起來。

本心,顧名思義,肯定是本來面目,人心的本來面目是什麼,這個問題沒有固定的答案。但是曾經有兩位著名的哲人說過兩句完全相反的論斷:人性本善與人性本惡。參考這兩種深入人心的正確觀點,那麼本心應該就是善惡的集合體。

雲白有些不自信,抬起頭望了男子一眼,依舊只能看見頸部以下的部位,想了片刻,他說道:“本心應該就是本性,出生就帶來的東西,善與惡。”

“不錯!”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忍不住贊道:“還是我的悟性高,任何東西都一點就透。”

雲白瞪了他一眼,不滿的嘀咕著,不是你的悟性高,是我的悟性高,與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那麼你丟掉了哪一方面的本心?”

雲白想也不想的回答:“惡的,我將壞的一方面都丟棄了,留下了好的一面,那麼我現在的意識是完全好的一面。”

“錯!”食指再次來到眉心,雲白雙眼一瞪,恨的牙癢癢,恨不得張開嘴立馬將這一隻指頭咬斷,愛說就說憑什麼老拿指頭指我,總有一點老子會找回場子。

“你丟掉的是全部,既然善與惡都是本心,你捨棄了一樣,另一樣還會存在嗎?就好比黑暗與光明,沒有黑暗何來光明可言。你自以為變成了朋友愛人眼中美好的存在,實際上卻變成了另一個人,你都已經不是你自己,或者不是一個完整的自己,那麼他們憑什麼還會喜歡你。”

“你丟掉了欲望,又哪裡有動力和能力去愛?你丟掉了暴戾,又哪裡有能力去保護所愛之人?你丟掉了陰險狡詐,又有什麼資格去征服更加狡猾的對手?你丟掉了邪惡,那麼正義又有什麼意義?你丟掉了本心,你還是雲白嗎?”

男子的聲音如同清晨的鐘鳴響徹在雲白的耳機,每一字每一句好像鋼釘一樣錘入他脆弱而堅強的內心深處。雲白眼中的色彩越發閃耀,好像星空中璀璨的繁星,又好似晴空中的光芒萬丈的紅日。

“看來你明白了,我一直認為自己的悟性不低,要不然當初那個女人也不會選擇我作為中重要的棋子。”

雲白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此時他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最後終於不得不慚愧的承認一個事實。

“看來我並不是一個好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圖騰符文 加入書籤


陰險、卑鄙、狡詐、邪惡、暴力、血腥、花心、自私、無情……美婦老師蕭若妍口中所有的不應該存在的品性,應該徹底與之劃清界限的品質,在自己身上竟然都能找到。

到了此時,雲白不得不遺憾的辜負蕭若妍的期待——變成一個正義、勇敢、善良、無私的真正男人。

因為……

“看來我並不是一個好人!”

“嘿嘿……”神秘男子賊賊一笑,高興的在青色的水面上來回走動,赤腳之下竟沒有濺起一絲波紋。與其說這裡是一片水域,還不如認為這是一面心鏡,代表的正是男子的心境。

“世界上哪裡有什麼絕對的好壞之分,那些以豐碑的形式豎立在人們內心的圖騰甚至是神靈們,也不能完全代表絕對的善與惡。我的青龍圖騰曾經統治數十億的子民,在他們心中我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那麼你認為我是好還是壞?”

神靈!青龍圖騰!數十億子民!男子的看似無心之言透漏了太多令雲白震撼的資訊,將發生在身上的所有線索都串在一起,雲白似乎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雖然早已猜到自己的來頭大的嚇人,卻沒想到已經牽扯到神的高度。

據雲白所知,龍神大陸上公認的神靈也只有創世造物的龍神一個。也就說日後的敵手,極有可能……

神秘男子與雲白是同一人,而且他的知識與經驗更加豐富,在這個時候“無意”透漏出這種資訊,很顯然某種程度上已經認同了雲白的能力,或者說他的潛力和悟性。

心念電轉,雲白很快就從令人震驚的消息中恢復過來,即便敵人再強大也是以後的事,現在過多的糾結這種虛無縹緲的問題無疑是自找煩惱。

針對他提出的問題,雲白想了想,道:“至少不能算是一個壞人。”

“呵呵哈哈哈……比起你我可壞多了,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什麼好壞之分,只有應該與不應該。應該我就去做,不應該我就不做。所謂邪惡所謂正義都是相對而言,你現在可弄懂了自己的本心?”

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之光,雲白立馬道:“以心為引,以愛為界,率性而為,是為本心。”

“呃——”男子抓了抓鼻子,撇著嘴想了想,笑著點點頭道:“看來那個小婦人還真是一個好老師,把我這個文盲都教得會掉書袋子了,差不多就這個意思。本心不能壓抑不可拋棄,卻能規範也能改造,所謂心魔不過是走偏了的本心而已。很難想像,如我這般聰明竟然也會走偏產生心魔。你是我人生中極富濃墨重彩的一個……嗯……污點。”

“滾你媽的蛋!”雲白終於是忍不住爆了粗口,若不是現在被符文鎖鏈束縛,他肯定沖上去拳打腳踢了,即便是打不贏也要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悶。

男子忍俊不禁的笑起來,指著雲白道:“若是讓蕭若妍知道你敢爆粗口,還不得擰掉你的耳朵。”

雲白冷笑一聲:“妍妍是我的女人,自然不會幫著外人欺負我。”

“有這份自信就好,女人就是那麼回事,不管打翻多少醋罎子,哄哄就好了。”神秘男子不無感歎的說了一句,好似再告誡雲白有好像在緬懷過去。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大情聖,要不傳授兩手絕學應付一下家裡的一堆母老虎。”

男子拍了拍雲白的肩膀,神情凝重的道:“放心,以後我的那些情債都是你的。”

“喂!你什麼意思啊,我可不要別人的破鞋。”

男子眼睛微眯,不屑的瞟了雲白一眼,當即哼道:“這樣被鎖著很好玩嗎?還不快去阻止那只眼睛,不然你那個小情人就危險了。”

“金彩霞什麼時候變成我的小情人了,到目前為止,我兩還是清清白白的。你要是再敢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雲白反駁著,一邊動腦經思考著如何脫困。雖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要真正脫困進而降服那部分不服主人的本心還有點困難,最重要的是究竟要怎樣擺脫剝奪鎖鏈的囚禁,雲白還是一頭霧水。

“你別告訴我你沒有偷看別人那雙性感修長的美腿,你小子的色迷迷的眼睛到處亂瞟可是被有的人給逮了個正著,背著你去告了一狀。不然那個小妞跟你無冤無仇又沒有什麼交結,怎麼可能這麼討厭你。”

被人戳破醜事,雲白當然是有些心虛,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原因,斷然不能放過那個使壞的背後黑手。有仇報仇,這是雲大少做人的宗旨。

“是誰?是誰在我的背後嚼耳根子,我出去了定然不會放過他,男人閹了,女人強暴……我看誰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這句話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要是你辦不到,那我就徹底看不起你了。實話告訴你,就是那個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女人,你的大仇人,你兄弟的姑姑,李……”

“得!”雲白已經知道男子口中說的是誰,立即打斷他,無恥的道:“我啥都沒說,你也什麼都沒有聽見,如果以後外面有類似的謠言,小心我告……”

“告我誹謗是吧?”男子接上了雲白的話,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嘖嘖讚美道:“還沒有拿回另一半就已經這麼無恥,我可以預見得到以後的你會是一個什麼極品……”

雲白眼皮一跳,暗地裡將他裡裡外外翻過來罵了個遍,再無恥能比得過你嗎?

“行了,別站在那裡唧唧歪歪的了,過來幫我一把,那一半本心我一時收不回來,這個角落應該是屬於他的空間,我完全控制不了。你先幫我解開這個鎖鏈,其他的我自己看著辦。”

“不行,只能完全靠你自己,如果你無法掙脫剝奪之力,那麼根本就沒有可能戰勝另一半本心,等到它利用你的精華和你那個小情人的精華重新造出主人格,你就死定了。”

男子的語氣非常堅定,也表明了他的態度和立場,這一次只能給建議不能出手幫助。

雲白從他的描述中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程度,沒想到邪惡本心與心眼結合起來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和能力。雲白之所以敢走出這一步險棋引體內的神秘存在出現,就是斷定心眼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開!

散開!崩開!

芝麻開門!

你妹的倒是開啊!

……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身體不停的掙扎擺動,依然無法掙脫分毫,也許是有了些許明悟還是怎麼的,金色的符文鎖鏈沒有再拉緊,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怎麼辦?雲白想到了金彩霞被心眼掐住脖子的悲慘模樣,有些心慌,若是再遲一步,可能真的會出問題。

雖說金彩霞與他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好吧,雲白承認對金彩霞的長腿有那麼一丁點的幻想,但是yy也沒什麼錯,不僅僅是他自己,估摸著是個男人都會對作為混血的美女有那麼一點想法。不過金彩霞和姬明雁她們關係特別好,尤其是香奈兒,就像兩個親姐妹一樣。

就算不考慮這幾層關係,金彩霞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雲白也算半個降龍伏虎幫的人,怎麼也不能看著師妹身隕而不搭救吧?

你開不開?你開不開?再不開,我就要咬了,我咬?

雲白怒視這閃著金光的符文鎖鏈,氣急敗壞之下竟然真的下了口。

沒想到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還真讓他給蒙對了。用盡全身力氣都沒辦法掙脫的剝奪鎖鏈竟然被他吃了下去,咬了兩口之後吞下肚子,雲白感覺精神為之一振,腦袋中突然多出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既像是一種汲取,又像是一種明悟,意念中多出一兩個金色的符文,閃著金光的符文讓他感覺飄飄欲仙一樣,非常舒服。

雲白再度張嘴咬下一塊鎖鏈,咀嚼兩下之後咽下肚,那種美好而奇妙的感覺再度傳來,然後他好像餓翻天的饕餮一樣瘋狂的撕咬著圍繞在身上的金色符文鎖連,一眨眼功夫,整條剝奪鎖鏈被他吃了個乾乾淨淨。

雲白慵懶的坐在冰涼的水面之上,滿意的拍了拍肚皮,似乎很滿意這一頓美餐。若是讓正常人看見,指不定要說這是個什麼怪物,竟然喜歡吃這種東西。

此時,雲白的意念之中多出了兩長串金色符文組成的文字,這種符文給他的感覺既陌生有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沒有見過。

對了,這不正是神秘男子所穿服飾上面的圖案符文嗎?貌似在剛才的青龍圖騰柱之上也是圍繞著這樣相似的符文。

想到這裡,雲白腦海中的兩行金色符文串突然變成碎裂成無數的金色星光,消失無蹤,雲白的意念之中多出了兩種……規則,雲白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這種東西,既好像是命令又好像是能力,姑且將它們命名為規則。

這兩種規則用語言表達出來,那就是……

“禁錮!”“剝奪!”

這兩個詞瞬間抽空了雲白所有的精神力,雲白還來不及感到驚奇,眩暈感已經湧上額頭,隨即昏迷過去。

最驚訝的卻不是雲白,而是站在他身前無法看見頸部以上的男子,因為雲白念出的規則針對的目標就是他。他感到無法動彈,甚至是有某種東西會失去,雖然這種感覺只有瞬間,但是他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

這個力量羸弱的男人,竟然已經學會使用圖騰之力。

“是圖騰符文嗎?不過這份領悟能力還真是驚人,或者說是‘它’的功勞。”

男子的額頭上出現了一隻金色的眼睛,這只眼睛已經完全睜開,眼中清澈透明彷如銀河般博大,似乎已經洞悉宇宙萬物。

“青龍!”

一條青色的迷你小龍出現在男子身側,目露疑惑的看著他。

“我想我可能找到開門的鑰匙了。”

青龍帶著娃娃音道:“這也只能證明,‘它’是同等級的能量形態,或者說更高級的能量形態,並不足以說明‘它’是晉升的鑰匙。我勸你不要……哎呀!你打我幹什麼?”

“打得就是你,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每次都要掃我的雅興。”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你還打……別打了……我不說就是了,真實討厭死了……”

一人一龍的身影慢慢變淡,聲音越來越小,青色的空間被無邊無際的黑暗重新佔據。

一個青色的光團從遠處的青光之中飛來,包裹住昏迷的雲白,雲白猛的睜開雙眼,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吃著身上的光團,每咬一口腦中就多一個符文。

“你到底長的什麼樣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遠方的青光之中傳出一個飄渺的聲音:“想知道我長什麼樣,你就天天拿著鏡子照。我叫阿加西,以你的能力還不足以使用符文圖騰的力量,若不是最危險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用。我給你的是回復符文,你就好好消化吧。”

“阿加西!這名字可不好聽!”

雲白一邊念叨著,一邊大快朵頤起來。飄飄欲仙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很快青色的符文圖騰再度散入雲白的腦海之中,意念中多出了一種新的規則。

恢復!

第二百三十五章 節操,糟粕? 加入書籤


雖然四周還是一片黑暗,但是雲白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個空間對他而言並不具有封閉性,只是在精神空間中他能發揮的能力較小。不管怎麼說,這個世界依然是他的。

神秘男子的出現,雖然為他解答了一部分的疑惑,但是留下了更多的難題。雲白知道,只有獲得了足夠的實力才有機會揭開所有的秘密。照這個樣子看起來,未來的任務很簡答:變強,解密,泡妞。

是否讓泡妞這個詞出現在任務規劃之中,雲白一度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先不說師傅慕白給自己撐腰,單純論出現在身邊的美女,搬著指頭算了一下,一雙手也數不過來。反正招惹了一大堆,雲白不介意多招惹幾個。

只要喜歡,能成就好,不能成也要搶回來。

這才是他的本心,花心,自私,霸佔欲強。既然承認了本心,就要率性而為。

以前有家裡的幾個女人管著,他也認為自己應當少惹麻煩。但是命運實在是喜歡捉弄人,壓抑來壓抑去,非但沒有撇清關係,反而惹了一身債,也不敢放手去討好她們。最終的結果呢?對方受傷自己也遭罪。

索性不去管他,喜歡我就追。對方喜歡就討回家做老婆,如果對方不喜歡就搶回去做壓寨夫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為什麼要考慮這麼多呢?

感情這東西是可以慢點培養的,我就不信憑我雲大少英俊瀟灑風流多金會有女人不喜歡。漫漫雁雁那裡出了問題可以慢慢磨,女人嘛心總是容易軟的。

想通了這一點,雲白心情大好,腳步歡快了不少,走起路來也是一蹦一跳的。

不得不承認,某個感情小白將愛情想得太簡單了,搶回家去容易,讓女人喜歡也不算難,可是一大家子人要和諧的相處可就難上加難了。以後的日子裡,這種幼稚的想法與做法讓他頭皮發麻苦不堪言。

黑暗的空間似乎無窮無盡一般,雲白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似乎走了瞬間,又好像走了很長時間。在這個空間時間的概念十分模糊,但是他依然在前行,沒有任何踟躕,因為他知道前方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果然一望無際的黑色湖面的盡頭有一扇閃著白光的小門,剛好能夠容得下一個人進出,白光看起來十分刺眼,在這黝黑的環境中卻顯得異常熹微。

雲白也不覺得奇怪,這裡是他的精神世界,以本心中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為界,分為光明和黑暗兩個世界。現在他身處的世界就是被他打壓和拋棄的那一面本心擁有的空間,門後應該就是本心中好的一面組成的光明空間。

心魔(姑且就先這樣稱呼)將雲白囚禁在黑暗空間,在光明空間用心眼的力量再造一個人格出來代替雲白的主人格。

它這樣無意做給雲白的反撲提供了巨大的幫助,光明空間屬於雲白的主場,應該能夠順利壓制住心魔。甚至還可以學阿加西在青龍空間那樣,主宰空間內的一切。

雲白信步走進光門,入眼是一個純白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混沌,但是雲白卻感覺這個空間與自己的意念相連,自己是這片空間的主宰,如控制一切的神靈一般。在這裡,沒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東西能夠戰勝自己。

嘴角牽起一個得意的冷笑,雲白雙眼一瞪,整個世界發生了變化,頃刻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隻神色驚慌的金色眼睛,看樣子是準備逃跑。

不過無論它怎麼跑,始終都在雲白的眼前。原來這就是控制一切的感覺,雲白有些羡慕阿加西了。無論他的腳步走到何方,那裡就是一個青龍界,他永遠都是青龍界的主宰,隨意控制萬物的生死。而自己只能在小小的精神空間蹦躂,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今朝有酒今朝醉,雲白很快就驅散了心中的失落,專心應對起眼前的對手來,或者是另一個自己。

雲白躺在一張閃著金光的躺椅之上,隨手一招,一杯熱騰騰的極品香茗出現在手中,輕輕的抿上一口,一種舒爽通透的感覺遊遍全身,舒服至極。不過最讓雲白舒服的是掌握對手生命乃至一切的感覺,在這裡我就是神。

他微眯著眼好整以暇的看著狼狽逃竄的金色眼睛,好像身處於迷霧重重的迷宮之中一樣,不管是朝著哪個方向逃跑,最終也只會出現在雲白麵前。眼睛的表情十分豐富,先是驚駭,接著是惶恐,然後是不甘,最後只剩下絕望。

心眼終於明白在這裡,它永遠也逃不出去,只能冷眼應對著眼前的男人。不知怎麼的,它覺得這個階下囚變了很多,那種自信與驕傲絕不是之前的雲白能夠擁有的,那麼在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於一隻眼睛能夠表現出如此多樣的情緒與情感,雲白萬分驚訝。如果不是時間緊迫,兩人,不,應該說一人一眼還是對手,雲白真的很想靜下心來與它一起探討這個深奧而趣味十足的問題。

“嘿……”雲白冷笑一聲:“怎麼不跑了?試試看你能不能逃過我的手掌心,只要逃回黑暗空間,你就能夠把握我的生死,你可以再試試看,也許我會好心放你一馬。”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眼皮,表情十分淡然,似乎認清了此刻的處境,好像認命了一樣。不過眼睛深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驚訝與惶恐沒有逃過雲白的雙眼,或者說在這個空間內一切的變化都逃不過雲白的感知。

心眼確實非常驚訝,對於雲白能從圖騰符文製造的禁錮與剝奪之力中逃出感到不可思議,不過最讓它詫異的是雲白竟然能夠用清楚黑暗和光明空間所代表的意義,也就是說他明白了一切,沒有任何僥倖可言。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樣的,它並不在乎,結果能夠說明一切。

雲白的指甲輕輕的敲打著金色躺椅的扶手,發出清脆的敲擊聲,聲音不大,但是每一下都像是捶打在心眼脆弱的心湖之上一般,驚起一波又一波的驚濤駭浪,這就是雲白想要的效果。

簡單的敲擊當然沒有這種效果,他利用自己的主場優勢以氣勢震懾對手,心眼的眼皮之上流下大滴的金色汗水,狼狽不堪的樣子讓雲白想到了自己在李仙羨眼前的情景。即便是感同身受,他也不會對敵人產生一絲的仁慈之心。

“聽說你要反我,為什麼?”

此時此刻,雲白真的將自己當成了帝王,不僅聲音帶著不容忤逆的威嚴,說起話來也像極了上位者的口吻。若是老丈人姬博耀出現在這裡,一定會感歎女婿比自己更有當帝王的潛質。

心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眯著眼不言不語。

雲白的嘴角再次牽起一個陰森的冷笑,看得對手眼皮發麻。

“說!”

怒嚎之聲響起,仿若天怒,震天雷鳴響徹雲霄,整個空間似乎難都以承受怒吼之聲的威壓,不安的搖動起來。

處於攻擊中心的心眼,感覺尤其強烈,不僅全身動彈不得,心臟好像被鐵拳緊緊的攛住,要被捏爆一樣。靈魂深處還多出兩種聲音,一種飄渺溫馨,誘惑著它說出心中的秘密,另一種震盪威嚴,命令它實話實說。

在光明空間內,不僅它的力量被無限削弱,雲白的能力也被無限誇大話,死撐下去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心眼也早有與他攤牌的想法,於是不做抵抗。

一行金色的文字出現雲白眼前:天道不仁,我便反天,人擋殺人,神擋滅神,何況是你?

這種驕傲不屈的高貴之魂與藐視一切的輕蔑之態深深的印在雲白的精神之中,只有處於食物鏈頂端掌握一切生物生死的上位者才配擁有精神與心態竟然只是自己本心的一半,雲白此刻有了一絲覺悟,深入靈魂的高貴感絕對與自己的身世分不開。

那麼,我和你來自何方?

“哼!你可以滅神,你可以反天,卻決不能反我。”雲白再度開口,洶湧的怒火鼓動著空氣,變成一圈圈詭異的波紋,推的心眼不受控制的到處亂飄,一晃神卻發現自己還在對方眼前。

“切!什麼玩意兒?”

看見這一行文字,雲白不怒反笑,心中知曉這就是自己的本心,被遺忘和捨棄的本心。

“事到如今,你也不用拿一隻眼睛遮遮掩掩,現出你的本來面目,我想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思考片刻,然後變成一個黑色的影子,雖然依稀能夠辨別出雲白的身形,但是,除了額頭那一顆半睜半閉閃閃發光的金色眼睛之外,臉上烏黑一片,不見五官。

雲白上下打量著黑影,感覺很熟悉卻也很陌生。他摩挲著下巴想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我就說自己長得挺好看的,就算沒有眼睛和鼻子也能這麼帥。”

黑影汗了一地,有些哭笑不得,他沒有五官,所有的表情都通過額頭的金色心眼展現,讓雲白不得不感歎:這到底是個什麼逆天的玩意,竟然比人還像人?

很快,心眼中射出一道厲芒,黑影臉上變出一張嘴,雖然沒有牙齒和舌頭,但是能夠發出聲音。

“你終於找到自己的節操了嗎?”

節操?我去!竟然好意思稱自己為節操?雲白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笑著道:“別把自己想的這麼偉大,你頂多就是糟粕而已,還節操呢,說出去不怕笑掉自己的大牙?”

“我可沒有牙齒,笑掉也不怕。”

果然夠“無齒”的,雲白突然有些想笑,自己和自己說話的感覺,真心不一樣。

“我懶得和你廢話,你自己選吧,是讓我吃掉你呢,還是你自己回來。說實話用你這黑不溜秋的樣子打牙祭,真讓我感覺有些噁心,但是為了國家的統一大業,我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黑影感覺全身一震,菊花一緊,拔腿就跑。

第二百三十六章 吃個人有這麼難嗎 加入書籤

雲白不為所動,看著黑影逃跑,反正跑來跑去,還是會回到原地,等他跑累了,自然會接受自己友善的提議。

“怎麼樣,想好了嗎?你是想主動回來,還是想讓我吃了你?說著,說著,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雲白笑著拍了拍肚皮,惹的黑影全身僵硬頭皮發麻。心眼表情變了變,想了想,黑影終於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

滿意的笑了笑,雲白伸出手,準備接納另一半的回歸。相信兩人融合之後,精神世界會發生質的改變,至少黑白分明的光暗空間應該會還原。而且,先前心眼吸收任惜花的力量全部被黑影佔有,此刻回到自己身上,所得到的好處足夠讓雲白在夢裡都能笑醒。

“不過,我有個條件。”

聽到這句話,雲白表情立即由晴轉陰,臉色陰沉的可怕。他的雙眼射出嚴厲的神采,聲音冰冷的好似萬年不化的寒冰。

“在我的面前,你沒有資格提任何條件,唯有服從。”

“如果我強烈拒絕,你要徹底的吸收我的力量,還要很長一段時間,一旦讓我找機會回到黑暗空間,我有籌碼反敗為勝。你必須得接受我的條件。”

“哦!是嗎?”

聽見黑影這麼說,雲白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低著頭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抬頭之時,眼中帶著無盡的戲謔之色,看得黑影心裡微突,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這麼說你是選擇第二項了,那就沒有辦法了,雖然我並不像吃人,不過偶爾嘗試一次也沒有那麼困難。”

話音未落,一條金色的符文鎖鏈從雲白的體內躥出,如同捕獵的火蛇一樣向著黑影激射而去。

黑影心中一沉,神色驟變,他當然認識這兩條圖騰符文鎖鏈,正是此前他運用心眼的力量製造出高等級能量束縛術,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窺探其中的奧秘,只知道這句文字的簡單含義:禁錮和剝奪。

但是他的主人格不僅從高級能量封鎖中脫身而出,甚至還學會了使用方法,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堅決果斷與之前的畏縮踟躕截然相反,他已經找回了真正的自己,那麼自己的堅持和條件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同意!”

“很好!”

雲白的臉上再次掛上燦爛的微笑,忙不迭的撤掉圖騰符文,雖然在自己的精神空間,使用這種超高等級的能量還是十分吃力,甚至有完全抽空精神力的可能性。所以他並不敢濫用,剛才那一招只是虛有其表而已,是運用主場優勢製造出的假像。

幸好另一半並沒有深切的體會過這種力量,不然單從感覺上就能斷定這是一條徹徹底底的西貝貨。真正的圖騰符文能量,還沒有靠近受害者的身體已經足以對他產生影響,比如禁錮與剝奪圖騰符文,一經使出,對手就會產生行動桎梏和能力衰弱的症狀。

真貨也好假貨也罷,總算是將對手唬住。吃一條鎖鏈還行,要是真的將自己的另一半咬成碎片吞進去,雲白真心有點接受不了。

“對了,那個東西呢?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我找遍了整個空間都沒有找到。”

“這個你竟然也知道?是誰告訴你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是那個人,對吧?”

雲白沒有回答他的話,反正待會融為一體,它的所有都不會存在,或者說兩個變成一個,記憶當然也能做到共用,也就沒有必要浪費唇舌去回答他的問題。

“拿出來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創造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能夠代替我。”

阿加西雖然沒有對雲白細說,但是結合一系列的情節推理,雲白很快就猜了個大概。身體和靈魂都是雲白的,如果雲白死亡,那麼心眼也就不會存在,這也是雲白制定這一冒險計畫遵循的根本依據。

那麼心魔想要徹底的湮滅自己,他就必須得找一個替代品,至於他會怎麼做,雲白無從得知,只能猜到大概是運用心眼的力量。

但是這個替代品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一隻眼睛竟然到底擁有什麼的能耐,它到底能夠變出什麼東西來?神秘的面紗即將揭開,最重要的是能夠提前見識神秘心眼的力量,對以後掌握心眼有很好的借鑒作用。總不能每天守著個無價寶藏,望洋興嘆哀聲連連吧!

黑影本來還有些猶豫,過了一會還是將手插進了心臟位置,拿出一個金色的光球,光球剛剛離體,黑影的身瞬間變淡,好像濃重的黑墨滴入清水中一般。

金色的球體好像跳動的心臟一樣膨脹收縮,雲白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心魔的心臟,因為兩人都是精神體,理論上來說是不會有心臟的。金球中蘊含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裡面有個影子一蹦一跳的,好像……好像……好像成長中的胚胎一樣。

定了定神,雲白終於可以確定,這個東西就是一個胚胎,而且是無性繁殖而成的胚胎,這太不合情理了。

心魔將手中的胚胎扔出去,金色的球體由小變大,其中的影子也好像一個嬰兒一樣成長,頃刻間就長成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在閃閃的金光之中,雲白依稀能夠認出那個熟悉的影子,這是另一個自己。

金光消散,球體表面自然脫落,其中站立著一個閉著眼睛的少年。少年猛的睜開眼睛,射出一道異彩。雲白與之對視,內心深處除了有血脈相連之感外,還有一種讓他戰慄的卻氣息。

這個傢伙很強大,至少比自己要強他多太多了。如果說雲白是一條江河,這傢伙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無邊無際,廣袤無垠,不過有些可惜的是這只是一個乾涸的海洋,沒有清水的注入。

少年眼中的異彩很快化作深深的驚恐,好像沒有骨頭一樣倒在地上。

原來只是一個空架子,雲白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擦掉額頭上並不存在的細汗,疑惑的看著黑影。

心魔一攤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解釋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明明感覺他非常強大,但是卻沒有任何力量。我想這還得問它?”

他指了指額頭上的金色心眼,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

“應該是能量不足的原因,這個傢伙需要的能量太強,而你所擁有的能量極度不足,導致製造出來的東西,品質達標能量不足。”

“我把從任惜花和那個魔潭水吸來的力量全部用光了,不過還是能量不夠,我沒有辦法了。而且,現在還只是完成了一小半,你的精元是其中一部分,後面還要用那個女孩的精元。”

“原來你們並不是搞無性生殖,還是打算搞兩性繁殖,我就說嘛!無性生殖這種低級的繁殖方式怎麼能夠誕生本大爺的替代品呢?”雲白拍打著胸口松了口氣,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不過是否如雲白所說,心魔並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心眼的操縱下進行的,他只是一個執行者。而心眼也沒有意識,純粹是一種本能使然。一心一眼,一個擁有一定的自主意識,一個有無上的能力和本能,兩者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然後事情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雖然心魔只瞭解整個創造過程中的小小環節,但已經足以波導雲白的錯誤想法,而且他也不是那種藏得住的傢伙,當即就不客氣的指出了雲白所謂兩性繁殖和無性繁殖的錯誤論斷。

“不對,不對!他的誕生與所謂的繁殖方式不一樣,他不是人而是簡單的精神體,用來代替你的靈魂而生成的替代品。所謂的精元也不是你那齷齪想法中的精子和卵子,而是……而是……”

心魔抓了抓頭皮,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但是若不硬著頭皮接下去,這該死的傢伙指不定又要扯犢子讚揚自己的偉大聰明什麼的。於是他接著道:“反正不是精子和卵子,也不是兩性繁殖……”

雲白一撇嘴,看不出來我的黑暗一面還有追求真理的特質,不是說集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為一體的存在嗎?怎麼感覺比我還要有正義感?

疑惑歸疑惑,雲白可沒有時間和他瞎扯,他剛才也不過是為了活躍氣氛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應對這個殘次替代品。

“你說你把吸收來的力量都給了它?”

“是!但是不是我給的,是這個傢伙給的。”

心魔見雲白的神色有點不對勁,趕忙把責任都推給了額頭上的心眼,他說的也是事實,自己只是執行者,背後的主謀沒有意識憑本能行事的心眼。

混蛋啊!浪費啊!你個二世祖,這麼多能量就造出了這麼個殘次品……

心頭在滴血,雲白想破口大駡,但是考慮到心魔才剛剛歸順,有必要照顧一下俘虜的感受,強自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個比較好的計畫,能夠將所有的能量都奪回來,而這個計畫的重要一環就是心魔。

“那個……嘿嘿嘿……”雲白摩挲著手掌,笑的像一隻陰險的小狐狸,看的心魔心底一寒,產生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你看啊!從任惜花那裡搶來的能量既是你的也是我的,屬於夫妻……不對,屬於我們共同的財產。能量是你浪費的,你絕對有資格,也絕對有責任,將它們找回來,這個要求你不會反對吧?”

心魔木然的點點頭,心念電轉,想著脫身之策。

“可是!能量都花出去了,想要拿回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是它說的。”心魔再次將責任推給了心眼。

裝作沉思狀思考了一會,雲白笑眯眯的道:“我知道,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彌補你犯下的錯誤,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心魔瞪大心眼,在對方的威脅之下,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很好,你現在就去把它給我吃了,你放心,味道好得不得了。我剛才吃了那個符文,比吃了仙丹海靈,飄飄欲仙。這個能量體肯定更加美味,你會比羽化升仙還要舒服,去吧,去吧……你要成仙了……”

在雲白充滿魅惑的聲音之下,心魔像被人控制的傀儡一樣一步一步的朝著面露驚恐的少年走去。

就在他即將觸及到替代品身體的瞬間,心魔頭上的心眼金光大放,將他從迷幻狀態喚醒。

“快去!”

眼見懷柔政策失敗,雲白立即用上了強硬手段,命令心魔執行任務。誰知他還是嘀咕了心眼的威力,或者說小看了心魔的果斷堅決。

只見一道黑光飛來,黑色的身影與雲白合二為一,潮水般的記憶與感覺轟然而至。

最後一刻,心魔終於選擇與雲白合為一體。

雲白的吼聲讓身患軟骨病的“殘次品”全身發冷,黑色眼眸完全被恐懼充填。

“你妹,讓你吃個人有這麼難嗎……”

第二百三十七章 血脈 加入書籤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宇宙天地,無星無月,無風無水,除了一條小如塵埃的人影外空無一物。

世界以人影為中心分為光暗兩面,男子的身體也是一半位於黑暗世界之中另一半處於光明照耀之下。本來涇渭分明的黑白兩面融匯合並,組成的一個旋轉著的混色世界,光明與黑暗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之下,開始互相侵染。

緊接著遠處出現了一線分界,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天地由此而生。

男子睜開雙眼,頭頂是深邃的星空,漫天繁星閃爍著銀色的光輝,給整個世界披上一層銀紗。星星的光輝之下,所有的一切顯得既清晰又朦朧。

腳下萬丈是黃色的土地,一眼竟然望不見邊際,遠處弧形的彎曲線告訴男子,這是一個球形的大地,這裡便是一個星球。

這才是真正的精神世界,雖然沒有生命,卻有了最基本的形態。

與另一半本心成功融合,雲白的精神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變化,變成了真正的世界,而且他對這片世界的掌控能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水準。

起初他還只是感覺兩人的記憶發生交疊,雖然心魔的記憶並不多,卻非常重要。很多雲白想不透的問題,只因為這一點重要的引子,全都清晰明瞭的展現在眼前。

緊接著本心發生交流,個性開始相互穿插,取長補短。
原來所謂黑暗和光明都是相對而言,也許剛開始分開的時候還十分明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者又衍生出各自的對立面,形成兩個獨立的半完整意識。

這給本心的重新融合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幸好心魔為了躲避吃“人”的命令自願與主人格融合,不然結果還真不好說,也許雲白會變成精神分裂也不一定。

本心的融合讓雲白時而如遊雲端時而如墜冰窖,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讓他好像游走在天堂與地獄的分界線一般。一會兒光明的一面被無限擴大化,黑暗的一面被無限壓縮,一會兒反過來,不過由於兩者同源本來就是一體,所以危險性並不大。

本心的融合與精神世界的融合同步,當精神世界內的天地生成之時,雲白的本心也徹底的融合在一起,變成了完整的本心。黑暗與光明一體,邪惡與正義一體,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此次融合之後,雲白的精神世界擴大了十倍不止,對它的掌控程度也越來越高。如果說此前他還只是掌控領地子民的領主,那麼現在就是翻雲覆雨的王國君主了。君王一怒伏屍百萬,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人敢忤逆君王的意意志。

更重要的一點是,神秘的心眼再度被揭開了一層披在週邊的面紗,雖然只是一層也足夠雲白受用無窮,對於以後徹底的掌握心眼的能力有很好的借鑒作用。

即便是現在,雲白無法完全掌控心眼之力,但是由於精神力增強了不止一丁半點,雲白感覺自己似乎能夠使用吞噬的三種圖騰符文的力量的一種,而不至於把精神力完全抽空。

這個發現讓他興奮的難以自持,有了這個逆天神技在手,即便是造丹境巔峰的武者,他也有一搏之力。最不濟,也能保住這條小命。

至於精神力為什麼能夠轉化成高等級的圖騰能量,雲白才懶得去思考這種費腦子的問題,這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掌握的資訊。不過,他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夠解開身上所有的秘密,甚至反客為主掌握自己的命運。

因為,隱藏在身體內的神秘存在不是他人,而是阿加西,同時也是另一個自己。他不相信別人,卻無法不去相信自己。

見過阿加西之後,雲白心中的恐慌情緒終於完全散盡,再加上找回了遺失的另一半本心,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不過眼下卻有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擺在面前,讓他頭疼不已。

雲白圍繞著仰躺在地上的少年走來走去,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殘次品”。

不得不說他的這身皮相還是挺不錯的,也不看看是誰的仿製品?雲白看著看著,忍不住砸吧著嘴,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我還真是挺好看的,難怪有這麼多的女人對我感興趣。

不管他是自我感覺良好,還是想借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眼前的問題還是避免不了。

這個男人,我吃,還是不吃?

心魔為了徹底的解決雲白這個禍害,聯合心眼實施了政變計畫,徹底的將雲白打入天牢等待受審。另一方面利用魔門一役中搶來的黑獄魔火的能量製造出了雲白人格的替身,準備製造出一個“完美”的存在。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心眼單純憑著本能辦事,製造出與自己同等級的能量精神體,卻沒有考慮到能量不足的問題,製造出了一個殘次品,所以就算雲白沒有提前獲救主動翻盤,心魔的計畫也不可能成功。

他與心眼並不是主人格,無法長時間佔據雲白的身體,為了不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他們必須得將身體的主動權交還給雲白。

現在雲白提前脫身,並且全面翻盤,以堅決果敢的手段獲得了心魔的認可。可是擺在眼前的殘次品卻是一個大大的難題,一方面它是高等級的精神能量體,另一方面他盜用了所有本該屬於雲白和心眼的力量,所以他必須得將偷到的東西還給雲白。

不過,話是這麼說,想到奪回能量的方法,雲白遍體生寒。

雖然它並不能算真正的人,但是已經基本具有人形,而且有一定的本能,甚至是思維。高等級的能量體,並且具有一定的本能和思維,還是與自己爭奪身體的對手,這種東西留不得,但是也絕不能浪費。

所以,雲白思前想後,得出一個結論,只有“吃”掉“他”,才能免去後顧之憂。

雖然他特別愛吃,甚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吃貨,而且吃掉圖騰符文的感覺美的不得了,但是他還是無法想像自己吃“人”的樣子,若是漫漫她們知道了,恐怕再也不會喜歡自己了。

本來他的如意算盤打的也精,準備讓心魔替他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但是有一點他算漏了,即便是心魔也是他自己。而且是邪惡的一面,陰險狡猾卑鄙無恥的傢伙,怎麼可能接受這種待遇。

甚至在恢復清醒的瞬間就果斷的選擇與雲白融合,沒有一絲的猶豫。由此可知,雲白對於吃“人”的抗拒有多麼強烈。

心魔將這塊燙手山芋扔給了另一半,同時也扔給了自己,畢竟融合之後,心魔是雲白,雲白也是心魔。兩種意識的疊加,讓雲白感覺更加噁心,只要想想,就足以讓他作嘔。

強行抑制住嘔吐的欲望,雲白眼中寒芒點點,殺機閃現,反正現在也沒人看見,他不怕別人看見自己心中的陰暗一面。

這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意識的東西必須得除掉,即便不願意吃了他,必須徹底摧毀。

少年仰躺在地上,金色的眼眸中充斥著無盡的怨恨,若是能夠變成湖水,足以將雲白徹底淹沒無數次。無論是什麼生命體,剛剛出生就陷入了絕境,它們都不會好受。

雲白可以體諒它的怨恨與無奈,但他不會同情任何敵人,以前他丟掉了重要的東西,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失去。

他的嘴角牽起一絲陰森的冷笑,這一絲冷笑所表達的意思完整的傳達給了動彈不得的殘次品,它的金色眼眸之中怨恨之色被洶湧而至的恐懼之光所替代。

它畢竟只是剛出生的生命,如同嬰兒一般的純潔,也一樣簡單。它不可能學會睿智學者和真的勇士那樣坦然的面對死亡,現在的它,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我一直在想到底該怎麼處理你,你要知道我這人是十分善良的,但是你的哀求是沒有用的,我的善良只針對我愛的人,但是你不是。”

雲白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殘次品”充滿哀求的眼神中,他的笑容無疑比地獄惡魔的微笑還要恐怖千倍萬倍。

單薄如紙的生命,不瞭解笑容的意義,只知道那種發自本能的感覺。如果,現在他有一絲的力氣,恐怕早就嚇得抱頭鼠竄,龜縮在一個不知名的牆角內嚶嚶哭泣。

“你不僅不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敵人,想要佔有我的位置的敵人,你要知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這是我做人的宗旨。所以請你做好被吃的準備,你放心一點都不會疼,一點都不會疼,不會疼的……”

雲白喃喃自語,表面上在安慰這個即將死亡的生命,實際上是在給自己壯膽打氣。

經過再三思索,這個人形大補藥,他還是決定“吃”下去。

只為了快速變得更強,更強,強大到戰勝一切的敵人,因為他要保護最愛的人。

他的瞳孔幕然放大,快速的抓起少年的手臂,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即便是牙齒陷進了殘次品的皮肉之中,雲白還是狠不下心咬下一塊咽進肚子。

並不是雲白不狠心,而是他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律動。

砰!砰!砰!

這並不是心臟跳動的聲音,而是一種發自靈魂的血脈律動。

心魔提過替代品的前期製作借用了雲白的精華,而這種精元正是血脈,靈魂源於血脈之中。

於是,他再也無法下去手。還有誰比自己更親人嗎?雲白真心下不去手,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這時,額頭上的金色心眼微眯著眼皮,射出一道金光,將替代品攝入光柱之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要成神 加入書籤


眼前的情景令雲白想到了魔門大戰時,為了拯救雲白一行,心眼將任惜花攝入金光中,將戰場轉移到慕白所在的青龍城的情況。

雖然心眼只是單純的依照本能,但是也會受到主體的影響,此時雲白收到了少年來自血脈的律動,意識發生劇烈波動。心眼在此刻產生異狀,雲白也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

也許會將“它”傳送到安全的地方,也許……

沐浴在耀眼的金光光芒之中,少年恐慌絕望的眼神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古井不波的平靜之色。好像回到了溫暖的母體之中一般,雖然沒有任何表情,雲白還是體會出他此刻幸福洋溢的感覺。

突然,少年的樣子變了,線條分明的臉龐開始變得柔和圓潤,雲白注意到他的手腳也開始緩緩縮小,轉眼間就變成了十四五歲的樣子。

哦!原來是逆生長。雖然不知道心眼的打算,但是雲白猜測這個“殘次品”可能會被心眼當成失敗的產品回收成原料,也就是能量。

若是此前,雲白巴不得“它”死翹翹,奪回本屬於自己的能量。但是現在,體會到血脈的律動之後,他的心中柔軟的一面被觸動,竟生出一絲不舍。

不管怎麼說“它”也算是另一個自己,雖然並不完整,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那樣的清晰和深刻。除了本身之外,也只有直系後代才擁有的血脈,就算是“它”並不是另一個自己,也算是半個兒子。做父親的又怎麼忍心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送進墳墓?

似乎是感受到了雲白此刻的心境,心眼中再度射出一縷紫色光華,印入替代品的眉心之中。不過,由於金光太過耀眼,雲白並沒有注意到淺淺的紫光,即便是注意到了,他也不會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不到片刻,十七八歲的少年變回了金色的球體,球體不斷的膨脹收縮好像跳動的心臟一般,緊接著張弛有力的跳動越來越緩,其中的生命氣息也越來越弱,最終停止了跳動。

作為不合格的產品,少年終於被“它”的主人當做廢品回收,心眼也找回了原來的能量,雖然缺失了小部分,但對於雲白而言依然是一筆亮瞎眼的財富。

雲白心中的憂鬱情緒很快被得到巨大寶藏的欣喜感充填,雖然這依然是一筆看得見摸不著的財富,但是他可以花時間慢慢的啃食這一塊天大的蛋糕。

心眼吸收任惜花和魔潭之水的能量之後,將它們精煉成能夠供自己使用的高等級能量,所以雲白無法順利吸收,只能靠心眼慢慢轉化,然後化為自己能夠使用的天地元氣。

這種速度非常緩慢,不過隨著修為的增加,轉化和吸收的速度應該能夠加快,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達到任惜花巔峰時期的水準。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完畢,到了應該出去的時候了,還有一個長腿少女的生命危在旦夕,得儘快出去救她才行。

意念一動,雲白的身影消失在精神世界。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青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蓋過了廣袤無垠的精神星空所有的光耀,瞬間將整片世界染成青色。

這就是阿加西的圖騰世界——青龍界。

阿加西的身影出現在青色的空間之中,仰望著被染成青色的漫天繁星,腳踩著青色的大地,巨大的青龍圖騰柱上飛下一條青色的龍影。它張開雙翼,遮天蔽日,僅僅一半的翅膀就能將雲白的整個空間覆蓋。

青龍變成q版小龍的樣子出現在阿加西身側,張著可愛的龍嘴嘀咕道:“這片世界還算不錯,起碼有了精神世界的雛形,相信以後會變得更大,更加多姿多彩。”

阿加西點點頭,觀測完整個世界之後,他也不得不承認,以雲白如今的能力能夠創造出這麼大這麼形象的精神空間實屬不易。雖然是借助了心眼的威能,但是與主人的努力和際遇關係匪淺。

兩半本心的分離,對雲白而言既是危機,也是機遇,各自生出獨立人格之後,再度融合讓精神的品質和數量都有了卓越的進步,風險與機遇並存,這種說法確實靠譜。

“即使是這樣,還是不夠啊!”阿加西似乎想到了什麼淡淡的歎了口氣,額頭上的金色心眼瞬間完成睜開,出現了一幅圖畫。

其中的畫面正是雲白的半睜著心眼將紫光射入替代品眉心的情景,一縷金色的絲線湧入雲白的眉心之中。畫面再度一轉,變成雲白掐住昏迷的金彩霞的情況,這屢金色的絲線湧入出現在額頭,向下急躥,消失在雲白的身體之中。

“哼!婦人之仁!”

阿加西冷哼一聲,眉頭緊皺,好像看到了十分不妙的情景一般。身邊的青龍顯然也意識到這件事,不過它卻不像阿加西那樣生氣,反而笑眯眯說:“這才是真正的你,難道不是嗎?”

“這種東西留下來絕對是一個禍害,如果讓他成長起來,雲白根本就不是對手。”

“沒有圖騰之力的説明,高等級的生命體要完全成長起來,不知道要花多少年,等到‘它’足夠強大的時候,雲白也能夠完全應付得了,你也不用考慮這麼多。我倒是認為,這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他比你更像你。”

阿加西生氣的揮了輝衣袖,哼道:“懶得鳥你。”

青龍早就熟悉了阿加西的臭屁脾氣,這傢伙只要占到一丁點的道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像這種表現,就算不是心虛,也是間接性的承認了錯誤。這對於總是吃癟的青龍而言,是一場比較難得的勝利。

可是它也明白阿加西心中的痛苦,自出生開始,就帶著全部子民的責任與期待,他活的很累,甚至是責怪自己因為一己之私就斷送了數十億子民的生命。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悔恨,但是他必須得強自壓抑住這種讓他幾近崩潰的情感,只為復仇。

阿加西已經不僅僅是阿加西,而是所有悲劇小說和電視中為了復仇什麼都幹的出來的悲情王子。但是雲白卻可以是雲白,另一個無憂無慮的阿加西,生活在愛與幸福中的阿加西。

“這個雲白似乎很可愛,你與他挺合得來的嘛!”青龍拍了拍阿加西的肩膀,不無感歎的說了一句。

阿加西不屑的撇嘴道:“禽獸就是禽獸,別想著學什麼高深莫測的智者。”

“你要是再敢說我是禽獸,我就翻臉了。”

“這次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說的……”

“你……我殺了你……要不是我的主人只有你一個,我早就……我早就將你這張損嘴撕成碎片了,看你還怎麼說話。”

青龍跳到阿加西的肩上,用小爪子和小牙齒不斷的撕扯著阿加西的頭髮,直到把它們變成了亂七八糟的狗窩,青龍才解氣的跳下阿加西的肩膀。

不過阿加西卻在這一刻陷入了沉思,剛才青龍的一句無心之言,讓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即刻便產生了一種想法。此刻,他正在不斷的思考著這種想法的可能性,只要……

阿加西的眼中射出燦爛的光彩,臉上綻放出難以言表的欣喜笑容,他情難自禁的保住呆呆傻傻的青龍挑起舞來。

一邊樂呵呵的傻笑,一邊口中呢喃著:“我終於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

滿臉無奈的青龍只得打斷發著瘋的主人,拉著他的手臂問道:“你知道什麼了?”

阿加西轉過頭盯著青龍,可是眼中沒有焦距,很顯然還是沒有晃過神。與阿加西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青龍從來就沒有見過阿加西這麼失態的樣子,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高興成這樣,青龍很想知道。

於是,它的雙手不斷的拍打這阿加西的臉,左右來回交替,在阿加西臉上弄出了無數的爪印。本來是抱著將他打醒的心態,可是越打青龍心中越是解氣,被無良的主人欺負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機會報仇雪恨,它當然不願意放棄。

阿加西清醒過來,狠狠一腳將它踹飛,沖上去一陣拳打腳踢,將青龍打得鼻青臉腫,但是青龍的臉上還是掛著欣慰的笑容。

只要能夠扁你一頓,我死也願意。

可見阿加西這個主人,在青龍的心裡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發洩完之後,一人一龍坐在青色的階梯之上,面面相覷,各自狼狽的樣子惹得對方哈哈大笑起來。

“你到底知道了什麼,竟然這麼開心?”青龍好奇到了極點,忍不住開口發問。

阿加西神秘一笑,本還想釣它的胃口,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多年的好友。

“我可能找到了打敗‘它’的辦法。”

“哦……啊——”青龍一下子尖叫著跳了起來,拉扯著雲白的雙臂叫道:“真的嗎?你快告訴我,什麼辦法?”

阿加西指了指額頭上的金色心眼,笑道:“用它!”

青龍盯著心眼愣了好幾秒,然後胸中的熊熊希望火焰好像一盆冰水澆滅一樣,失望的紮下頭,神情蕭索的道:“我還以為是什麼辦法呢?雖然心眼有些神奇的能力,甚至能量等級已經趕上了你,但是比起‘它’而言差的太遠太遠了。到了這種層次,已經不是靠智慧或者是陰謀詭計能夠取勝的了,要戰勝‘它’,除了力量還是力量。我看你還是別做夢了。”

“會的,一定會的,我並不是要借助它的力量戰勝對手,而是要運用它的能力,獲得意想不到的力量。相信我,一定可以的,一定……”阿加西堅定的看著青龍的大眼睛,做出保證。

“那你想怎麼做?”雖然並不是特別相信他,青龍依然想聽聽他的想法。

阿加西想了想,語氣堅決的吐出四個字。

“我要成神!”

第二百三十九章 蓋個章,以後是我的人 加入書籤

“我要成神!”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我答應過你的父親,答應過全體子民,不讓你再錯下去,要保護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只要我們一直躲著,‘它’就找不到我們的,我們可以一直這麼平靜的活下去,你可以看著另一個自己結婚生子,過著快樂的生活,這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

青龍的反應在阿加西的預料之中,但是他不能隱瞞,不僅僅是因為青龍是最好的朋友,還因為這個計畫需要青龍的協助。

“只有成為神,才能徹底打敗‘它’,拯救四方圖騰之下的所有子民,這正是我一生所求,我將用我的一生,我的所有來完成這個任務,我真誠的希望你能幫助我,青龍之主!”

阿加西的腦中又想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那個帶他走入這條不歸路的女人的聲音。

“我們只能走這條路,不僅僅是為了報仇,還為了四方圖騰的所有無辜臣民。她死了,這條路總得有人繼續走下去……”

“所以呢?所以你要代替她走下去……”青龍語氣充滿了諷刺,聽在阿加西的耳裡甚是刺耳。“如果不是那個女人,青龍一族根本就不會遭受滅頂之災,你的父親,親人,族人不會慘遭毒手……”

“夠了,何必自欺欺人,只是掙扎著苟延殘喘的時間長了一點而已,就算青龍一脈不會斷送在我的手上,也遲早會淪為‘它’成長的肥料而已。這份痛我應該留給誰,我兒子?還是我的孫子?”

阿加西不客氣的質問著面色難看的青龍,青龍一脈發展過快,已經隱隱有脫離統治的趨勢,這一場災難不可避免,那個女人的出現只是加速了災難的來臨罷了。

“可她們朱雀一族……”

“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青龍,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沒有子民,圖騰柱的力量無法補充,你的能量終有一天會耗盡。到了那時不僅無法躲藏,我們連反抗的力量也沒有,只能眼巴巴的等死。與其這樣,還不如趁我們還有力量的時候放手一拼,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青龍被阿加西說動了,作為立於無數生靈之上的至高存在,它又怎會輕易放下心中的驕傲。若不是為了阿加西,它寧可與那個傢伙拼個玉石俱焚。

“可是……我答應過你的父親,要……”

阿加西微微一笑道:“有他在,就夠了,不是嗎?父親和所有的臣民都願意見到他們最驕傲的王子在另外一個世界幸福的生活著,你說呢?”

青龍無奈一笑,萬般惆悵化作一聲歎息:“唉!怎樣我都說不過你,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們就準備大幹一場。就算不能戰勝‘它’,也得噁心噁心‘它’,讓‘它’吃不好睡不香。”

“有這種勁頭才算得上我阿加西的朋友,其實我有一個非常好的計畫,說不定真能幹掉‘它’。單憑我們兩人,力量始終是太薄弱了,所以必須得造就一批實力強大的軍隊。這批軍隊不僅力量要足夠強大,還要足夠忠誠。以前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現在這個問題終於迎刃而解,還得感謝雲白的另一半本心。”

阿加西嘿嘿直笑,笑的青龍頭皮發麻,一般阿加西露出這種詭笑的時候,就代表他又生出了什麼陰損的詭計。幸好不是對自己笑,不然青龍大人又得倒大黴了。

仰望著青色的天空,阿加西似乎看透了深邃的星空,看見了群星之中那一抹耀眼之光,看見了那個恐怖至極的龐然大物。

終有一日,我要將你踩在腳底之下。阿加西許下堅定的誓言,並將為之奮鬥終身。

青色的人影逐漸變淡,好像印入動盪水面的倒影一般模糊起來,最終消弭一空,如同鏡花水月好似從未出現過。

雲白睜開雙眼,整個世界一片明亮,喧鬧異常。原來,演武場中評委們與選手呆立的時間太長,已經引發了不滿。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十六強以後的戰鬥都是完全由內部評委們操控的封閉式的管理。沒有他們的同意,誰也不能進場打擾比賽。

誰又能想到四個造丹境的評委會被一個煉體境的毛頭小子輕易制服,進而影響了整個戰鬥局面。可是事實卻殘酷的擺在了面前,四位評委此刻動彈不得,而且體內的力量正在一分一毫的流逝。

這個發現讓他們的內心生出無盡恐懼,這種恐懼甚至超越了羞辱丟人的想法。

突破凝丹境戰勝心魔最終達到造丹境,誰又不是歷經無數次的生死,花費了數不清的歲月才爬上來,難道數百年甚至千年的苦修今日就要毀於一旦。

來自聯邦四大幫派和紫荊花皇室的造丹境評委,看樣子都已經年過半百,實則是已經生活了數百年的老妖怪,平日裡都是眼高於頂的角色,誰也沒有將皇室舉辦的演武大賽放在眼中。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陰溝裡翻船,不僅顏面盡失,而且一身功力可能毀於一旦,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得了。

四人用眼神交流,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無法從奇怪的束縛之力中脫身,甚至還要看著這個恐怖的傢伙親手毀掉降龍伏虎幫幫助金清月最得意的弟子。一旦金彩霞出事,不管他們能否脫身,這一輩子都算是完了,有誰能阻擋降龍伏虎幫的怒火。

前任幫主慕白一力摧毀整個魔門的事蹟在這些人眼中算不上什麼秘密,甚至有的人親眼目睹了那一個驚心動魄的年代。

所以他們比誰都急,急得紅了眼,急得冷汗一遍又一遍的濕透了全身的衣衫,急得快要吐血……

一睜開眼,雲白就看見了這個昏迷在虎爪之下的長腿女子。雖然樣子有些狼狽,但是呼吸平穩有力,臉上表情也十分安詳,與其說是昏迷,倒不如解釋為熟睡。

雲白一陣好笑,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睡覺,還真是一頭大懶豬。

不過他也明白,金彩霞這個樣子,得益於心魔的“悉心照顧”,畢竟還準備吸收她的精元補充替代品的另外一半,誰知道能量不足,倒是便宜了這個小心眼的女人。

不就是看了你的筆直修長的長腿兩眼嗎?用得著要死要活的,不惜使用還沒有掌握的武技,最後弄得兩敗俱傷,還差點讓心魔占了大便宜。

雲白看了看自己,衣衫襤褸,倒像是街上乞討的小乞丐,不禁有些尷尬。伸手將昏迷的金彩霞抱在懷裡,絲滑軟綿的觸感讓雲白一陣心驚。暗道這個小丫頭看起來瘦不拉幾的,抱在手上竟然還很有料。

再加上一場大戰,兩人身上到處的破洞,這種無縫接觸的感覺,讓雲白十分受用,心中齷齪的心思一大堆。不過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在這種時候佔便宜的小人,只好運功將金彩霞喚醒。

“啊——你到底是誰,雲白呢?那個色迷迷的臭小子,被你弄到哪裡去了?”

金彩霞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自己身上的身體,也不是立即出手反擊,而是詢問雲白的情況。聲音中的擔心與關切確實是發自內心的,這一點讓雲白感動到不行。

感動到直接吻上了金彩霞十多年來無人問津,也沒有人敢碰觸的甜美豔唇。

接吻早已第一次,甜吻舌吻什麼的,雲白已經歷經了無數次,可謂是個中好手,但是考慮到兩人的關係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密切,此次突然襲擊雲白也只是淺嘗輒止。

一條晶瑩的絲線連著兩人的嘴唇拉開好長才依依不捨的斷開,一滴溫熱清爽的泡沫濺落在雙眼瞪大,眼神恐懼,神情木然的金彩霞臉上,她依然沒有感覺,好像一個惟妙惟肖的蠟像一般。

這一刻,她的呼吸都停住了,什麼感覺都沒有,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噁心。

本小姐,竟然被這個噁心的男人拿走了初吻,這不可能。一定是在做夢,快醒來吧,正處於噩夢中的少女啊,你的主人在召喚你。

轟然一聲,偌大的演武會場一片譁然,到處都充斥著幸災樂禍的口哨聲。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傳來一個聲音:“親一個,親一個……”

這句話好像會傳染一樣,瞬間傳遍了全場,所有人都站起來齊聲喚出:“親一個,親一個……”

震天的響聲終於將金彩霞從離魂狀態喚醒,她的臉瞬間變成嫣紅一片,頃刻間轉為煞白,眼中溢出大滴大滴的順著臉頰流下散落在地上,濺起千萬朵水花。

原來這不是夢,本小姐被醜男人污染了,再也不純潔了。

看到佳人眼含淚珠的可憐模樣,雲白心中莫名的升起萬般柔情,俯下身輕輕的吻去女人臉上的淚珠。

苦中帶咸,正是女主人此刻的心境。

金彩霞的瞳孔瞬間放大,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閃龜縮起來。不過全身肌肉拉傷,真氣與罡氣損耗過大,讓她全身上下沒有絲毫力氣。

她什麼也做不了,除了……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被你這個臭男人污染了,你讓我死了算了。我再也沒臉見師傅師叔了,我現在就去死……啊……嗚……”

雲白有些惡趣味的看著在懷裡哭鬧的女人,湊到她的耳邊,輕笑道:“要是你繼續這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再吻你一次。”

金彩霞想到雲白噁心的臭嘴,胃裡一陣攪動,差點就忍不住吐了出來。不過,雲白的威脅顯然很有效果,她已經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眼中除了幽幽的淚花之外,還洶湧著無邊無際的怒火,瞬間就能將雲白湮滅。

“先給你蓋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雲家的人了。”

金彩霞不言不語,只是雙眼瞪大。

“你這雙美腿是我的……”

“你這張紅唇是我的……”

“你這對咪咪也是我的……”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叫雲白……嘿嘿嘿……”

金彩霞臻首一歪,氣急攻心之下,昏了過去。

雲白手忙腳亂的檢查一番,發現沒有什麼大礙,總算是松了口氣。暗道是不是藥下的猛了點?不過對於難以馴服的烈馬,就得下猛藥。

“評委,都已經能動了,還不快點宣佈比賽結果,搞什麼飛機……”

四位評委心有餘悸的看了看這個恐怖的男子,齊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場比賽,雲白獲勝。”

雲白哼著歡快的小曲,抱著再度昏迷的金彩霞步入後臺,留下大片大片的噓唏聲。

第二百四十章 我的潔西嘉 加入書籤


雲白依依不捨的將金彩霞交給降龍伏虎幫的某個師叔,此時金彩霞已經醒了過來,緊咬著銀牙,紅潤的嘴唇幾乎被咬出血來。

那個師叔見到雲白面色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本應該狠狠的教訓這小子一頓,但是念在雲白在臺上手下留情放過金彩霞,這也算是一個莫大的恩情,她又是一個長輩,實在是不好理會晚輩之間複雜的朋友關係,所以也沒有為難雲白。

但是金彩霞有了師叔撐腰,怒氣與膽氣都大了幾分,她怒視著雲白吼道:“賤男,你竟然敢欺辱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等我恢復之後,一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把你的腦袋切下來當球踢,還要把你的是非根切下來下酒喝……哎呀,師叔你打我幹什麼?”

師叔沒有理會金彩霞滿臉的委屈,反而教訓她道:“你這都是跟誰學的,說得這麼難聽,小心我告訴你師傅去……”

“師叔!他……哎呀,人家不想活了啦……”

從小疼愛的小公主露出玄玄欲泣的委屈模樣,師叔的心腸都被她哭軟了,馬上安慰她道:“好了,別哭了,我不告訴你師傅就行了。至於這個臭小子,你回去之後就找幾個叔叔伯伯哭鬧一番,總有人會替你找回場子。到時候絕對能把他打成豬頭,給你出氣。”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金彩霞眸中大放異彩,好像真的看見雲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不過很快,她又蔫了。心中的萬丈豪情化作無盡的委屈,哭成了淚人。

“師叔啊。要是這件事情傳回去,我的面子就徹底沒了。你讓我怎麼好意思去找他們嘛!師叔,一定要幫我啊……”

看著降龍伏虎幫的師叔抱著又哭又鬧的金彩霞離開,雲白搖搖頭哭笑不得的回到休息室。本應該鬧哄哄的為他慶祝勝利的休息室內鴉雀無聲,空無一人。雲白苦苦一笑,莫不是雁雁看見自己親了金彩霞,耍了小脾氣?

不對啊,就算雁雁不來,小林子沒道理會缺席啊?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雲白內心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就在這是門外傳來了說話聲,是慕玉潔和西西里的聲音。好像還要加上一個“英姿”。

她們還在,說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懸著的心稍稍安定,心中生氣了一絲惡作劇的想法,雲白躲在門後準備嚇嚇這三個女人。

突然,三人的腳步停在門前,一時沒了聲息。雲白心下微突,難道自己的小把戲被她們識破了。什麼時候她們學會透視了,要知道自己的氣息掩飾的很好。基本上沒有任何破綻。

“玉潔,你怎麼不敲門啊,不是你要找他嗎?”這是西西里的聲音。

“我……我……我可沒說,是英姿要來找雲白的。說是要懲罰這個花心大蘿蔔,可是姐姐她們沒有回來,我不敢……不敢……”

慕玉潔神情躲閃。說起話來結結巴巴,說實話現在她有些怕看見雲白。總覺得和他見面就沒有什麼好事情發生。清兒這個主心骨中途立場,反白聯盟只剩下立場不堅定的西西里和膽小的慕玉潔。兩人都不願意見到雲白,本來打算一散場就去找眾女,但是在英姿的誘惑下鬼使神差的就來到了這裡。

英姿說是要來找雲白的麻煩,實際上是看見他在場上被金彩霞打得這麼慘,心中擔憂,又沒有人陪著來,才找了這麼個藉口拉著兩女過來。

兩女也未嘗沒有抱著這樣的想法,雖然他們之間仇深似海,但是雲白對她們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雲白是清兒的長期飯票,清兒早就吩咐過了,不管怎麼整,得留下一條命,兩人可是記在心裡。

兩個神經大條的女人被魔女糊弄的暈頭轉向的,胸中堆起了萬丈豪情,準備給好好收拾雲白一頓,誰知道來到門前,都不約而同的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我們等清兒回來再說,我總覺得……”西西里率先開口了,馬上得到了慕玉潔的附和:“對啊,要不等我姐姐回來也行,她們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現在還不趕回來。”

“哼!兩個沒用的小叛徒,都商量好了這一次絕對不能放過這個花心大蘿蔔,你們竟然打起了退堂鼓,都讓開,讓本小姐來,看本小姐今天不擰掉他的耳朵。”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指望兩個沒有主見的小女人是不行了,只能本公主親自出馬,教訓這個忘恩負義的臭東西。

潔西嘉牛氣哄哄的打開門,門後突然冒出一張恐怖的鬼臉,跟在身後的兩女啊的一聲尖叫,拔腿就跑。潔西嘉卻鳳眸一瞪,目光炯炯的盯著雲白。

萬變不驚,不怒自威,雲白感覺好像見到了雲漫漫,心下虛的可怕。

陰沉著臉的潔西嘉,抬腿就是一腳,被身手敏捷的雲白躲過。之後潔西嘉追著雲白滿地跑,一邊跑一邊哼哼道:“我讓你小子嚇我,讓你小子不理我,讓你小子當著我的面泡妞,我打死你……”

面對盛怒之下的潔西嘉,雲白連連討饒:“英姿,我的大小姐,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哼!”潔西嘉跑累了,坐在長凳上喘著粗氣,頤指氣使著道:“你還不給我滾過來!”

雲白老老實實的做到潔西嘉身邊,替她揉著酸麻的小腿,感覺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青葉城一樣。雲漫漫將美腿壓在雲白的肚子上,雲白老老實實的給她按摩。

“英姿”怎麼和雲漫漫這麼像?也不知道是誰跟誰學的,好的不學,盡學壞的。心下暗自腹誹著,表面上雲白還是畢恭畢敬的孝敬潔西嘉。

潔西嘉也十分奇怪,雲白今天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平時對自己冷冷淡淡的,今天竟然一反常態熱情過了頭。是害怕我給姬明雁打小報告。還是他已經認出我了?

她仔細打量著雲白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卻發現滿是諂媚的笑臉看不出任何破綻。反而讓她有些不高興,我的雲白什麼時候有了這麼重的奴相?

“雲白,今天你的表現很奇怪啊,怎麼對我這麼好?”

雲白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也不說話,那樣子像極了皇宮內的討好主子的奴才,這讓潔西嘉更不舒服。奴才她見得多了,整個金龍皇宮,除了皇太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奴才相。上至金龍皇帝英明神武,下至王公大臣,無不對她畢恭畢敬。

以她過人的智慧和高貴的地位,沒有人有資格稱得上她的朋友。她是高傲的,也是孤獨的,孤獨的人總是渴望朋友,真心實意不帶任何利益交易的朋友。

本來潔西嘉以為這輩子只能孤身一人,誰知道一個意外的電話改變了一切。她開始和電話那頭的男人談話,聽他的悲悲喜喜。聽他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堅實的心房被時間被簡單被單純打破了,她開始述說自己苦惱,不過那邊卻是一個榆木腦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嗯嗯啊啊。

起初她有些惱恨,但是很快便釋然了。因為她需要的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對手,只是一個能夠聽她說話的真心朋友而已。

漸漸地。她發現那個如初生的嬰兒一般純潔的男孩子長大了,他學會關心人。學會調戲人,也學會了喜歡人。第一次聽說他喜歡雲漫漫和姬明雁的時候,潔西嘉的心很不舒服,一連幾天腦中都是雲漫漫和雲白在一起的樣子,胸悶的可怕。

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從夢中驚醒,眼中滿是淚水,對著鏡子的時候,她終於發現了一個嚴重而真實的問題,這個身份高貴眼高於頂的女人戀愛了。

她喜歡上了一個男孩,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男孩,一個可以聽她訴苦陪她傷心的男孩,一個正在長大的男孩,一個心中有了別的女人的男孩。

潔西嘉的生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惱之中,她很多時候都會給自己打氣,去問問那個男孩是不是喜歡自己,然後將他奪回來,從雲漫漫手上奪回來,從姬明雁手上奪回來。

但是她沒有勇氣,天不怕地不怕,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魔女潔西嘉竟然會害怕,任何一個金龍皇室之人都不會相信的事情,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日子就這樣平淡如水的流逝著,潔西嘉還是糾結,不斷的糾結。直到有一天,約定的時間他沒有接電話,潔西嘉開始心慌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姬明雁不讓他接電話?還是他出了什麼事?

她不斷的撥號,不斷的撥號,終於一個女人開始答話,她不認識這個女人,卻知道這是誰,紫荊花皇族大公主姬明雁。

姬明雁只說了一句話,雲白受了傷,暫時不能聽電話。

潔西嘉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擔憂、惶恐、害怕……各種各樣的情緒蜂擁而至,她哭得稀裡嘩啦的,毫不猶豫的做了一個決定:離家出走,千里尋……夫,即使現在不是,以後也一定會是。

歷經艱難險阻,潔西嘉終於趕到了天龍城。而且也得到了皇室駙馬雲白恢復正常的消息,她裝作一個記者,試圖接近他,看他能否認出自己。實在是認不出來,她也會原諒這個惹人流淚的男人。

當滿懷憧憬的潔西嘉沖到門前堵雲白,準備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之時,他看見自己心目中的意中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調戲別的女人,這一刻她心如死灰。按下了本應該屬於兩人的幸福快門,捕捉到雲白耍流氓的瞬間。

為了報復雲白,潔西嘉更是將照片寄給了姬明雁,沒想到這件事情不了了之,讓她心生挫敗。

所以她計畫接近雲白,同時也是為了考驗雲白。最終那個男人截住了她,但是卻沒有認出她。原來這就是異地戀的苦楚,她並不失望,將離開的期限一天天的延後,只為給雲白一個認出她的機會。

現在,在這裡,難道他終於認出自己了嗎?潔西嘉心情非常激動,期待了這麼久的時刻終於來臨,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幽幽的看著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

潔西嘉猜的沒錯,雲白確實認出了潔西嘉,並不是他突然發現了英姿的秘密,而是與心魔融合的時候,許多迷霧都一一揭開了。記者小姐“英姿”整日圍在身邊打轉,說話的神態語氣都形象的證明了她的身份。

此前雲白不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熟悉的細節,只是瑣事纏身的雲大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應對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此刻雲白才明白,潔西嘉千里迢迢從金龍帝國趕過來找自己,一次一次的旁敲側擊給自己機會,絕對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是比所有事情加起來還要重要的大事。

這件大事壓的他喘不過氣來,讓他羞愧到了極點,他要花大力氣來彌補自己對潔西嘉的歉疚。討好她,只是第一步而已。

“英姿,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雲白試探性的問了句。

啊!潔西嘉心頭一驚,差點就忍不住吐露真相,但是一想到雲白的可惡表現,她又將湧上喉頭的千言萬語強自咽下。

也許是因為委屈,也許是因為難受,潔西嘉的眼角溢出兩滴晶瑩的淚珠,我見猶憐的樣子,看的雲白心頭劇痛,再也裝不下去。

手忙腳亂的捧起潔西嘉的妖媚臉蛋,輕輕的拂去她眼角的淚花,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

“我還以為我們的雲大少出了什麼大事呢?原來躲在這裡泡妞啊。虧我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瞎耗。我姑姑她,為了你都……你……”

李林示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溫情濃濃的兩人。

雲白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李林示眼前,扯著他的手臂急切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仙仙姐她們怎麼呢?”

這時潔西嘉也走了過來,問道:“是啊,仙仙姐她們怎麼了,這麼長時間都不出現?”

“時間緊迫,我們邊走邊說,你去不去?”李林示陰沉著臉問潔西嘉,對於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他始終懷著深深的戒心。

“這……我……”潔西嘉當然能夠感覺到李林示的敵意,將目光投向雲白。

雲白沒有回答潔西嘉的話,只是緊緊的摟起她的腰肢,咬著她的耳朵道:“這一次再也不能讓你逃了,我的潔西嘉……”

我的潔西嘉……我的……潔西嘉……

潔西嘉聽不見耳邊的呼呼風聲,除了這句話,她的腦中一片空白,緊繃的身體瞬間化作一團軟泥依偎在雲白的懷中,原來這個臭小子已經知道了。

真是……太討厭了……太好了……

急速奔行的李林示見到又一個美麗女子的淪陷在雲白的糖衣炮彈之中,暗地裡對雲白豎起了大拇指。

第二百四十一章 阻攔 加入書籤


果然不出李林示所料,雲白和他在宮門前被皇室暗衛攔了下來。經過他們這一鬧,皇宮內外守備加強了一倍,一隻蚊子也別想輕易飛進紫荊花皇城。

聽說了事情的經過,雲白的心情差到了幾點,滿臉煞氣的盯著阻攔自己的暗衛,將氣勢提升到極致,陰寒冰冷的氣息,讓這些功力不差的暗衛們齊齊打了個冷顫。

實際上大門的侍衛長是認識雲白的,前日大公主姬明雁還到處派人尋找駙馬的蹤跡,不過守備長並不知道大駙馬竟然這麼恐怖,以煉體境巔峰的修為竟然在氣勢上壓過了這些凝丹境的暗衛。

他本不欲為難雲白,但是上頭似乎是有意針對李家公子和大駙馬,下令不准他們輕易入內。

雲白摟著小鳥依人依偎在懷中的潔西嘉,冷著眼環視一周,哼道:“滾開,我不想殺人!”

滿臉橫肉的守備長見雲白態度堅決,趕緊出來打圓場,堆起一張笑臉道:“駙馬爺,不是我們不願讓你們進去,只是皇城內出了小事,上頭下了命令,任何人入內都要通報,請駙馬不要為難我們。”

“你既然知道我是駙馬,還敢攔著我們,膽子還挺大。”

雲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個面帶善意的傢伙,能做到侍衛長的位置並且還被分派駐守宮門,肯定是有兩把刷子,雲白可不敢小瞧這個看似無害的侍衛長。

要是膽子不大,這個位置也輪不到我來做。侍衛長笑眯著眼道:“這麼做實屬無奈,希望駙馬爺體諒。”

“哼!”雲白左手成爪。一條透明的龍形虛影激射而出,沖向看似毫無防備的侍衛長。

侍衛長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還是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但是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異常銳利。即便是達到了凝丹境,對手是煉體境巔峰的武者,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並不是打不贏他們,而是這些二世祖身後的大人物大勢力他都惹不起。

駙馬爺一上來就要給下馬威他看,若是不處理好,很可能會引發一連串的反應,最後倒楣的還是自己。別人只看到他作為侍衛長頤指氣使的光輝一面,誰能有想到保住這個不大不小的官位要付出多少精力。

比如現在他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駙馬爺並不怎麼厲害的試探性攻擊,還要裝作受傷。後退幾步,強迫自己吐出兩口鮮血,一臉煞白。然後恭恭敬敬的說一句:“駙馬爺威武!”

雲白臉色鐵青,暗道這個傢伙真會裝蒜,不過心中的怒火也卸去了幾分,不再頭腦發昏產生硬闖宮門的想法。

“你這家……人倒是挺有意思的,比我還會裝,想不想換個位置?”雲白笑眯眯的盯著還在裝蒜的侍衛長,面對著他的無恥。竟然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感。這種人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侍衛長笑容不變,微眯著的眼眸之中神色變了數遍,想要弄清楚看似粗線條的駙馬爺的招攬意圖有幾分真假,但是雲白笑眯眯的樣子實在是難探虛實。

想了想。侍衛長還是探探虛實。

“嘿嘿嘿……駙馬爺的意思是……”

“我挺喜歡你這個人的,你願不願意跟著我走?”雲白特意將自己的聲音揚的很高,讓其他的暗衛都能挺清楚自己的話。

果然。見雲白如此不顧及他的面子,當著所有手下的面挖人。侍衛長面色十分難看,這件事要是傳到親王耳中。他這個位置恐怕難以保住。

不過你還是小看我了,侍衛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周圍的這些弟兄都是與他上過戰場,有過命的交情,斷然不可能因為這麼稚嫩的挑撥離間而背叛自己,哪怕他們是親王的眼線。

“對不起,恕難從命,我只忠於皇室,不會受任何人的擺佈。”侍衛長滿臉正氣,高舉右手,好像真的在宣誓一般。

見到他裝模作樣的滑稽樣,不僅雲白笑了,趴在雲白懷中的潔西嘉也被逗樂,笑的花枝亂顫,嬌豔迷人的樣子讓侍衛長看花了眼。不過很快他就恢復清醒,暗暗佩服駙馬爺的手段。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果然是萬分霸氣。

雲白可不知道侍衛長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卻感覺到這個體型微胖的侍衛長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眼神怎麼看怎麼覺得銀劍。

突然,侍衛長發現雲白神色有異,知道高層肯定已經來了,忙不迭的扭頭就走,他可不想被這個腹黑的駙馬爺再陰一把。

但是雲白很顯然不想放過這個對胃口的人才,看著他狼狽的人影,呵呵笑道:“很好,我很喜歡你,明天你就到明雁宮報導,到了那裡直接報我的名字。”

侍衛長趕緊將腦袋紮的更低,腳底抹油似的跑了。潔西嘉也看見了侍衛長抱頭鼠竄的樣子,樂的哈哈直笑,捶打著雲白的胸膛直說“討厭”。

姍姍來遲的是一個身材高瘦,臉色發白,大約四十來歲的男子。雲白認出了這個人,正是姬博世的手下,相當於秘書之類的職務,雜事小事都歸他管。而且修為高絕,雲白開啟洞悉之眸也看不穿他,估計最少也是造丹境的強者。

雲白不喜歡姬博世,自然也不會喜歡他的狗腿子,對高瘦男子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怎麼?我的好皇叔終於同意我回家了嗎?”

男子盯著雲白看了看,頗為失望的搖搖頭,歎了口氣。雲白有些奇怪,姬博世派來的人應該會與他爭鋒相對冷嘲熱諷一陣才放他進宮,這個人出來之後,沒有譏諷雲白,反而像丈母娘看女婿審視雲白一陣,特別是看見雲白懷中的潔西嘉,樣子失望到了極點。

不過他很快便回復過來。堆上一臉的假笑,迎著雲白三人道:“明雪公主讓我來接三位。請跟我來。”

雲白眉頭微皺,疑惑的看了看男子。然後將目光投向沉默不言的李林示。李林示解釋道:“姑姑她們都在明雪宮,那位皇室高手,正是明雪請來的。”

“明雪嗎?這個傻丫頭!哎呀,潔西嘉,你別亂吃乾醋好不好……”

潔西嘉收回在雲白腰間作怪的小手,撅著嘴氣呼呼的道:“你別告訴我你不喜歡姬明雪,那丫頭粘你的很,我就不相信你不喜歡她?哼!”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麼……”

潔西嘉狡黠一笑道:“那你說你錯在什麼地方?”

“呃……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雲白忙不迭的跟上男子的腳步,將潔西嘉甩在身後。潔西嘉跺了跺腳,不依不饒的跟上去。不過她也知道分寸,所以才故意在這裡耍耍小脾氣,發洩下心中的不滿,真要到了明雪宮,見到姬明雁這個名義上的正宮娘娘,她可不願意被情敵瞧不起。雖然同為女子權益協會的成員,她們可不會為了別的理由放棄自己心愛的男人。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最後勝利的人將得到雲白。我潔西嘉絕不會向任何人認輸,現在就要捆住這個男人。

火急火燎的趕到明雪宮的雲白可不知道潔西嘉是怎麼想的,現在他只想知道那些女人為了自己沖進皇宮的女人們是否平安。

一踏入明雪宮就看見一條清麗的倩影站在院中翹首以盼,正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姬明雪。她焦急的站在院中來回踱步。眼中滿含擔憂,見到雲白平平安安的歸來,忐忑不安的內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本想著不顧一切的沖到那個壞男人的懷裡聞他熟悉的體味。情不自禁的跑了兩步,卻看見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走出。滿含敵意的注視著自己。

臭雲白,虧人家還這麼擔心你。你竟然還帶著別的女人來明雪宮……

難言的委屈湧上心頭,姬明雪鼻頭一酸,急忙掩面逃開。

“明雪……”雲白想要追過去,跑了兩步,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停下腳步,的看著消失的酸楚背影面色發苦。

明雪,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見到雲白神情落寞痛苦的樣子,潔西嘉既解氣又心疼,感覺碰到了一輩子的魔星。

他為了別的女人神傷,自己還忍不住心疼,甚至不要臉的去安慰他。潔西嘉,你真的沒救了。

潔西嘉輕撫這雲白剛毅的臉龐,心中升起無盡的柔情,輕輕一抹就將他心中的哀傷抹去。她微笑道:“進去吧,她們都等著你呢?”

雲白點點頭,大步走進了明雁宮。在他沒有注意的地方,消失的高瘦男子再度出現,臉色陰沉的可怕。強行抑制住心中的怒氣,卻發現一雙幽暗的冷眼緊盯著自己。

毫無疑惑,如果自己此刻有任何異動,這個少年一定會不顧一切的阻止自己。

男子略帶歉意的對著時刻注意著自己的李家公子點點頭,又看了看雲白,黯然離去。

明雪喜歡的這個男人,留不得。這是男子離開時最後的想法。

彷如蛇蠍一般陰冷的眼神消失,李林示終於松了口氣。這個神秘莫測的男子,修為絕對已經達到了造丹境巔峰,給李林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而且他對雲白的深切敵意與殺意,也讓人心寒。

這就是所謂的情債嗎?雲白,你小子也太會惹事了?

李林示無奈搖頭,跟著走進宮殿內。

一進門卻發現雲白已經被一堆鶯鶯燕燕的女人圍在了中間,嘰嘰喳喳吵成一片。眾女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眼中隱含的關切之意卻顯而易見。

這些人,不會都……

李林示情不自禁的發出聲聲苦笑,一步一步退出看似和諧的宮殿。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雲白身上,沒有注意到身後多出了個人慈眉善目的老人,兩人撞在一起,李林示趕忙回頭道歉。

鬚髮皆白的老者絲毫不以為意,笑眯眯的打量了李林示一陣,煞有介事的道:“小娃娃長得可真俊,要不做我的乾兒子吧,我這裡有很多的好玩的玩具……”

不是吧,又來?

李林示整個人彷如石化了一般,呆傻的楞在原地,然後好像瞬間恢復,飛也似得逃跑……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要報仇 加入書籤


夜幕悄然而至,璀璨的星河之下,巍峨莊嚴的紫荊花皇城彷如一只沉睡的巨獸匍匐在山嶺水帶之間。

深夜的皇城寂靜無聲,蟋蟀的叫聲與清亮的蛙鳴交織成一曲自然的催眠樂曲,聲聲引人入夢。

明雪宮內燈火通明,宮外卻只能看見一束熹微的燈光透過重重夜幕,最終淹沒在無邊無盡的黑暗之中。

客房臥室內,姬明雁眾女圍住雲白坐在沙發上,誰也不說話,氣氛顯得非常凝重,而且這種氣氛已經延續了好幾個小時。

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雲白十分自責,安慰眾女之後,他獨自一人坐在床邊看著昏睡的李仙羨,輕撫過李仙羨蒼白的臉頰。雲白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讓他害怕讓他絕望的魔女竟也有這樣脆弱……這樣迷人的一面。

在他眼中,那個風華絕代、美豔無雙、傲氣淩雲的李仙羨,趕不上這個神情憔悴、面無血色、惹人憐愛的小女人一根頭髮,即便是印刻在腦中的那個迷人的一絲不掛的美麗倩影,也趕不上她的一根汗毛。眼前的女人真的讓他感動了、心疼了、喜歡了。

靜靜的看著李仙羨,雲白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第一次見李仙羨的九死一生的局面,想到了李仙羨屢次試探差點攻破他心理防線的驚心動魄的時刻,想到了眾女響應李仙羨的號召齊齊出手讓他疲于應付的窘迫時光……這些酸甜苦辣的日子,到了此時全部變成了甜甜的回憶。

如今的雲白已經找回了另一半本心,他本就是高傲不屈勇往直前毫不做作的那種人。只因為各種事情糾結在一起,越來越多的期待與擔子壓在了他的肩上。而加速的成長無法讓他真正成熟起來擔起肩上的重擔,於是他開始迷失。開始迷茫,開始變得畏畏縮縮。

現在雲白終於回來了,重新找回了自信與勇氣,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堅持。與其說是堅持,倒不如稱之為一種“傻氣”——只要是我喜歡的,就應該是我的,只要是我的,我就會傾盡所有去守護……

決定了,我要喜歡李仙羨。也要讓她喜歡我,而現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我要報仇,現在就去,我要讓姬博世後悔……”

李仙羨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依然昏迷不醒,姬無心斷言最少得修習一個月才能勉強恢復。眾女知道雲白內心不好受,更瞭解他的性格,知道這傢伙是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李仙羨為了他搞成這個樣子。雲白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若對手是一般人也就罷了,由著雲白的性子去鬧,實在不行還有一大批人站在他身後幫他。可是這一次卻不同,表面上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紫荊花皇室的親王姬博世,實際上卻是整個紫荊花皇族。

即便是不談姬明雁與姬明雪皇室公主的尷尬身份,雲白想要找回場子比登天還難。一個不好,沒有報仇。反倒把自己給陪進去。就算只有姬博世一人,也不是雲白現在能夠撼動的。何況是整個紫荊花皇室?

君不見李林示親眼看見自己小姑姑被人欺負成這樣也只能躲在角落裡獨自生悶氣,李林示的性格也十分虎氣,能夠和雲白兩人交上朋友,性格相投自然是少不了。只要誰敢傷害他的親人或者朋友,不管是否得到刀閣的支援,是否會連累家族,他都會沖過去報仇,就算是拼上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這一次他不能,並不是他不敢,是因為他不能。先不論是否有理,畢竟是他們一行人先擅闖皇族禁地,單單只看對手的強橫程度,李林示就不得不打碎牙齒往嘴裡咽。

姬博世與李仙羨戰鬥的時候明顯沒有用上全力,甚至還再三留情,但是已經步入造丹境中階的李仙羨依然被打成重傷,由此可見姬博世隱藏的修為到底有多強。

在外人看來,姬博世是一個熱衷權勢,為了一己之私不擇手段的牆頭草,甚至拋棄了皇族的尊嚴。但是從現在暴露的一些事實來看,事情遠遠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紫荊花皇族的祖傳王者寶器虛空甲竟然被賜予了姬博世,由此可見皇室對這個所謂的“小人”的重視程度,據說虛空甲的擁有者有資格角逐皇室領袖的位置。很顯然皇族將姬博世當成未來的接班人在培養,對外卻做出一副深惡痛絕的虛偽模樣。

那麼皇室這麼做到底圖的是什麼,最終想要什麼樣的東西?這種事情沒有人任何人知道,卻也可以說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自打天龍帝國改組天龍聯邦開始,紫荊花皇室的復辟之心從未死絕,無數皇家子弟妄圖再現皇族往日的輝煌。奈何阻力太大,一旦從鼎盛走向衰弱,再想要崛起卻是難上加難。

古語說得好,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四大幫派嘗到了掌權的甜頭,又怎會甘於交出自己利益。所以天龍聯邦成立以後,紫荊花皇族與四大幫派暗中爭鬥從未停息,小摩擦不斷,大的摩擦也時有發生。

皇族努力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增強實力,但是受限於血脈傳承的原因,進步非常有限。但四大幫派從幕後走到臺上,從全國各地公開招收人才,壯大勢力,到現在可謂蒸蒸日上,發展的速度遠遠超過了紫荊花皇室。

這讓意圖恢復皇族榮光的激進分子如何不急?縱然皇室擁有千年的底蘊,武者的生命尤其漫長,皇族還能依靠祖輩留下的寶貴財富安穩的固守自己龍頭老大的地位不動搖。但是千年萬年之後呢?誰能保證皇室的尊嚴能夠永遠不受侵犯。

縱觀幾千年的大陸歷史,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只有拳頭才是一切的基礎。擁有足夠強大的武力,你就擁有權勢、地位與財富。你就能夠欺負任何比你弱小的人。現在皇室的衰落已經是一種必然,想要繼續保持自己的地位和權勢。只能減緩甚至是破壞他們的發展,這樣才能永葆皇室的尊嚴。

於是,紫荊花皇室制定了一個計畫。將有潛力的皇族子弟派遣去做各大幫派的交換生,換來一批各大幫派無法修行皇家秘法的天才弟子,美其名曰武學交流,實際上是抱著安插眼線、學習各方所長、分裂幫派的想法,意圖減緩各大勢力的發展勢頭。

四大幫派並不是不知道紫荊花皇族的打算,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實際上和平發展的歲月過去這麼多年,誰也不情願國家大亂再度內耗。讓虎視眈眈的金龍帝國占盡便宜。

他們接受皇家子弟,經過多年的培養教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慢慢融和。以和善的態度對待皇家子弟向皇室轉達願意和諧共處的想法,將他們變成與皇族架設友誼橋樑的墩柱。

同時幫派弟子與皇族積極通婚,增進兩者之間的友誼。

在這一方面,相較其他幫派,萬渡劍派做得最好。皇室大公主姬明雁是掌門渡纖塵的關門大弟子,商場女皇姬明雪是渡纖塵的師妹與皇室親王姬博世的女兒。本來皇室與萬渡劍派已經處於蜜月期。最有可能成為打破堅冰的先鋒,但是十幾年前發生了一起事件,讓渡纖塵數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如今渡纖塵將大部分希望寄予姬明雁身上,希望能通過她修復皇室與萬渡劍派的關係。不過收效甚微。

當然,像大多數龐大勢力一樣,皇室內部也並不是鐵板一塊。還有一部分希望維持現在這種和平局面的保守勢力。儘管四大幫派苦心經營積極幫助皇室的保守勢力增強實力,與皇室內部的激進派比起來始終是顯得勢單力薄。起不了多大作用。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渴望和平的人們依然在努力。積極避免不必要的內耗。即便是無法避免,也要儘量拖延發生戰爭的時間,將損失減到最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誰都懂,所以就算是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實則是暗流湧動波濤澎湃,在明面上大家也沒有撕破臉皮的打算。

今天李仙羨闖進皇宮與姬博世大戰看似十分兇險,很可能引發多骨諾牌效應,成為全面戰爭的爆發點,實則也不過是比普通的小摩擦嚴重一點而已。只要沒有人殘廢或者死亡,各方高層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此揭過。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李林示第一時間就報告給刀閣閣主,得到的回答僅僅是四個字:無事就好。

雖然明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依然氣得不行,一整天都不說話暗自生悶氣。對手是造丹境巔峰的高手,還擁有皇室王者寶器虛空甲,李林示當然不會蠢到去主動惹事。

雲白剛剛站起來表明自己的決心,就被眾女圍攻,將他架到沙發上,開始輪番轟炸,雲白起初還與她們理論,很快就敗下陣來。

為了徹底打斷雲白的念想,姬明雁給眾女使眼色,眾女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將雲白的怒火徹底點燃,狂吼一聲,整個臥室陷入一片死寂,凝重的氣氛彌漫開來。

費了好大勁,求爹爹告奶奶的請求姬明雪終於將煩人的老頭打發走,李林示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知道姬無心到底發什麼神經,見到李仙羨與李林示就想當他們乾爹。

被姬無心纏的受不了,李林示只能認輸求饒,並且向他講述自己與李仙羨的姑侄關係,如果他想做李仙羨的乾爹,就不能做李林示的乾爹,請老人大發慈悲放他一馬。

本以為姬無心會知難而退,誰知道他變本加厲想當李林示的乾爺爺,李林示趕忙拔腿閃人。

對於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救了李仙羨的老者,李林示心裡是十分感激的,但是感激歸感激,並不等於他會降低身價認賊作父。不管天涯刀閣與紫荊花皇室的關係如何,他與紫荊花皇族就此杠上,永不服輸。

“小白!我……”

李林示如釋重負的步入臥室內,才說了兩個字,就感覺十幾道芒刺在背的銳光轉移到了自己身上,瞬間冷汗襲遍全身,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

“呃……你們繼續,我好像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等!”眾女一齊開口,李林示一隻腳抬起,像雕像一樣凝立在原地。如同機械人一般一頓一頓的轉過頭,李林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道:“什麼……什麼事?”

“哼!”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半秒就夠了 加入書籤


李林示擦去額頭上沁出的冷汗,畏畏縮縮的看著前方圍坐在一起、面色不善的女人們。而他最好的兄弟正是端坐在這群女人中間,陰沉著臉,生著悶氣,一點都沒有出來打圓場的意思。

這架勢好像一位龍顏大怒的皇帝,身邊圍著一群得不到滿足的深宮怨婦一般。而自己就是那個在不合適的時間來到了不合適的地方看見了不合適的人最終會變成無辜犧牲品的超級倒楣蛋。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李林示在內心深處狂吼著,暗道雲白這個傢伙果然靠不住,早知道就讓如眉跟過來了,不然怎樣也不會這麼被動。

李林示這一次倒是錯怪雲白了,現在雲白也是自身難保,在這些女人的攻擊下只能認聳當鴕鳥,要是出去幫李林示說話,立馬會被眾女無差別攻擊的連珠炮彈打成馬蜂窩,他才不會這麼傻。

“哼!”姬明雁很顯然是這群傑出女性的代表,留住李林示之後,眾女紛紛將目光拋向姬明雁,姬明雁也不客套,率先冷哼一聲,嚇得的李林示一個哆嗦。

三司會審呢?還真像那麼回事。但是我可是無辜的,我什麼都沒有做,用不著都針對我吧?小白,這些女人不會都和你有一腿吧?你害死我了!

李林示訕訕一笑,弓著腰道:“弟妹有事請說?”

姬明雁板著臉道:“我問你,仙仙姐有事,你急不急,氣不氣?”

“當然是又急又氣,受傷的可是我姑姑。要是換個人,我早就……哼!窩囊事。不提也罷!”李林示的拳頭緊了緊,又無力的放開,整個人都好像垮了一樣,無精打采的。

眾女都能看出李林示此刻的無奈,她們又何嘗不想報仇。李仙羨可不僅僅是她們眼中的仙仙姐,還是整個女子權益協會的會長,代表了整個協會的尊嚴與臉面,現在被姬博世打成重傷,等於是扇了整個組織的臉。甚至等同于扇了全天下女人的臉,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女性們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即便是姬明雁,對皇叔姬博世的行為也非常不滿,人是她帶進皇宮的,並且是為了救她的男人,最後竟然搞成這個樣子,她的心裡比誰都要難受。本來就不怎麼待見姬博世,現在更是難免生出一絲怨恨。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不管你有多難受,多不爽,都得忍著,對手不僅僅是姬博世一人,還有整個紫荊花皇室。比四大幫派任何一個勢力都要強大的多的皇族。

要報仇不是不可以,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的首要任務是勸阻雲白,不讓他幹什麼傻事。以雲白性格。現在最想做的應該就是將姬博世給打殘。但是以他如今的能力貿然找上門,還沒有沾到別人的衣角恐怕就已經被掃地出門。能安然無恙的全身而退就算最好的結果,更別提什麼報仇。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就算是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敵不過姬博世一根手指,這就是凝丹境巔峰與造丹境的差距,不是通過小聰明或者是陰謀詭計能彌補的巨大差距。

心知肚明的眾女,怎能讓雲白去送死。

“你與雲白,誰和仙仙姐更親一點?誰更心急一些?”潔西嘉立馬接上姬明雁的話發問。

“呃——”雲白朝著與眾女打成一片的潔西嘉猛使眼色,潔西嘉好像沒有看見似的,鐵了心和雲白對著幹,讓雲白氣的直翻白眼。

“那還用問,當然是我啦!她是我姑姑,與雲白又有什麼關係?”

張晚秋巧笑嫣然著道:“那為什麼你這個侄兒都沒有去找姬博世報仇,反而是這個沒有關係的人要不自量力的跑過去幫她報仇呢?”

雲白橫了張晚秋一眼,卻換來對方幸災樂禍的笑臉。

“這……”李林示被問的面色發青,無言以對。這種事情應該怎麼回答,難道要我說是因為打不過姬博世,這也太丟人了。

香奈兒忍不住嗔怪的瞪了口無遮攔的張晚秋一眼,張晚秋調皮的吐了吐香舌,她本意是好的,這句話也是針對苦主雲白而問的,卻讓無辜的李林示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香奈兒趕忙道:“其實,晚秋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告訴我們為什麼沒有立刻去找姬博世報仇。”

香奈兒給李林示使了個眼色,小心的用手指了指雲白,李林示得到了她的暗示,疑惑的皺了皺眉頭,立刻反應過來。

原來是自己想差了,這些女人三司會審的物件並不是自己,而是端坐在中間的雲白。一定是雲白想要替姑姑報仇,才引來這些女人的圍攻。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是不是現在,我們都不是姬博世的對手,就算打得過他也不能貿然行動,這件事情首要責任在我們,所以就算是傳出去,我們也得不到太多的支持。所以我建議,這個仇咱們暫時先放一放,等姑姑恢復了,看她怎麼說?”

“說得好,我也是這樣想的。”慕冰清拍手鼓勵表示自己十分贊成李林示的發言。

眾女在她的帶領之下,都站起來附和李林示,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在臥室之中,好像李林示作了一個特別成功的報告似的,讓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實際上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雲白身上,雲白先是氣的臉頰通紅,看了眾人喜慶的面容,終於歎了口氣道:“好吧,報仇的事情等仙仙姐醒來再說!”

“耶!”“耶!”

見雲白語氣鬆動,暫時放棄找姬博世的麻煩,眾女好像打了一場勝仗似的,擊掌慶賀起來,臥室內一掃先前凝重壓抑的氣氛。歡騰一片。

見到大傢伙這麼歡快,雲白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他道:“這麼晚了,今天都累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小林子在這裡守著仙仙姐,等她醒來。”

“這——”姬明雁與香奈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一絲擔憂,這傢伙不會是還想背著我們做什麼吧?

“如果有意見,你們就留在這裡看著香奈兒,我先回去休息了,今天真是累壞了。”

雲白伸了個懶腰走出臥室,姬明雁趕緊跟上去:“雲白。今天跟我一起回明雁宮休息吧?”

“不用了,我就在明雪這裡休息,仙仙姐醒來後我也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仙仙姐受傷全是因為我,我就留在這裡等她醒來。”

“呃……”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去找我們的好皇叔算帳的,我又不傻,明知道打不過還自找沒趣。”

聽雲白這麼說,姬明雁總算放下了心中的巨石,依依不捨的點點頭。回到房中。

明雪宮與明雁宮一樣,客房數目眾多,雲白隨便找了一間房,躺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嚕。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雲白確實是累的不行,此刻精神放鬆,瞬間就進入了夢鄉。

臥室內幾女的真氣始終鎖定著雲白。確定他終於安然入睡才真的松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相視一笑。就算是到了現在。她們依然牢牢的鎖定著雲白,唯恐他再生出什麼想法。

眾女打鬧成一片。李林示覺得自己這個局外人有些多餘,趕忙告辭離開。李林示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院子中間,身形落寞的坐在階梯之上,看著頭頂明月,突然生出一絲無力之感。

回想今天發生的種種,他心中滿是自責。要是再強一點,姑姑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說到底還是自己的無能,造就了這種局面。李林示握緊拳頭,指節緊繃發出吱吱的響聲。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渴望強大。

“喂!想不想報仇?”

感覺被人踢了一腳,一個聲音鬼魅的出現在身側。李林示像一頭受驚的豹子一樣猛的跳起來,看清來人,他全身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萬分詫異的道:“你怎麼來了?她們不是……”

雲白得意的一笑道:“沒什麼?偷樑換柱的小把戲罷了,上不得檯面。問你話呢,到底想不想報仇?”

李林示撇了撇嘴,錘了下胸口,憤慨著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想。但是想有什麼用,我們不是姬博世的對手。”

“只要你想報仇就行了,我還以為要一個人去找他的麻煩呢?”

“你……不行,我不能讓你去,你根本就不知道姬博世有多麼恐怖,他有紫荊花皇室的王者寶器——虛空甲,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別人一隻小指就能碾死我們,還是不要去自找沒趣了。再說,今天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姑姑可能會傷的更重,就連我們也難以倖免。以後報仇的機會多得是,我總有一天要打得他跪地求饒……”

“少廢話,你到底去不去?”雲白絲毫不理會李林示的苦口婆心,一心想要報仇。

李林示面色發苦:“你不是答應了姬明雁她們不去報仇的嗎?”

嘴上服軟,就代表李林示已經答應了,雲白笑的異常燦爛,拍了拍李林示的肩膀道:“這才是我的兄弟。我確實答應過雁雁沒有十足的把我不去找便宜皇叔的麻煩……”

“那你還……哦!這麼說,你有辦法啦,快說說看,是什麼辦法?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李林示雙眼放光,激動地難以言表。李仙羨受重傷,他自認為比雲白難過百倍,若不是沒有能耐,他早就打上門去,滅了他家滿門,還用得著憋屈的像縮頭烏龜似的等到現在?聽說雲白有辦法對付姬博世,他比誰都高興,只要能夠好好教訓一頓姬博世,他寧願貢獻出身上所有的財產。

要知道,找雲白幫忙可是很貴很貴的。

雲白一番白眼,徹底無語了,我有這麼狠嗎?怎麼說仙仙姐也是為了我受的傷,幫她找回場子也是我該做的事,我會找你要錢?不過,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我可不願意當王八蛋。

眼見雲白眼中寒光閃爍,李林示做好了大放血的心裡準備,琢磨著手中可以流動的資金總量。

“如果能夠一切順利,你就欠我一個人情?”

“這……這個要求是不是太簡單了,你確定?”李林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雁過拔毛的雲白竟然提出這種虛無縹緲的要求,真是太不正常了。

雲白麵帶苦澀的點點頭,以後你就知道,這個人情絕對不簡單,大到能嚇死你。

“好吧,其實你不用提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要求,我們是兄弟,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雲白有些感動,也有些愧疚,自從兩人結識以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李林示都在幫他,反觀他自己,除了會占李林示的便宜,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唉,以後一定要對小林子更好才行。

“記住,你最多只有一秒。”

雲白語氣堅定嚴肅,透出強大的自信,雖然沒有告訴李林示到底會用什麼辦法對付強大的姬博世,但是李林示相信雲白一定能夠做到。

“半秒就夠了!”

兩人相視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突然,李林示臉色巨變,好像是偷東西被人當場逮住一般。雲白趕忙回頭,卻碰見一雙深邃黝黑溫柔如水的美眸。

一顆心,瞬間被完全融化。我的乖乖啊,你怎麼在這裡?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舅子姬明星 加入書籤


皎潔的月光之下,一條纖瘦的身影立於門前。時已入秋,晝夜溫差較大,白天頂著炎炎烈日熱汗直冒,晚上卻得蓋上一層較保暖的被子才行。

她披著一件長長的風衣外套,一雙小蠻靴交替著原地踏步,站了這麼長時間,腿腳都麻木了。深沉的秋夜裡,她的眸子仿若海港上的明燈一般閃耀,照的雲白心裡暖暖的。

“明雪,你怎麼在這裡?”

姬明雪看見雲白與李林示步履匆匆,立刻猜出了兩人的意圖。為了別的女人,真的值得嗎?想到這裡,姬明雪忍不住撅起紅唇,晶瑩的淚珠瞬間溢滿眼眶,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做賊心虛的雲白好生心疼。

這一刻,雲白忘掉了一切,他情不自禁的沖過去將姬明雪緊緊的抱在懷中,雙手越箍越緊,害怕一鬆手,他的寶貝就會消失一樣。

“明雪,乖,別哭!”

感受著雲白溫暖的胸膛,聞著他熟悉的體香,一股暖意流遍全身,姬明雪感覺自己又變成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眼中的淚水隨著心中傷感的消逝而褪去。可是聽著他略帶顫抖的聲音,她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瞬間打濕了雲白的胸部。

雲白微笑著擦拭她臉上的淚痕:“我的明雪最漂亮,再哭就變成大花貓了,乖,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姬明雪哽咽著點點頭,終於止住了眼淚,她睜著幽幽的眼珠。盯著雲白聲如蚊呐的說了聲:“對不起!”

“啊!明雪,你說什麼?”

姬明雪好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大花貓一樣,嬌軀微震,忙不迭的搖頭,不發一語。

雲白的靈識何等強大,當然聽見了她的話,只是習慣性的問了一句,他真的很想知道明雪的真正心意。

再次將姬明雪摟在懷中,雲白刮著她可愛的鼻尖,笑道:“傻丫頭。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下次可不准這麼不注意身體,知道了嗎?”

姬明雪點點頭,目光炯炯的望著他,道:“你是不是要去找我……父王。不可以。你不可以去。你不是他的對手,不要這樣做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

看見明雪這樣哀求他。雲白心頭一痛,好像有一萬支鋼針插進心口一般的疼痛。雲白偷看了趙有才家裡的所有醫書,終於弄懂了明雪的病情,並且毀掉了醫書的這一部分,可以說現在整個龍神大陸也只有他瞭解真正的姬明雪。

就是因為瞭解,所以才會心痛。我的明雪什麼時候,才能變回真正的明雪。

“如果是雪兒受傷,我也會不顧一切的。”雲白深情款款的看著姬明雪的眼睛,如是訴說著,語氣平淡,卻十分堅定,聽在耳朵中比誓言更有說服力,這就是一種至死不渝的承諾。

“雪兒!?”

姬明雪悲切的一笑,你所愛的雪兒真的存在嗎?突然,姬明雪好像換了一張臉色的,悲戚之色轉而為厲,臉色陰沉的可怕,她後退兩步張開雙手攔在雲白麵前,冷聲道:“今天你只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不——”

身形一閃,雲白已經出現在姬明雪的面前,輕撫過少女的額頭,姬明雪雙眼緊閉,倒在雲白懷中。那眼角掛著的晶瑩淚花,在銀色的月光之下顯得如此耀眼,讓雲白的心中溫暖一片。

“傻丫頭!”雲白吻去她的淚花,悲楚的苦味讓他心頭一酸,攤開手掌,一張寫著娟秀小字的白色紙條出現在手心,這是姬明雪沉睡之前硬塞到雲白手心的。

“不管能不能得手,不要戀戰,一擊就走,如果我有皇姐的本事,絕就不會讓你離開一步。請一定要安全回來,否則我會恨你的。”

白色的紙條在手心化為黑灰,隨風散去,雲白抬頭望天緊閉雙眼,鼻頭微酸,差點流出熱淚。想不到最瞭解自己的竟然是明雪,這個“天真可愛”的女孩。我發誓,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會永永遠遠的守候我的雪兒,我的公主。

躡手躡腳的將明雪送回臥室,雲白與李林示急匆匆的逃出明雪宮。兩條黑色的影子在紫荊花皇城內飛快的奔跑著,小心的躲過各個暗哨,很快就來到了姬博世的宮殿門前。

李林示突然停步,眼神閃爍的看了看雲白,道:“還是算了吧,這個仇我會想辦法還回去,呃……”

都走到仇人的家門口了,竟然打起了退堂鼓。雲白雙眼翻白,瞪了李林示一眼。他有一百個理由可以勸李林示回心轉意,一起打進去。

強自壓抑住想數落痛扁李林示的想法,雲白長歎口氣:“我也不勉強你,我先進去了,願不願意跟著來,隨便你?”

“你……哎……”眼見雲白越走越快,李林示氣得狠狠一跺腳,急忙跟上去。暗自腹誹道,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真以為我怕他姬博世,還不是怕你小子出問題。

“我並不是害怕,只是……你看,明雪公主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你要是真傷在姬博世手中,或者是你真有能力將她的……父王打成了重傷,最後傷心不還是明雪公主嗎?你這麼做又是何苦呢?”

雲白身形一頓,頭也不回的再度邁步,邊走邊說:“回去之後,讓我和明雪躺在一起,她醒了之後自然能看見我沒事。至於姬博世,你還是多擔心自己吧?記住,你最多只有一秒,打完就拉著我跑路,應該能順利跑掉。”

“你都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李林示十分不理解,好像看傻瓜一樣盯著雲白。

雲白回過頭瞟了他一眼:“心中這口惡氣不出,我睡不著吃不香。你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還真是沒有話說了,雲大少,這回我是真的瞧得起你了,竟然為了出口氣去做這種傻事。”李林示雙手一攤,跟著雲白一起走進宮殿之內。

這座宮殿比起明雪宮顯得更加高達闊氣,雖然高度差不多,但是占地卻極大,怎麼看都會給人一種宏偉的感覺。明雪宮與明雁宮位於西宮,是專門為皇族女性設計的宮殿群,而東宮則是專為皇族男子設計的宮殿群。

姬博世身份高貴。不僅身為親王。而且是尊貴的聯邦十二議員之一,分配給他的自然是最好的宮殿。雲白曾經去過姬博耀居住的明耀宮,也只比姬博世居住的明英宮華麗一點而已,外表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差別。

此時。明英宮內依然燈火通明。宮門大開。好像是特意為他們而開等小白鼠上門一樣。門中吹來一股涼風,李林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調笑道:“這不會是特意設好了的陷阱吧?”

“我們倆還不夠資格讓人家設陷阱。”

“這個我當然知道。你不覺得像我這樣想,即使我們被人掃地出門,臉上的光彩也多了幾分不是?”

“小林子,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實在人,什麼時候也學會搞這種掩耳盜鈴的把戲。”

“切!懶得理你。”

李林示剛才認慫了,為了不讓雲白小瞧自己,率先踏上了階梯,都走到了這裡,他已經拋卻了所有的僥倖,將生死置之度外。走了一半,李林示回過頭挑釁似的看了雲白一眼,誰知道雲白並沒有如他意料的那樣沖上來爭個先後,反而毫不在意的一笑,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他的表現讓李林示非常錯愕,好像看見鬼一樣瞪大眼睛,他走到雲白身邊,伸手探了探雲白的額頭,自言自語道:“沒燒啊!怎麼感覺變了一個人似的?你究竟是不是雲白?”

雲白無奈的將李林示作怪的手扯下來:“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怎麼感覺你回來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像變得……變得……”

“變得更沉穩了是不是?”

李林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確實是變得更加沉穩了,雲白以前感覺就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鬼點子特別多,整的李林示雞飛狗跳的。和雲白在一起,李林示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無微不至的哥哥一樣,時刻包容著弟弟,包容著他的任性,包容著他的脾氣。

可是與金彩霞一場戰鬥之後,雲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更有擔當,更加成熟,更加穩重。就好比李林示從皇宮趕來尋找雲白的時候,聽見很多人一路談論雲白當眾親吻金彩霞的光輝事蹟,當真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一路上拉了好幾個人交談確定了事件的真實性,李林示才真的相信這個事實。

才找到雲白,卻發現他又和另外一個女人卿卿我我,讓李林示再次跌破了眼鏡。要知道,此前,雲白對待女人的態度那是唯恐避之不及,通俗點講就是有色心沒有色膽。雖然雲白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但是李林示卻一清二楚。

這傢伙天生就是個花心的種子,四處播種,卻不敢施肥,總想著等到瓜熟蒂落撿便宜,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但是現在他很顯然不同了,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眾親吻金彩霞,這麼掉分的事情,他李林示肯定是做不來的,雲白應該更做不來。

但是實實在在的,雲白做了,當著數萬人的面做了,相信第二天就會傳遍整個天龍城乃至整個天龍聯邦。而雲白還能若無其事的見姬明雁眾女,毫不心虛,可見這小子的膽子變得不是一般的肥。

以前雲白在很多事情上沒有主見,除非是別人把他逼急了,否則他會按照大多數的想法那樣做,但是這一次不同了。雲白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管多少人勸他,他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眾女人連番出陣,口誅筆伐,依然沒有勸住他,還讓他耍了個小手段騙了過去。

這小子,變得有更有主見了。

而現在,雲白竟然一反常態的無視李林示的挑釁,證明他更加沉穩了。這麼大的變化突然發生,難怪李林示覺得奇怪。但是他若知道,雲白歷經了好一番苦難終於降服心魔,奪回自己的另一半,他就不會感覺奇怪了。

這才是真正的雲白,意氣風發,一往無前,敢愛敢恨的少年郎。

“人嘛,總要長大的。”

“好,好,好……真的很好。”李林示拍著雲白的肩膀連連讚歎三個好字:“成熟,穩重,有擔當,有魄力,雲白這下你可以當我的大哥了。”

雲白忍不住錘了錘李林示的胸口,兩人呵呵笑出聲來。

“聽說你們要找我父王的麻煩?”

一個人影從容不迫的走出大殿,少年雙手挽在胸前面帶不屑的看著傻笑的兩人。

姬明星!?明雪的親弟弟?他怎麼會在這裡?姬博世不會是知道我們的計畫了吧?

雲白與李林示齊齊色變,眸中神光閃爍,難道襲擊計畫要就此擱淺?

姬明星見兩人如此,猜到了兩人的想法,露出一笑道:“何必自欺欺人,不用我告訴父王,他也猜到有人會來,早就大開家門等你們進去。大駙馬不怕王家兄弟,敢廢掉他們的命根子,自然也不會畏懼我父王。不過在此之前,我得警告你們一聲,皇室親王與萬渡劍派的長老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你們是否做好了……”

“是明雪讓你過來的?”

雲白在比武會場上見過姬明星一面,是一個精瘦的半大小孩,皮膚黝黑,眼中精光閃爍,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但是姬明雪與他的關係看起來並不好,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麼幫明雪來阻止兩人。

姬明星微微詫異一陣,笑道:“對,是我皇姐請我阻止你們,實在是擋不住,最後再接應你們。”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不想讓你們姐弟倆難做。”

姬明星撅著嘴無所謂的道:“沒有什麼為難的,我們家的教育理念和你們想像的不一樣。還有,雖然我姐姐喜歡你,但是你還不是我姐夫,沒有資格命令我。”

“哦!那怎樣才能變成你的姐夫。”雲白打趣著問道。

姬明星一指燈光璀璨的宮殿大門,表情嚴肅的道:“我只尊敬強者,只要你能夠平安的從這個門裡走出來,以後你就是我姐夫,紫荊花皇族真正的駙馬。”

“好!”雲白走過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姬明星本來想躲開,卻發現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由著雲白亂來。站在雲白身後的李林示卻是一臉奸笑,這自然是出自他的手筆。

“你小子對我的胃口,等我好好的教訓你那個目中無人的父王一頓,再回來認你這個小弟,哈哈哈……”

李林示對著姬明星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跟著雲白走進去。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姬明星才掙脫了束縛。

他微眯這眼睛,看著仿若怪獸巨嘴的宮殿大門,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姐,對不起,沒能阻止你的男人。也許他真的能夠全身而退也說不定,這個男人你真的喜歡嗎?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陷阱?考驗? 加入書籤


紫荊花皇城最大宮殿之一的明英宮,如傳說中一樣名不虛傳,高高的天花板上繪畫著五顏六色的圖案,在金黃色的燈光之下,畫中的英雄和怪物好像活過一般。明明眼前是一幅幅圖畫,雲白與李林示卻感覺眼前是一個巨大的電視螢屏,每一個畫面動了起來,講述這一個個盪氣迴腸的神話故事。

空無一人的偌大宮殿內,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兩人走著走著臉上的表情忽然變的凝重起來。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難受感覺,好像心臟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抓住一般,不規則的跳動。

雲白臉色煞白,額頭上流下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他感覺每向前走一步,心臟就難受一分,感覺雖然十分微妙,但是卻逃不過他的感知。就好像溫水煮青蛙一樣,若是換成另外的人,很難察覺到其中的不同。

“等等,別走了,這裡有些古怪?”雲白拉住李林示。

李林示皺了皺眉頭,環視一周,畫面中的怪物在他的眼中好像活過來,一隻只張牙舞爪的怪獸一樣向他沖過來,受驚之下,腳下一個踉蹌,幸好雲白扶住了他,不然還沒有見到正主就倒在這裡,李大少的面子可就掉光了。

換做平常,雲白一定會毫不留情的諷刺一番,但是此時他沒有了這份心情。他的感覺和李林示差不多,但是洞悉之眸開啟之後,一切的虛妄錯覺都煙消雲散,所以雲白才能不受這種奇怪力量的影響。

“確實很奇怪。應該是姬博世耍的的鬼把戲,不想讓我們見他。”李林示站穩身體,使出李家絕學——神之凝視,眼中射出一道金光,所有的幻覺瞬間消失。

神之凝視與洞悉之眸在某種程度上有相似的能力,但是實際情況很不一樣。李家絕學耗費的是武者體內的真氣,神之凝視卻是心眼生成的意念之力。神之凝視雖然能隔空攻擊戰勝對手,但是極其耗費真氣,因此李林示平時並不敢妄用。

雲白的洞悉之眸是一種是心眼生成之後一種附帶的技能,耗費的能量極少。因此使用的非常頻繁。

“沒錯。從進入宮殿大門開始,我就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力量左右著我們的思想和行為,就像……”雲白搖手一指:“明明我們沿著走道走了很長時間,卻還在原地打轉。”

李林示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果然兩人一直都在做無用之功。原地踏步。或者說一直在迷宮中轉圈。姬博世似乎並不像傷害兩人,只是為了避免與他們見面。

破開虛妄,環視一圈。雲白終於可以確定兩人已經脫離了姬博世的掌控。雖然不知道姬博世是怎麼辦到的,但是在心眼面前玩這種把戲,簡直是不知所謂班門弄斧。

雲白嘴角上揚,冷哼一聲,拉著李林示抬腿就走。

“不要再用神之凝視,太耗費真氣,我帶著你走,你閉上眼安靜的恢復真氣。”

李林示聞言,閉上金光閃閃的雙眼,跟在雲白身後。此時養精蓄銳才是最好的選擇,他可不笨。在這方面,與雲白的洞悉之眸比起來,神之凝視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雞肋。

兩人一路前行,雲白開啟洞悉之眸,雖然出現各種迷幻的場景,怪物巨獸蜂擁而至,雲白依然找到其中一條路,通向姬博世所在位置的那一條路。之所以沒有完全破開眼前的幻境,首先是雲白對心眼的開發不足,其次他並不想將意念之力用在刀背上。

他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顯示自己多有能耐,而是為了教訓姬博世,好好出出心中這口惡氣。至於怎麼對付強大到不可戰勝的姬博世,雲白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一戰兩人都會用上全力,一秒鐘,對於習得傳奇神技“救死一刀”的李林示已經足夠了,說不定真能重創敵人。

此時,明英宮的內殿之中,姬博世背負著雙手,仰望著牆壁上懸掛著的巨大神龍圖畫,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次異色,隨即掛上了玩味似的微笑,自言自語的道:“這倆小子,有點意思。”

感覺走了很長時間,又好像只是過去了片刻,雲白拉著李林示終於走過了滿是怪物的大殿,步入了一條走廊之中。回頭望去,氣派宏偉的大殿之內空無一物,與進入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雲白可以肯定,剛才這一切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姬博世已經對他們出招了。他的目的應該不是設陷阱對付兩人,只是為了阻止他們的腳步,或者說是考驗他們是否有資格進入內殿。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後面應該還有各種難題接踵而至。那麼這個長長的走廊上,會有什麼呢?依然是幻覺,還是別的東西……

雲白眯起雙眼,眼中射出濃濃的戰意,儘管來吧,我都接著,如果你真的夠厲害有本事,就不讓我們見到你,不然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似乎察覺到了情況有異,李林示睜開雙眼,發現兩人已經走進了宮殿內院的走廊之中,與雲白對了一個眼神,亦步亦趨的向著內院走去。這條走廊的盡頭,應該就是姬博世所在的位置。

有了大殿內的教訓,雲白和李林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生怕會踩到什麼機關。

不過他們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幾乎是一步一步挪著腳步走過長長的走廊,但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面對著兩扇紅色的大門,雲白和李林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總算是沒有偷襲什麼的。

要知道,長廊內十分空曠,很適合安排偷襲放冷箭什麼的,這種事情李林示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經歷過不少。甚至還有好幾次差點吃了大虧,於是兩人都非常小心。

但是他們都低估了姬博世的傲氣,或許是他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對付兩個小嘍嘍,很顯然並不必要廢太多的功夫。

就在兩人在門前疑神疑鬼,擔心目的地到的太簡單,其中可能有詐的時候,早就感覺到兩人在門前晃悠不敢進門的姬博世終於不耐煩了,右手輕輕一揮,兩扇紅門吱嘎一聲開啟。射出了燈光。

李林示與雲白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姬博世想玩什麼把戲,難道是想請君入甕。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穩穩的站在門前,敵不動我不動。

雖然有了比較周全的計畫,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但是雲白心裡依然沒有什麼底。兩人都親身經歷了魔門一役。在任惜花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沒有效果,那種有如跗骨之蛆的無力與恐懼之感,到了現在還深深的印刻在兩人的記憶裡,無法磨滅。

造丹境巔峰強者之間的對決,絕對達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他們不僅僅是無法企及,簡直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真正的強者之間的戰鬥竟然是這樣的嗎?雖然四人是通過心眼的虛影感受到身外化身技的霸道威勢,但是他們依然可以確定,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一個凝丹境以下的武者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此前幾女為了刺激雲白放棄找姬博世的麻煩,給他講解了李仙羨與姬博世戰鬥時的情景。姬博世很顯然沒有用上全力,甚至是五層功力都沒有使出,就已經將李仙羨打敗。

但是這並不足以讓雲白感到畏懼,最可怕的是他好像也有身外化身的武技,雖然是通過王者寶器虛空甲幻化出來的舶來品,但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就算一個眼神無法幹掉自己,那石破天驚的一拳可以打飛全勝狀態下的李仙羨,將雲白和李林示打成肉餅也是可能的。

因此雲白有些惴惴不安,心魔能夠輕易用心眼的力量制住賽場上四位造丹境的評委,這並不意味著雲白能夠運用從心眼那裡“吞”來的圖騰符文力量困住姬博世,又因為使用這兩項能力損耗巨大,雲百也不敢輕易嘗試,只能趕鴨子上架現學現賣,祈禱可能有用。

既然能夠制住絕對恐怖的阿加西,那麼對付姬博世也應該綽綽有餘了。但是雲白還是算漏了一點,畢竟那裡是他的精神世界,而這個地方是姬博世的主場。這場對決究竟會以哪種結果結束,誰也預料不到。

“既然已經來了,就別站在外面了,進來喝口茶再走也不遲。”

姬博世依然背著雙手,給站在門外鬼頭鬼佬的兩人一個神秘而高大的背影。

“您忙您的,我們站在門外說話就行了。”

“呵——走到了這裡竟然打起了退堂鼓,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我們的大駙馬。剛才我還聽見你勸李家大少不要打退堂鼓,怎麼自己反而沒了骨氣?”

雲白本來還準備和他貧上幾句,打打嘴炮,沾點便宜。可是聽了姬博世的話,表情變了數遍,最後索性拋卻了假面具,憤怒的指著姬博世吼道:“你有種就出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躲在龜殼裡面算什麼本事?”

“你們夠格嗎?”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扇門裡有鬼,我們才不會上你的當。”雲白正義凜然的戳破了姬博世的詭計。

“呵——”姬博世忍不住吸了口氣,輕笑道:“這你都能感覺出來,果然不簡單,看來我以前小看你了。不過現在你才察覺到是不是已經遲了,我告訴你,不只是這扇門有鬼,整個明英宮都有鬼。這裡是我的世界,不是你們想來便來想走就走,想不進來就不進來的。都進來吧!”

姬博世背在身後的右手,輕輕一握一拉,雲白和李林示感覺好像被一隻巨手抓住,被扯進房間,紅色的房門哢的一聲關上,擋住了房間內的燈光。紅門關上的刹那,雲白與李林示像破抹布一樣被扔在地上,發出聲聲痛苦的呻吟。

此時,姬明星雙臂挽在胸前,看著籠罩住明英宮上方的巨大球形虛影,眼中射出道道異彩,這就是父王的真實實力嗎?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能力做我的姐夫吧!

雲白!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真正的姬博世 加入書籤

明英宮內殿,紅色大門緊閉,透不出一絲光亮。雲白與李林示渾身無力,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如臨大敵一般看著面前深不可測仿若山嶽的高大背影。

雖然姬博世與王家兄弟同為造丹境巔峰強者,但雲白還是覺得姬博世比起那兩人要強太多了。在不傷害對手的條件下完全的限制對手的能力,僅僅是這份手段,王蒙絕對做不到,更別提成事不足的王強了。

此時,雲白心中還有些慶倖,如果宴會之上對上的不是王強,而是心機與實力更勝一籌的姬博世,他這條小命恐怕早就交代下去,怎麼被陰死的都可能不知道。藏得這麼深,姬博世果然不簡單。

“既然知道我不願意見你們,為什麼還要自討沒趣,擾人清夢?”姬博世依然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巨大龍圖,惟妙惟肖的巨大龍軀好像要衝出圖畫一般,鋒利的龍爪直指蒼天,仰天長嘯,巨大的震動洞穿了天地。

“別看了,你們現在還沒有能力看這張圖,都醒來吧!”

姬博世的聲音將陷入迷幻狀態的李林示和雲白喚醒,此時兩人頭上已經滿是汗珠,但是剛才的那種感覺卻是那樣真實。神龍嘯天,天崩地裂,好像真的發生在眼前一般。

是這幅圖有古怪?還是姬博世耍了手段?若罪魁禍首真的是姬博世,那麼他就不必多此一舉將兩人叫醒。看來是這幅圖的問題,那麼這到底是一張什麼圖畫呢?

雲白扯了扯李林示。扭過頭疑惑的看著他,卻發現李林示面色凝重,緊皺眉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且嘴上時不時的傳出幾聲囈語。是什麼不可能、怎麼可能之類的廢話,這讓雲白更加好奇,看來李林示真的知道這幅圖的由來。

就在雲白準備找李林示追根究底的時候,李林示忽然全身一震,體內生出一股特殊的能量,將功力全失的雲白彈飛出去。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雲白卻發現李林示已經盤坐在地板上開始打坐。似乎是在領悟著某種東西。

“妙啊。真實太妙了!果然是李家刀訣的傳人,僅僅看了一眼就能有所感悟,真是一位當之無愧的天才,天生就該拿刀的天才。哈哈哈……”

姬博世踏出一步。跨越十米的距離。出現在雲白身邊。打量著李林示讚賞的點點頭。隨即,他又轉過頭看著一籌莫展的雲白,嘲諷道:“看了這張圖。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感覺?”

雲白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張破圖,能有個屁的感覺?”

“你再仔細看看,沒有什麼不同嗎?”姬博世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誘惑之力,雲白竟然不受控制的再次看向巨大的龍圖。

這一次他終於看到了不同的東西,圖上的巨龍搖曳著龍軀,劃破了空間,瞬間出現在深邃的星空之中,變成一把白色的光刀。這把刀與李林示的無涯刀看起來十分相似,只是大了無數倍,威力也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輕輕一揮,便是天崩地裂,開天闢地。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開天闢地刀,那麼這張圖……

雲白詫異的看向雲淡風輕的姬博世,臉上的表情既震撼又疑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怎麼?終於知道這幅圖不簡單了吧!當年慕白那貨求爺爺告奶奶想進來看一眼,我也沒讓他得逞,雖然最後還是被這個卑鄙小人無恥的溜進門,哎,交友不慎啊……真的很難想像你是慕白的弟子,這悟性與他比起來,還真是差了不只一丁半點,他這人怎麼可能收你?”

“你也認識慕白?”雲白再次驚詫的問道。

姬博世將目光轉移到李林示身上,好像雲白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一般,這種被人瞧不起的感覺讓雲白很不爽。幸好姬博世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心情很好,回答了雲白的問題,讓他受傷的心靈稍微好受了些。

“如月在的時候,我們還是好朋友,以後不知怎麼的,漸行漸遠,他開始走他的路,我開始走我的路,現在也不知道算朋友還是算敵人。”姬博世不勝虛席的歎了口氣,往事如過眼雲煙,卻又記憶深刻無法磨滅。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沒有花吧?我看看,沒有啊,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看怪物似的……”

姬博世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面鏡子,臭美的東看看西瞧瞧,仔細檢查了好一番,依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卻沒有發現雲白看他的眼神更加驚詫與恐懼。

“你……你……你也是精神分裂,明雪難道是遺傳了你才……”

“哼!小心你的賤嘴……”姬博世冷哼一聲,臉色完全變黑,嚴厲的眼神掃過雲白,雲白瞬間感覺手腳冰涼,躥上喉頭的幾句冷笑話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深埋在心底。

雲白指著換成人畜無害的笑臉的姬博世,難以置信的道:“你竟然有這份能力?”

絕對的破壞力量並不足以讓人心生無邊恐懼,但是絕對的控制之力,會讓人瞬間崩潰。如果身體都不再是自己的了,活著與傀儡又有什麼區別?

“看來慕白什麼都沒有告訴你,若不是你沒有否認,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他的弟子。”

“誰說慕白是我的師傅了?”

雲白也感到十分好奇,知道這件事情的沒有幾人,好像都不是大嘴巴,不會無緣無故拿這種事情到處宣傳。雖然師傅的名頭響的有些嚇人,但是仇家似乎不算少。除了私下裡談話,在公共場合大家都很默契的不提這件事情。

“有一次王蒙找我談事的時候,順帶提了一句。說王強在你的身上看見了慕白的影子,我就派人調查了一下。恰好前幾天青葉城搞出了很大的動靜,我親自跑了一趟,發現了慕白的蹤跡,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不難猜出你的師傅就是慕白。”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姑且不論如月與慕白和金家姐妹的關係,單單只看在明雪的面子上,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到處亂說,所以你儘管放心。就算是消息在外面傳開了。也絕對不是我這裡漏的風。嘿嘿……跟你透個底。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找你麻煩的仇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慕白這人做事總是喜歡留尾巴,碰上這樣的師傅,活該你倒楣。”

不管姬博世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雲白還是選擇相信他。而且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好像也沒得選。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照道理來說你應該是那種性格古板脾氣古怪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才對。可是現在你卻變得這麼……”

姬博世給人的感覺,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簡直讓雲白無法相信。

“這麼什麼?是不是風流瀟灑,浪蕩不羈,光明磊落的真君子,以前我好想真有‘君子’這樣的稱呼,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這麼想我。”

雲白將頭搖的飛快:“ 不對,不對,不對……我只是覺得你很變態而已……”

“你……”

被雲白激怒的姬博世這一次沒有留手,指著雲白,食指一曲一彈,將雲白彈飛出去,就好像彈飛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小懲大誡,讓你學會以後不要口無遮攔,遲早有一天會害死你。”

雲白渾身無力,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面色難得的盯著姬博世,心裡早就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你好像有點不服?”姬博世握緊拳頭,輕輕的吹了口氣,雲白立即打了個冷顫,換上一張討好的笑臉:“哪裡哪裡,我只是覺得你的這種……性情,十分惹人喜歡,十分讓人尊敬……”

雲白這句話還真沒有摻雜太多的水分,比起平日裡見到的那個眼高於頂目中無人,一天到晚沒事就陰沉著臉好像在耍陰謀詭計的姬博世,這個動不動就出手傷人的姬博世顯得更加光明磊落任性妄為,也更加討人喜歡,最少討雲大少的喜歡。

如果不是姬博世打傷了李仙羨,這一次是來找回場子的,雲白說不定真的會和姬博世和好,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一笑解千愁。

話說如果沒有這一次的對決,雲白也不會想到硬闖明英宮,永遠都見不到真正的姬博世。所以說一切都是緣分使然,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除了接受,你別無選擇。

剛開始那會,姬博世說與真性情的慕白是好朋友,雲白還有些嗤之以鼻,現在看來這件是確實是真的。那麼姬博世變成現在的樣子,這其中到底經歷了什麼?不僅雲白不知道,很多同輩的人恐怕也很難知道這份辛秘。

忍辱負重十來年,所圖必定不小。姬博世雖然表現出的性情十分豪爽,但是真實的情況究竟是怎樣的誰也不知道。而且他喜怒無常,往往因為一句無心之言就毫不留情的動手打人,這一點讓雲白難以接受。

一路走來,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有些變故在意料之中,但是大多數已經超出了雲白能夠接受的範圍。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忘記這一次的任務,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好姬博世,等李林示醒來之後,好好教訓這個傢伙一頓。

在這個奇怪的空間內,真氣無法調動,但是心眼產生的意念之力卻運行無阻,這個發現讓心生挫敗的雲白精神大振。

看我這一次不打爆你。雲白眯著眼,陰狠的寒芒一閃而逝。

“喲!看來你還沒有死心,總想著對付我。這樣吧,我站著不動讓你三招,不管結果如何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如何?”

雲白十分不屑的呸了一聲:“你不覺得這個要求太無恥了嗎?在你的主場,真氣盡失,三招打在你身上,算不算免費按摩?我得多虧?”

“你沒得選,我這麼做無非是看在明雪的分上再三忍你讓你,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麼樣?”姬博世眼神陰翳的看著雲白,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手握重權的梟雄。

“好,三招就三招!”

討價還價這條路走不通,雲白立即換了一張臉,忙不迭的答應姬博世的要求,生怕他中途反悔。話語權總是掌握在有拳頭的人手中,姬博世很顯然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要和小林子一起。”

雲白態度的變化太快,前後變化判若兩人,讓見多識廣的姬博世也不得不讚歎,臉皮厚戲演得好,絕對可以當一線演員。若是從政,恐怕比自己也不差。

姬博世好整以暇的盯著雲白看了好一會,然後眯著眼睛打量了幾眼入定狀態的李林示,嘴角上揚,冷笑道:“那麼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的秘密,不能傳出去。”

雲白的眉頭凝成一個川字,顯然是碰見了難題。今天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他一人知道,他自己都是從幾女的嘴中聽說的,要管好自己不難,但是要讓那幾個心生怨念的女人不說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這不是欲蓋彌彰嗎?整個聯邦有誰不知道你深藏不漏,藏得比老鼠還深。皇城內搞出這麼大的動作,別人能不知道嗎?再說了,嘴長在那些女人身上,我怎麼讓她們不說。”

“這是你的問題,不同意就拉倒,只能讓你出三招。”

“這……”

報仇計畫的實施的確少不了李林示的幫助,若是只憑雲白一人,真心無法對姬博世造成太大的傷害,頂多就是嚇唬嚇唬他,那麼報仇又有什麼意義。雲白要的效果是,血債血償,既然李仙羨要在床上躺幾個月,姬博世也應該在床上躺幾個月。即便是考慮到現實與想像有巨大的差距,但也不能差得太離譜。

可是最困難的是怎麼管住那幾個女人的嘴,平日裡也只有她們支使雲白辦事的分,現在反過來,恐怕一個人也無法說服。

見雲白猶豫不定,姬博世在下一劑猛藥。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能讓你們毫髮無傷的走出去。這樣總可以了吧?我可是吃了大虧。”

你吃不吃虧關我屁事,關鍵是家裡的母老虎們不聽我的話,我答應有個毛用?

“好,我們答應。”

此時,盤坐在地上的李林示睜開雙眼,身上散發著鋒利無匹罷絕天下的刀勢,眼中射出一道銳利精光,抬手一道白色刀罡襲向毫無防備的姬博世。

“第一招!”

雲白瞬間驚呆了,沒想到李林示下手這麼快,姬博世好像也呆住了一般,任由凝縮的恐怖刀罡將他捲入一陣刀罡組成的風暴之中。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還剩一招 加入書籤


洶湧澎湃的刀罡,閃耀著刺眼的光華,組成一個的巨大的漩渦,將姬博世包裹在其中。白色的旋風之中,數之不盡的銳利刀罡好像沒頭的蒼蠅一般四處紛飛,銳利的鋒芒劃破了空間,發出嗡嗡的響聲,異常刺耳。

哢嚓一聲,好像玻璃破碎一般,颶風內的空間竟然破碎了一角,出現一塊小小的混沌漩渦,漩渦在無數刀罡的幫助下瞬間擴大,將“茫然無措”的姬博世捲入其中。

李林示當然不認為這一招能收拾得了深不可測的姬博世,到現在為止,姬博世的眼中還沒有出現任何感情波動,眼神平靜的可怕。

他高舉著寶器無涯,白色的刀身迅速變大,刀尖意圖衝破屋頂的束縛,卻意外的撞上一層防護層被擋了回來,是姬博世設下的圈套。李林示雙頰通紅一片,一股甜意湧上喉頭,被他硬是咽了下去。

混沌的空間亂流內,姬博世依然一動不動,任由銳利的刀罡和空間的暴虐撕扯著他的身體,卻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眼見李林示吃癟,姬博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諷之色。實力的差距擺在這裡,即便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姬博世的輕蔑之色讓李林示更加憤怒,十幾米高的巨大刀芒凝縮成一柄小刀,變回無涯刀本來的面目,露出了銀白色的刀身。這是雲白第二次看見真正的無涯刀,也不知道李家人到底將刀放在什麼地方。每次拿出來收回去都這麼方便,雲白十分豔羨。

顯然這一次刀的樣子與上一次有了些微不同,刀身上印刻的紋路更加清晰,粗一看去,刀身好像要被深深的紋路打穿一般,仔細看去,那些紋路卻像是畫上去的一樣,沒有對刀身造成任何影響。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不過讓雲白感到更加疑惑的,卻是刀竟然沒有刀刃。看起來兩邊都是刀背。一樣的寬,與其說是刀,不如說是一條帶著弧度的鋼尺。

不過很快雲白再度被眼前發生的景象震撼的沒話可說,無涯自動變形。前方生出了薄如髮絲的刀刃。後方的刀背也不斷積累加厚。瞬間變成一柄真正的刀。

刀刃上吞吐著耀眼的刀芒,給人一種鋒利無匹霸絕天下的感覺,不管多麼堅硬的東西。也會在這柄刀下化為齏粉。

還是那柄熟悉而陌生的無涯刀,與上一次相比,它給雲白的感覺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上一次無涯是一座山嶽,這一次卻變成了一顆吞吐著無邊無際的熱量的太陽,它立於世界之巔,普照萬物,俯瞰人間,那種玄而莫名的高貴霸氣震撼天地。

“天涯旭日刀!”

仿若一顆真正的太陽從天而降,烘烤著大地上一切,草木枯黃,湖水乾涸,最終除了光與熱毫無他物。這顆太陽無視一切,任何敢於阻攔在前方的事物都在它熾烈的灼熱之力下瞬間汽化隨風而散。

這把刀好像是無差別攻擊一般,即便雲白眼頭亮的嚇人,腳底抹油溜得飛快,但是強烈的熱力與霸氣依然烘烤的他背部灼熱難耐,讓他雙腳發軟,差點就被震懾的停住了腳步,等待著恐怖刀氣的降臨。

幸好雲白歷經了多次戰鬥的洗禮,在同是造丹境強者的王強和任惜花手下都能逃得一命,可謂心理素質過硬,逃跑經驗十足,即便是真氣被束縛,手腳乏力,雲白依然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逃無可逃,碰到了冰冷的牆壁,他才敢回過頭來觀看戰場的局勢。可是眼前的景象再次嚇得恨不得拔腿就跑,不過身後靠著冰冷的牆壁實在是無處可去,雲白不得不使出殺手鐧,心眼的力量透體而出,組成一個金色的光罩,將他護在其中,不受外界巨大的能量侵擾。

“有趣,有趣……第一次領悟便能使出這種程度的力量,你日後的成就一定在你老子之上。不過依然是華而不實,力量太分散,沒有對我造成太大的傷害,反而傷到了自己的朋友。不過以你的能力,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不簡單了。”

姬博世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出,此時他的身體還處在刀芒包裹住破碎的混沌空間之中竟然能夠將自己的聲音傳出,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要知道混沌空間與現實的空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在兩個世界內架設橋樑是很難辦到的事情。

恐怖的刀鋒斬下,世界上的一切都停住了,這一刻雲白想到了任惜花對付慕白時射出弒神箭的一刻,時間和所有的一切都停住了,只有那一柄黑黃交纏著的箭矢,製造出自己的箭道,瞬間就沖到了眼前。

刀尖劃破空間,進入混沌世界,瞬間變成如山嶽一般的高大的恐怖刀刃,姬博世仿若刀尖下螻蟻一般渺小。這就是李家絕學《開天闢地刀》,能夠劃破空間斬天辟地的恐怖刀法。

雲白與李仙羨相遇的第一次,李仙羨層使出一刀,紅色的月牙形刀罡如跗骨之蛆,就算雲白開啟了空間通道,也被它追了過去,最後還是在龍神守護的幫助下險之又險的逃過一劫。不過這一刀在雲白的記憶中留下了極其深刻的痛苦回憶,直到現在,面對李仙羨他依然是小心謹慎唯恐露出一點馬腳,他可沒有把握再從李仙羨大刀下逃過一命。

《開天闢地刀》的恐怖威力,雲白深有體會,如果換做是他一定是腳底抹油有多遠跑多遠,但是姬博世則不一樣。席捲在身邊撕扯的刀罡比先前狂暴了萬倍不止,刀罡逐漸凝聚變成了四把閃著白色光耀的大刀,朝他身體砍去,他看也不看,任憑刀罡砍在身上。破碎成無數把小刀。

如此堅硬的身體,雲白還是第一次看見。姬博世沒有用任何手段,以身體的力量硬接刀罡,身體的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或者說還是李林示的功力不夠,李仙羨與之戰鬥的時候,他必須得用使出神龍甲阻擋,但是面對李林示,竟然直接用身體硬抗。

是李林示的火候真的沒有到,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雲白心念電轉,思考著其中的可能。要知道李林示現在也是造丹境中階的高手。就算與李仙羨差了很遠。但也不至於差了十萬八千米。

想來想去,雲白終於可以確定,絕對是宮殿的問題,一進門他的真氣就被完全控制住。姬博世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只是雲白並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

“哼!”姬博世冷哼一聲。看著襲來的恐怖刀尖,想到了與李仙羨戰鬥時的情景,臉上第一次顯現出凝重的表情。不過僅僅片刻,這一絲凝重就轉化為不屑的嘲笑。

只見他不緊不慢的伸出食指,看起來動作很緩慢,實際上快到了極點,指尖上纏繞著一條金色的龍影,擋住了近在咫尺的刀尖。

本想著這一招必然要造成很大的動靜,最少造成一個巨大的衝擊波什麼的,雲白早早將心眼的力量使出,讓身上能量罩更加堅固。但是實際情況卻讓他十分失望,預料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只聽見哢嚓一聲,巨大的刀尖之上產生一絲裂縫,裂縫延伸開來,偌大的刀鋒變成了碎屑,散落在空中消失。

李林示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寶器無涯依然維持著刀型,不過刀身上的光芒卻異常暗淡,很顯然已經用盡了氣力。

姬博世的手指再次一劃,混沌、刀罡、旋風消失的無影無蹤,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是幻覺一般。但是最讓雲白感到驚奇的是,發生了這麼大的動作,宮殿內的所有東西都保存完好,完全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這個發現再度印證了雲白的猜想,姬博世在房間內做了手腳,而且是做了大手腳,同時也讓他的心底一沉,難道報仇的計畫只能就此擱淺?姬博世越是強大,成功的希望越是渺茫。

姬博世佔有絕對的主場優勢,小林子又受傷了,靠他一人絕對無法對姬博世造成太大的傷害。

唉!對啊,小林子受傷了……

雲白雙眸精光一閃,剛要抬腳走過去指責姬博世不守承諾讓李林示受傷,姬博世老奸巨猾,玩了將近十年的政治,怎麼可能忽略這只小狐狸。他瞥了一眼雲白,右手輕輕一招,李林示飛到眼前,一股渾厚至極的真氣瞬間游遍李林示的全身,濃郁的生命氣息幫助李林示徹底恢復,回復到全勝狀態。

這樣也行!雲白不禁瞪大的雙眼,看著姬博世比他黑多了,許一個承諾都到處是看不見的坑,比起姬博世,他雲白真的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毛孩。

李林示神情木然的對著姬博世點點頭,姬博世看著雲白露齒一笑,其中隱含的深切意味讓雲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能讓你們毫髮無傷的走出去。這樣總可以了吧?我可是吃了大虧。”

姬博世的承諾再度迴響在雲白的腦際,現在想想卻讓雲白感覺遍體生寒。讓他們毫髮無傷的走出去,但是卻沒有說不傷兩人,弄傷弄殘了,再給你治好,不也是毫髮無傷的走出去嗎?

天啊,吃大虧了!

暗地裡,雲白不得不對姬博世豎起了大拇指,玩政治的都黑。

“第二招已經用完了,第三招是什麼,趕快打完收工,雲白你小子回去做你的姐夫,李家小子回去照顧你姑姑,我也好早點休息。”

姬博世笑著說,表情甚是得意。

讓雲白恨的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此時他還在完善著醞釀已久的報仇計畫,由於發生了許多變故,他不得不再度推演一番,以確保萬無一失。

誰知道李林示恢復過來之後,立即舉刀,大喝一聲:“卑鄙小人,納命來……”

雲白再也顧不上藏拙,意念之力席捲而去,阻止衝動的李林示,沒有讓他浪費最後的好機會。

“你發什麼神經呢?”

姬博世玩味的看著雲白,眼中閃現著道道異彩,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有些故事 加入書籤

“小林子,你發什麼瘋呢?”

雲白解除李林示身上的束縛,誰知道他又吵著嚷著要動手,也不知道姬博世怎麼惹著他了,人家剛才還給他治過傷,現在竟然要刀劍相向,最重要的是他會浪費最寶貴的報仇機會。

李林示被雲白拉住,氣呼呼的指著姬博世吼道:“你問他?”

雲白疑惑的看向姬博世,不會是剛才治傷的時候做了什麼手段被猴精似的李林示發現了吧?這就有點太小人了。

“喂,關我什麼事?”姬博世雙手一攤,臉上的茫然之色不似裝出來的。

說實話,姬博世還滿心的鬱悶,這小子在自己的地盤悟到了李旭日留下來的刀意,竟然以怨報德,顛倒黑白,公報私仇,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麼回事?說給我聽聽。”

李林示雙目通紅,眼中射出洶洶怒火,如果可以的話早就將姬博世燒成了灰燼。他指著牆上的巨大圖像,質問道:“你敢說,這張圖不是我們李家的財產。你這個小偷,卑鄙小人。”

“這……”姬博世有些尷尬,竟然忘了這一茬,沒想到好心辦壞事,讓別人抓住了自己的小尾巴,還真是好人沒好報。

“哼!你沒話說了吧?李家先祖留下十幅龍神圖,每一幅都暗藏著旭日先祖獨創的旭日刀訣的一部分,誰知道數十年前被無名小卒盜走五副,至今下落不明。你敢說你不是小偷?”

雲白還是第一次看見李林示如此失態。只見他氣衝衝的走向前,幾乎指著姬博世的鼻子叫駡起來。當然雲白也看出來姬博世心中有愧,被人這樣指著竟然無動於衷。

“五幅?不會吧?那傢伙偷了這麼多,竟然就給了我一幅,他什麼時候動的手,我竟然沒有看見,虧我還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沒想到最受傷的竟然是自己,這個禽獸!”

姬博世氣得垂足頓胸,恨不得將口中之人碎屍萬段,但是他的表現卻激起了雲白和李林示的好奇,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不知皇叔口中的那傢伙到底是誰?”為了套姬博世的話,雲白竟然恬不知恥的叫起了皇叔,其實是因為姬博世的真性情很對雲白的胃口,叫他幾聲皇叔也不算虧。

“是……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訴你,氣死你……”

姬博世裝作差點說漏嘴的樣子。但是眼中那麼戲謔卻沒有逃過兩人的眼睛,或者說在他們面前姬博世根本就不屑於隱藏任何東西。

“你占了我家東西這麼多年。,現在應該還給我了吧?”李林示說的正氣凜然,卻讓姬博世和雲白通通笑了起來。到了手的寶貝親手還回去,又不是傻子,誰會幹傻事。

“呵呵呵……李家小子,你說這是你家的東西,這上面寫你們家誰的名字,還是說你叫它一聲,它會答應你?”

“你……你明明知道上面是我李家旭日先祖的刀意,你竟然不承認?”

“確實啊!這是李旭日的東西,李旭日的東西就是你們李家的嗎?是他送給我的也說不定,既然是他送給我的,那就是我的東西,你送人的東西還能要回來嗎?當然不能,這是道義問題。”

李林示滿頭黑線,現在他有些懷念那個看起來古板刻薄的姬博世了,至少不會這麼無賴,讓人討厭。

雲白在一旁看笑話,心情自然是十分不錯,不過好兄弟吃癟,他不得不出力幫忙。如果對手比自己弱,那就直接幹掉,如果對手很強大,那就只能勸好兄弟“放”他一馬了。

“小林子,別浪費力氣了,都被別人吞下肚了,能還給你那就怪了,不要瞪了,我說的是實話。要是我搶了別人家的寶貝,我也不會還的。”

雲白理解性的看了姬博世一眼,兩人眼神在空中交接,沒有產生意料中火花四濺的情況,反而好像碰見知音一樣,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這損友!李林示不由苦笑起來,他當然知道不可能憑三言兩語就能奪回家族至寶,可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將自己家的財產據為己有,他心裡著實不舒服。李林示的性格雖然厚道,但也極其護短,朋友的忙一定要幫,自家的財產一分錢也不能讓。

“不過,既然這東西確實是李家的財產,皇叔做得有點不厚道,這樣吧,我來做中間人,皇叔就先幫李家保管這件寶貝,但是也得拿出一點小小的誠意補償一下,您說呢?”

雲白笑的像一隻奸計得逞的小狐狸,不過姬博世可不吃他那一套,現在是私底下,而且他已經扯掉了貼在臉上的面具,恢復真性情的他臉皮之厚與雲白有的一拼。雲白早就能和慕白交上朋友,臉皮厚絕對是非常重要的必要條件。

“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誰說是李家的東西。李旭日送給我的,不信你去問他?”

雲白硬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人家李旭日在世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現在人都死了,而且是在天罰下灰飛煙滅,想挖棺材去認也找不到正主。

姬博世一副無賴樣,雲白和李林示只能面面相覷乾瞪眼,秀才遇到無賴,真的是有理也說不清。

“皇叔,意思意思,你佔便宜這麼多年了總得吐點湯頭出來補償一下苦主吧?”雲白索性把話說開,公開勒索起姬博世來,反正這件事情傳出去對姬博世不算好的名聲,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嘖嘖嘖……”姬博世看著滿臉諂媚的雲白好幾眼,一邊搖頭一邊砸吧著嘴,神情甚是不屑的道:“還真是慕白教出來的徒弟,竟然勒索到我的頭上來了?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嗎?再說湯頭我不是給你們了嗎?剛才李家小子悟出的刀意就是湯頭。”

“這不算吧?我只是拿回我自己家的東西,怎麼能算湯頭呢,得另算。”經過雲白這麼一番胡攪蠻纏,李林示也反應過來,發熱的腦袋冷靜下來,跟著雲白算計起姬博世。

姬博世瞪大眼睛,笑道:“都說近墨者黑,以前我不怎麼相信,現在我算是信了。李大少的風評這麼好竟然也被這傢伙帶壞了,要是你李曼神知道了,還不得打斷你的腿。”

“這與我老爸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李曼神非常愛惜名聲那是出了名的,你要是毀了李家忠肝義膽正氣凜然的名聲,他不打斷你的腿才有鬼了。”

“怎麼可能?那種人怎麼會在乎名聲……”李林示說著說著就變了臉色,再怎麼也說不下去。

李曼神在他的眼中絕對算不上什麼品格高尚的正人君子,甚至很多時候都挖坑給自己的兒子跳,但是細細想來,江湖上盛傳的名聲卻是好的有點嚇人。正氣凜然、行俠仗義、大公無私……幾乎所有好的品質都出現在李曼神的身上,把他變成了一個完美無瑕的聖人。

這種事情可能嗎?按常理來說是行不通的,但是只要宣傳做得好,以如今發達的資訊科技,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怎麼,是不是從來就沒有聽過李曼神的壞話?這老小子虛偽的很,這一生就是愛名,好像名聲可以當飯吃一樣,這個缺點害了他一輩子。你不要這麼看我,我是真的很同情你老爸,當年他在慕白手上吃盡了苦頭,還不得不自己咽下苦果,我要是他早就與慕白同歸於盡了。”

經過姬博世這麼一提醒,很多難以費解的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難怪每次提到慕白的名字,父親都是大發雷霆,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原來還有這麼一段辛酸往事。

話說要不是李曼神表現的如此不正常,禁止在天涯刀閣內談論慕白的光輝事蹟,也不會讓很多叛逆的刀閣弟子心生好奇,勇於追尋慕白的故事,然後稍一渲染誇大,慕白幾乎成了所有刀閣弟子年輕時的偶像。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若是不加約束,慕白的光輝形象還不會這麼偉大,可是這種事情誰又能夠預料的到。

李林示也是李曼神殘暴統治之下的受害者,對慕白幾乎有一種盲目的崇拜。雲白覺得李林示如果真的見到慕白,絕對徹底的毀掉他的人生觀和世界觀。

被慕白整過無數次的雲白,有些能夠體諒李曼神的心情,在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情況下,竟然生出惺惺相惜的之感,對李林示老爸的好感直線上升,一路飄紅。

“這……”

李林示的臉色十分難看,雲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別人父子關係再怎麼不好,畢竟也是父子,姬博世就這樣當著兒子的面揭父親的瘡疤,談論李曼神的糗事,似乎有點過分。

“皇叔,還有沒有什麼秘密,一道說給我們聽得了。”

“你想聽啊——”姬博世故意將聲音拉的老長,很成功的吊起了兩個毛頭小子的胃口,隨即他賊賊一笑道:“我還不說了。”

就在兩人失望至極的時候,他再次扔下一枚萬噸級的炸藥。

“想要湯頭,也別找我,慕白手上還有四幅龍圖呢?怎麼的也輪不到我一個人還債吧?”

“呃……這……”雲白徹底無語,敢情姬博世口中的卑鄙無恥的小人一直都是慕白。

這下李林示就有點難做了,同樣是慕白,一面是打抱不平、忠肝義膽、武功高絕、正氣凜然為天下人謀福利的大英雄,一面是打家劫舍、雁過拔毛、偷雞摸狗、卑鄙無恥偷了自家寶貝的真小人。這個發現對心靈的衝擊實在太大,李林示臉色煞白,腳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雲白指責姬博世問道。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姬博世再次撇的乾乾淨淨。

“還有什麼秘密最好一次性說完,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李林示像一柄剛剛打造好的利刃一般,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絕世無匹的刀氣,只有飲人鮮血才能平息它的洶湧殺意。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夢想家 加入書籤

深夜裡,紫荊花皇城內一片寧謐,閃爍的星光之下,一幢幢華美恢弘的宮殿好像熟睡的孩童安靜的仰臥在天龍城中。

方方正正的東宮之內,一所宮殿閃出暗金色的光芒,金光十分暗淡,而且轉瞬即逝,但還是被許多有心人捕捉到了。這種現象在全面戒嚴的皇城本應該引起一陣騷亂,但是侍衛們好像見怪不怪一般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並不是他們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是因為那裡是皇室親王姬博世居住的明英宮,那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用擔心,暗衛第一強者的住所誰敢侵犯。

如今為了舉辦演武大會,皇城內的侍衛全部調走,由更加精銳的皇室暗衛守護著皇城。而姬博世十年前已經成為皇室暗衛的掌權人,掌管著這一份恐怖的力量。

姬博世能夠奪得皇室暗衛首領的位置,誠然與他的尊貴地位分不開,不過仰仗更多的是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紫荊花皇室暗衛從來都是以武力決定地位的高低,皇室流傳數千年,血統高貴者不知凡幾,姬博世能夠在十年前登上這個位置並且安安穩穩的坐了十來年,他的實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空有實力沒有智力的莽夫,十年來暗衛的發展經歷了一段異常繁榮的時期,姬博世用他的遠見卓識實施了一些列的有利於發展的措施,將皇室暗衛的實力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駐守於皇城內外的暗衛,只是這個恐怖組織的冰山一角。亦足以讓所有的大門派大勢力忌憚不已,若是整個組織的實力浮上水面,絕對能夠引起巨大的轟動。

雖然在外人看來姬博世只是一個目光短淺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但在所有的暗衛眼中姬博世不僅僅是他們的戰神,更是能夠統領他們奪回皇室榮光的偉大領袖。他們對神鬼莫測的姬博世有一種近乎於盲目的崇拜,而姬博世也確實有這樣的資格。

明英宮出現了一絲異動,幾乎所有造丹境以上的暗衛都察覺到了,但是他們只是淡然一笑,暗歎又有人要倒楣了。

姬明星在明英宮外不安的來回踱步,別人不瞭解父王的實力。他卻比誰都清楚。當年為了替無法修行的姐姐奪回商場的控制權。他曾經一人獨鬥皇室十大造丹境巔峰的高手,雖然最終落敗,卻以對手八人重傷兩人輕傷的驕人戰績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再輕視他們一家。

皇姐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為皇室獲得了巨大的利益,父王管理掌控著整個暗衛在巨大資金的支援之下,暗中將暗衛發展壯大,為了皇室的復興大業做出了偉大的貢獻。也只剩下自己這個拖油瓶,號稱天資無雙卻是空有名頭,至今一無所成。

要知道皇姐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成為了整個天龍城外市街上的商場女皇,而父王十六的時候已經在武界闖出了不小的名聲,而自己卻至今聲名不顯。

這種比較下的巨大落差,讓姬明星一度黯然神傷。但是此時他沒有時間與精力去神傷這些問題,他在擔心闖入明英宮兩人的安危。雖然父王一再向皇姐保證不會傷害兩人,但絕對會讓他們吃一番苦頭。

整個明英宮被包裹在虛空甲幻化的巨大防護層中,從外面看上去,虛空甲好像是由無數六邊形縫合而成的巨大球體,這些好像鏡面一般六邊形形態不一結合緊密,但是看上去異常和諧,每一張六邊形上都閃爍著不同的金色符號,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這些無人認識的蝌蚪文,象徵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然規律。

整個虛空甲看上去像是天然生成的美麗藝術品,看著上面的各種金色符文,你會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絕對的堅固,任何外力都無法攻破。如果是雲白在這裡,一定會立刻失聲叫出來:“圖騰符文!”

但是姬明星不知道,這件王者寶器的擁有者姬博世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沒人會使用圖騰符文的力量,因為這是更高等級的能量形態。

虛空甲上的圖騰符文,時而金光大放,時而色彩暗淡,姬明星知道其中必然產生了衝突,心中沒有來一緊,替他們擔心起來。

實際上姬明星從來沒有見過兩人,只是聽說皇姐真的戀愛了,才對這個可能的未來姐夫產生了興趣。再加上父王也在積極調查雲白的身份,姬明星接觸到了很多有關雲白的資料。對於這個仿佛石頭中蹦出來又膽大包天的少年,產生一絲敬佩之情。

距離他到天龍城不到半年時間,彷如神子天降一般,攪渾了天龍帝都毫無生氣的一潭死水,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開始關注這個身份神秘膽大包天的少年。

敢愛敢恨、行俠仗義、甚至是任性妄為的性格一直是姬明星內心深處渴望的東西,作為紫荊花皇族的一員,不,應該是逐漸落魄的皇族成員,他自出生就承擔著重大的責任,讓他只能為了復興皇族而努力,永遠不能任性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他對像雲白和李林示這樣的人非常喜歡,看見他們,聽見他們做的一系列轟動的大事,都讓他看見了夢想中的自己。有朝一日若能擺脫束縛,我一定持劍入海、路見不平、行俠仗義成就一番偉大的事業,讓天龍聯邦的全部子民幸福生活。

若是能夠像傳說中的慕白一樣,掃蕩群魔,成就萬世之名,就不枉在這人世間走一遭。

望著深邃的星空發呆,姬明星仿佛想到了自己持劍橫掃、平定天下的偉大夢想得以實現,眼中射出萬丈光彩。一股熱血湧上心頭。虛空甲上再度閃過的耀眼光華將他從夢中驚醒,看著腳底形單影隻的黑色影子,姬明星不由搖頭苦笑,臉上一片慘然。

可憐的大夢想家啊!何時才輪到你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穿透重重緊閉的宮門和長長的走廊,明英宮的內殿之中,雲白和李林示心有餘悸站在一起共同面對著笑面虎一樣的姬博世。誰也不知道他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也許就是像剛才一樣的絕殺,差點結果了李林示的小命。

“你們好像有點怕我?”姬博世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但是兩人都不敢再隨意招惹姬博世。

經過短暫的接觸,姬博世在兩人心目中的形象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從一個令人討厭的卑鄙小人變為讓人喜愛的性情中人。於是兩人膽子越來越大,問的問題一再觸及姬博世的底線。最終李林示甚至將氣勢提升至極點,而雲白也在旁邊幫腔說這是李林示與姬博世之間的私仇,不算是第三招。

這種無恥的手段。終於將姬博世徹底激怒。他只用了一隻手輕易破解了李林示的攻擊。掐住了他的脖子,差點葬送了李林示的小命。不過姬博世顯然也是留了手,意圖讓雲白承認第三招已經施放的事實。,但是李林示卻嘴硬的很一直和姬博世死磕,弄得最後翻起了白眼差點一命嗚呼,雲白也做好要終止計畫營救李林示的打算。

就在這時,姬博世放開了李林示,陰沉的臉色立即轉晴,掛上了一張笑臉。但是他陰沉著臉想要至李林示於死地的畫面深深的印刻在雲白的腦海之中,那中決絕的手段絕不似作假。姬博世真的想要這麼做,心中剛剛產生的那一絲好感蕩然無存,他們之間只剩下仇恨。

“這樣才對,你們不能同情我,或者喜歡我,我們終有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即便是我與他們都是好朋友,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最後還是得刀劍相向,這才是真正的現實。”

雲白與李林示看姬博世的眼神終於變了,變成了深深的仇恨,想要將他碎屍萬段。姬博世卻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不合時宜的感歎,不過心中已經存在芥蒂的兩人已經難辨真假。

“你是不是有病?”雲白怒斥出口,打一巴掌,再給個饅頭,他可不吃這一套。

“有病嗎?也許吧!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你們為什麼不怕我,我是造丹境巔峰的強者,死在我手上的同輩高手不知凡幾,一般人碰見我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你們兩個反倒不怎麼怕我,還敢沖到我的地盤來報仇。看見你們,就好像看見了以前的我們,不知怎麼的就有些喜歡。我這個樣子也只有那些傢伙知道,我的孩子們都沒有見過,你們……”

“我們可真是受寵若驚,能夠讓您如此‘真心’相待,實在是莫大的榮幸,榮幸到差點丟掉了小命。”李林示顯然有些記恨他的手下無情,忍不住揶揄道。

“不必出言諷刺,若真是要殺你,也不會讓你們活到現在,剛才不過是替你父親教訓你一番,有些東西不是我不想讓你知道,而是李曼神不想讓你知道,你懂不懂?”

姬博世總是喜歡說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來調兩人的胃口,勾的兩人心裡癢癢的十分難受,什麼話都只說一半,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就好像上完廁所沒有廁紙一樣的難受。

“喂!你有有完沒完,要麼不說,要麼就都說了,每次說一半,誠心想氣死人是吧?”

姬博世既然提到了李曼神,李林示自然是不能出口,只能他來打頭陣。由於還有殺手鐧,雲白心中雖然有些惴惴,但也不懼他。

“你剛才還皇叔皇叔的叫的多親熱,轉眼就是你你的,還有沒有一點點的節操。”

面對恢復無賴面貌的姬博世,雲白承認不是對手,只能對他豎起了中指。

李林示埋著腦袋想了想道:“這些事,我會親口問他的。”

“好,這樣最好不過了,不過你千萬不能提是我說起來的,不然我這幅畫真的保不住了。”

雲白瞬間就來了興趣,走到姬博世眼前諂媚的笑道:“還有這種內幕交易,說給我聽聽。”

“雲白,別在這件事上糾纏了,說不清楚的。”

他見李林示的黑臉再度泛黑,知道好友的心情壞到了極點,立馬乖乖閉嘴,雙腳併攏注視腳尖好像一個做錯了事罰站的學生。

李林示懶得和他鬼扯,將視線轉移到姬博世臉上。

姬博世燦爛一笑道:“還是賢侄懂事。”

“你們怎麼攀親戚的,賢侄都叫上了?”雲白忍不住驚呼出口,那陰陽怪氣的笑聲聽在李林示耳朵裡顯得尤其刺耳。

“滾!”“滾你媽的蛋!”

姬博世與李林示難得默契了一回,惹得雲白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百五十章 好人壞人 加入書籤

兩個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此有默契,雲白忍不住笑翻了,李林示卻十分尷尬,姬博世的真性情真的很難讓人討厭,難怪這傢伙總是帶著一張要死不活的面具。

雲白這廝幹什麼事都好像沒有底線一般,見李林示面色尷尬,這貨竟然笑的更得意,雲白這麼做並不是沒有目的,李林示這人耳根子軟,最受不得別人打感情牌,雲白卻不一樣,他心狠著呢?

不能讓李林示被姬博世同化,要徹底的激發兩人之間的仇恨,待會動手的時候李林示才不會手軟,給我往死裡整,反正弄不死人。

不過姬博世卻是聽煩了,抬手一彈,一縷透明的光罩徹底隔絕了雲白的聲音,李林示看見雲白在光罩內氣得破口大駡,好像默劇中的小丑一般,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讓他一個人在裡面蹦躂吧,賢侄,我們談我們的。現在沒有第三人,你還想知道李曼神與我們之間的故事嗎?”

李林示盯著他猛看,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但是終歸是沒有任何收穫。姬博世這一次是真心的,但是李林示卻變卦了。

他搖著頭語氣堅定的道:“不想!”

“很好,長輩有長輩們的秘密,既然他們不願意讓你們知道,你們也應該體諒配合才對,這才是真正的尊重。”

“你為什麼要打傷我姑姑?”李林示冷著聲音質問他。

“當年我們在一起瞎鬧的時候,你姑姑還是一個小女孩。那個時候她就是一個小魔王,天不怕都不怕,就連慕白那種鬼靈精,見到這個瘋婆子也是能有多遠就跑多遠。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瘋婆子的外號,是慕白幫她取的外號,當時那可是響徹整個武界。”

姬博世不勝噓唏的歎了口氣,臉上滿是追憶的幸福笑容,很顯然想起了某些遙遠的趣事。

“你姑姑可能記不起來了,畢竟那時候她才四五歲已經將我們幾人玩的雞飛狗跳的。長大了更是不得了,上門的追求者被她廢的廢殘的殘,結下的梁子一點都不比我們少。偏偏她還不自知,依然我行我素,好像上天入地她最大似的。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女瘋子,要是慕白知道了,還不得捂著肚子笑死,呵呵呵……”

“你看,以前上門提親的人踏破了你們李家的門檻,現在還有誰敢娶她。都快成老姑娘了,做事還這麼風風火火完全不考慮後果,我要是不教訓教訓她殺殺她的銳氣,還真把自己當成老佛爺了。”

“這——”李林示瞬間就淩亂了,思維完全跟不上,不知道該說什麼,敢情別人是將姑姑看成了小妹妹,怕她惹出亂子,出手敲打敲打她。那姬博世不就是李家的大恩人了嗎?我是不是該跪下來磕幾個頭千恩萬謝一番。

這些話有幾分真假,李林示真的判斷不出來,也許真的只有揭開老黃曆,弄清楚老一輩的人們之間的事情才能說得清。現在談這些東西,最多只能信三分。

李林示狐疑的眼神當然逃不過老狐狸姬博世的眼睛,不過他也不在乎,做惡人做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被人繼續誤會下去。這個世界上總有人要做壞人,也總有人要做好人。

慕白這個傢伙跑的早,現在成了年輕一輩的偶像,變成了真正的大好人。李曼神愛惜名聲,從小就這樣,十幾年前就開始一直深入淺出,宣傳工作做得好,現在也是好人。張萬里這貨當年就是悶騷男,如今乾脆縮頭不出,潛心專研武學與奇門八卦之密,也稱不上好人或者壞人。

至於那些女人們,一個個都不在乎名聲,什麼好人壞人的,與她們都沒有關係。這麼看來小夥伴們之中,只有自己一個是壞人,還真是失敗啊。

想到這裡,姬博世面色微苦,身為皇族,自出生就承擔著別人沒有的沉重負擔,註定這一生都要為之努力。當年若不是如月,若不是慕白,自己恐怕這輩子都圍困在這高高的宮闈之中,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埋頭苦練,又哪裡有機會經歷那麼多的有趣的故事,到頭來還有這麼幸福的回憶呢?

時間能夠永遠的停留在那個時候該有多好啊,現在我們都是身居高位的頂級強者,就算再相見能否找回以前的那種快樂?如月走了,任惜花走了?我們這些留下來的,才是最辛苦的。

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果有機會真的想早點見到如月。

“你不信我沒有關係,你要找我報仇也無可厚非,但是你必須得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今天不是我出現在那裡,而是另外一個人,結果會是怎麼樣?”

如果不是姬博世在那裡阻止他們,結果會是怎麼樣?李林示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憑他們李家的絕對實力,憑姑姑十二議員之一的高貴地位,憑大公主姬明雁的內部接應,還有一大堆有數的後援,應該會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事情理當如此,可是姬博世神情嚴肅的問出這個問題,讓李林示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將這件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不過到底錯在哪裡,李林示卻怎麼也想不上去。

“想不上去?虧你還是李家少主,從十歲就開始執行任務,這點東西都想不上去?我問你,今天你們的行為算不算硬闖皇宮,就算是有雁雁那個丫頭的權杖,但是一路上這麼多暗衛有幾人是認識公主權杖的?就算是公主也不夠資格在皇城之內橫衝直撞,這是第一件錯事。”

姬博世刻意停了停,見李林示已經有所警覺,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他繼續道:“第二,你們知道那扇門後的人是誰嗎?他是皇室資格最老,最受尊敬的人,沒有任何人敢在沒有通報的情況下打擾先生的清修。在我趕過去之前,已經有很多皇室無字輩的高手已經動身,如果你們真的硬闖進去,會是什麼結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原來還有這一茬,李林示心念急轉,如果傲天前輩在房間內,憑他和雲白的交情應該沒有什麼大事,可是他並不在宮殿內。那麼這些急紅了眼的傢伙麼會幹出什麼事,還真不好說。

不過,憑著李家重要人物的身份,料想他們應該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才對,頂多就是教訓幾人一番,然後統統扔出宮去,畢竟誰也不想破壞現有的平衡。

照姬博世這麼說,還真像是他對我們有恩。面對姑姑的兇猛攻擊,他純粹只是防禦,沒有動手,最後要發大招的時候還好心將幾個小輩送走,不過他最後好像真的想動真格,不然姑姑也不會傷這麼重。

“喂!你別不識好人心啊,小瘋婆子那個傷是她自己弄的,明明就沒有完全掌握血月刀域還強行使出,被我破解之後反噬造成的。”姬博世一眼就看出了李林示的想法,真不愧當了政客這麼多年的妖精。

“哼!你敢說,你最後沒有對我姑姑起殺心?”

“宮殿外的牆壁破了,總得有人負起責任,而且我最多只會廢了她的修為而已,以後也好讓她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安安心心的嫁人。”姬博世的表情毫無愧疚,就好像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廢了她的修為,比殺了她還慘,你知道嗎?”李林示情緒失控的指著姬博世的鼻子怒吼道,此刻他竟忘了姬博世剛才對他下殺手的情況。

“說了你也不懂,至少她能活著,以她的性格,走這條路會更好一些。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要動我姑姑,我就要殺你。”

“那你來吧,我不反抗,只要你能動得了我,就算我死了,也絕無怨言。”

姬博世一副看破紅塵引頸就戮的樣子,倒是李林示被他弄得沒了脾氣,整個就是一無敵金剛,油鹽水火通通不進,這怎麼打?

“雲白是認識那個人的,所以我們進去之後不會有事。這一次為了救雲白,我有些喪失理智了,不過那時他真的很危險,我們也沒有辦法。”

姬博世摸了摸下巴,表情怪異的看了眼臉色黑得可怕的雲白,對著他得意的露齒一笑,讓雲白差點又抓狂起來。不過姬博世的囚籠似乎只是為了限制他的行動,對身體不會造成任何影響,雲白索性不動,用洞悉之眸讀出兩人的對話。

不得不承認,洞悉之眸絕對算得上一個逆天的作弊技能,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兩人的談話依然一字不落的落入雲白的腦中。姬博世籠絡人心的手段不可謂不高明,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位置從無惡不作的壞蛋變成了專門利己的大好人,但是雲白相信好兄弟不會被他的三言兩語迷惑。

“這個傢伙的命還真是好,竟然認識老前輩。”

“難道你不認識嗎?”李林示見姬博世臉上的豔羨神情,忍不住問出口。

“我……我……”姬博世咽了口唾沫,咳了兩聲硬著頭皮道:“我當然認識啦,以前我們還一起談過話?”

不僅僅是李林示,就連雲白也看出姬博世心虛的很,很可能是打腫臉充胖子。

“你問他知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李林示的耳邊突然冒出了雲白的聲音,他驚訝的看過去,雲白捂嘴偷笑,指了指心虛的姬博世。雲白的秘密這麼多,李林示短暫的驚詫之後回復過來。

不過這麼簡單的問題,問出來是不是有點傻,姬博世這麼精明的人,就算真的不認識也能猜出他是誰。畢竟整個大陸也只有這麼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是,李林示就是自己猜出來的。

“那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不告訴你。”

姬博世又當著小輩的面耍起了無賴,李林示看的冷汗直冒,雲白則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差點坐在地上打滾。難道這就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典型代表?

“不對啊,我都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啊!你知道……你也知道?那你說說他是誰?”姬博世裝作滿不在乎像長輩考孩子功課一樣的態度,實際上兩隻耳朵早就豎起來,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你想知道啊?我還就不告訴你。”這下輪到李林示佔據主動,反過來玩弄好奇寶寶似的姬博世。

“你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姬博世心念一轉用起了激將法。

“哼!這麼簡單的問題誰不知道,只有你一個人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還會藏著掖著不說,真是笑話,不就是一個名字嗎?藏在心裡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我本來就知道,還用得著你告訴我嗎?”

“那才有鬼了,我也很奇怪,這麼簡單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我會不知道,我是在考你好不好。”

“你就是不知道!”

“那還,我喊一二三我們一起說,誰說不出來誰就輸了。”

“那好,你喊……”

“一、二、三!”

“姬傲天!哎,你怎麼沒說,你輸了。”

“輸了就輸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姬博世再度化身無賴。

本來雲白看兩人像小孩一樣掐架覺得很好玩,誰知道李林示竟然這麼笨,被姬博世給繞進去了。氣得他破口大駡,李林示卻不為所動,讓雲白看姬博世的反應。

沒想到他真的不知道,紫荊花皇族的傳奇人物,他竟然真的不知道,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天涯旭日刀 加入書籤

好好的一場賭局,賭輸了的沒覺得自己輸了,賭贏了的也沒覺得自己贏了。只有躲在一邊看笑話的局外人有些鬱悶。

“沒想到真的是他,我早就該明白的。”

姬博世低頭沉思,很多以前理不清的細節現在都串成一根線,眼前一片明朗。但是瞞著自己,甚至是所有的皇族成員,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姬無情的事情他聽師傅姬無心說起過,當時也是十分感慨,一代英傑說隕落便隕落了,甚至帶著皇室崛起的希望一同消失,而親手結束他這一切的竟然是最好的朋友。不管慕白怎麼想,姬博世確實將他看做了朋友。

其實很多事情只要靜下心來想想,一切就都不難想通。

“原來是這樣!老祖宗已經是世外之人了,有哪裡有精力廢心宇內之事,原來如此啊?”

“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傲天前輩的存在,這麼說皇族內部都……”

“對,你說的沒錯,沒有人知道,或者說每個人都被錯誤的引導了。其實靜下心來想想這件事也不難想通,只是如果從小到大每個人告訴你一個事實,當你說錯了會專門有人出來糾正你,等你長大了,你也很難會有其他的想法。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姬博世不無感慨的說著,倘若自己早早就知道這個事實,恐怕老祖宗最後的清修之地也很難保住。

人類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哪怕有一丁點的希望。也會死抓著不放。無情前輩是否也是這樣想的呢?想要爭奪這片天下,唯有自己的雙手才是最可靠的武器。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這樣做?是誰允許這樣做的?你們明明可以?”李林示瞳孔猛然放大,好像想到了極其恐怖的後果。

姬博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要瞎想,世外之人又怎會插手世間之事,你放心吧,要是真有這種後果,也不會讓你們安安穩穩到現在。老祖宗想的與我們不同,就像當年的慕白一樣,他們的目光一直都不在這裡。”

“難道……”李林示抬頭望天,似乎透過那層房頂,看見了深邃的星空。

姬博世搖手一指,指向掛在牆壁之上的龍神圖,李林示了然的點點頭,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他似乎能夠體會到慕白冒著生命危險去偷龍神圖的目的。

“不過。那個時候他還這麼小,怎麼可能看的這麼遠?”

“這就是別人神奇的地方,我們學不來的。你能想像一直都是吊車尾的傢伙,眼光竟然比所有人都要高。他整天都看著天空發呆,功名利祿在他的眼中永遠都是過眼雲煙。這種人感情極度豐富,卻又極度冷血,極端矛盾總是會導致極端變態的存在,我們都比不過他。”

“是這樣嗎?那這兩個人豈不是太像了?”李林示的目光轉向了雲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姬博世與李林示雙雙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雲白,好像看著一只用來實驗的小白鼠一樣,讓他感覺毛毛的。雲白氣呼呼的瞪了李林示一眼,暗道他不爭氣,竟然倒向敵營。

李林示摸著鼻子,訕然一笑,再次與姬博世對峙起來。看見面容滄桑的姬博世,李林示沒由來的生出一絲同情,他有些體會老一輩那種亦敵亦友的複雜情感。

只有和平才能將這種愛恨交織的情感維持下去,一旦和平被打破,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無論是什麼結果,活著的人永遠是最痛的。

“你竟然同情我,還是你已經瞭解到,日後會和你最好的朋友刀劍相向。”姬博世對著李大少微笑,手指卻指向動彈不得的雲白。

“我們絕不走你們的老路,一定,絕對……”

李林示的話是對姬博世說的,但是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承諾,對雲白的承諾。兩人牽扯的勢力太多了,雲白是紫荊花皇室的駙馬,甚至是雙駙馬,同時與很多其他勢力的女人糾纏不清,以後他會站在哪一邊誰也說不好。

正如姬博世所言,這種人情感極其豐富,卻也極度冷血,以後會走向哪條路,只有天知道。

“李家賢侄,有這樣的覺悟就好,日後之事,誰又說得好,命運始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錯了就改,這個世界沒有解不開的仇怨。我們把話題轉回來,剛才我說你們犯了幾大致命的錯誤,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沒有說給你聽。”

“還有?”他想破頭都沒有線索的問題,姬博世一下就指出了兩個,雖然聽起來有些牽強,細細一想卻是很有道理的,在這件事情上姬博世不僅沒有錯,反而立了大功。現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錯誤沒有指出,會是什麼呢?

“不是說想讓我給你一點湯頭嗎?占了你家的寶貝這麼久不給你們點好處確實有點說不過去,看好了,我只用一次,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什麼招數,我也可以領悟?難道……

李林示的雙眼瞪得老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機會難道,有什麼問題待會再說,現在還是趕快消化這一點湯頭要緊。

姬博世站在原地,樣子沒有改變,身上的氣勢卻發生了難以想像的變化,難怪李林示會感到驚訝,站在透明防護膜中的雲白也覺的非常詫異。因為姬博世的身體自動抬升,手中竟然變出一柄熊熊燃燒的光刀,整個人如同一顆冉冉上升的太陽一樣耀眼。

最重要的是霸絕宇宙、上天下地唯我獨尊的刀氣,無人能奪其璀璨鋒芒,哪怕是神仙擋在前方。這柄燃燒著白色火焰的光刀也能將他一分為二,瞬間蒸發,渣滓都別想剩下。

“天涯旭日刀!這才是真正的天涯旭日刀!”

雲白見過李林示使出這門絕學,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姬博世使用的武技。不過姬博世的氣勢遠非李林示能夠比擬,如果說一個是已經日落西山的殘陽,另一個就是普照萬物的烈日。毀滅萬物創造萬物的霸絕之氣,李林示才接觸到了門檻而已,而姬博世已經能夠熟練的運用。

“看好了,什麼才是旭日刀?”

姬博世輕輕一揮,全身上下的光與熱完全融入刀身之中。姬博世變回原樣。手中拿著一柄平凡無奇的長刀,看起來與普通的刀沒有任何不同。但是如果有人知道,這把刀完全是由真氣幻化出來的,那麼他就完全不會這麼想了。

長刀周圍產生一圈圈的白色煙霧。這是巨大的熱力讓空氣蒸發的結果。輕輕一揮。長刀竟然劃破了空間。出現了一條混沌空間的線條,過了好一會才彌合消失。

“這才是真正的旭日刀,無視防禦。無視空間的絕品神刀,其威力甚至超過了師者寶器,而且與血脈相連,用起來如臂使指。更重要的是那種藐視蒼生的霸絕之勢,一般武者在它的氣勢之下就會崩潰,更不要說被刀鋒斬斷。”

“我只揮一刀,你要看清楚旭日刀是怎麼用的?”

姬博世將旭日刀橫立與胸前,輕輕一揮,刀鋒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灼熱的刀罡卻好像波紋一樣散開,摧枯拉朽的破壞著前進路上的一切障礙。空間被切割成片片碎塊,殿內的其他事物卻能保持完整,完全不受刀氣的影響。

圓弧形的刀罡擴展到房間邊緣,好像撞到了無形的牆壁一樣,出現一些閃著金色光芒的詭異符文,被原封不動的彈了回來。刀罡變成白色的線條,卷向雲白,身處透明氣罩之內,雲白沒辦法立即閃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致命的恐怖玩意將他卷成木乃伊。

透明氣罩瞬間汽化消失無蹤了,最後的保護層竟然片刻就瓦解了,雲白還在猶豫著是否拿出底牌保住小命,恐怖的刀氣卻突然湧入混沌空間之中,無影無形。

神經緊繃的雲白忍不住松了口氣,看來這位好皇叔並沒有打算為難他,反而讓他脫困,是他自己多心了,幸好沒有暴露底牌。

就在雲白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灼熱的刀罡從虛空之中躥出,被旭日刀重新收納會刀身之中。然後一截截融化在姬博世的手中,若不是空氣殘存著的炙烈的熱力,雲白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原來這才是天涯旭日刀,我一直以為是一部刀訣,沒想到卻是一柄神刀,毀天滅地如臂使指的絕品寶器。”李林示眼中依然迷幻一片,很顯然還沉浸在一種奇妙的狀態,有點類似與定息的作用,用以領悟深刻難懂的武技。

“你錯了!”姬博世的聲音再度響起,散發著一絲難以抗拒的威嚴,並沒將李林示從這種領悟狀態喚醒,而是一種特殊的方式將他的聲音傳達給李林示。“它始終是一部刀訣,從來就不是一柄刀,要真正接觸到本質才算領悟。”

“刀訣!旭日刀訣!”李林示的眼中滿是迷茫,臉上顯露出掙扎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顯然已經有了一絲領悟。

趁著李林示領悟的檔口,雲白默默的走到姬博世身邊,與他並排而立,開口道謝:“謝謝!”

“又不是幫你,你謝個什麼勁?看了這麼久甚至還親身體驗了一回,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感悟?”

“我不善於使刀,而且是別人的家的東西,偷著學有個什麼勁?”

姬博世眼前一陣恍惚,好像看見數十年前,一位男子站在龍神畫像之前,不屑的哼道:“別人的東西,學它做什?我從這幅畫中看到的是另一種東西,你不懂!”

他神色怪異的指著牆上的圖畫,問雲白道:“你能從那上面看見什麼?”

雲白皺了皺眉頭,道:“好像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有好像沒有,一時難以抓住,以後應該會懂。”

“果然啊,你和那個變態真是一種人。”

不僅說話的語氣像,就連恐怖的領悟力也如此相似,若不是姬博世深知慕白不可能有兒子,他定然會想到兩人絕對是地地道道的父子關係,實在是太像了。

經過姬博世的提醒,雲白看向龍圖之時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悟,瞬間進入了定息狀態。

作為造丹境強者,姬博世當然雲白在做什麼,心中驚駭莫名,煉體境就能使出定息,他絕對是比慕白更加變態的存在。


第二百五十二章 巨大的光之龍 加入書籤


“這是光,還是火?”

雲白感覺自己的靈魂離體而出,飛到了那副圖畫中,本以為能看見一條巨大威武的神龍,誰知道身邊除了白色的火焰什麼也沒有。

本應該是炙熱無比足以毀天滅地的火焰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只是其中的光耀卻懾人的很,照得雲白無法睜開眼睛。

他走了幾步,卻發現這些白色的火焰立即從中間分開讓出了一條長長的甬道,雲白摘了一朵火花在手中把玩,如此耀眼的光華只有純粹的光之力才能擁有,可是這份火焰的形態又證明了什麼呢?

“這是光,還是火?”

沿著長長的甬道前行,他的雙腳踏出一步,前方的道路就多出一米,身後的路再次被火海淹沒。雲白不知道前方有什麼等待著他,只是感覺有個聲音在催促著他前進,距離越近,聲音就越大。雲白知道,就要解開這個秘密了。他開始肆意的奔跑起來,每跑一步,他的心情就舒暢一分,仿佛前面有他想要得到的財寶一樣。

終於路徑達到了勁頭,身後的道路不斷淹沒,前方卻沒有生出新的道路,只有一扇合併著的光門。雲白的雙手抵在門上,一股清涼舒爽的觸感從手心躥遍全身。

“咯吱”一聲,火焰光門開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白色空間,空間的中心沉睡著一條巨大的白色光龍。與其說一個空間倒不如說是一個宇宙,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宇宙。所有的星系都閃著白色的光亮。

這條光龍的體型竟然有一顆行星那般巨大,雲白踏出一步,神奇的出現在光龍眼前,卻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渺小,即便是如此,也抵不上光之龍的一顆龍睛。

就在這時,光之龍睜開了龍目,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的渺小生物,長長的龍鬚隨意的擺動著,那樣子顯得有些慵懶。卻也十分恐怖。

由於身體莫名其妙的變大。雲白能看清楚整個龍頭的樣子,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條龍的樣子讓雲白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樣。雲白打量著龍頭。光之龍盯著雲白。兩者面面相覷,誰也不刻意打破這種寧靜。

突然,光之龍張開了血盆大口,那鋒利的獠牙讓雲白驚駭莫名。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腿上卻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的龍嘴越張越大。

不過想像中被它吞掉塞牙縫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股颶風襲來差點將他卷飛出去,但是受到莫名的力量保護,雲白在十二級颱風的肆虐之下站穩腳跟,只是身上的衣服被吹的鄒鄒巴巴。

眼見一擊不中,光之龍似乎有些不滿,抬起鋒利的龍爪抓向渺小的生命,雲白嚇得屁滾尿流,要是被這一招擊中,恐怕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此時他發不出任何聲音,無法求救也無法逃跑,只能閉上眼睛等死。

巨大的龍爪破空而來,半路換了個方向,讓雲白逃過一劫。好一會沒有動靜,雲白睜開緊閉的雙眼,發現光之龍竟然做了一個極其不雅的動作——摳鼻孔。

“這……”

雲白此時才意識過來,原來剛才別人並不是想對付他這個螻蟻,而是困了打了個哈欠,摳了下鼻子。它的這種慵懶神態動作讓雲白感覺更加熟悉,一定在哪裡見過!

對了!這不就是體內十條屬性龍之一的光之龍嗎?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呢?

“是你喚醒我的嗎?你想要什麼?”一個慵懶的聲音傳入雲白的腦海。

“你是什麼東西?”雲白也通過意念傳達出了自己的意思。

“現在我能力有限能給你的東西很少,拿好了,等你以後找到了光之龍珠,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光之龍珠,那是什麼東西,和雲龍珠差不多?

“我問你是什麼東西?”

“耐心去尋找,你最終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被選中之人。”

光之龍根本就不理會雲白的問題,自顧自的說著話,好像一個被人操縱的傀儡一樣,雲白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得到它的答覆。

忽然,光之龍的龍睛中射出一道白光,照射在雲白的眉心之中,金色的心眼出現,毫不客氣的吸納了這一縷白光,雲白的腦海之中多出一些零碎的資訊,有些圖片,也有些是聲音,不過這些資訊根本就串聯不到一起,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雲白經脈內的十條屬性龍突然躁動起來,光之龍游曳著龍軀飛出身體,張開小小的龍嘴,巨大的光之龍變成一條光線,竟然被它吞了下去,之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打了個飽嗝,好像吃了某種美味吃多了一般。

然後老老實實的鑽回雲白的體內睡起了大覺,雲白情不自禁的瞪大了雙眼,螞蟻吞象,這樣也行?一股吸力傳來,雲白的意識倒飛出去,回到了現實之中。

睜開眼發現兩雙色迷迷的眼睛盯著自己猛看,雲白嚇得尖叫一聲,急忙退開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李林示道:“小白,領悟到了什麼,剛才這幅畫竟然發光了,你小子肯定做了什麼?”

姬博世也狐疑圍著雲白打轉,好像想看出什麼一樣,但是卻感覺不到雲白髮生了什麼改變。他的力量依然處在是煉體境巔峰,在虛空甲的領域中被壓制的動彈不得。而且氣質什麼的也沒有改變,依然那個很對他胃口的無恥小人。

“什麼也沒有學到,好像是我的能力不夠,反倒是你,那一招最少學到了三四成吧?”

發生了這麼奇怪的事情,說出去也沒有幾人會相信。還不如扯一個比較合理的幌子,果然這兩人雖然還是有些懷疑,最少信了五分。

“哪有這麼簡單,只學到了皮毛而已,畢竟才看了一眼。說起這個,喂,姬博世,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能使用我們天涯刀閣的武技。”

“你小子還真是一個白眼狼,翻臉不認人啊!”姬博世氣得暴跳起來,狠狠的給了李林示一個暴栗,直接將他打的癱軟在地上,全身發抖。

“賢侄也叫了,湯頭也給你了,竟然還敢當著面稱呼我的名字。現在的小孩真是不懂事,哪裡有一點點禮貌,行了別裝了,還不給我爬起來,小心我踹死你。我告訴你,就這個原因,我不小心把你給幹掉了,李曼神在我這裡都找不到理,你信不信?”

姬博世的聲音突然轉冷,其中的那一絲陰冷寒意,激的裝死的李林示當場就跳起來,低頭認錯:“姬……叔叔,小子有一事不明,還希望姬叔叔為我解惑。”

“你看,叫兩次不就很順口了嗎?所有現在的孩子就是欠收拾,不給他兩下狠的,還真以為我們老一輩的都是泥捏的。你說是不是,大駙馬?”

李林示已經服軟,姬博世歷經將矛頭指向另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雲白此時滿臉憤憤之色,心裡早已將姬博世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他轉眼就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皮笑肉不笑的恭維著:“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蓋世無雙的皇叔說的太對了,這樣的人就是欠教育,我敢保證以後你一直都會是我的好皇叔。”

“還是你小子識趣,說話中聽,慕白有你這樣的弟子,也不知道哪世修來的福分。”姬博世的這句讚美,帶著七分諷刺,三分真心,論不要臉,他們師徒倆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不過這種世道,就是要足夠不要臉才能獲得真正的成功。

“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要不,你們還是先猜一猜吧……喂,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雲白這個小白不知道,李家小子應該猜得到才對……”

“難道……”李林示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眼中精光閃爍,眼神越來越亮。

眾所周知,一般武者只能選擇一種武學心法,並且修煉與之配套的武技。若是想身兼兩者之所長,那就會得不償失,不僅修為進度緩慢,而且兩種不用屬性的真氣相互爭鬥,最終得不償失。

慕白就曾經提過,他起初修行《神龍訣》就無法修行降龍伏虎幫的祖傳武學,最後為了趕上進度不得不廢掉《神龍訣》的功力,重新走上修行之路。

基本上每一個武者都知道同時修行兩種武學心法是禁忌,這麼多血淋淋的例子擺在眼前,沒有人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是武界流傳著一種說法,那就是紫荊花皇族祖傳的《玄皇聖典》中鳳凰變和神龍變有模擬其他真氣使用其他門派武技的神奇能力。這個說法很快就得到了證實,皇族中習得鳳凰變和神龍變的先輩就曾經使出四大幫派的武技。

比如姬明雁與英才俊傑戰鬥時使用的就是萬渡劍派的《萬渡劍典》中的劍訣,剽悍非常,可以說瞬間就秒殺了英才俊傑。

因為只是模擬,最多只能發揮原武技百分之八十的威力,姬博世本來修行的是玄龍變進化到神龍變,他將天涯旭日刀修煉到何種程度根本就無人知曉。

不過這中解釋也不是很合理,因為皇族派遣這麼多交換生進入各大幫派,雖然本意是為了交流心得,分化各大勢力,實際上有很多的皇族子弟能夠掌握各大幫派武技的皮毛,展現出驕人的戰力。

李林示是李家子弟,當然清楚那些滲透進入刀閣的皇族子弟的能力,他就親眼見過皇家子弟使用刀閣的武技,雖然並不完整並且漏洞百出,但是確實有幾分相似,假以時日絕對能夠掌握其中的精髓。

如此說來,並不僅僅是修行了鳳凰變和龍神變的皇族中人能夠模擬其他門派的武技,其他的皇家弟子也能……

李林示驚慌的叫出聲:“難道說,不僅僅是鳳凰變和神龍變,你們皇族中人都能……”

“沒錯,這就是你們犯的第三個致命的錯誤,低估了我們皇族的實力。”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亂世梟雄 加入書籤


“你們低估了皇室的實力!”

這個秘密對於李林示而言彷如晴天霹靂,他一直認為刀閣的實力比起皇室,雖然差了不少,但是沒想到差了這麼遠。遠到長輩們需要欺騙年輕的弟子來維持這種虛假的優越感,讓他們無畏皇室的威嚴與榮光,甚至是輕視皇室中人。

不僅僅是天涯刀閣,其他三大幫派也是這樣做得的。長輩們刻意隱瞞,弟子們心生傲氣,藐視皇族,看不起皇族,認為皇室只是空架子。實際上皇族行事也是低調的過分,是在養精蓄銳著手準備著更大的圖謀,還是真的甘心交出手中權利?

這種事情對長輩來說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年輕一輩的弟子們確認為皇室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變相的討好各大勢力,實力弱小的皇族只能以這種方式獲得發展空間,這種想法讓他們更加輕視皇族,李林示也不例外。

難怪父輩們在表面歌舞昇平的和平局勢之下,幾乎花費全部的精力與財力發展實力進行軍備競賽,這種不良的競爭很容易造大動亂,打破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預防皇室的反撲。

如果他們真的有與皇室一爭長短的實力,放然不會選擇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實際上他們沒有,他們畏懼,所以他們必須得著手準備,增強實力。

李林示敢帶著眾人闖入皇宮,未嘗沒有這樣的心裡優勢。仗著李家實力雄厚,抱著皇室並不敢拿他們怎麼樣的單純想法,難怪身為李家家主天涯刀閣閣主的李曼神,聽到妹妹被重傷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就偃旗息鼓。

並不是他們不想挑起事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實力挑起事端後平息戰亂。那麼皇室的實力到底達到了那種程度,除了皇族中人,不,很可能皇族中人也不一定知道,他們藏的太深了,要騙過所有人,先得欺騙自己人。

不過眼前之人,他肯定知道。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甚至是王者寶器虛空甲的主人,除了明面上的皇室親王的身份之外,一定隱藏著一個更加恐怖的身份。莫非,整個暗衛……

“姬叔叔。您掌管暗衛這麼多年。能不能告訴我皇室如今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怎樣恐怖的程度,幾個天涯刀閣才能與之抗衡?”李林示故意旁敲側擊,想要套出姬博世的話。

姬博世從事政治這麼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只是搖頭不已,既像默認又像是否認,讓李林示無法從中做出任何正確的判斷,他知道自己始終是小看了姬博世,小看了皇族,到了現在還想著在他的面前耍小聰明,只換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結果。

與其繼續玩這種毫無意義的小把戲,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李林示當即問道:“姬叔叔,您應該掌握著整個皇室暗衛吧?我們沖進皇宮的時候,應該是您做出了不遇抵抗的指示,對不對?就算您不是皇室暗衛的掌權者,也應該擁有很高的地位。”

“我就是皇室暗衛的首領,並且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傾皇室之力想要一舉滅掉天涯刀閣,用不了三天,即使你們李家有‘殺神一刀’的神技,也無法扭轉大局。絕對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姬博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是對皇族力量的自信,也是對他自己實力的自信。

“三天,只要三天嗎?天涯刀閣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你竟然說只需要三天!”李林示臉色煞白,情緒激動,顯然已經承認這種說法,但是心中還是無法接受。

“實力是需要時間來沉澱的,天涯刀閣崛起的時間始終是太短了,比起其他三大幫派底蘊差了不少,這也是你父親以及李家的祖輩十分重視名聲的原因,名聲好才能吸引更多天才弟子加入幫派,才能在道理的一方佔據主動。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這都是事實。”

雲白也有些不敢相信,可看姬博世的樣子很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深深的紮在李林示的心坎上,今天揭開了太多的秘密,每一個秘密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殘酷的打擊

雲白上前一步道:“如果皇室真的這麼強,有怎麼會甘心將權利分與四大幫派,而且千年來還無作為?”

“你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也想不透,以後我就慢慢想通了。當年皇族最鼎盛的時期可以與四大幫派聯合起來的實力相抗衡,若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態度,四大幫派早就已經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當時天龍帝國的整體實力要強過金龍帝國,但是金龍帝國上下齊心鐵板一塊,我們實力雖然更強,但也拿他們沒辦法。其時,天龍帝國內部各大小勢力縱橫,為了各自的利益在各地引發動亂,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的紛爭,實際上小紛爭每分每秒都在發生,許多天賦優秀的苗子,紛紛隕落在各大小勢力的利益爭鬥中。”

“雖然短時間內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長此以往必然積怨難消,從小械鬥發展為大動亂,會大大的削弱國力,金龍帝國的實力卻在不斷增強,已經是一塊比較難啃的硬骨頭,此消彼長,最後吃虧的還會是我們天龍帝國。”

姬博世回憶起當年的往事,自然是噓唏不已。不過李林示卻不這麼想,姬博世沒有經歷過當年的改組戰爭,他所接受的教育也不過是皇族為了美化自己編撰出來的歷史,李林示曾經就在一些書籍中看過有關的描述,不過他會不屑一顧的扔在一邊。

雲白那就更不用說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不足兩年。沒有非常強烈的歸屬感,對於這些歷史也不感興趣,完全當故事來聽。

雲白聽的津津有味,這讓姬博世稍微好想了一些,作為演講者說出來的東西讓人嗤之以鼻,誰也不好受。不過李林示是李家人,這種表現也十分正常,作為長輩應該好好教育這些被扭曲了的花朵。

“賢侄,你也不用表現的這麼不屑,怎麼說叔叔我這都是在給你們上歷史課。你最少得表示一下該有的尊重吧?”

雲白很配合的點點頭:“對,要尊重老師。”聽得姬博世心裡暖洋洋的,實際上雲白想到了遠在青葉城的蕭若妍,也不知道妍妍是不是越變越漂亮了。

“有關這段歷史,恐怕從來沒有人專門為你們講解,你們也不過是從一些隻言片語中得到的資訊,再加上自己連蒙帶猜。將它們雜亂的拼湊在一起,就認為自己知道了聯邦的真實歷史,實在是可笑之極。自以為掌握著真理。對別人口中的事實不屑一顧,這就是你們新一代年輕人的學習態度……啊!”

李林示的態度終於惹惱了“好心好意”的姬博世,嚴厲的斥責他。李林示雖然還是有點不舒服,不過轉念一想,卻覺得姬博世說的確實是事實。四大幫派好像都沒有專門開設這種課程,而且每次碰到這段歷史,老師們只會一語帶過,留下一些隻言片語讓他們自己去發揮豐富的想像力,填滿那一段空白。

“怎麼樣?心虛了吧?想要知道真正的歷史就必須得虛心求教,不得不承認你們四大幫派採取的策略真的很好,避而不談這段歷史,也不說自己是對是錯,就算哪天實情真的被揭露出來,他們也可以擺脫得乾乾淨淨:這是你們自己想的,我們可什麼都沒說。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他們並沒有勝利,所以還不夠資格來扭曲事實。”

李林示額頭冒出了虛汗,很顯然姬博世再一次戳中了他的心窩。貴為天涯刀閣的少主,他自以為接觸到的是一個真正的世界,腦中有一個真正的歷史,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不得不說今晚姬博世給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多太大了,幾乎可以完全顛覆李林示的世界觀和人生觀,李林示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來消化今天得到的“知識”。

“不過未來就說不好了,勝利者會是誰呢?這段歷史會被永遠掩埋在沙塵之下,還是會浮上水面,這就要看最後的決戰了。我還是那句話,皇室與四大幫派的一戰無法避免,你們兩人要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現在我們還可以像叔叔與侄兒一樣坐在一起談天說地,過兩天可能就會刀劍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雲白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姬博世卻沒有了底線,抓住李林示的痛腳就不放,還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其他的事情,大大的打擾了雲大少的興致。這種事情他怎麼受得了,於是滿上開口表示自己很不滿。

“要說故事就說,總是說這些屁話管什麼用,預防針我們自己打,不用你這個赤腳醫生動手。再說了那個時候的事情誰說得好,你想讓小林子回去轉達你的意思給各大勢力,讓他們做好準備應戰,直接開口就行了,用得著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這種屁話嗎?你們玩政治的就是這麼……”

“屁話多!”姬博世毫不客氣的把雲白拍飛出去,轉頭看著李林示道:“你懂了嗎?”

李林示送給他一個白眼,都說了這麼多遍,就算是傻子也被你的迷魂湯給灌好,何況是天資無雙的本少爺。其實這種事情就算姬博世不給提示,李林示也會儘快彙報上去,讓大家做好準備。

不過這種事情說了多少年了,每次都只是大打口水仗,很難真的動起手來。姬博世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種話,很可能真的要動手了。

亂世啊!究竟會是什麼樣子?李林示的戰意飆升至極點,隱隱有些期盼起來。

“亂世很好玩,也會很要命,你也不用太興奮。”姬博世語重心長的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比李林示要激動的多,那樣子就像一個真正的亂世梟雄。

“也不知道哪個戰鬥狂更加激動?”

雲白好不容易爬了回來,當場就忍不住嘲諷姬博世。

“喂!還講不講,不講我走了啊!”

“講!當然要講,要讓你們知道我們皇室為了天下做出了多大的犧牲,要讓你們自卑,讓你們羞愧,讓你們無地自容……”

“小林子,我們走吧……”

“哦……”

“你們回來啊,我還沒有講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歷史背後的推手 加入書籤

天龍帝國沒有改組天龍聯邦的時候,其實力要強于金龍帝國。但是國內卻並不像金龍帝國那樣鐵板一塊,反而是各大小勢力各自為戰,國內持續內耗,長此以往必定國力衰弱,最後被金龍帝國吞個乾乾淨淨。

當年四大幫派的實力並沒有這麼強,只能勉強算一方豪強,不受其他勢力的欺負而已,更不要說匹敵實力強大的紫荊花皇室。

雖然天龍帝國內大小勢力很多,但是大多良莠不齊,而且各自為戰很難形成氣候,於是皇族提出了整合國內勢力的想法,將千萬條小河流彙聚在一起就能成為一片汪洋大海,上下齊心絕對能淹沒金龍帝國。

皇族的如意算盤的打得響,借著召開皇家演武大會的幌子,廣邀群豪,非常友善的發出了一張張招安帖,希望各大小勢力能夠為了整個天龍帝國的未來拋棄自己的一點點小利益,聯合在一起共同對抗金龍帝國。

面對皇室開出的一系列優渥條件,很多勢力都動搖了,畢竟皇室實力強大的過分,就算所有的力量加起來也很難比得過紫荊花皇族。弱者喜歡依附於強者,這是自古不變的定律。

這些代表並不能決定一個家族或者一個勢力的歸屬問題,他們要求回去商議再做決定,皇室當然樂於看見這樣的情況。這些人最好自願加入皇族建立的聯盟,若是有人不服,那就打到他服。

就在各大勢力猶豫不定的時候。四大幫派打出一張致命手牌,打起了絕不做數典忘祖的亡幫(派)奴的旗號,開始反抗皇族。其他的各大小勢力紛紛響應四大幫派的號召,加入了反抗暴政的行列。歌舞昇平的天龍帝國陷入了危機,開始了長達數年之久的內耗。

眼看各地暴亂頻發,皇族知道非但沒有打響如意算盤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後果。為了安撫心懷不滿的各大勢力,他們再次看出了一些列有利的條件,例如封官分地,讓他們祖祖輩輩受皇族的陰翳等等。

本以為服軟能夠平息眾人的怒火,但是很多時候潘朵拉魔盒一旦打開,想要關上就很難了。很多勢力嘗到了甜頭,還是毫無節制的向皇室提出各種無理的要求,如果談判不成,就縱容弟子們暴亂。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學好不容易,學壞那真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難怪古代聖賢曾經說過:“人性本惡!”

許多勢力不知節制的向皇室提出不合理的要求,甚至有人產生了輪流坐天下的妄想,終於激怒了皇室。給臉不要臉,就給你們吃拳頭。

紫荊花皇帝御駕親征,帶領皇室精銳平定內亂,橫掃四方,沒有勢力能夠在皇室的手中堅持一個小時,甚至很多勢力面對皇室一兩個高手就已經卸甲投降,讓皇室沒有耗費太大力氣就平定了大片國土。

但是皇室又不能下殺手,畢竟保家衛國還得讓這些傢伙出力,僅僅憑藉皇室的實力,無法同整個金龍帝國抗衡。

只要起到了殺雞儆猴的震懾效果就足夠了,皇族不願也不能趕盡殺絕。一時間很多勢力都開始為自己謀求後路,一些小勢力抗拒皇室的威嚴,直接投靠了其他的大的勢力,大大的增強了他們的實力。這些勢力中,四大幫派得到的好處最大。

柿子要撿軟的捏,四大幫派實力強大,皇室當然不會惹這些硬茬,這就給了他們很充足的發展機會,吸收了很多小勢力壯大了實力。

小勢力被掃蕩一空,只剩下一些中型和大型的勢力存在,皇族對於這種結果十分滿意,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凝聚實力。為了謀求生存領地,和平談判提上日程。

皇族一掃先前的頹廢之氣,從戰敗方變成了戰勝方,底氣十足,提出了各種要求。甚至皇族中有些激進派的和談大使,變相的重提合併一事,再次觸及了各大勢力的底線。

但是如今拳頭握在別人手中,他們就算有理也講不出,很多勢力開始惶恐不安。就在這個時候,四大幫派一躍而出成為這些勢力的領袖,提出對抗暴政,必須得聯合在一起的主張,再次得到了各大勢力的回應。

於是一個以四大勢力為首的武者聯盟開始形成,並且反將一軍,向著皇城進軍,勢要討伐暴政。他們的動作實在是太快,還沒有等皇族組織起力量反撲,就已經將大軍開拔到天龍城外。

這一路上,四大幫派各顯神通,威逼利誘暗殺毒害什麼的,陰險卑鄙手段都用了出來,徹底的吞噬了其他的勢力,僅僅十天整個天龍帝國成千上萬的勢力消失無蹤,只剩下四個大型幫派:降龍伏虎幫、萬渡劍派、天涯刀閣、新浪迷宗。

此時紫荊花皇族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但已經塵埃落定,他們也回天乏力。如他們計畫的那樣,天龍帝國的勢力確實整合了,但是卻不受自己的掌控,辛辛苦苦一場,卻為別人做了嫁衣。皇族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恨不得與四大幫派決一死戰。

其實這些四大幫派剛剛整合這麼多的力量,無法完全消化,就在皇室準備和這股紙老虎勢力決一死戰的時候,邊關傳來了急報:金龍帝國五千萬大軍壓境。紫荊花皇室再也沒有決一死戰的勇氣,比起亡國之危,皇城這邊的戰事倒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於是皇族馬上組織抵抗,知道無法調動皇城外的勢力,只能調動皇族內部的人才與高手填補邊關的漏洞。本以為金龍帝國不過是做做樣子,誰知道這一次竟然是真的,五千萬金龍戰士好像發瘋一樣將天龍帝國的戰士打的抬不起頭。

內憂外患之下,紫荊花皇室一時也慌了陣腳。很快四大幫派組建的武者聯盟遞來了和談文書,提出要改組天龍聯邦,組建十二議員會議制度共同參與國家的管理。

這種請求放在以前皇族絕對不會答應,但是邊關再次傳來急報,鐵血之城因為有人做手腳,徹底失守了,三十萬軍民被屠戮一空,金龍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攻進帝國內部。

皇族的榮耀與決心開始動搖了,局勢越來越危險,皇族保守派勢力劇增。最終佔據了主動權,簽署了改組協定,全國上下一片歡騰,以四大幫派為首的武者聯盟立即奔赴戰場,保家衛國。

這場血戰足足打了一年,皇族與四大幫派損失慘重,最終趕走了侵入腹地的敵國士兵。平定動亂之後,四大幫派的偉大戰績在全國各地流傳,成為新聯邦人民的英雄,皇室再想動手解決這幾顆釘子實在是太難了。

這一戰皇室損失慘重,急需休養生息。就算想對付四大幫派也騰不出手來,四大幫派雖然也是實力大損,但是在戰爭中他們利用自己的實力,洗清了殘存的頑固分子,幫派內沒有了反抗的聲音,穩定不安的局勢終於穩定下來。

即將迎來最鼎盛的發展時期,然後……然後……

然後就一直發展到現在,天龍聯邦被五大勢力管控,皇室穩坐高位,四大幫派形成四足鼎立的局面,雖然表面上小摩擦不斷,實則關係緊密,從未發生過大的爭鬥。這一切都是因為有皇室這個擎天巨獸躲在暗處張牙舞爪,準備將它們吞個乾乾淨淨。

若是沒有了皇族的掣肘,四大幫派和平共處的局面也難以維持這麼久。不過皇室終有一日要拿回本屬於他們的榮耀和權勢。

這是大多是皇族的共同心願,但是也有一些保守勢力希望維持這種和平局面不變,要知道大動亂必然伴隨著大犧牲,以現在衰弱的皇室想要抗衡四大幫派的聯合勢力有些困難,而且聯邦的子民已經從內心深處接受了這種相對開放的制度,想要扭轉大局勢走倒路,阻力一定很大。

不過皇族的尊嚴與榮耀不能不要,如今聯邦內已經有很多人開始藐視皇族的威嚴,讓無數高貴的皇族血裔十分不滿。皇族內現在激進派的勢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保守派的勢力,一場大戰即將到來。

聽完姬博世深情並茂的演講,李林示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高昂的頭顱,但是雲白卻是津津有味,回味著其中的各種趣事,還有那些陰謀詭計。

“這種擺在明面上的陽謀,皇室竟然沒有及時做出反應,被人奪權也不算冤枉。”

姬博世被雲白的話揶揄的老臉一紅,這件事情他也曾經有所懷疑,這麼大一盤棋,幾乎囊括了龍神大陸上所有的勢力,這麼明顯的陰謀,稱之為陽謀也不為過,竟然瞞過了所有皇族中人,這不是在說笑話麼?

能夠調動這麼多的勢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頃刻間改變大陸的局勢,制定這場棋局的人到底擁有怎樣的通天手段。還是說一切都是偶然,一切都是天意?

這種說法只能欺騙無知的愚民。

事後皇族並不是沒有調查這件事,不過最後總是得不到明確的結論。

這件事讓四大幫派占盡了好處,理所應當是他們預料到先機,率先聯合在一起制定了萬無一失的策略。但是經過調查,發現四大幫派並沒有預測未來的本事,皇室發難實在太快,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局勢已經壞成了一鍋粥。

然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推著局勢向著有利於他們的一面發展,而且金龍帝國五千萬士兵來犯,恰逢其時,他們也沒有這樣的能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沒有人知曉。不過結果已經是這樣,誰還會去追究過程。

“這一直是一個無解之謎,希望有一天你們能夠解開其中的秘密。”姬博世拍著兩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雲白不屑的哼道:“切,你們搞不定的事情就想拋給我們,想得美,誰有精力管這點破事。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們輸了就是輸了,用不著找這種藉口替自己遮掩。”

“你就不知道安慰我一下,每次想到這種事情,我的心情總是非常沉重。”

姬博世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雲白卻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面具:“你就別裝了,你的臉比我可厚多了,要說你會心情沉重,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可不可以告你污蔑,沒有碰見慕白之前,我是一個很純潔的少年,這一切都是慕白的錯。”

“懶得和你瞎扯,還欠我們一招,不說話算不算。”

“當然算,我說話算話。”

李林示這時卻插嘴道:“算了吧,在虛空甲域之中,我們沒有一點勝算。”

“虛空甲域!?什麼東西?”

姬博世驕傲的解答:“你永遠都打不破的絕對防禦。”

第二百五十五章 王者寶器的絕對力量 加入書籤

天龍聯邦自古流傳著五件王者寶器,降龍伏虎幫的十龍殺威棍,新浪迷宗的迷仙琴,天涯刀閣的天涯刀,萬渡劍派的彩虹劍與紫荊花皇族的虛空甲。

這五柄王者寶器各具特色,虛空甲象徵防禦,彩虹劍象徵鋒利,天涯刀象徵堅韌,迷仙琴象徵創造,十龍殺威棍象徵毀滅。除了十龍殺威棍之外,其餘四件王者寶器都有其自帶的絕對力量,可以製造出一個絕對空間,稱之為領域。

虛空甲的虛空甲域能夠號稱絕對防禦,沒有任何攻擊能夠的打破其守護之地。彩虹劍的彩虹劍域號稱無所不破,領域之內能夠斬斷一切虛實之物。天涯刀的天涯刀域號稱無堅不摧,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其力量。迷仙琴的迷仙琴域號稱創造萬物,只要有能量與原料沒有製造不出的東西,甚至是生命。

十龍殺威棍可以隨意改變其大小品質,棍身之上印刻的十條龍紋各具不同的屬性之力,能夠以屬性之力破除一切的虛妄與限制,即便是領域也無法阻擋它的力量,所有擁有絕對的毀滅之力。即使沒有神奇的領域之力也足以讓每一個對手膽寒不已。

當年慕白以一人之力,殺的魔門雞犬不留,十龍殺威棍功不可沒。同級別的對手在殺威棍的強大武力之下只能飲恨而終,聽說折在殺威棍下的學者寶器不下於百件,甚至還有多件師者寶器。慕白的殺神之名,其實更多是仰仗殺威棍的毀滅性打擊力量。

若是遇見高幾個級別的對手。慕白當然是扭頭就跑,日後再來尋仇。當年慕白二度廢功,從一個造丹境強者變為手無寸鐵的平民,僅僅用了三年時間便成長至造丹境巔峰強者,戰無情滅魔門,其成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往往一個月之前對手還在想法設法的追殺這條滑不溜秋的老鼠,一個月後兩人交換位置,對手又沒有慕白高超的逃生本領,最後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場。慕白從來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退路,找到機會就一擊必殺。很多曾經有過交情的朋友,都死於他手,死前他沒有給人任何解釋的機會,這也是姬博世說他絕對冷血的原因之一。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能將其歸結到十龍殺威棍之上,給這條傳奇寶器又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有這麼厲害嗎?我師父肯定會將殺威棍傳給我。所以以後我就是最牛逼的。哈哈哈……到時候管他什麼王蒙王強還是姬……在我一棒之威下還不得乖乖投降。”

雲白想到日後自己拿著一條金色巨棍,令天下臣服的威風模樣,情不自禁的抱著李林示高興的跳起來。

李林示失望的歎了口氣,給他講了這麼多,他竟然完全沒有領會到主旨,反而做著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就算慕白真的將十龍殺威棍傳給弟子,雲白想要登上武學的頂峰,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年。而且前面還有個大弟子吉米與雲白爭奪遺產,哪裡有這麼簡單。

慕白的年紀與姬博世相差不多,但是樣子看起來比姬博世蒼老太多,所以借助十龍殺威棍快速修行也是有弊端的,可能是以消耗生命為代價。而且不考慮慕白三度廢功,只論他從練氣境修煉至造丹境巔峰,也費了四十多年的時間,與他同輩的武者很多都趕在了他的前面,姬博世就是其中的一例。

所以雲白的巔峰夢,李林示是比較悲觀的。姬博世也與他有著相同的想法,但是誰也不會去打擾雲白瞎白日夢,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大夢想家。

李林示終於看不過去,拉住蹦蹦跳跳的雲白,恨鐵不成鋼的狠拍了下他的腦袋,氣呼呼的道:“小白,你怎麼一點都沒有領悟我說的意思?”

“明白啊,怎麼不明白?不就是在這裡,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讓我放棄報仇的想法,是不是?這個問題很好解決,讓姬……好皇叔撤掉虛空甲域不就行了,你說對不對,皇叔?”

雲白當然知道李林示的意思,聽說虛空甲域這麼牛逼,再加上先前出現的圖騰符文,雲白幾乎能夠肯定虛空甲是用高等級能量的圖騰符文打造而成,本來信心十足的他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要對付姬博世,雲白仰仗的是從心眼那裡奪來的兩種圖騰符文力量——禁錮與剝奪,他本來打算費盡全力限制姬博世的力量,然後李林示用絕招,最好是“殺神一刀”來偷襲,給姬博世致命一擊。

但是現在姬博世也有了圖騰符文的力量,他就必須得重新制定策略,於是借著裝瘋賣傻之際思考對策,不過短時間內無法考慮到所有可能性的不利因素,尤其是虛空甲域的真正力量。絕對防禦啊!聽這個名字就比禁錮與剝奪之力牛逼。

明知道會有很多的變數,但是想讓雲白放棄報仇卻是絕對做不到的,即便是龍潭虎穴,他也要大著膽子闖一闖。

不過事前嘛,還是得做好準備工作,給姬博世打個預防針,讓他不要氣急敗壞到想要殺人滅口。有些人,很重視面子的,你打了他一巴掌,要保證他不報復你,就得從他的面子上下手。

姬博世也不知道雲白在搞什麼鬼,其實布下這麼龐大的虛空甲域空間他是確實是一片好心,只有在絕對空間之中,他有絕對的掌控之力,才不對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造成太大的傷害。

不過把真相說出來,似乎有些傷害他們的自尊心,這些心高氣傲的小輩們,怎麼總是不能體諒我們這些長輩的一片好心?

姬博世再三衡量其中的利弊關係,終於還是決定告訴他們真相。

“其實布下這虛空甲域。純粹是為了保護你們,如果你們全力攻擊我,可能完全傷害不到我,反而將自己弄殘。要是和小瘋婆子一樣重傷不醒,我就真的是十張嘴都解釋不清。你們都知道,明雪與我的關係並不好,好不容易求我一回,我總不能食言吧?”

果然,說完這話,雲白與李林示雙雙變了臉色。李林示臉色鐵青,表情十分尷尬,原來別人是這種打算,虧得自己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雲白則是滿面愧色。明雪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他還在懷疑兩人之間的感情,心中羞愧的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姬博世覺得效果很好,雖然打擊了兩個小傢伙的積極性,但同時也教育了他們一番。讓他們不要目中無人,現在面對的是自己,若日後面對其他敵人,這種心裡是要吃大虧的。

他覺得自己為了多年不見的好友們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你們教育不好的兒子和徒弟,就由我來代勞。以後如果這番教育能夠救他們一命,那他們還不感激的一塌糊塗,認我做個義父什麼的,豈不美哉?

“皇叔,我先謝謝你,但是我們也是有尊嚴的,既然這一次來了就沒準備一無所獲灰溜溜的逃回去,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一定無怨無悔,所以請您撤掉虛空甲域,讓我們堂堂正正的出一招,即使身受重傷,我們也心甘情願。至於雪兒那一邊,我去說。”

“雪兒,雪兒你都叫上了,你與明雪到了什麼地步?”姬博世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雙拳緊握,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很顯然姬博世的怒火開始燃燒起來。

自從姬明雪與姬明星的媽媽如月離開之後,這兩個小寶貝成了他心中的逆鱗,誰敢對他們不好就是與他作對,與整個皇室暗衛作對。姬博世曾經為了讓無法修行的姬明雪開心,找遍天下秘方,甚至冒險求見神秘的老祖宗,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讓他心灰意冷。心中對姬明雪的愧疚更甚,捨不得她受一點點傷害。

姬明雪展現了商界的過人天賦,能夠在這方面一展拳腳,卻有人眼紅,藉口明雪不能修行之事做文章,姬博世一怒之下挑戰皇室內十大巔峰高手,即使重傷敗退還是為姬明雪奪回了權利。

但是姬明雪無法理解父親,對母親遇害之事一直耿耿於懷,恨姬博世沒用,竟然沒有去萬渡劍派報殺妻之仇。並且生了怪病,病情一度惡化,讓他也無可奈何。

雖然父女之間關係並不融洽,但是姬博世暗地裡把姬明雪照顧的無微不至。當年英才俊傑打姬明雪的主意,那時候明雪還那麼小,姬博世差點忍不住出手將金龍帝國的兩個小混球扔了回去。在族長的壓制之下,才不得不忍氣吞聲。

現在又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搶親生女兒,這讓姬博世如何能夠不憤怒,雖然早就知道兩人關係親密,明雪甚至為了這個男人來求他,讓姬博世十分無法理解。但是當聽見雲白親密的叫出雪兒之後,姬博世的心臟好像被人掏掉一塊,疼得死去活來,恨不得立刻將這個混蛋碎屍萬段。

“好!”姬博世全部的憤怒轉化為一聲嚎叫,聲音不大,但是其中蘊含的強大衝擊之力讓李林示和雲白無法站穩腳跟,一直退到牆角扶住牆壁才堪堪站穩。

雲白和李林示都有些莫名其妙,這傢伙不知怎的說變臉就變臉,而且雙眼泛紅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皇室的風度,簡直就像一個地獄裡逃出來的猛獸。讓兩人心底一寒,這傢伙不會又動殺心了吧?

“我答應你們,撤掉虛空甲域,不過後果你們要自己承擔,不論死活與我沒有關係。”

“這……”李林示猶豫起來,姬博世的恐怖他是親眼見過的,如果堅持報仇,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極有可能是他們自己。

“好!我們同意,不過你要答應我們一個要求!”雲白拍了拍李林示給他使了個眼色,這是兩人事先制定好的對策,李林示不情不願的拿出了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說!”姬博世很費力的壓抑著洶湧而出的怒氣,一想到這個傢伙欺負明雪,他就無比難受。

“不管結果怎麼樣,今天事情到此為止,你不能事後找我們的麻煩。”

“好,這正是我想要。今天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忘掉這件事。”姬博世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想要和我搶女兒,不付出點代價可不行。

造丹境以下的武者攻擊造丹境巔峰強者,受到的反噬之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姬博世就是因為知道才用出虛空甲域意圖保護兩人,不過現在他的想法變了,如果可以,他還要在反噬之力中耍一些小小的手段,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才是岳父的真實寫照。

“準備好了嗎?”雲白拉著李林示小聲的詢問。

李林示點點頭,此時束縛兩人真氣的力量完全消失,一個奇怪的球形鎧甲閃耀著金色的圖騰符文,龜縮回姬博世的體內。

果然是圖騰符文,雲白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拍了拍李林示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出四個字,走到斜著眼睛看他的姬博世面前對峙起來。

李林示卻臉色煞白,呆在原地,腦中除了無盡的疑惑之外,只剩下四個字。

“‘殺神一刀’!”

第二百五十六章 報仇解恨 加入書籤


明英宮內殿之中,一柄手掌長短的小刀從李林示的手心躥出,刀柄纏著一條藍色的線條,線頭還有一絲沒有紮進去,無力的掉落下來。若是普通人看到這柄刀,一定會以為這是哪個頑皮的小孩子製造出來的粗制玩具。

但是沒有任何武者敢小瞧這柄平凡無奇的小刀,因為它是李家流傳千年的神技“救死一刀”,同時還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字“殺神一刀”。

刀身閃爍起耀眼的白光,照射在牆壁之上,呈現出一片雪亮的刀型光影,刀尖鋒利至極隱隱透出一滴血色。小刀開始旋轉起來,無窮無盡白色刀光旋轉閃現,它好像一顆冉冉升起的太陽一般,吞吐著無邊無際的光芒。

偌大的宮殿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囚籠,囚籠四周由光壁封堵而成,沒有一絲縫隙。光之囚籠之內三人對峙而立,雲白和李林示如臨大敵,姬博世不僅毫無懼色,嘴角還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哼!米粒之珠,也現光華!若是李曼神使出這門神技,我還稍微有些忌憚,你還太嫩了。

白色小刀刀尖上沁出了一滴刺眼的紅色鮮血,兩滴,三滴,四滴……好像燃燒的紅色蠟燭一樣,血液順著刀身下落,頃刻間染紅了整柄刀身。霸絕無倫的刀氣與陰寒暴烈的戾氣四散而出,李林示的衣衫無風自動,在狂風之中咧咧作響。

由刀氣與戾氣組成的狂風席捲而來,雲白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心中升起了無盡恐懼,飛了好大力氣才將這種恐懼情緒清除乾淨。

原來這就是“殺神一刀”,與“救死一刀”的柔和光耀完全相反的毀滅氣息。

一股血色旋風圍繞著血刀之上,席捲起空間內的所有能量,光閉空間瞬間縮小,光之力猶如長鯨吸水一樣被血刀吸收,爆發出耀眼的光華,瞬間染紅了整片領域。

空間縮小到只有一個小盒子那麼大,恰恰容得下三人,雲白感覺姬博世已經站在了眼前。相距很近。近到幾乎能聽見他平靜的心跳聲。但是抬眼望去,又感覺他很遠,遠在千里之外,沒有聲息。

圍繞著旋風的小刀,刀尖指向姬博世,嗖的一下從李林示手中飛出,直奔姬博世的面門。這一刻所有的東西都停住了,只有那一柄飛行的血刀,血刀利用旋風開闢出自己的空間。剛剛離開李林示的手心,卻立刻出現姬博世的眼前,刀尖上蘊含的恐怖毀滅之力讓姬博世都微微膽寒。

不過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即便是所謂的超階神技,沒有一個強大的操縱者,也是枉然。

姬博世冷笑一聲,右手鬼魅的出現,抓住了血色小刀。就在他得意的宣佈自己的勝利之時,一股奇怪的力量襲遍全身,他的手在抓住小刀的瞬間就這樣停住了。

這是圖騰符文的禁錮力量,禁錮住對手的一切動作。姬博世眼中閃過一道駭然之色,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雲白,那個看似茫然無措的老鼠,真正的殺招竟然出自他手。他早該料到,雲白有殺手鐧,不然也不會答應的如此爽快。

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厲害到如此地步,能夠完全禁錮自己的力量,就算是同級別的強者也無法做到的事情被他做到了。沒有人看得見,姬博世被金色的符文鎖鏈綁成了粽子,除了雲白。

他瞬間開啟了心眼,用上全力使出圖騰符文的禁錮之力,身體馬上變虛弱起來。但是姬博世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被“殺神一刀”徹底擊敗,反而體內出現一個金色的光罩,一條金色的龍影擋住小刀前方,止住了它的攻勢。

神龍甲!李林示當然知道神龍甲的厲害,李仙羨的血月刀甲號稱攻守無雙,依然無法打破他的防禦。

心念一轉,血色小刀好像有靈性一般劃過氣罩,在空中轉了個彎再度襲來,射向姬博世的腳底,意圖穿透防禦,姬博世面露得色,小型的金色龍影在光罩遊曳,分毫不差的擋住了小刀。

血色小刀再度劃開,從各個方向發動攻擊,但是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反復多次攻擊,李林示已經顯現出疲態,血色刀光也黯淡下去。雲白知道不能再藏拙,只能使出壓箱底的絕招,就算是在床上躺三天也要把姬博世拼下去。

金色的心眼再度瞪開,一竄玄妙至極的金色符文從中飛出,還沒有完全纏繞住姬博世,他已經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在緩緩消失。姬博世臉色大變,心知不妙,腦中閃過千萬道想法,但還是沒有脫身之法。

束縛在身上的力量無法靠真氣掙脫,謀略智慧也不行。就在這時,象徵剝奪的金色鏈條纏上了姬博世,絕對的規則之力,硬生生奪走了他的所有真氣。姬博世的力量瞬間消失,卻無可奈何。

血色小刀破開防禦,直接沒入姬博世的體內,摧枯拉朽的破壞著已經沒有真氣保護的經脈血管器官,所有的東西在這股毀滅的力量之下,傷痕累累,鮮血淋漓。這還是李林示不忍心傷害姬博世的結果,不然姬博世很可能陰溝翻船命喪在兩個無足輕重的毛頭小子之手。

鮮紅色的毀滅氣息纏上了姬博世內臟的受損部位,這正是“殺神一刀”真正恐怖的地方。很多僥倖從“殺神一刀”之下逃得性命的武者,最終也無法逃過死亡的命運,無藥可解,在疾病與痛苦之中奄奄一息,直至死亡。

姬博世死命的瞪大雙眼,完全弄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數十年的功力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全身動彈不得,這種詭異的力量根本就不似人應該擁有的,只有神才配使用。這是無法抗拒的力量,這是規則之力,絕對的規則之力。

對,絕對的規則之力。雖然無法調動體內的真氣,姬博世終於知道了這種從未見過的力量讓他感到異常熟悉,絕對的防禦之力,不就是虛空甲所擁有的力量嗎?

虛空甲域!

沒有人知道王者寶器的使用需要什麼力量,因為沒有真氣的人,一旦獲得了寶器的認可,也能發動寶器的部分威力。姬博世此時就像一個沒有力量的普通人,但是他是虛空甲的主人,終於呼喚出虛空甲的力量。

熟悉的感覺終於回來。在這個世界裡,我就是神,主宰著一切。虛空甲域的範圍很小,僅僅包裹住姬博世的身體,他知道這是真氣不足的原因,但是借助虛空甲重的幫助,他終於看見了束縛住自己力量的東西是什麼。

與虛空甲之上紋刻著的類似的符文組成的鎖鏈。難道這小子也擁有王者寶器,姬博世心念電轉,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但此時不是關心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為虛空甲域絕對防禦的能力,他一點一點的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虛空甲域獲得了能量的支援,慢慢變大,在體內施虐的血色小刀再也蹦躂不起來,好像射入泥沼之中,動彈不得。姬博世恨極了這個東西,意念一轉,一個金色符文從虛空甲上射出擊打在刀身之上,化作一條鎖鏈,將它綁的嚴嚴實實。

就在姬博世得意之時,鎖鏈中血刀破碎成紅色的星光消失,姬博世看的目眥欲裂,到手的獵物跑了讓他怎能不怒。

瞬間發生了這麼多事,讓心中頗為得意的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李林示還沒有反應過來,“殺神一刀”的攻勢已經被破,化為血光之時,李林示顯然也受了重創,噴出一口黑血。

雲白知道事情要遭,馬上撤去了心眼的力量,剛想沖出去支援好兄弟,腦中卻一陣眩暈感,頭重腳輕,才跑出一步就軟趴趴的倒了下來,眼皮比鉛球還重。如果不是擔心李林示的安危,此刻他已經沉沉睡去。

李林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快速召回重新聚集的血色小刀,雙腳一蹬扶住了差點跌落在地的雲白。與此同時,右手緊緊一抓,殘留下來的光壁迅速向著姬博世推去,變成一個小光盒子,將他完全包在其中。

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抱住強睜著眼睛的雲白撒腿就跑,好像一道黑色光線逃出內殿。姬博世當然不願意讓他們這麼輕鬆的離開,但是不知怎麼的,被這個奇怪的光壁空間包裹住後,他感覺自己的動作變慢了,比蝸牛更慢。

虛空甲域好不容易衝破了兩條規則鎖鏈的束縛,想要擴大之時,卻受到了時間的阻礙,只能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張開領域,但是此時哪裡還有李林示和雲白的影子。

虛空甲域的脹破了光壁空間,瞬間籠罩住整個明英宮,李林示卻恰好背著雲白逃了出去,讓姬博世好生遺憾。

滿腔的怒氣與怨氣化作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響徹在整個紫荊花皇城的上方。

終於逃脫虎口,李林示心中自然是無限感慨,聽見姬博世的充滿怨恨的怒嚎聲,他的心中自然是無比歡快。被“殺神一刀”傷到了經脈臟腑,姬博世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必須得修養半月才能徹底恢復,姑姑的仇總算是報了。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申請戒備的看著前方出現的黑影,殺氣沸騰絕不是善茬。

“你是誰,想幹什麼?”

“我不想難為你,留下你手中的人,就可以走了。”

“原來是你,休想!”李林示認出了這個人,造丹境巔峰高手,姬博世的副手,在這時候竄出來竟然是為了雲白。是姬博世授意,還是有人想背後捅刀子?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恐怖的殺意籠罩全身,李林示神經緊繃,知道此事難以善了,對手的強大遠在他的預估之上,如今受傷還背著雲白,逃跑都做不到。為今之計只有……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刺殺皇室大駙馬……”

李林示叫破了喉嚨也沒見任何暗衛趕來,看來是眼前這位提前耍了些手段,李林示放棄了呼救,專心應敵。

“你到底想怎麼樣?”

高瘦老者此時拿出一柄雪亮長劍,劍身閃爍著寒芒,抬手揮出一道劍氣,擦著李林示的臉頰而去,留下一道血痕。

“留下你背上之人,我就放你離開。”

“萬渡劍派?你不知道我是誰?你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者揮舞著長劍,挽了手漂亮的劍花,冷聲道:“我只數三聲,三聲之後別怪我出手無情。”

“一”,“二”,“三”。

老者眼眸大放光彩,輕輕一揮,幻化出數千柄光劍,排兵佈陣一般整齊的向著李林示沖來,瞬間將兩人包了個嚴嚴實實,只要稍稍動一下意念,就能將他們變成刺蝟。

《萬渡劍典》——千劍訣。

第二百五十七章 長老如山 加入書籤

隨手就能使出千劍訣,對手實力果然了得,李林示心下一沉,這回真的是難以善了了。無法逃跑,唯有一戰。

無涯刀出現在手中,雖然刀光暗淡,但是其刀刃依然鋒利如昔,說明李林示還有一戰之力。

突然一道瘦弱的身影從一旁躥出,擋在李林示身前,一抬手將兩人攔在身後。李林示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姬明星,不過衣衫襤褸,樣子有些狼狽,很顯然也是拜高瘦老者所賜。

“明星!”老者臉色微變,撤去千劍訣,盯著姬明星道:“你竟然掙脫了我的束縛,看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你不該來!”

姬明星怒視著老者,眼神閃爍,蘊含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你不能殺他,姐姐喜歡他。”

“正因為明雪喜歡他,他才該死,一個不能一心一意喜歡明雪的男人,沒有資格活在世界上。”

“我父王一心一意喜歡母妃,最後還是救不了她,所謂的一心一意有個屁用?都是因為你,當年要不是為了保護你,母妃會死嗎?現在我與姐姐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姬明星的話說中了老者的痛處,他好像瞬間蒼老了十歲一般,整個人都垮了下來,眼中那一抹沉重的悲痛惹人心酸。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李林示要是還猜不出這個人的身份,那他就是真正的笨蛋了,十五年前萬渡劍派第一長老——如山。他手中拿著的雪亮長劍,應該就是萬渡劍派十大寶器之一的日虹劍。

當年就是他發動政變。意圖奪取萬渡劍派的掌門之位,最終失敗被擒,外界傳言他早已命殞,沒想到竟然一直躲在皇宮之中,保護著女兒的骨血。難怪當他看見雲白惹姬明雪傷心,會產生這麼深的怨念。

據說如山政變失敗被擒,身為王妃的如月趕回萬渡劍派,懇請好姐妹放師傅與父親一馬,最終用自己的姓名換回了恩師與父親的性命,不過如山心生愧疚。面對女兒遺體當場自殺。而如月的師傅也發下誓願,潛心苦修,不理世間之事。

現在,如山就這樣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眼前,手持著日虹劍,追殺雲白。看來,江湖傳聞果然信不得,那麼當年的那段往事是否也與真實情況有很大的出入呢?這就得問當事人了,雖然李林示對當年的秘密有點興趣,但畢竟是萬渡劍派的內務。他這個外人還真不好插手,只好在一邊冷眼旁觀。

小舅子為了救姐夫與外公翻臉,這種事情還真只會發生在雲白身上。別人未來岳父外公什麼的都是怎麼看女婿怎麼喜歡,只有雲白這貨不同,未來岳父不放過他,未來外公也不讓好活。

看來花心果然是沒有什麼好處的,我這輩子有如眉一個就夠了,多了真心活不下去。

如山的臉色變了數變,見姬明星態度堅決,最終長歎一聲:“罷了,你們走吧,希望這小子以後會對明雪好,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李林示本來還有些羡慕雲白,覺得他命好能夠獲得姬明雪的青睞,人家明雪公主人長得漂亮,性格更是沒話說,而且是商界女皇富可敵國,雲白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這麼好命。

但是現在看來,這種福氣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他本來以為姬明雁的水已經夠深了,老爸是當今皇帝,師傅是萬渡劍派掌門渡纖塵,雲白與她結合要獲得多方面的認可,可謂阻力重重。但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楚楚可憐的明雪公主的水才是最深的。

父王是性格多變深不可測的姬博世就不用多說了,外公是昔日萬渡劍派最強的第一長老如山,而且論關係,渡纖塵與如月情同姐妹,還得叫明雪一聲侄女,雲白要想與姬明雪在一起的阻力遠比與姬明雁在一起的阻力大得多。

未來岳父想要他的命,未來外公想要他的命,保不准未來小姨是不是也想要他的命。要知道這貨的師傅可是慕白,與渡纖塵那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整個武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雲大少,我就先替你默哀幾分鐘吧,若是哪一天你命不好,提前走了,我一定給你立個牌位,送你一個“天下第一不怕死花心大少”的稱號。

“李哥,你們先回去吧,去晚了姐姐要擔心的。”

李林示默哀完畢,望了眼憤憤不平的如山,抬腿就跑,這地方太可怕了,以後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會在皇宮內亂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姬明星轉過身,卻發現沒了如山的影子,心中躥起強烈警兆,立刻追著李林示趕去,你們可千萬別出事啊,不然我就完蛋了。

姬明星的動作很快,像一道閃電,皇宮內的地形十分複雜,他雖然熟悉,但是卻不知道李林示會選擇哪條路回明雪宮,一時間也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突然感覺到左邊有極其強烈的真氣波動,姬明星趕緊追過去。

來到目的地,卻發現已經遲了,如山眼神如電,身軀如山,手持一柄長劍,劍身閃耀著灼人光華,對著雲白與李林示當場斬下。這是造丹境巔峰強者的一擊,雖然看似平凡無奇,實則是對力量的掌控程度到了一種全新的境界才有這種返璞歸真的效果。

就如此刻的李林示,在“平凡無奇”的斬擊之下,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全身的骨骼與血液都在顫動,真氣不受控制的逆流,無涯刀竟然在這種威壓之下龜縮回體內召喚不出。

怎麼可能?這就是巔峰強者的實力嗎?不至於讓無涯刀也害怕吧?

李林示焦急如焚,片刻間腦中閃過數萬種對策。但都被他推翻,最終得出一個讓他難以想像的答案:祈禱龍神顯靈,降下天兆。

我幹,要是真有龍神顯靈,我還不羽化升仙了。還是閉著眼睛等死吧,雲白這一次被你害死了,下一世別招惹這麼多女人。

剛剛想到這裡,如山抬起一腳將李林示踢飛,將雲白拉下來,漂浮在空中。如山雙手握劍,劍身上的光華更甚,彷如一個小型太陽一般,果然不負日虹之名。

“接下我這一劍,你與明雪之事,我就不再干預。”

如山如是說著,手中的動作卻也十分利索,沒有絲毫猶豫,李林示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暗道這老頭實在是太腹黑,對著一個昏迷的人許下如此虛偽的承諾,實在是卑鄙,果然是活了多年的老狐狸。

此時,李林示本應該十分擔心雲白的情況,但是心中卻感覺十分平靜,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信心。雲白這傢伙身上的秘密這麼多,怎麼也會留下一兩張保命的底牌才對。

這種情形雖然要命,但是比起面對任惜花時還是好太多了,再不濟,雲白的腦袋上還會生出一個眼睛,將如山送到爪哇國去,怎麼也死不了,都說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雲白這貨絕對是禍害中的禍害。

果然不出李林示所料,處於昏迷狀態的雲白漂浮在空中,眼皮子跳了跳,好像要睜開似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線金光。李林示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日虹劍的目標正是雲白的脖頸,如山準備一劍斬下雲白的頭顱,徹底斷絕他的生路。這家人可真夠狠得,一個岳父,一個女婿好像不是一條血吧,怎麼都這麼毒呢?怎麼說雲白都是姬明雪選定了的男人,這樣似乎有點過分了。

李林示看的眼皮子直跳,以後還是少招惹姓姬的為好,皇族中人都是一群變態,如山好像是被傳染同化了。

就在李林示心頭瓦涼之時,一條金色的龍影突然出現,直逼如山的面門,如山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神龍勁?

雖然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外強中乾虛有其表,沒有太大的威力。

對方這一招打得就是圍魏救趙的主意,如山才不會上當,此時他哪有什麼閒工夫去考慮這一招是誰放的,一顆心都放在雲白身上,鐵了心想要一招斃命。

在一旁閑下來的李林示倒是來了興趣,皇族之中除了姬博世竟然還有人會神龍變,會是誰呢?轉頭望去,不是姬明星是誰。此時因為越階使出大招,姬明星全身虛脫,顫抖著雙腿費了好大勁才站穩腳跟,呼哧呼哧不停地喘著粗氣。

他的神經完全緊繃,一顆心完全放在落入敵手的雲白身上,哪裡有李林示那樣的閒情雅致,到處亂瞟。

不過很顯然他圍魏救趙的圖謀失敗了,如山完全沒有將他的神龍勁放在眼裡,一心只想幹掉雲白,金色的神龍勁還沒碰到如山,日虹劍卻陡然加快了進度砍在雲白的脖頸之上。

好像太陽爆炸一樣,整個皇宮都被巨大的光亮照射成白晝,皇城的模樣清晰可見。這就是造丹境巔峰的恐怖實力嗎?李林示和姬明星被恐怖的衝擊力震飛,撞破了好幾面牆壁倒在地上。

此時太陽的光芒慢慢暗淡下來,李林示眯著眼睛依稀能夠看清點東西,只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一個身影傲然而立,他一隻抓住如山的脖子,另一隻手擒拿著一條掙扎的金色神龍,彷如天神下凡一般威嚴震天。

“狗日的小林子,你就是這麼保護我回家的,要不是感情好,我真想幹死你。”

“我也受了傷好不好,這傢伙這麼恐怖,我也沒辦法。”李林示知道雲白醒了,並且反敗為勝制服了如山,心情自然是高興的很。

姬明星從悲傷木然的狀態蘇醒過來,指著雲白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他是變態死不了的,放心吧。”李林示在一旁打岔,以期消除姬明星的驚駭之色。

“小林子,你也別幸災樂禍,老子這個狀態很不對勁,也不知道要睡幾天,你就做好一個人獨自面對所有女人指責的心裡準備吧,別說我沒提醒你,你這叫做活該。還有你,你這個小舅子我認了,以後跟著我混,不會虧待你的。”

李林示臉色鐵青,好像發現了碗裡的半隻蒼蠅一般那麼噁心。

“現在就送你一個禮物,看好了,神龍勁不是像你這麼用的。”

雲白用力一捏,被他擒在手心的金色龍影停止了掙扎,然後開始慢慢縮小,頃刻間變成了一條手掌大小的金色神龍,雖然體型縮小了十倍不止,但是卻顯得更有生氣,好像真的活過來一般,龍睛泛彩,炯炯有神。最重要的是它的氣勢和力量,成百上千倍的增加,變成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炸彈。

“你是雪兒的外公,我也不難為你,吃我這一招,頂多讓你躺半年,以後就不要蹦躂出來礙我眼了。謝謝你啊,哼!”

雲白冷哼一聲,將金色龍影打入如山體內,然後一連竄的爆炸聲響起,如山的胸口炸出一個個血動,噴薄的血霧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雲白一抬手將如山扔給措手不及的姬明星,金色心眼退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李林示馬上沖過去接住雲白。

“小林子,這回被你小子害死人,讓我和明雪睡在一起……”

雲白沒心沒肺的昏了過去,留給李林示一個爛攤子。

這到底是誰害誰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未來的敵人來自天外 加入書籤


青色天空,青色的土地,青色的圖騰光柱,青色的圖騰符文,青色的巨大龍影。雲白再次出現在青龍領域之中,聆聽著阿加西的呼喚,兩人再度碰面。

兩人對視而立,一樣的容貌,一樣的頭髮,一樣的笑容,如果不是穿的衣服不一樣,雲白真的會以為自己在照鏡子,而阿加西正是鏡子中的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的借用心眼的力量,你已經對它形成依賴了麼?”阿加西率先打破沉默。

雲白面色發窘的抓了抓頭皮,尷尬的道:“很多時候,我沒得選。”

“我並不是在指責你,你的這個心眼是高等級的能量體,甚至在青龍的能量等級之上,十分詭異。托你的福,我的腦袋上也多了這個東西。”阿加西指了指額頭上顯現出來的金色眼睛,與雲白不同的是,這只眼睛已經完全睜開。

金色的眼珠看見雲白,竟然十分有靈性的轉動起來,然後射出一道光柱將雲白籠罩在其中,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間回復過來。雲白知道這是阿加西的好意,頗為感激的點點頭。

“它的力量非常神奇,似乎有別於圖騰之力,又好像是同源,就算是我也必須得借助青龍圖騰的力量才能運轉自如,更不用說你只有二級修為了。雖然你只用了兩種低級的圖騰符文力量,也足以每一次掏空你的識海,以你現在的能力恢復起來非常困難……”

雲白忍不住打斷阿加西的話:“二級修為?識海?什麼意思?”

阿加西不滿的道:“打斷別人說話,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你知道嗎?”

雲白點點頭,其實他大概能夠猜到這兩個詞的意思,二級修為表示煉體境,識海應該就是意念之力的貯存場所,每一次使用心眼的力量後,雲白的精神就會有一段萎靡期,甚至會陷入沉睡狀態。只是他真的很想弄清楚潛藏在身體內的秘密。

“不要多問,時候到了,你自然會明白。我說到哪裡了?對了,你的識海被掏空之後,很難恢復。快的話四五天,慢的話四五年都有可能,所以,現在心眼的力量對你而言是一柄雙刃劍。既有好處也有壞處。”

“而且戰鬥的時候極容易後勁不足,還沒有撂倒敵人自己就先倒了,只能任人宰割。現在我還在,可以隨手幫你幾次,過些日子。我可能會離開,以後的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什麼!你要離開?為什麼?”

從記事起一直到現在,雲白就知道體內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時時刻刻都在保護他,但是他無法確定這股力量的好壞,如此強大的力量保護他的同時也極有可能讓他瞬間喪命,所以他無所畏懼的同時又心生恐慌。

如果一出生就知道這些事情,雲白當然不會害怕,因為他沒有羈絆。現在他有了,在這個世界上他有了愛人,也有了朋友,他不願意放棄這些東西,所以越發害怕體內的力量。

阿加西的突然出現打消了雲白的顧慮。開啟了心眼,擁有了神奇的圖騰力量禁錮與剝奪,還有阿加西這樣的殺手鐧,雲白當然什麼都不怕。別說一個姬博世,就算是一百個一萬個他都無懼。

但是阿加西說要走,無疑讓他失去了最強大的靠山,難免有些失落,而且甚至變相的剝奪了他日後使用心眼的能力,讓他怎麼不急?

“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血仇,你懂不懂?”

雲白搖搖頭,兩人明明只是一人,哪裡分什麼你我?

“我這麼跟你解釋。”阿加西看見雲白就覺得看見了昔日那個無憂無慮的青龍王子,感覺十分親切,耐心的解答雲白的疑惑。

“你是我們為了躲避那個東西創造出來的新生命,屬於龍神大陸上的生命,你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而我和青龍是青龍界的人,是另外一個世界上的生命。所以你是雲白,我是阿加西,我們是兩個人。”

雲白茫然的搖頭道:“還是不太懂,我只是你們為了逃避敵人製造出來的工具嗎?”

“你要想這麼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因為我們一直在尋找這個始源星——龍神大人誕生的地方,如今算是找到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落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生命,帶有十分明顯的異域標記,會很容易被他找到,於是製造出了你,另一個我。你生於廝長於廝,是這個世界上的生命,我們藏在你的體內能夠瞞過那個東西的搜尋。”

“有點明白了。”雲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我是工具,你們會不會用完之後除掉我,以絕後患?”

阿加西情不自禁的笑了,看來這小子戒心還挺深,再三保證不會傷害他,還是不忘裝傻充愣出言試探,也許這正是自己。當年的阿加西不也是疑心重重,第一次碰見那個女人的時候,曾經多次試探,才找到了真正的答案,事情的結果總會耐人尋味的回到原點。

阿加西摸了摸雲白的胸口,笑道:“答案在你心中。”

“那我一定會殺了他。”

阿加西眼神幽幽的望著雲白:“那麼,我也可能會殺掉你。”

“你不會的。”

雲白有些底氣不足,這句話既像是在勸阿加西,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總之是很沒底氣。看阿加西認真的樣子,確實不像是在說謊。

“問你自己就行了,你認為自己是工具,你就是工具,你認為自己是雲白,你就是雲白,你認為自己是阿加西,你就是阿加西。一切最終都會回到原點。”

“還不如不說。”

“我們雖然是兩個不同的人,但是靈魂的本質卻是一樣的。不同的際遇只會讓我們選擇不同的道路,回歸本源還是一樣,特別是在這種事關生死的大事上,我們的選擇,我們的掙扎,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雲白不耐煩的擺擺手道:“哎呀,算了,是我自討沒趣,行了吧?別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了。你大概什麼時候走?”

阿加西仰望著高不見頂的青色圖騰柱,歎道:“還有點事情沒有完成。應該快了。”

“還回不回來?”無形中一起走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突然說抬走,雲白的心中生出無限惆悵。

“不知道,我大概是回不來了,但是有些東西會回來。到時候就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也許到了最後你還是別無選擇。”

“別打啞謎了行不行?我本來就一團迷糊。聽了你的話更糊塗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呵呵……”阿加西笑了笑道:“逃避是沒有好下場的,你不去招惹宿命。宿命會自己找到你,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她……也逃不掉。”

“青龍圖騰怎麼變小了?”再說下去,雲白覺得自己沒准會發瘋,趕緊找了個藉口岔開話題。

阿加西當然知道雲白的打算,他也不戳破,能夠享受一時的平靜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我在準備一個大計畫,很大很大的計畫,需要很多能量,以後能夠留給你保命的能量可能會很少,你要儘快變強才行。”

“留給我保命?用不著吧!打不過我可以逃,跑到師傅那裡,自然沒有人敢欺負我,所以你全部拿走吧,我不用,再說我也不會用。”雲白表現的十分灑脫,實際上有些不好受,有了青龍圖騰的力量,天上地下還不由著他闖。

“如果敵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慕白以後都需要你的保護,他拿什麼保護你。你可以跑,但是你的愛人、朋友、師傅、親人都跑不了,你願意看到這種結果嗎?”

“你是說,那個東西會來找我,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有這麼恐怖嗎?”

阿加西斜著眼瞟了雲白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恐怖,我用得著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嗎?不恐怖,我用得著每天躲在你這個龜殼裡面麼?不過你可以放心,你是始源星上的生命體,只要你沒有超過我的程度,它永遠都不會注意你。它的觸手還伸不到這個地方?”

“那你說的敵人是?”

“我的宿敵,一個心高氣傲的無能之輩,始終仰望著我的鼻息,沒我長得帥,沒我這麼聰明,沒我這麼有厲害,總之就是一個什麼都比不上我的可憐蟲。”

“他什麼都比不過你,那我怕他幹什?”雲白的語氣甚是不屑,好像面對是一個永永遠遠的千年老二一般,老子第一,你能奈我何?

阿加西雙眼一瞪,道:“別人是沒我厲害,但是要對付你,絕對用不了一根手指,看一眼你就掛了,你說應不應該怕?”

“我和他無冤無仇的,用不著吧,再說了,你不是說它找不到我嗎?”

“理論上來說確實是這樣,但是那傢伙為了打敗我,在我的靈魂本質中加了點東西,你有我的一部分靈魂本質,所以他絕對能夠找到你,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雲白欲哭無淚的嚷道:“你這不是坑爹嗎?”

“我才是你爹,你不要搞錯了好不好,我這頂多算是坑兒子。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的對手也不少,所以不會親自對付你,頂多就是派幾個圖騰使什麼的給你下下絆子。再不濟就直接找苗子培養幾個來對付你,所以給你留一些力量是十分有必要的。不過憑你的智慧和能力,對付他們應該搓搓有餘,等實力強了,你再欺負回去,總不能吃虧是吧?”

“呵呵……”雲白笑的十分勉強,顯然不是很相信阿加西說的話,要真有這麼簡單,以阿加西的性格也不可能讓這種不安定的因素活這麼久,對方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

“你老實告訴我,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敵人?”

“嘶——”阿加西表情尷尬的舔了舔舌頭,道:“還有兩個,不能算是敵人吧,也算不上朋友,以後你就知道了,可能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也說不定。”

“我不要,我絕對不要,絕對不要什麼驚喜。”

“行了,行了,別表現的這麼害怕,別人看見了會說我不厚道的,我是不會害你的。總之,你要好好努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拳頭夠硬誰來也不怕。”

雲白看著好心好意的阿加西,滿臉鄙視。論不要臉,他與阿加西比還是差遠了。

“回去吧,你已經昏睡三天,你那個好兄弟好像頂不住了,去替他解圍。記住,以後不准亂用心眼的力量,再出什麼事,我可懶得管。”

阿加西拍了拍雲白的肩膀,輕輕一推將他送出青龍界。

“我的天啊,你終於醒了,要是再不醒,我真的要被那群母老虎給活剝了。”

一醒來就聽見李林示的嚎叫,雲白的兩隻眼皮亂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妙的事情會發生。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完美無瑕的女人 加入書籤


開啟心眼之後,雲白已經能夠模糊的感知將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基於各種考量,他還是決定將爛攤子扔給李林示,所有意識沉入識海之中,開始裝睡。

“真的,雲白這小子真的醒了嗎?”

如此好聽的嗓音,除了李仙羨還能有誰。看來這一番苦沒有白受,李仙羨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言語中的關切之意,讓雲白有些受寵若驚。

李仙羨風風火火的沖進房間,卻見雲白躺在床上依然熟睡不醒,趕緊沖過去探查了下雲白的狀況,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李仙羨鳳眸一瞪,怒視著滿臉疑惑的侄兒。

“你不是說他醒了嗎,是不是想用這個藉口逃避責罰?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不僅是你,就算雲白醒過來,我也得好好教訓他一頓。那姬博世是你們能招惹的嗎?他不懂事也就罷了,你也跟著瞎胡來。你這叫做活該,知道嗎?”

“不可能啊?”李林示沖到床邊,推了推雲白,見他沒有反應,心中疑竇更甚,明明看見這小子醒了的,莫非是在裝睡,想看我李大少的笑話?

老子為你受盡了折磨,你竟然敢落井下石?李林示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芒,對著正在氣頭上的李仙羨笑了笑道:“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不過他也差不多該醒了,要不然都趕不上接下來的比賽。”

“幸好還有一天的時間,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把雲白叫醒,不然……哼哼,小心你的耳朵。”

李林示心裡一突,這三天不僅精神上遭受眾女的璀璨,身體也沒逃過一劫。李仙羨醒了本來是一個皆大歡喜的事情,誰知道聽說他與雲白找姬博世算帳弄得昏迷不醒的事情,氣得暴跳如雷,結果李林示的耳朵遭了秧。

姍姍來遲的葉如眉聽說了被眾女添油加醋的高風險版本,梨花帶雨的檢查李林示身上每一個角落,沒少招呼他腰間的軟肉。總之這兩天。沒有一個人給他好臉色看。如果不是恢復力驚人,現在可能還掛著一對紅腫的招風耳。

既然懷疑雲白在裝睡想看自己的笑話,李林示滿心的怨氣終於有地方發洩,他坐在床邊擋住李仙羨的視線,一邊訕笑著安撫親姑姑,一邊使出了十八般武藝,賞賜給雲白一堆看不見的暗傷。

見雲白依然沒有反應,李林示反倒有些愧疚起來,但是這一絲愧疚很快被發洩的快感淹沒的乾乾淨淨。

雲白,兄弟我對不住了,你的每個女人都在欺負我,就當是你替他們還債。李林示的臉上掛起了得意的奸笑,卻沒發現李仙羨的臉色瞬間變黑。

李仙羨是何等修為,剛開始被侄兒的話熏得有些亂神,不過李林示的心虛的異狀還是被她逮了個正著,結果發現這小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對昏迷不醒的雲白下黑手。

這還了得,發洩怨氣也不看看時候,當著我的面做小動作,這不是純粹打我的臉嗎?李仙羨的臉由紅轉黑,蔥白小手如一條閃電一樣躥出,嗖的一下掐住了李林示的耳朵,將他狠狠的提了起來。

“疼……疼疼……姑姑,你幹什麼啊?現在沒有外人,你不用做戲給臉色別人看,到底我是你侄兒,還是他是你侄兒,你怎麼總向著外人?”

李仙羨不為所動,清明的雙眸中閃爍著幽深的寒芒,嚇得李林示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腦袋。

“敢在我的面前耍小動作,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別給我扯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什麼侄兒不侄兒的,別人是幫我報仇才弄成這樣的,是我們家的恩人,你竟然這麼對待恩人,這是我們李家人該做的事情嗎?要是告訴你老爸,看他不打斷你的狗腿。”

“呃……”被逮了個正著,李林示當然再也硬氣不起來,不過還是努力為自己辯解,爭取寬大處理。“姑姑,你誤會我了,我和雲白是好兄弟,怎麼可能對他不利?我懷疑這小子在裝睡,所以就想檢查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檢查出什麼了嗎?”

李林示面色微囧,檢查出來了受罪的就不是我了。

“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是我敢肯定這傢伙剛才絕對醒了,我絕對沒有看錯,而且這小子百分之九十在裝睡。”

“為什麼他要裝睡?”見李林示委屈的表情不似作偽,李仙羨信了三分。

“還能怎麼的,無非是想看我的笑話,這小子心眼小,非常記仇,就因為我沒有將他安全的帶回來,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消失了十幾年的如山?他四出沾花惹草,運氣又差到了極點,與我有什麼關係?”

李林示連呼冤枉,表情比竇娥還冤。如果李林示還是以前的李禁,李仙羨說不定就信了。但是他跟著雲白這個混蛋小子學壞了,壞的很徹底,救不活。整天沒個正形不說,嘴裡也吐不出幾句實話,李仙羨當然不會相信在眾女眼中早已劣跡斑斑的好侄兒。

要是李林示知道了姑姑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都說女人惹不起,這女人們的男人更加惹不起,無影無形的就給你套上了卑鄙小人謊話連天的帽子,這一張張利嘴,比軟刀子還要厲害百倍千倍。

“姑姑,真的,我敢對天發誓,真的看見雲白醒了。”李林示右手舉天,還真有那麼回事。

李仙羨放開他的耳朵,俯下身子狐疑的打量起雲白來。這小子鬼主意多,要說騙人沒有人比他更厲害,說不定真是在裝睡。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這麼多漂亮的女人圍著他轉。而且大多數都是我們協會的高級幹部,這樣下去。本小姐辛辛苦苦組織起來的女子權益協會豈不是要變成他的後宮,這怎麼可以?

都說女人的臉比翻書還快,李仙羨前一秒還對雲白關懷備至,下一秒就對雲白起了殺心,實在是恐怖至極。雲白當然能夠感覺到李仙羨對他的態度的變化,不過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裝睡,說不定意識中的預警指的就是李仙羨的事情,所以必須得忍下去,男人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李仙羨靈動的眼眸微微一轉,絕世好計湧上心頭。

“傻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滾出去。這裡有我看著。”

“啊!哦!”李林示溜得比兔子還快,嗖的一下就沒了影。

李仙羨圍著雲白轉了幾圈,秋水的明眸好好的打量了雲白一番。不得不承認雲白的這副皮相長得不錯,讓人越看越喜歡。不過看得多了,看到了這傢伙的內心,你就會覺得這張臉有些討厭。

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一個男人能讓我李仙羨這麼討厭,雲白,你也算是一朵奇葩。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事情遠沒有結束,如果讓我找到了證據,我一定把你的害人的東西割下來下酒。

李仙羨眼神複雜的看著雲白,瞬間變了好幾個臉色,讓感知力驚人的雲白心頭猛跳,這女人不會是找到了什麼證據,想殺人滅口?要不要這麼狠,我可是幫你報了仇的恩人啊。

雖然雲白裝的很好,並且運用洞悉之眸的能力很好的遮罩了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他算漏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女人恐怖的第六感。

躺在床上的雲白好像真的處於昏迷狀態,但是不知怎麼的,李仙羨就是感覺這傢伙在裝睡。

不行,計畫還是得實施,只要這小子路出馬腳,就能率領部下們好好的修理他一頓,最好是讓他半死不活,以解我心頭之恨。話說這小子對我有恩,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

怕什麼?恩情是恩情,仇恨是仇恨,兩者得分開看。閹了他,算是報仇,留他一命就算是報恩了,好像還真不衝突。

做了好一會心裡鬥爭,李仙羨終於想通了,準備實施自己的美人計,她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男人能不為自己的絕世風情而傾倒,而且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好貨色,到處拈花惹草,只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就能讓他接受應有的懲罰,這絕對是一筆劃得來的買賣。

說做就做,李仙羨脫去套在肩上的絨毛皮裘,內裡穿著一條大紅色的露肩連衣裙,將她那熟透了的美好身段誇張的展示出來。

白如雪,溫如玉,黑如墨,紅如丹,豔如妖,美如仙。

形容的正是此時的李仙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器官,每一縷髮絲,都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傾世的傑作,能夠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雲白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美女,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美豔非凡的天之驕女,她們或嬌嗔,或可愛,或魅惑,或成熟,或冷豔……每一個人都各具特色。她們很美,美得讓他心悸,讓他神迷。

不過她們的美並不是單純的美,而是容貌身材性格等等各個方面結合在一起才生出的一種融合的獨特的美。如果換了一個人,換了哪怕一丁點的部分,都不會有這樣美麗的效果。

但是李仙羨卻不一樣,她的美是上天所賜,哪怕將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分割開來,也會成為另外一種令人心醉的美麗,這就是她,天仙都為之羡慕的女人。除了那讓人難以忍受的性格,她就是完美無瑕的,世界上唯一一件完美無瑕的傑作。

她仿若是從天而降的神女,沐浴在銀色的月芒之下,讓人心醉。雲白確實心醉了,即便是李仙羨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月色之下,他就已經心動。因為心中有愧,因為畏懼,雲白從來沒有正面看過李仙羨,對她唯一的印象只有那匆匆一瞥。

現在他睡著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看”這個讓天下為之傾倒的女性。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現在她只看了一眼,就迷住了雲白,讓他生出立刻蘇醒認錯的想法,但是雲白已經不是當日的吳下阿蒙,他忍住了,在不是誘惑勝似誘惑的風情之下忍住了。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怕死,重視自己的小命。

見雲白躺在床上不為所動,李仙羨不滿的促起了眉頭。雖然只脫了一件外衣,露出一丁點的春光,但是刻意展現出的魅惑天賦,竟然失敗了。這讓心高氣傲的李仙羨如何滿意?

以往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無數英傑為了她的一個微笑大打出手,甚至獻出了生命,雲白竟然敢面對她的誘惑無動於衷,這根本就不科學。

雖然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但是李仙羨自認為現在的自己比起以往毫不遜色,甚至更加迷人,有時候面對鏡中的容顏,她都會忍不住動心,這傢伙怎麼就無動於衷呢?莫非他是彎的?看姬明雁的幸福樣子也不像啊?

對了,這小子肯定是真的昏迷了,我就說嘛,姑奶奶的風情女人都頂不住,何況是你小子。對,肯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第二百六十章 擋不住的誘惑 加入書籤


李仙羨不斷的這樣告誡自己,希望能夠說服突然冒出來的第六感,很快她就敗下陣來。決定實施第二步的計畫,今天一定要讓你小子現出原形。

她伏下身,胸前的一抹滑膩雪白印入雲白的“視線”,雲白的心臟不爭氣的“砰”了一下。雖然只是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綻,但是李仙羨依然分毫不差的捕捉到了,臉上露出了得意至極的微笑。讓你小子還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將臉頰貼在雲白的胸口,李仙羨的蔥白細指在雲白的胸前畫著小圈圈,展現出女人無師自通的魅惑之能。這樣做果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雲白感受到了胸前滑如凝脂的觸感,心臟不爭氣的砰砰直跳,全身氣血不受控制的湧動。

特別是李仙羨手上的小動作,竟然挑動了他下身的神經,突地一下撐起了帳篷,萬幸蓋著一層薄薄的棉被,不然就真的醜態盡露沒臉做人了。

儘管雲白已經完全暴露,李仙羨現在就可以跳起抓人,將他送到眾女面前接受懲罰,兵不血刃的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到了此時,她卻不想這麼簡單就放過雲白。

讓你小子不規矩,看姑奶奶怎麼玩死你。你最好是忍住了,不然以後就永遠都逃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啦,哇哈哈哈……

李仙羨心中得意萬分,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逝,隨即轉化成一汪秋水,其中蘊含著無限深情。好像一個陷入愛情之網中的無知少女看著心中的愛郎,她扭動著嬌軀,趴在雲白身邊。

捧起雲白剛毅的臉頰,一寸寸的撫摸著,每一下都好像撫摸在雲白的心窩之上,好像拿捏著雲白的生死一般。

雲白痛苦而又快樂著,他不斷的欺騙自己李仙羨沒有發現異常,實際上卻是留戀李仙羨的虛情假意,就算是假的這麼明顯,這麼危險,雲白都忍不住想要全身心的撲入火中,將他燒成灰燼。

如果是三天以前,雲白一定不會這樣做,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該。但是他找回了失去的本心,敢愛敢恨。李仙羨為了他深受重傷,甚至差點丟掉了性命,或許只有那麼一丁點是為了他,但是已經足夠,足夠讓他不顧危險,讓他捨生忘死,讓他無情無義,讓他怦然心動。

這個女人,必然是我的,不是因為美麗,只是因為喜歡。

被一個喜歡的女人引誘,心裡上的刺激感比生理上強烈百倍,雲白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雖然明知道趴在身上的是一隻黑寡婦,但是還是願意倒在她虛假陰險的溫柔之下。

“雲白小弟弟,姐姐可一直都很喜歡你哦——”李仙羨軟弱甜膩的嬌媚之音,將雲白的整顆心都融化了,讓他差點沒忍住醒過來,但是雲白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李仙羨這是在玩火,很容易燒傷對手,也容易引火焚身。

眼見絕招都使出了,雲白還在裝模作樣,李仙羨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將雲白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掐死。

不過轉念一想,李仙羨又猜到了雲白的幾分想法,這傢伙確實心動了。他的心臟上好像裝了個發動機似的,撲通撲通直跳,隔得遠遠的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看來姑奶奶還是風情不減當年,把你個裝慫的榆木腦袋迷得神魂顛倒的。

既然火不夠大,我就再加一把。李仙羨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雙腿一跨整個人坐在雲白肚子上,雙手撐在雲白的胸口,低著頭任由長長的髮絲無力的垂下,落在雲白的臉上。

雲白甚至聞到了李仙羨身上蘭花一樣淡淡的體香,感受到她的灼熱的體溫,還有讓他心動的那顆心。雲白的眼皮子跳了跳,終於還是沒有睜開,讓李仙羨頗為失望,同時也給了他無盡的鼓勵。只要在加一把油,這小子就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李仙羨好像電視中的女主角一樣,深情款款注視著身下的男子,俯下身撅起了美豔誘人的紅唇:“如果你現在就醒過來,姐姐就賞你一個吻,不是親這裡,而是親這裡哦!”

她指了指雲白的雙唇,眼中射出幸災樂禍的神采,也許是實在受不了自己肉麻噁心的演出,強忍著笑意的李仙羨捂著肚子,全身顫抖起來,若不是雲白沒有完全暴露,她恐怕已經笑的在地上打起滾來了。

雖然雲白知道李仙羨在欺騙他,但是這個誘餌實在是太大了,雲白猛的睜開雙眼,可以看見其中的無限驚喜。

“仙仙姐,你說話算話?”

李仙羨見雲白終於裝不下去,笑呵呵的看著他道:“怎麼不裝了?你繼續裝啊?”

“仙仙姐,我喜歡你,我想親你。”

雲白的一番話讓李仙羨再也笑不下去,臉色由紅轉青,眼眸中寒光閃爍,看的雲白的心臟突突直跳。

“你有種再說一遍?”李仙羨的聲音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一樣,冷的可怕。

“仙仙姐,我喜歡你,我想親你,你難道想賴帳,說話不算數?”雲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今天他就是要來個突然襲擊,讓李仙羨措手不及。只有打亂了她的內心,才能征服她的身心,這是雲白總結的經驗。

李仙羨身上洶湧起澎湃的殺意,雙眼陰寒似冰,雲白的這句給他自己判了死刑。曾經有多少英年才俊在李仙羨面前說過類似的情話,無一例外非死即傷,雲白的下場會比這些人更慘,因為他更加令人討厭。

彷如秋水一樣的明眸閃爍不定,終於李仙羨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收斂的笑容重新堆起,整個人看起來美豔不可方物。不過雲白卻沒了那份欣賞美麗的興致,因為內心的警兆越來越盛,隱藏在這張絕美笑臉後的,絕對是足以致命的打擊。

不過他也不懼,決定追求李仙羨的那一刻起,他已經做好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心裡準備。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明珠,也是最致命的毒藥。想要征服這樣的女人,首先得做好必死的心裡準備。

“仙仙姐是準備反悔嗎?”

“當然不是,我李仙羨一向說話算話,不過……卻也不那麼容易。”

李仙羨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床邊,冷眼看著雲白,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我站著不動,你自己來拿。”

雲白嗖的一下跳下床,裝作一副神為之迷的花癡模樣,沖上去就要抱李仙羨。張嘴就要親,卻在沖到李仙羨身前的那一刻陡然僵住。

手臂上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感,看不見的刀氣順著手臂,鑽入血管經脈,摧枯拉朽一般破壞著遇到的一切。幸好雲白收手夠快,不然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李仙羨身上散出的刀氣十分詭異,帶著一股灼熱的火氣,雲白廢了好大力氣將刀氣驅逐出去,無往不利的光、水、木三種屬性龍聯合竟然一時無法完全修復受損的部位,讓雲白有些焦急,本來還想和李仙羨繼續鬥下去,但是這點小障礙都破除不了,拿什麼征服心中的女神。

刀氣之上覆蓋的紅色的能量,應該是火屬性之力,都說水克火,水之龍竟然也拿它沒有辦法,這是怎麼回事?雲白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捏出火之龍印,紅色的火之龍張開龍嘴將刀氣殘留的屬性之力盡數吸進龍腹之中,之後還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原來是等級不過,水克火,那是同等級的能量之下,李仙羨已經是造丹境中階的強者,刀氣上攜帶的火屬性之力何其精純,水之龍根本就壓制不了,只能依賴同源的火之龍同化這些外來的力量。

想通了這一茬,雲白又有了幾分底氣,決心與恐怖的李仙羨鬥上一鬥,怎麼也得拿到一些好處再走。

不過李仙羨修為高絕,戰鬥力驚人,所以這一戰既要鬥勇也要鬥智。雲白一直依仗心眼這個底牌,但是阿加西再三告誡雲白切莫在亂用心眼的力量,所以雲白只有全屬性之力與領悟到的降龍伏虎幫的武技可以使用,但是這些肯定是不夠的。

“仙仙姐既然要賞給小弟一個吻,為什麼要用‘靈冰刀甲’呢?”

“哼!我說話算話,就站這裡等你,有能力你就自己拿。”李仙羨雙手交叉挽在胸前,讓她胸前的溝壑更加突出,雲白一陣眼熱,差點就奮不顧身的沖上去。

雲白咽了口唾沫,笑道:“仙仙姐,這是在玩火啊?”

“玩火嗎?你想告訴我什麼?玩火燒身?哈哈哈……別逗我了,就你小子這點能耐,能把我怎樣?我這把火稍微放大一點就能把你烤成焦炭,我站著不動,等你來拿本該屬於你的東西。”李仙羨伸出香舌舔了舔豔唇,瞬間化身為引人犯罪的地獄魔女,雲白看的心旌搖曳。

搖搖頭甩掉了心中綺麗的想法,其實雲白的目的不在於是否真的能親到李仙羨的紅唇,雖然他很想很想,但是也明白這是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餿主意。

面對比自己強大百倍甚至千倍萬倍的敵人,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這是以為古代哲人提出的經過實踐證明有效的觀點,所以雲白決定採用這一對策,想要征服李仙羨必須得打持久戰。

敵強我弱,對方在心裡地位上佔據絕對的優勢,首先就要將她從神壇之上拉下來,用事實來告訴她,我們之間的地位是一樣的。

所以這第一場戰鬥,一定不能慫,也一定要取得勝利,不然就徹底沒戲了。

李家的武技“靈冰刀甲”,雲白曾經聽李林示提起過。攻守兼備,由刀罡幻化成的無數柄破壞力驚人的微粒小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保護主人。不僅擁有恐怖的撕裂破壞之力,有的還攜帶著主人特有的屬性之力,一旦沾身就非常難纏。

幸好雲白擁有十種屬性之力,倒也不怕李仙羨精純的火屬性力量,只是那種毀滅性的破壞之力應該怎樣防禦,這是一個難題。而且李仙羨可能用上了血月刀幻化成的靈冰刀甲,師者寶器比起普通的刀罡的難纏千倍萬倍。

想要完美的破掉李仙羨的防禦,以雲白的能力根本無法做到,只能另想他法。

雲白伸出手,發出燦燦的金色光芒,這是金之龍的效果。沒想到比鋼鐵堅硬百倍的手指,距離李仙羨十公分的地方就被蝗蟲一般的刀甲吞噬殆盡。

收回手,雲白才感覺到劇痛感傳來,一截指頭完全消失,不過很快雲白就重新長了出來。這種恐怖至極的治癒之力,也只有雲白才能擁有,同時也要耗費巨大的真氣。

看來這下難辦了。李仙羨滿面嘲諷,激起了雲白心底的戰意。

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第二百六十一章 玩火燒身 加入書籤


夜空中的陰雲在秋風的席捲之下,緩緩散去,露出了星光閃爍的深邃夜空,點點繁星被一條銀色的絲帶串聯起來,編織成一條佈滿晶瑩寶石的絲綢緞帶,這就是引人遐思的美麗銀河。

黑色的陰雲漸漸退去,揭開了碩大月盤的一角,好像一個美絕人寰的少女,揭開了神秘面紗的一絲,讓無數男子忍不住浮想聯翩。隱藏在這層紗布後的容顏,究竟會是怎樣的呢?

月芒自高空垂下,照亮了深夜的紫荊花皇城,照亮了漆黑寂靜的明雪宮,穿透一扇巨大落地窗,投下了最美麗的銀色光輝,向世人昭示著它的美麗,絕世無雙。

窗前站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銀色的光輝之下,好像一位傲然而立的月光女神,這是怎麼樣一位美人兒?高高在上的月亮只看了一眼,就慚愧的躲進了那層黑色紗簾之中。

整個天龍聯邦,也只有一人擁有讓上天都羡慕的容顏,她正是李仙羨。

雲白神色凝重的站在李仙羨面前,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嘗試了好幾次,非但沒有碰到李仙羨,已經損失了好幾雙手。如果不是他擁有十種屬性,恢復能力強悍至及,現在恐怕連渣都別想剩下。

李仙羨臉上已經褪去了嘲諷意味十足的微笑,此時也些認真起來。並不是被雲白的毫不畏死堅持不懈的精神所感動,想當年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不死小強多如牛毛,苦肉計對鐵石心腸的李仙羨毫無作用。

不過雲白那種變態的恢復能力與適應能力讓她心驚。活了這麼多年李仙羨還從沒有見過一個人斷手斷腳之後能恢復的這麼快,就算是造丹境強者也很難做到。

雲白剛才的動作看似色迷心竅急不可耐,實際上卻是在試探靈冰刀甲的破壞強度,僅僅嘗試了四五次,雲白已經摸到了一點門路,抗打擊能力強悍了不少。即便如此,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雲白想要靠近李仙羨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可能。

但是他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到底在圖謀著什麼?還有什麼底牌沒有拿出來?李仙羨沒有一點頭緒。

雲白笑嘻嘻的看著她,語氣真切的道:“仙仙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娶你做老婆的。”

“哼!”李仙羨沉默不語,只是冷眼看著他。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姑奶奶八百年前就產生免疫力了,想以此為突破口。簡直是癡心妄想。

“仙仙姐,要不你先撤掉這個什麼刀甲,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雲白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你還有一分鐘,一分鐘之後我就離開,告訴她們你醒了。還癡心妄想的想調戲我,你猜她們會是什麼反應?”李仙羨的耐心已經耗盡,不想在和雲白繼續玩下去,實際上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只不過是在繼續戲耍手心的玩具而已。

“呵呵呵……仙仙姐,你這話騙騙小孩子還行,雁雁她們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會上當呢?你這麼厲害,我又這麼怕你,怎麼敢調戲你呢?”雲白滿臉無辜。

李仙羨得意一笑,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放出了雲白的聲音:“仙仙姐,我喜歡你,我要親你。”

“現在還敢狡辯嗎?”

竟然還有這一手,什麼時候錄下的?雲白情不自禁的瞪大雙眼,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個東西被眾女知道了倒還是小事,大概會嘲笑他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是被李林示知道,那就不得了了,要是這貨知道自己存著當他姑父的想法,不翻臉才有鬼了。

“仙仙姐,看在我奮不顧身幫你報仇的情況下,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怎麼樣?就當我是一個屁,您大發慈悲把我放了得了。”考慮到種種可能的後果,雲白還是決定先服軟,以後再好好和李仙羨戰鬥,打持久戰,不能計較一時的得失。

“呸!你才放屁呢?你們全家都放屁,什麼玩意兒?”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說錯了話,仙仙姐,你就放過小的這一次吧,以後小的一定給你做牛做馬,您叫我向東我絕對不敢向西。”

李仙羨見雲白一副奴才相,心情大好,一時間放鬆了警惕,有這件東西在手,你還不任由我拿捏,看姑奶奶以後不整死你。

“認錯態度誠懇,但是……,我還欠你一個吻呢?不給你,我心裡過意不去。”

李仙羨眼眸之中水波流轉,裝的好像真的很愧疚一般。

這妖精,不去當演員真是浪費了,雲白暗自腹誹著,表面上卻表現的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絲逾越。

“仙仙姐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做欠,這是仙仙姐大發慈悲賞給我的,我自己犯賤,沒有接受仙仙姐的恩賜,與仙仙姐有什麼干係。”雲白感覺自己真的是那種能屈能伸的大丈夫,這種話也說的出來,他對自己佩服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

“這還差不多!小雲子,扶本宮回去!”見雲白奴才相十足,李仙羨總算是出了口心中的惡氣,轉念又升起了惡作劇的念頭,扮演一回電視劇中的皇后。

“這……”這是吹得什麼風?雲白的腦袋有點短路,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

“什麼這啊那的,快動啊?”李仙羨抬起了右手,示意雲白攙扶。

雲白看見這動作,發出一聲苦笑:“我敢嗎?”

“費什麼話,讓你動手就動手。”

雲白點頭哈腰的道了一句:“喳!”心中卻把那些編寫劇本的傢伙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當然知道李仙羨有意戲耍自己,到了這個時候。李仙羨竟然還沒有撤去靈冰刀甲,很顯然對雲白的戒心很深,無非是想看雲白的笑話。

得了,都已經被砍掉這麼多雙手了,再多一雙也無所謂。

雲白抬起雙手準備攙扶李仙羨,剛剛靠近她,就覺得雙手奇癢無比,抬頭一看,雙手十指消失的乾乾淨淨,鮮血淋漓的樣子有些恐怖。不過雲白在已經見怪不怪。三種屬性小龍齊出。十指很快就長了出來。

其實雲白的恢復能力並沒有如此變態,只不過他與金之龍合體,現在已經變成了半龍體,身體強悍不說。恢復力也達到了十分驚人的程度。

李仙羨見雲白真的傻呵呵的來扶她,心中大樂。很不淑女的笑了起來,看見雲白吃癟的模樣,李仙羨終於忍不住捂起了肚子,笑的前俯後仰。

雲白冷著眼盯著李仙羨手中揮舞的錄音筆,心中滿懷怨念,這個證據必須得毀掉,不然以後還不得被李仙羨抓在手心當猴耍。

“仙仙姐,既然我已經認錯了,你能不能把這個錄音筆還給我,我保證,我對天發誓以後一定會對您言聽計從,畢恭畢敬,絕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呵呵呵……”

雲白滿臉諂笑,李仙羨心裡別提有多舒服了。

“你想要這個!”李仙羨拋起手中的錄音筆,臉含笑意的看著雲白。雲白像小雞啄米一樣死命點頭。

“想要,你就來拿啊,你看就在這裡,只要你拿的到,我絕不攔你。”

“這……”雲白有些犯難了,李仙羨竟然怎麼都玩不膩,實屬那種惡趣味十足的女人。

“這什麼這,只要你拿得到,我就給你,這還不公平嗎?”

“公平,很公平,但是……”

李仙羨繼續將錄音筆拋上拋下逗弄雲白:“就在這裡,你來拿啊!”

雲白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到了半路好像被燒到了一樣縮了回來,如此幾次,眼神中佈滿恐懼神色,好像真的非常害怕李仙羨的靈冰刀甲似的。

對於雲白的表現,李仙羨十分滿意,她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讓處處與她作對的雲白徹底屈服,作為一個有能力有權勢的女強人,沒有任何男人有資格與她作對。

感情上雲白要征服這個女人,現實中,李仙羨要征服雲白,讓他變成真正的“弟弟”,最好是像李林示一樣。

憑良心說,李仙羨還是挺喜歡雲白的,眼頭亮,會說話,會辦事,討人喜歡,這種人就應該是她的小弟。不過這種小弟,通常都是有反骨的,要好好打磨一番才能成器。

就在李仙羨調戲雲白出神,哈哈大笑的時候,雲白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雙手如同兩道金色的閃電一樣沖向李仙羨。李仙羨短暫的驚詫之後,不屑的笑了起來,這傢伙果然值得打磨,越是難以得到的東西越是珍貴。想打破我的靈冰刀甲,下輩子吧。

不過李仙羨沒有得意多長時間,一種十分奇怪的力量減緩了她的動作,不僅僅是她,甚至是所有如粒子一樣大小的血色刀刃也慢了下來。直接結果是,雲白的雙手雖然受創嚴重,卻順利的通過了靈冰刀甲的防禦。

雲白的目標是被李仙羨拋在空中的錄音筆,輕輕一碰,飛舞著的錄音筆向著到身外的刀群飛去,李仙羨眼睜睜的看著雲白的罪證落入刀群之中,被切割成粒子。心中升起了無盡的遺憾,暗道這傢伙果然不好對付。

但是雲白卻不滿足於此,他的雙手依然在前進,速度減慢的血色刀群雖然依然破壞力驚人,但是雲白已經是半金龍體,而且光水木火四種屬性龍齊出,迅速恢復雲白受傷的部位。讓他隱隱能夠抗住靈冰刀甲的恐怖破壞力。

當雲白的右手摟住李仙羨的纖腰,左手放進了她岔開的胸口肆虐之時,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李仙羨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畜生輕薄自己的身體。

並不是因為她不想反抗,或者說沒有反抗,而是因為速度太慢了,雲白使出了一種奇怪的力量,讓她的動作比蝸牛更慢。就在李仙羨氣急攻心,恨不得將雲白碎屍萬段的時候,一張血臉沖到了眼前,緊接著她的雙唇一陣冰涼,一條濕滑之物順著張開的貝齒,鑽了進去。

李仙羨腦中一片空白,除了噴湧的滔滔怒火之外,只剩下一張猙獰的血臉。

這把火放的太大了,燒得兩人遍體鱗傷。

“轟!”

用上全力使出的洞悉之眸的力量終於耗盡,還沒有嘗到李仙羨香舌的味道,雲白就被一道血色巨刃砍在胸口被打飛出去,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在蜂擁而至的刀群中化為烏有,連帶這還有那一對閃躲不及的嘴唇和凸起的鼻子。

“我要殺了你!”

被削掉了鼻子和嘴巴的雲白,胸口頂著一條彎月形的血色刀罡,刀罡前端的形成的銳利風壓劃破了空間。本來雲白在造丹境強者的憤怒一擊之下絕無生還的可能,但是一枚錢幣大小圓盤擋住了它的鋒芒。

千鈞一番之際,正是龍神守護感知到危險自然發動,救了雲白一命。

在血月刀罡的巨大衝擊力下,雲白撞倒了堅硬的大理石牆壁,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然後扯開了一條空間裂縫,撞撞跌跌的消失空中。

“啊!我一定要殺了你!”

李仙羨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房間內所有的一切化為齏粉。

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姬明雁率眾女趕來,發現房間除了迷蒙的灰塵,空無一物,哪裡還有李仙羨與雲白的影子。

眾女心頭微涼,雖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都生出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今天晚上誰守夜?”

“這幾天都是李林示!”

“走,找他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好消息,李仙羨哭了 加入書籤


紅日破曉,金燦燦的陽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灑落在高大巍峨的紫荊花皇城之上。錯落有致的宏偉殿堂滿布金色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好似夜空中閃爍著的繁星,又像是珠寶店中光耀刺眼的華麗飾品。

從高處看,紫荊花皇城如同一座黃金鑄就的龐大宮殿群,屹立在天龍城之上。華美、高貴、宏偉、莊嚴……沒有哪一個形容詞能夠準確的形容出旭日之下的紫荊花皇宮之美,這種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只能感受無法形容。

總之,它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讓每一位聯邦子民驕傲熱愛瞻仰崇拜的藝術神品。彙聚無數能工巧匠之心血,鬼斧神工美輪美奐的藝術品。

雲白躺在明雪宮最高宮殿的屋頂之上,眯著眼觀賞著炯炯升起的紅日,心中升起無限豪情,好似整個世界都在他腳下一般。

這時一條黑影躥上屋頂,坐在雲白身邊,不是李林示是誰,不過他滿面愁容,很顯然沒有雲白這麼好的心情。都說為了英雄兩肋插刀,但是李林示感覺總是被兄弟坑。

昨夜雲白血肉模糊的跑到李林示房間,不僅雙手沒了,一張嘴也只剩下血淋淋的牙齒,舌頭和鼻子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說不出話來。當時就把李林示給嚇得,差點心臟都跑出來。

這是誰啊?這麼狠!

就在他跑出去叫人的時候被雲白搖頭攔住,滿是懇求之色的眼神讓李林示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氣的錘了雲白幾下,誰不好惹,偏偏要去惹她?你這不是作死嗎?

然後李林示為了保護雲白將他藏在臥室內,眾女前來問罪,面對她們毫無道理的連番轟炸李林示硬是沒有鬆口,扯了個幌子說明白沒事,醒來之後一個人出去辦事去了。

這種不著邊際的謊言,當然沒有人相信,但是李林示一口咬定雲白沒事,讓眾女松了口氣。李林示再怎麼被帶壞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說謊,連續折騰了大半夜,眾女才放過李林示。

不過李林示的悲劇卻沒有就此結束,因為李仙羨來了,來的那麼突然,帶著無窮的殺意,竟然是那麼恐怖。李林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雲白你又做了什麼屁事?

這一次李仙羨很顯然沒有那麼好打發,。盛怒之下竟然拿出了寶器血月,紅色的眼眸映出血色刀芒,其中噴湧著無盡的委屈與恨意,李林示看在眼裡既心驚又心疼。

雲白,你個龜兒子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讓姑姑這麼生氣?那紅眼圈,不會是哭過了吧?別開玩笑了,姑姑怎麼可能會哭呢?

李林示瞬間就推翻了自己了猜想,小心翼翼的站在牆角等候發落,李仙羨將李林示的房間翻了個遍,見沒有雲白的蹤影,火急火燎的離去,竟然如此輕鬆的放過李林示一馬。

實際上從她跑到李林示這裡,然後離開,竟然沒有說一個字,只是四處翻箱倒櫃的尋找雲白的影子。李仙羨做事一向謹慎,很有針對性,這一次毫無章法不說,竟然沒有為難李林示,這一點實在是太詭異了。

李林示幾乎可以肯定,冷靜淡漠的姑姑,心亂了。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雲白被李仙羨打飛之後,沒有逃跑而是躲到了李林示的房間,一方面是知道李林示絕對不會背叛自己,另一方面是因為龍神守護耗盡了真氣,急於尋求庇護。如果這個時候再被李仙羨抓住,絕對是十死無生的死局。

果然,雲白真氣耗盡生命氣息微弱,冥冥之中幫了他一把,李仙羨根本就捕捉不到雲白的氣息。心急之下她只能向著明雁宮追去,雲白身受重傷能去的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明雁宮,一個是明雪宮,從明雪宮逃跑只能躲在明雁宮。再加上李仙羨不想讓眾女看見自己是罪魁禍首,正好出去躲躲。

雲白從窗戶口看見李仙羨離開,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張著滿口血牙發出陣陣怪笑,雖然全身每一塊完整的地方,他還是非常高興,終於親到了女神的小嘴,甜甜滑滑的果然與眾不同。

更重要的是,李仙羨的心亂了,征服女神第一步取得偉大的勝利,值得慶祝。

經過一整夜的調息,雲白的真氣恢復了大半,洞悉之眸消耗的意念之力也回復了七七八八。對於洞悉之眸,雲白又多了一絲明悟。

應該是心眼生成之後,由於能量等級太高,無法供主人使用,所以衍生出一件與主人同等級的替代品,能夠使用心眼的部分力量,更重要的是消耗不大,恢復起來也很快。

雲白猜想這也應該是心眼在本能的驅使之下產生的變化,那麼它為什麼能夠這種能力,這一直是一個謎,期待著他慢慢揭開神秘的面紗。

“仙仙姐,走沒走?”雲白眯著眼問李林示。

“你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慘絕人寰傷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讓我姑姑想將你碎屍萬段?”李林示氣鼓鼓的瞪著雲白。

“也沒做什麼事。”雲白眼珠子轉了轉,這件事還真不好對李林示開口,難道說我想做你的姑父,所以輕薄了一下我未來老婆。要是真這麼說,李林示搞不好立即將她綁起來交出去。

“還不是以前那件事,她硬要逼我說,我還是沒說,所以……”

“真的是這樣?”李林示狐疑的打量著雲白,覺得這小子沒有說實話。

雲白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當然,還能是哪樣?你姑姑這麼厲害,一百個我都不是她的對手。為了逼供,看看都把我折磨成什麼樣子?要是讓雁雁她們知道了,還不得心疼死。”

李林示想到雲白昨天血肉模糊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雲白也確實不是姑姑的對手,所以這樣也解釋的通。但是他總覺得雲白言不符實,其中必定有什麼貓膩。

“我怎麼感覺姑姑昨天哭過?”

“啊!?”雲白大喜過望,隨即意識到李林示還在身邊,不能露出馬腳,於是裝作低頭思考的樣子,問道:“你確定不是氣紅了眼?”

“我也覺得是氣紅了眼,能讓姑姑哭的人還沒有出生呢?姑姑正在氣頭上,你今天好好修養一下,明天去會場比武,這一次的對手是張晚秋,小心一點,那女人我看不透。”

雲白點點頭,也沒挺清楚李林示說些什麼,他整個人都沉浸在“李仙羨哭了”這個好消息的巨大喜悅之中,其他的對他都不重要。

這一戰可謂戰果輝煌,不僅完破了李仙羨意圖拿錄音筆要寫雲白的計畫,而且打亂了李仙羨的內心,將兩人拉到了同一起跑線上,甚至讓李仙羨委屈的哭了,那麼自己在李仙羨心裡一定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為日後戰鬥的勝利做了很好的鋪墊。

“哦,對了,有個消息忘了告訴你,英才俊傑直接晉級決賽了。”

“哦!英才俊傑進入決賽了。什麼?英才俊傑進入決賽了,不是還沒有開打嗎?怎麼回事?”雲白氣得暴跳了起來。

“你冷靜一點好不好,這是大會委員們抽籤決定的,由於我和香奈兒提前突破喪失了比賽資格,所以半決賽只剩下三人。然後評委們議論紛紛,最後通過了一個決議。通過抽籤選出一個幸運兒不用參加半決賽,直接晉級決賽。然後你們兩個倒楣孩子,不幸落選了。”

“這不公平,很不公平,憑什麼?難道就沒有人抗議?張晚秋呢,新浪迷宗呢,跑哪裡去了?那個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呃……”李林示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結結巴巴的道:“新浪迷宗那邊沒有什麼意見,反倒是我們這邊想法很多。你看,你每打一場就要昏迷三四天,讓這些女人很心疼。特別是那個英姿,不,應該叫潔西嘉,極力反對你參加比賽。那女人外交手段很是嚇人,不到片刻就陳述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將所有女人都拉到她這邊。”

“然後,支持你繼續戰鬥的就只有我孤零零一個,哦,對了還得加上我姑姑,我估摸著她也沒安什麼好心,我們兩人的意見直接被她們無視。然後她們商量了一下,決定不反對這個結果,反正你還在昏迷狀態,睡一覺就過去了,因病缺席算得上一個不錯的藉口。所以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

“是這樣啊!那我就原諒你了,要不是你小子不給力,我用得著睡這麼長時間嗎?對了那天你是不是把我和明雪放在一起?”

“肯定啊,不過第二天明雪公主哭得死去活來,吵著鬧著逼我說出實情,然後就不吵了,前兩天還一直都是她陪著你,這兩天好像是有點事離開,最後我就倒楣了,好幾天沒見到如眉。”

“小林子,謝謝你!”雲白由衷的感謝他,好像成為好兄弟以來,一直都是他在替自己擦屁股,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沒事,誰讓我攤上你這麼個不讓人省心的兄弟呢?以後啊,你還是少招惹女人了,每一個都不是善茬……”

“行了,我知道了。你姑姑現在在什麼地方?”

“聽說一大早就出宮了,可能回家了吧?”

“我算是逃過一劫,走,躲了一夜也該出去松松筋骨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占清兒的便宜 加入書籤


雲白和李林示剛剛走出明雪宮,卻與白衣勝雪行色匆匆清兒撞了個正著。

“清兒,幾天沒見越長越漂亮了!”雲白出言讚美換回一個沒好氣的白眼。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壞東西肯定膩歪在一起,正要找你呢?”

李林示皺了皺眉頭,本想解釋一下以示清白,但是想到清兒這丫頭年紀不大卻是伶牙俐齒,厲害得很,也說不過她,乾脆心情放寬一些。

“找我有什麼事?是不是……”

清兒睜著明媚的眼眸,笑道:“潔兒和他師兄約會去了,我特意趕來通知你一聲。”

“什麼,吉米?”雲白的笑臉消失,拉著猝不及防的清兒就跑。“你快帶我去,看我不打斷吉米的狗腿子。”

清兒掙脫雲白的虎爪,佈滿的哼道:“你拉我幹什麼,還想讓我跟你一起去搶女人?”

雲白停下腳步:“你這麼說我倒是記起來了,你不是不樂意我和潔兒在一起嗎?怎麼會這麼好心?”

“我……我……我確實不喜歡潔兒和你在一起,但是對她那個虛偽的師兄也沒什麼好感,所以……所以……”

清兒眼神閃躲,有點心虛,一時竟然找不到什麼謊話來搪塞雲白。潔兒喜歡誰,她當然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是別人的感情事,她管不著,可是潔兒一旦和那個師兄走到了一起,那麼“反白聯盟”的力量會被大大的削弱,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再加上清兒也不怎麼喜歡吉米這種沒有骨氣的男人,所以兩人狗咬狗,她倒是很樂意。於是慕玉潔打扮的漂漂亮亮高高興興的出去約會,清兒立刻趕過來做了叛徒。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話嗎?沒事,我不怪你。對了,他們在什麼地方約會?”

“好像是叫什麼荷塘月色,在天龍城東城區,你知不知道?”

雲白饒有興致看向了李林示,李林示也有些哭笑不得,荷塘月色是他與葉如眉第一次相親的地方。李林示狠狠敲詐王家兄弟發了大財,為了紀念兩人的愛情,就把荷塘月色盤了下來,改頭換面變成了專供情侶們談情說愛的地方。

久而久之在南區打響了牌子,然後由香奈兒牽頭,在天龍城各個地方開設了連鎖店,生意火爆,隨處可見熱戀狀態的情侶。

“李大老闆,幫忙調查一下,潔兒和那個吉米跑到哪個店子去了,單單東區就有四五間。”雲白揶揄著。

“你還是雲大股東呢?不會自己問啊。應該是外市街那一家,最大最氣派,生意最火爆。你還是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她們應該提前預約過。”李林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是,我的李大老闆。”

“喲!你們兩個就是荷塘月色的老闆,聽說很賺錢對不對?”談起錢,窮的身無分文的清兒雙眼直冒金光。

“還好吧!”李林示有些謙虛的抓了抓頭皮。

清兒嬌媚的瞟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對著雲白捏了捏手指,做了一個數鈔票的動作。

“哎呀,竟然讓我給忘了,說好了以後我養清兒,衣食住行都歸我包了的,給,這張卡裡的錢,隨便花。”雲白一拍腦袋,終於記了起來。

“真的!”

清兒忙不迭的強過雲白手中的金卡,深深的抱在懷裡,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激動之感,終於不用看著她們穿新衣服而眼紅了,我清兒小姐終於翻身了。

又一個?李林示情不自禁的瞪大雙眼,什麼時候雲白已經把手伸向了純潔無暇的小女孩。

“你……你……你倆什麼時候湊一塊的?”李林示結結巴巴的問道。

“哼!”清兒不滿的橫了大驚小怪的李林示一眼,道:“我是他的債主,這是他還的債,你懂不懂,不懂別瞎說?雲白,你來說。”

雲白連忙的點頭,生怕又惹著了這個不講道理的小丫頭。

“對,這是我欠她的,小林子,你就不要瞎想了。有些債,只能用錢來還。”

“這……”

見雲白越描越黑,清兒氣急敗壞的踩了下兩人的腳,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得意的跑了。

“等等,清兒,我還沒告訴你密碼呢?”

清兒立即扭頭,像一陣風一樣沖回來,揪著雲白的衣領惡狠狠的道:“還不快說!”

“這……”雲白裝模作樣的瞟了眼李林示,道:“不能讓他聽見了,你過來我悄悄的告訴你。”

清兒覺得說的有理,嗔怪的看了眼李林示,李林示白眼一翻,知道雲白這貨肯定沒安好心,就你那點錢,大爺我會在乎嗎?再說,這張卡要密碼嗎,我怎麼不知道?

清兒不疑有他,將小腦袋湊過去,她可不認為雲白敢作什麼壞事,畢竟捏著他的七寸呢?

“密碼是……”雲白故意停了停,給李林示使了個眼色,讓他快走。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清兒的耳垂,道:“我喜歡你!”

軟弱濕滑的感覺讓清兒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哪裡還有雲白的影子。

她滿面羞羞紅,緊握粉拳,恨恨的跺了跺腳跟,整個宮殿都晃動起來。

“雲白,我不會放過你的。”

天龍城東區,雲白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不過每一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從來沒有真正的領略過天龍城真正繁華的地方,只以為是和青葉城差不多的商業區,都是女人們購物和消費的場所,除了大一點沒什麼不同。

不過今天心情大好,與李林示一路走來,算是開了眼界,橫跨五十米的巨大車道上遍佈川流不息的車流。放眼望去簡直就是一片人頭組成的海洋,接踵而至的長長人龍在人行道上來來往往,人行道兩旁擺滿了小攤,攤位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小飾品,稀奇古怪無所不有。

年輕靚麗的女性們挽著各自的男伴,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在每個小攤前歡樂的駐足賞玩,發揮著自己的天生的特長,唾沫橫飛的與老闆侃價。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男子臉上勉強的笑容與滿頭的汗水。

雲白與李林示在人潮之中擠來擠去,都被眼前的陣勢給嚇到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人?”李林示在天龍城行醫多年,繁華的經濟東區來過不知多少回。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今天的這種情況,而且一大清早就這樣,是實在有些詭異。

雲白一臉茫然,眼睛時不時的看著小攤上販賣的各種有趣商品,估摸著是不是要帶一些回去,不過想到宮裡這麼多女人,每一個都要做到絕對公平,雲白立馬就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就在兩人疑惑不解之時,身邊的陌生人替他們解答了疑惑。

“沒想到今年的情人節這麼熱鬧,以往都沒有見過這麼多人?”

“是啊,本來就不是聯邦的傳統節日,不知是哪個邊陲小國的情人節,傳到聯邦來,沒有幾年就紅火起來了,比聯邦傳統的情人節還要熱鬧。我估計是那些無良商家的手筆,說是促銷日,賣的東西也沒便宜道哪裡去,人倒是多了不少。”

“今年之所以這麼熱鬧,還不是因為皇家演武大會的召開。全國各地的民眾都紛紛趕到天龍城,不僅僅是帝國人,甚至有些邊陲小國有錢有勢的人也舉家前來觀看比賽。天龍城早已人滿為患,所以今天的節日才會這麼熱鬧,也不知道那些黑心商家這一把能賺多少錢,羡慕啊!”

“錢多有個屁用,我最大的夢想是去看看演武大賽的決賽,但現在一票難求,黑市上一張門票已經吵到了天價,我們只能望洋興嘆。不過突然冒出來的白雲集團不知有什麼通天手段竟然有內部指標,只要購買新型的雲屏產品就有參與抽獎的機會,運氣好就能抽到一張決賽的門票。但是粥多僧少,我已經買了兩台電視,抽到的都是欣慰獎,哎!運氣差沒辦法。”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那個雲屏效果怎麼樣,沒上市之前已經廣告滿天飛了,但是我害怕品質有問題,一直沒有嘗試入手。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機會,我倒是想去試試手氣。”

“高科技產品效果自然是沒的說,絕對可以列為聯邦劃時代的電子產品之一,不過價格略貴,不然我也不會只買兩件。聽說白雲集團的董事長是皇室的大駙馬,同時也是此次演武大會的參賽選手之一,已經順利晉級半決賽,好像叫什麼雪白來著。”

“什麼雪白,我明明聽別人說是天白。”

“不對不對……”旁邊走過來一人插入兩人的談話:“他叫白雲,白雲集團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哦!原來是這樣,謝謝這麼大哥,請問大哥是哪裡人?”

三人越走越遠,雲白滿頭黑線,李林示忍不住捂嘴偷笑。雲白這貨的名頭現在比他這個李家少主還要響,但是這個名字別人就是記不住。

“你別笑,過幾天我給漫漫打電話,讓她把我的名字好好宣傳宣傳,讓聯邦每個人都知道。”

“行了,別翹氣了,就一個名字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還別說,雲漫漫用這一招打開市場,效果還挺不錯,現在整個聯邦沒有人不知道雲屏的,我估摸著一些帝國來客還會主動幫雲漫漫開闢境外的市場,這一次你們白雲集團可賺大發了。”

“是啊,本來應該很有錢的,但是依依總是說漫漫在家裡抱怨沒錢,我也正發愁呢?”

“你家女人用錢有這麼厲害嗎?”李林示還真嚇了一跳,葉如眉這個小財迷都開始訂購雲屏的產品,白雲集團已經將傳統的電子螢幕行業擠到了崩潰的邊緣,佔據了大片的聯邦商場,竟然還在哭窮,她把掙來的錢都用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知道,漫漫做事總是不讓我知道,我也懶得管。不說了,到了,咦,這兩人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怎麼這麼熟悉?”

李林示順著雲白的手指看過去,立馬變了臉色:“怎麼是他們?”

第二百六十四章 熟人見面 加入書籤


對著雲白使了個顏色,兩人小心翼翼的潛過去,由於周圍都是川流不息的人流,兩個人躲在窗戶上偷看也沒有意識到後面有人接近。

雲白鬼鬼一笑,也認出了這兩個人,一個是的東方未威,另一個正是自己下一場的對手張晚秋。兩人趴在荷塘月色的窗戶上鬼頭鬼腦的,不知道在做什麼。李林示顯然是不待見東方未威的,雖然當著眾人的面打了他一頓板子,但是其中的恩怨無法化解。

雲白跳起來,重重的拍向兩人的肩膀,準備給兩人來一個大大的驚喜。結果只成功的嚇到了東方未威,而張晚秋不知什麼時候鬼魅的溜到了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惡作劇的雲白。

李林示站在雲白聲旁,將張晚秋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眼中精光閃爍,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喂,你們兩個躲在這裡鬼鬼祟祟的看什麼呢?”雲白湊到窗前,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看見大廳中坐著的兩人,情不自禁的瞪大了雙眼。

東方未威本來有些心虛,被雲白這麼一嚇,心臟差點沒跳出嗓子眼,怒視著雲白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嗎?”

一扭頭看見了黑臉李林示,東方未威立即沒了脾氣,摸著鼻子訕笑起來。

張晚秋將雲白扯開,笑著道:“你們倆跑這裡來幹什麼,莫非也是來捉姦的?”

對啊,你這麼這麼聰明?就算不是捉姦也差不多。雲白眼睛一亮,細細的打量張晚秋來,這個女人的危險程度只比李仙羨略低一等,這是雲白神奇的第六感給他的啟示。所以以前,雲白麵對這兩個女人是能避就避,有多遠躲多遠。

但是現在不同了,李仙羨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是張晚秋。雖然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但是不得不承認她還是非常漂亮的。

長長的秀髮,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紅紅的小嘴,白白的臉蛋,恰到好處的配合在一起,組成一幅美麗的圖畫,彷如從畫裡做出來的仙女一般。整個人透著一股出塵的仙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遺世而獨立,羽化而登仙,形容的正是張晚秋的氣質。

總之。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她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

“什麼捉姦不捉姦的,要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張晚秋,我只是打探一下妹妹的行蹤而已,你的嘴要不要這麼損。”雲白沒說什麼,東方未威反倒不樂意了,和張晚秋打起了嘴仗。

“不是捉姦你一副鬼頭鬼腦的樣子幹什麼?再說了,你敢進去看看嗎?”

“我……我……”

東方未威急紅了臉,本來就有些黝黑的臉蛋泛起了青色。東方無憂從小就疼愛這個乖巧的寶貝女兒,所以家裡一向是東方未戀說了算,他這個名義上的哥哥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要是把東方未戀惹急了,在老爸那裡吹吹風,以後有的他的苦頭吃。但是身為哥哥,也不能不管妹妹的事情,要是讓居心撥測之徒給騙了,最後吃苦頭的還是他。

“怎麼,沒話說了吧。捉姦就捉姦唄,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說是不是,雲白?”張晚秋強忍著笑意調戲東方未威。

“不是醜事,我也是來捉姦的,要不我倆一塊進去。”雲白煞有介事的安慰東方未威。

東方未威的臉嗆成了豬肝色,李林示同情的拍了拍東方未威的肩膀,感同身受的道:“得,讓這兩個神經病去鬧吧,我和你找個地方坐坐,靜下心來談一談,怎麼樣?”

“這樣……不好吧?”東方未威顯然還沒有從上一次的恐懼中走出來,求助似的看向張晚秋,卻發現別人根本就沒有要拉他出火海的意思,只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喂,小李子,你不跟我去了,我看見小米了哦?”

“我早看見了,還不是和那個伊源天膩在一起, 你有她不就行了,我看你們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我是陪不了的。我和東方去聊點事,你們儘管鬧,鬧多大都不關我的事。”

說完,李林示摟著戰戰兢兢的東方未威走遠,留下雲白與張晚秋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張晚秋轉動著秋水明眸,打量著雲白道:“那個,你真的是來捉姦的?”

“差不多吧!”雲白絲毫不懼張晚秋的目光,讓她微微有些詫異,總感覺這個男人有點變了,以前就有意思,現在更有意思了。

“那我能不能跟進去看看?”張晚秋饒有深意的笑了,眼中蘊含著濃濃的興趣。

“可以啊,我們一起進去。”雲白順勢拉著張晚秋柔滑的小手,一腳踹開大門走進荷塘月色。

張晚秋全身一僵,忘記了掙脫,傻愣愣的跟著雲白走進門。

雲白很自然的拉著傻傻呆呆的張晚秋,走向東方未戀那一桌,此時她正殷勤的給對面的男子倒茶,嘰嘰喳喳像連珠炮一樣不知道說些什麼,臉上笑開了一朵花,顯然十分高興。

而坐在東方未戀對面的,正是雲白的老仇人英才俊傑,他板著一張臉不知道給誰看的,顯然對於這次約會不是很樂意。但是又好像受制於什麼東西不得不坐下來聽東方未戀的嘮叨。

很快,他就發現了雲白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屑的瞟了眼雲白,喝了一口咖啡,心情大好,開始認真的與東方未戀搭訕起來,不過眼神卻總是不自然的瞟向雲白。

“喲!這不是我們帝國親王英才俊傑嗎?怎麼,又想禍害我們聯邦的純情小女孩?”

英才俊傑絲毫不理會雲白的冷嘲熱諷,滿臉微笑的對東方未戀,熱切的道:“東方小姐,你繼續,不要理會那些煩人的蒼蠅。”

“英才俊傑,才幾天沒見我發現你越來越虛偽了。怎麼,走了狗屎運,心情是不是很好?”

東方未戀一向不怎麼喜歡雲白,但是今天卻破天荒的對雲白笑臉相迎:“原來是是雲白和晚秋姐,你們來這裡幹什麼?要不要坐下來一起聊聊。”

雲白面色一僵,這麼淑女的東方未戀他還真心沒有見過,也不知道這丫頭抽了什麼風,為了英才俊傑這顆榆木腦袋做到這種地步。

其實雲白誤會東方未戀了,東方未戀受了魔女潔西嘉的好處,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對潔西嘉的男人態度自然不能向以前一樣惡劣。再說潔西嘉是英才俊傑的皇妹,以後有討好她的地方,現在不宜與雲白交惡。

“我們是來這裡抓奸的,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雲白表情很無辜的說著,絲毫不理會別人的想法。

張晚秋此時也反應過來,從雲白的手心抽回小手,不斷的在他的腰間動作,面色發囧,她本來以為雲白說著玩,誰知道這傢伙來真的,還敢光明正大的當著外人的面說出口,她喜歡惡作劇,但是臉皮子可沒有雲白這麼厚。

英才俊傑不滿的皺了皺眉頭:“你是指我和東方小姐?”

東方未戀臉色變了數遍,好容易才壓抑暴起罵人的想法,疑惑的看向張晚秋,後者攤攤手,表示自己無可奈何。

“你們怎麼樣關我屁事,小林子早說你們倆之間有鬼,沒想到還真讓他說中了,這小子眼頭賊亮,八卦的很,你們小心點……哦!對了,我剛才看見你哥東方未威在窗戶外面鬼頭鬼腦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雲白走了兩步轉過頭提醒東方未戀道。

果然,東方未戀如他所想的那樣,雙眼一瞪,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很顯然不是什麼好話。英才俊傑喝了一口咖啡,興致勃勃的看著雲白向著包間的方向走去,也許接下來的故事會很有趣。

張晚秋狠狠的掐了雲白腰間的軟肉,張牙舞爪著道:“沒想到你這個傢伙這麼狠,心眼比針眼還小,你那個好兄弟和東方未威怎麼得罪你了,竟然玩陰的?”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是不是覺得特別幸運,沒有像那兩個傢伙一樣離我而去?”雲白麵帶微笑的看著她。

“我做事一向光明正大的,還怕你背後扔刀子不成。”雲白確實猜中了張晚秋的想法,張晚秋有些底氣不足。

“呵呵……其實你不跟著來,事情遠沒有這麼有趣。”

雲白說完就走到李小米身邊,拉著一對小情侶打趣起來。張晚秋站在原地,回味著雲白這句話的意思。

我不來就沒有這麼有趣,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剛才這一系列行為都是為了我,為了逗我開心?張晚秋有些迷惑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都說雲白單純的像個小孩,肚子裡有這麼多花花腸子還算小孩呢?這個花心大少,不會是把主意打到本小姐身上來了吧?一二三四五六……也太不知足了。

“雲白哥,今天情人節,怎麼沒見你帶明雁姐出來玩呢?”李小米扯著她獨特的童音嗓子問雲白。

“我們哪像你們,每天都是情人節。這個情人節都不知道是哪裡蹦出來的,要是今天沒有出來,我們還不知道今天是個節日。”

“總算是長見識了吧?”李小米也是得理不饒人的主。

這個丫頭纏不得,雲白趕緊調轉槍頭,看著還是有些放不開的伊源天道:“小天,這幾天與小米的二人世界過得還不錯吧。”

伊源天憋紅了臉,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對雲白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雲白不僅是他們兩人的媒婆,而且因為雲白的緣故,李仙羨消失了好幾天,沒有打擾兩人甜蜜的二人生活。

不過,這種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在雲白這邊吃了癟,李仙羨很可能將氣撒在李小米身上。小米妹妹,哥哥先在這裡說句對不起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熟人又見熟人 加入書籤


正在這時,明眸善睞的張晚秋趕了過來,李小米雙眼一亮,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詭異的一笑道:“我說雲白哥怎麼沒有陪明雁姐,原來是有新的佳人作伴,不過雲白哥,你不嫌家裡有點擠嗎?你看,一二三四……”

李小米唯恐天下不亂的數起了手指頭,張晚秋當然看不過去了,狠狠的拍了下她的小腦袋,惡狠狠的道:“就你這丫頭多事,我們只不過是半路碰見,一起進來辦點事,別給我瞎想。”

“哎呀,晚秋姐姐,我沒瞎想,是你想歪了,我可沒把你算進去。”李小米委屈的捂著腦袋叫疼,有些撒嬌叫了起來。眾女都挺喜歡李小米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平時也十分疼愛她。

“哼!怎麼想的你心裡清楚。”張晚秋瞪了李小米一眼,氣呼呼的離開。

雲白屁顛屁顛的跟上去,走了一半還不忘轉過頭解釋一句:“小米,這件事情回去可別瞎說啊。”

張晚秋聽見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趕忙加快腳步,一溜煙就沒了影,雲白對著傻愣著的李小米呵呵直笑,趕緊跟上。

李小米看著伊源天:“這件事我說還是不說?”

伊源天好像沒有聽見似的,端起咖啡喝了起來,李小米不依連續問了好幾聲,伊源天裝模作樣的放下咖啡,手捂著耳朵裝作聾啞狀,大聲嚷道:“什麼,你說什麼?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李小米踹了伊源天一腳,氣呼呼的對餐盤中的牛排發洩。

走到沒有人的角落,張晚秋抓住雲白的衣領把他頂在牆上,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只是給小米解釋一下,讓她不要亂說。”雲白無辜的解釋著。

“你這樣做只會越描越黑。”張晚秋氣得臉頰通紅,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你不是說做事光明正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別人背後捅刀子嗎?我還沒有捅刀子你就這樣對我,要是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還不得活剝了我。”

“嘶——”張晚秋倒吸了口涼氣,放開雲白。感歎著道:“想不到你這傢伙心眼這麼小?她們都說你傻呼呼的,什麼都不懂,我看恰恰相反,你滿肚子都是壞水。”

“那要看是對什麼人了,晚秋姐,咱們這奸還捉不捉了?”

“你想跟我玩是吧,姑奶奶陪你玩。”

“這才是好樣的。”雲白想抓住張晚秋的小手,卻被她躲開,他不滿的道:“怎麼,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嗎?”

“髒——”想了好一會,張晚秋才狠狠的吐出一個字。

“要不我上個廁所洗洗手?”雲白打趣的問道。

“你……”張晚秋這回真的是沒有脾氣。

“好了,別生氣了,逗你玩呢。既然不願意牽著,那就挽著,我這捉姦總得有點底氣才行,你就是我的底氣。來,別生氣了,挽著……”

雲白廢了好大勁才讓張晚秋心不甘情不願的挽住他的胳膊,不過她的人卻儘量離得遠遠的,一臉嫌棄,好像真的嫌髒似的。雲白也不在乎,挽住佳人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向前走。

此前,他已經查到慕玉潔訂了119號包房,於是徑直就走了過去。不過在經過118號房的時候,屋內傳來一陣爭吵聲,而且聲音有點熟,雲白停住了腳步,一臉好笑的看著張晚秋。

“今天真是撞鬼了,走到哪裡都能碰見熟人,要不敲敲門,探探裡面的情況。”

雲白本來是打趣面色不善的張晚秋,誰知道這個女人當真了,直接就敲響了118的房門,倒是讓雲白有些措手不及。

房門打開,一位帶著眼鏡的男子透過門縫看見張晚秋,疑惑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員警,查房!還不快開門!”

還沒等男子反應過來,張晚秋已經推開了房門,見房間內還有以為眼睛通紅的女子,狐疑的質問道:“怎麼回事?”

“我們的事,用得著你管嗎?還不快滾出去。”

“喲呵,你還挺橫。”

張晚秋本身就是女子權益協會中的高級幹部,平時最看不慣欺負男人欺負女人。她之所以敲想房門並不是因為雲白的話,而是聽見了女人委屈的哭聲。既然關係到女人權益,這件事情她就不能不管。

眼鏡男非但不配合,還出言頂撞,張晚秋自然不舒服,拉起衣袖就要與他幹上一架。

雲白趕緊跑出來打圓場,拉住神情激動的張晚秋,對著王哲道:“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她這兩天大姨媽來了,有點脾氣。”

“你說誰呢?”張晚秋立即調轉槍頭。

“雲白!”王哲神情戒備的看老對手,心下有些惴惴,雲白給他的心裡造成的巨大的陰雲難以消除。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此時也認出雲白,驚呼道:“是你!”

“是我,你們小倆口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呢?王哲,你這效率也太低了點,不是給你們製造過機會了嗎?”

王哲臉色微變,道:“我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心沒好報,你當我願意管,我也不敢動你小子,你早點找老婆,就不會和我搶雁雁,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擦乾臉上的淚水,對著雲白鞠躬道:“不管為什麼,謝謝你。”

“你還挺懂事的,知道什麼叫做知恩圖報,不像某人。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葉珊珊。”

“好,我記下了,以後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找我就行,我叫雲白,走啦,別人小倆口的事情你插什麼手?”

雲白對著葉珊珊歉意的笑了笑,拉著不情不願的張晚秋出了房間。

“雲白!?王哲,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不說算了,我還要回去上班,今天就這樣吧。”

“可是……你還沒有答應我。”王哲像一個小媳婦一樣委屈的站在牆角。

“那就努力,讓我答應你。”說完,葉珊珊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王哲一聽有戲,立即高興地的跳了起來。對著葉珊珊喊道:“我一定會讓你答應的,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喂!那兩人什麼關係?我看那個男的好像和你不對付,你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張晚秋拉著雲白詢問他。

“你不要這麼八卦行不行?還要不要捉姦了?”雲白認為現在與王家交惡沒有什麼好處,而且與王哲沒有什麼大仇,如果王家不刻意對付他,他想讓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去。

“那你自己敲門。”

“敲個屁!”

雲白一抬腳將房門踹開,徑直走向神色驚恐的慕玉潔。當著吉米的面,摟起她的嬌軀,吻住了她的小嘴。

張晚秋瞬間就石化了,這男人真心剽悍,這哪裡是捉姦,分明是就是搶親。

“雲白,你敢?”

吉米眼見師妹受辱,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身形暴起,氣勢急劇攀升,瞬間就達到頂點。雙拳之上閃爍著土黃色的光暈,一條龍影出現在拳頭之上。人在空中飄飛,拳勁已經劃破了空間,就要給雲白致命一擊。

雲白完全不理會吉米的攻擊,背對著他,此時已經緊閉雙眼享受著慕玉潔的香甜小嘴,他的舌頭彷如一條靈蛇一般,左沖右突,瞬間就突破了慕玉潔的防線。

沉浸在這種濕滑的溫存之中的雲白,絲毫沒有注意到慕玉潔迷蒙淚眼之中的狠戾與決絕。

雲白,今天就讓我們同歸於盡。

吉米眼見盛怒一拳就要擊中目標,心中有些竊喜,雲白,你要為你的自大付出慘重的代價,他的臉上佈滿猙獰的笑意,好像已經看見了雲白倒在他的腳下一般。

“乎!”張晚秋無奈的念出一字,正是《萬劫驚神曲》守之章的第二字訣——乎字訣。雲白背後陡然出現一面無形音壁,擋住了吉米的全力一擊。

吉米感覺自己拳頭如泥牛入海一樣,打在一面湖水之中,水面跌宕起伏,彷如波浪起伏,將他的所有力量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吉米當場便倒飛而出撞倒牆壁,臉色煞白,嘴角吐出一抹鮮紅。

在雲白的雙臂之下,慕玉潔緊閉雙眼,淚水彷如決堤的洪流一般,打濕了臉頰。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聽見轟隆一聲,心下一驚,醞釀已久的殺機終於出現。

上下兩瓣雪白的編貝,如同鍘刀一樣轟然收攏,兩條交纏著的舌頭就是罪惡的根源,只有斬斷一切,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她咬的那樣用力,咬的如此無情,但是眼中洶湧而出的洪流,卻不知為誰而流。

也許是為了自己,也許是為了這個即將被自己咬斷牙齒的可惡男人,不管怎樣一切都會結束。

潔兒就要去了,師兄,你會不會忘了我?忘了那個總是喜歡趴在你身上哭的小女孩,忘了那個讓你心煩讓你羞辱的女人?

如此明顯的殺意與攻擊,雲白當然知道了慕玉潔的意圖,竟然想要同歸於盡,咬掉一條舌頭能夠什麼大不了的,關鍵是沒有傷了我反而害了你,這我還不得心疼死。

本可以用真氣將慕玉潔的雙齒震開,但是考慮到慕玉潔抱著必死的決心,用力太大可能掌握不好力度,可能震碎她的牙齒,雲白放棄了這種打算。只好委屈一下,捨己為人,看能不能得到佳人的一點同情。

雲白毅然將慕玉潔的舌頭推開,兩扇鍘刀恰到好處的合攏,然後慕玉潔感覺口中多了一點東西,溫熱鹹腥的感覺湧上喉頭。她瞬間明白了口中的異物是一個什麼東西,此時除了噁心她什麼感覺都沒有,趕緊張開嘴狂吐起來。

掉落在地上的半截舌頭與刺眼的鮮血,讓她更欲作嘔,張著嘴吐出一肚子的酸水。很快一個龐大的身影倒在了慕玉潔眼前,那個男人捂著的嘴,指縫之間溢出了大囧大囧的鮮血,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動,嘴裡依依呀呀的說不出話來。

慕玉潔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剛剛止住的淚流再次決堤,只是這一次卻麻木了,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這個世界什麼都有了,沒有聲音,沒有空氣,只剩下瀕死的男人拼命掙扎的樣子。

雲白伸出手,到處亂抓,一股血流再次湧出口腔,染紅了他的半張臉,那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怖。慕玉潔木然的抓住雲白的手,緊緊的握住,用盡了她的全部力氣。

瞬間,所有的感覺都回來了,慕玉潔好像休克的病人突然緩過一口氣,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得來不易的空氣,但是確實那麼艱難,肺部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烘烤,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疼得死去活來。

“雲……雲……雲白……你不要……不要……嚇我,你……不要……死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演的一場好戲 加入書籤

慕玉潔哽咽的說出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晶瑩的淚珠滴在雲白的臉上,讓他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雲白好像迴光返照一般,嘴中“啊啊”兩聲,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撫摸慕玉潔光淨的臉頰。他的雙眼滿含深情,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然後幸福的閉上雙眼,雙手無力的垂下。

“不——”慕玉潔抓著自己的頭髮嚎叫起來,她死命的推著雲白的“屍體”,哭著道:“不要……不要死……求求你……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後整個人趴在雲白的胸口嗚嗚的哭起來,悲痛萬分的哭泣聲讓摸不著頭腦張晚秋都有些心顫,心想雲白這貨不會真的死了吧。

就在這時,雲白睜開雙眼,死命的對張晚秋使眼色,不過張晚秋很顯然沒有與雲白達到心有靈犀的地步,雲白的眼珠子亂動,一會兒看這邊,一會兒看那邊,張晚秋卻面色焦急的攤了攤手,示意完全就不懂。

雲白萬分無奈的閉上雙眼,眼中的失望之色讓張晚秋非常愧疚,戲都演到這個份上了,現在該出場收拾殘局的應該是她,但是她確實弄不懂雲白的想法,生怕一個不好就把戲給演砸了。那麼雲白的苦肉計就徹底泡湯,指不定這個卑鄙的傢伙會想到什麼餿主意抹黑自己。

吉米與英才俊傑苦戰一場,最終失敗。而且身受重傷,雖然他也在修行《神龍訣》,但是體質卻遠遠沒有雲白這麼變態,經過兩天的調整只恢復了四五層,本想對付雲白,《萬劫驚神曲》卻將攻擊彈了回來,現在傷上加傷,動彈不得,只能勉強做起來,冷眼旁觀看著雲白演戲。

此時場中還有一個人。那就是118房的王哲。葉珊珊走後,王哲並沒有就此離開,誰知道看到了這一場好戲。眼見雲白捂嘴倒地,他比誰都要高興,這個男人終於死了,他大仇得報自然是興奮無比。

但是很快他便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死“了的雲白竟然又醒了過來,並且與旁邊的女人交換眼色,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雲白設下的局,目的很可能是為了得到那個女人的芳心。

片刻間,經歷了大喜大悲,王哲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眼見雲白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他竟然產生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見了可憐的自己。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王哲經歷了這麼多波折,斷然不會被這種小小的錯覺擾亂了心智,他與雲白有不同戴天之仇,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雲白想看到的事情,就是他不願意看到的。王哲冷笑一聲,剛準備沖過去提醒那個傷痛欲絕的女人,卻發現一根小指都動不了,想說話也都做不到。

原來雲白早就察覺到這顆不安分的棋子,用洞悉之眸限制了他的行動,雲白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便宜你小子了,讓你看一場這麼精彩的演出。

慕玉潔哭了好一會,抬起頭的時候,眼睛已經腫成兩顆大紅燈泡。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這就將這條命還給你。”

慕玉潔突然站起來,依依不捨的看了虛弱的吉米,抓起跌落在一旁的水果刀就要自殺,張晚秋趕緊沖過去奪過小刀。

“潔兒,這可不能胡來。他沒……他本來就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你現在自殺,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苦心嗎?”

“晚秋姐姐,我該怎麼辦?我殺了雲白,大家都不會原諒我的。姐姐不會原諒我,明雁姐不會原諒我,清兒姐姐不會原諒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慕玉潔吵著鬧著要搶水果刀自殺,張晚秋沒有辦法只能將這柄小刀揉成一團漿糊。

“因為這個你就要死啊?沒事,我可以擔保,大家都不會怪你的,畢竟是雲白先不對,我可以做證人。”張晚秋拍了拍胸脯,許下承諾。

“但是……不行,我還是要給雲白償命。”慕玉潔語氣堅決,眼中透出死志。

“為什麼?你又不喜歡他?”張晚秋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雲白,姑奶奶這回幫了你,以後你就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了。

雲白陰險的一笑,對著張晚秋豎起了大拇指。

“我是不喜歡他,但是我也不恨他,而且他還救了我,我殺了他,就應該替他償命,這是我應該做的。晚秋姐,你能阻止我一時,卻不能阻止我一世,我一定會給雲白償命的。”慕玉潔一臉認真。

“呃……”張晚秋有些頭疼了,這丫頭怎麼和慕冰清差不多,一根死腦筋通到底,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你說得對,我也阻止不了你,要不這樣吧,你先去跟你師兄告個別,然後跟雲白說兩句什麼來世再見之類的話,你再去死,我不阻止你。”

慕玉潔瞪著眼睛想了想,覺得張晚秋說得有道理,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張晚秋眸中滿是戲謔的神采。

“師兄,對不起,潔兒早就已經不純潔了,這輩子再也不能和師兄在一起,你對我的情意只能來世再報……”慕玉潔淚眼汪汪,低著頭不敢看吉米。

吉米現在也是被洞悉之眸束縛的物件,滿臉憤憤卻說不出話,慕玉潔又心生愧疚不敢面對他,所以看不見吉米臉上的表情。

“不對,不對……”張晚秋在雲白的示意下,很湊巧的轉了個身,擋住慕玉潔的視線,她糾正道:“你下輩子要償還雲白的恩情,下下輩子才能報答你師兄。”

“這……好吧,師兄。潔兒下下輩子再報答你的情意,師兄,你怎麼不說話……”

“哎呀,你師兄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走吧,你的遺言他已經聽到了,現在輪到你跟雲白去說了,快點,快點……說完晚秋姐就再也不阻止你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張晚秋趕緊將慕玉潔推到雲白身邊,慕玉潔本想再說兩句,但是見吉米不回答,心裡有些傷心,只好作罷。不過張晚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還是讓慕玉潔生出一絲懷疑。

但是一看到雲白的悲慘樣子,慕玉潔心中的疑惑被無窮無盡的悲傷取代,鼻頭一酸再次流淚。

“雲白……對不起!”她輕撫著雲白的臉頰,對著他的滿是鮮血的嘴唇深吻下去,淚水都統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雲白臉上,暖熱一片。

“你真的有這麼喜歡我嗎?”

慕玉潔用自己的淚珠幫雲白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廢了好大勁才馬馬虎虎的擦乾淨,露出那張讓她討厭的笑臉。

死了你都要笑嗎?如果早點碰到你該有多好,其實你是個好人。慕玉潔想到了以往的種種,雲白的影子漸漸清晰,特別是這張笑臉再也沒有以前那般可惡,有的只是讓人想笑的回憶。

也許只有臨死一刻,生命的中的種種都會變成美好的回憶,即使是你最討厭的人,也是讓你感覺那麼溫馨,那麼值得珍惜。

“對不起,如果有下輩子,你早點遇到我,我……我一定……嫁給你!你走在我前面,可不要再錯過了,你一直都是一個好人,對不起……”

慕玉潔又哭又笑,說出了自己的真心,殊不知這些話對吉米而言,就像一把把尖銳的利刃狠狠的插進了心窩,讓他痛的死去活來。

雖然他不能喜歡這個女人,但是他還是喜歡她的,這麼多年在一切,她的無私付出,就算是一個石頭人也會被她的溫情融化。而吉米早已經愛上這個單純的傻女人,只是他不能愛,絕對不能愛上慕白的女兒。

他的心裡除了仇恨,應該什麼也沒有。幸福,溫暖,愛情,這都是報仇路上的障礙,要徹底的摒棄。但是他還是一個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還有人,有一個女人不斷的融化著他內心伸出的寒冰,讓他變得更加軟弱,更加無力,更加沒有勇氣拔出利刃插進仇人的心窩。

也許欺騙自己“幸福”的活下去,才是最正確的決定。但是仇恨的影子,像一截截枷鎖一樣,釘在他的心臟之上,緊緊的鎖死,讓他猶如置身於十八層地獄之中。

但是他依然在笑,因為有一個女人時刻愛著他,關心著他。因為愛,所以軟弱,所以堅強。他以為這種愛源自內心,會一直存在,即便是他不斷想要擺脫,但是還會存在。

慕玉潔的話讓他的心碎了,早點遇到?師妹的愛,到底是什麼?僅僅是早點遇到嗎?早點碰到了誰就喜歡誰,這算是愛嗎?如果師傅收到門下的是雲白,你是否就會忘掉我這樣的人呢?

“啊——”吉米狂吼一聲,身上騰起黃色的火焰,捏出土之龍印,借著大地之力掙脫了洞悉之眸的束縛。向一支利箭一樣射出,直逼仰躺在地上的雲白。

“雲白,我要你死。”攜著無邊怒火,吉米拖著重傷的身體,如一條黃色彗星一般轉瞬及至。

張晚秋哪裡能料到只剩下半條命的吉米會突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倉促出手,只來得及布下一層“之”字訣音壁。很顯然並不能阻擋吉米的攻勢,吉米的身形頓了頓。

凝重的大地之力瞬間破開了無形音壁,燃燒生命力的一拳,擁有無邊的威勢,還未近身已經卷起了巨大的風壓,慕玉潔不是武者,根本抵擋不了這股巨大的風壓,直接壓在雲白的胸口。

看著逼近的土黃色拳勁,與師兄猙獰的表情,慕玉潔先是驚惶萬分,隨即轉化為解脫滿足的微笑。

師兄,能死在你的手下,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欠你的還清了,下輩子就能安安心心的補償雲白。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吉米的底牌 加入書籤

吉米瘋了,他被慕玉潔的話逼瘋了。原來十幾年來讓自己心軟,讓自己一次一次的放棄復仇的,竟然是一種如此不穩定的感情,靠時間的先後就能決定一切的“愛情”。

實在是可笑,這種情感到底不是欺騙是什麼?

是誰在欺騙自己,這一切是不是慕白早已擺下棋局?自己就是那最可悲的棋子。

既然無法擁有,那就徹底毀滅,你們都該死。

慕玉潔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她微笑著躺在雲白的胸膛之上,一臉幸福。死亡對於一個無法修行,無法取得父親信賴受盡內心折磨的女兒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欠師兄的,終於可以還清了。欠你的,我用下輩子來還,如果下輩子你還這麼喜歡我?

聽著雲白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溫暖的胸膛,慕玉潔感覺人生從來沒有像這樣輕鬆過。

吉米看著慕玉潔的幸福的笑臉,妒火上湧,上竄至腦際,臉上青紅一片,英俊的面容變得更加猙獰,仿佛地獄中逃出來的厲鬼一般。

“死吧!”吉米似乎已經看見了充滿毀滅性力量的拳頭,穿透了兩人的身體,鮮紅的熱血噴濺而出,灑滿了他的臉龐。他伸出舌頭,舔舐著甘甜的血液。嗜血的欲望,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

就在這時,一隻堅強有力的手臂,鬼魅的伸出,千軍一發之際擋住了吉米的拳頭。吉米臉色微變。站在地上的雙腳瘋狂的吸收著地氣,手臂上的土之龍影越來越清晰,綻放出耀眼的黃色光芒。

哼!雲白冷笑一聲,土之龍遊曳至手臂之上,與吉米一樣瘋狂的吸收地氣,拳掌相交,互不相讓。此時,已經不是真氣與力量的比拼,而是屬性龍的爭奪王者之位的戰鬥。

兩條龍影化作兩道黃色的閃電,開始了最原始的對決。每一次交鋒,或用尖銳的龍爪,或用鋒利的龍牙,總要從對方的身上扯下一點紀念品。不到片刻,已經相互攻擊了千萬次。

不過雲白的土之龍顯然力量更強,後勁十足,大戰一場依然精神奕奕,龍睛大放光彩,而吉米的土之龍有些無力的垂著龍首,顯得筋疲力盡,龍睛黯淡無光,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突然,雲白變掌為爪,死死的扣住了吉米的拳頭,捏碎了對手拳頭上籠罩著的黃色光芒。吉米手臂上的土之龍影仿佛被一隻巨手抓住一般,不斷的嘶吼掙扎著。

吉米全身僵硬,臉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是他的樣子卻更加猙獰,好像真的瘋了一般。

“雲白,這是你逼我的。”

吉米吐出一口鮮紅之中夾著暗金色光線的血液,噴在手臂之上,土之龍影瞬間金光大放。他的手臂上生成一圈半透明的黃色光暈,其中湧動著土黃色的蘊彩,黃色光暈逐漸成型,變成一條佈滿細密鱗片的怪物手臂,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

而吉米的拳頭竟然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五隻尖利的金色龍爪,龍爪之上還有圍繞著土黃色的雲彩。雖然只有一條手臂發生了變化,但是吉米的氣勢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瞬間遍蓋過了雲白巔峰時期的氣勢。

螺旋氣流繞著吉米的身軀轉動起來,方圓百里的地氣如潮水一般湧來,順著吉米的身體湧入龍形手臂之中。

仿佛擁有開天闢地之能的恐怖龍爪,掙脫雲白的束縛,轟然錘下。雲白臉色劇變,想要躲開,卻發現一股奇怪的力量束縛了他的動作,讓他動彈不得。

這是威壓,神龍的威壓,竟然能夠強大至如斯。

既然避無可避,雲白準備硬抗,關鍵是匍匐在身上的慕玉潔,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吉米的本意就是致兩人于死地,根本就沒有放過慕玉潔的打算,斷然不會給雲白送走慕玉潔的機會。

就在雲白焦急萬分思考如何度過難關之時,張晚秋的動聽的嗓音適時的響起。

“乎——”張晚秋明明只念出一個字,但是卻給人一種餘音繞梁連綿不絕的感受,就好像在聽一曲動聽的旋律。

無形的波紋出現在龍爪之下,阻擋了它的攻擊,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吉米的攻擊已經超出了凝丹境的範疇,即便是凝丹境的強者也極難防禦,更不用說張晚秋的修為還處在煉體境。

但是這片刻卻為雲白掙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雖然有“乎”字訣的阻擋,龍之爪的威壓依然沉重,哪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十分艱難,雲白無法在慕玉潔不受傷的情況下將她送走。只能強忍著撕裂的劇痛翻身,跪下來將慕玉潔護在身下。

“轟”的一聲巨響,土黃色的龍之爪錘在雲白的後背之上,也許是因為力量太大,吉米無法完全掌控,本意是要打碎雲白的心臟,至他於死地,最後卻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好像有一座高山突然壓在肩上一般沉重,雲白腰下一沉,整個腦袋像鉛球一樣掉落陷入地板之中,如果不是顧及身下的慕玉潔,此時他已經整個人都軟趴在地上。全身的骨骼吱吱作響,肌肉受不了強大的壓力,一寸寸的撕裂開來,一條條血管爆裂,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後背的壓力以幾何倍數再增加,即便是變成了半金龍體,全身的骨骼比鋼鐵還要堅硬萬倍,雲白依然感覺自己後背的脊骨有兩節裂開了,如此下去很可能無法撐不下去,那玉潔就糟糕了。

怎麼辦呢?雲白急紅了眼,一面用身體護著慕玉潔,一邊思考對策,一邊還要頂住背上的巨大壓力。

光之龍,水之龍,木之龍齊齊湧出,修復受損的部位,卻遠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此時背上的脊骨已經破碎大半,撐不到一分鐘。

“者——”

張晚秋本想沖上去施救,但是戰鬥中心的氣場實在太強,凝實厚重的土屬性之力完全佔據了空間,極其排外,讓她沒有下手的機會。嘗試幾次無果,張晚秋不得不使出《萬劫驚神曲》攻之章的第四字訣——“者”字訣。

明明只有一個人聲音,卻好像有千人齊吟,浩渺之音直傳天際。在沒有死角的戰鬥場景中撕開了一條裂縫,浩渺仙音源源不絕,只能勉強支撐裂縫不被強大的力量彌合。

“快!救潔兒!”眼見張晚秋突破防禦沖了進來,雲白不禁喜上眉梢,將慕玉潔扔給張晚秋。

張晚秋抱住慕玉潔趕緊退出戰鬥區域,好不容易開啟的裂縫迅速彌合,雲白高興了笑了笑,被巨大的壓力壓進地板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好像炸彈爆炸一般,一股強烈的風壓以雲白為中心席捲開來,撞倒了119號房間的四面牆壁。狂風卷來,大廳內的桌椅客戶都漂浮起來,卻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住,平穩降落在地板之上。

但是大廳的窗戶卻沒有這般好命,轟然破碎,爆炸成無數細碎的玻璃殘渣掉在地上。風勢依然不止,直接卷嚮往來的人群,密集的人流如同田野裡的稻草一樣成排成排的倒下,發出一連串的驚惶呼救聲。

坐在大廳之中的食客們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好像熱鍋上的螞蟻群一般,爭先恐後的跑出去,很多人甚至直接從破碎的窗戶口沖了出去。

英才俊傑臉色一沉,吩咐滿眼都是小星星的東方未戀呆在原地不要亂動,他卻像影子一樣趕往出事地點,此時李林示也趕了過來,臉色陰沉的可怕,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驚惶之色。

如此大威力只有凝丹境的高手對決才能造成,甚至在凝丹境之上,雲白又闖了什麼大禍?

心急火燎之下,兩人速度更快,沖到目的地,才發現雲白已經沒了影子,只有吉米面色猙獰的站在原地望著腳下黑魆魆的深坑,得意的大笑。

“竟然是你?怎麼可能?”

吉米看了看兩人,臉上閃現出一絲慌亂,若隱若現的龍之爪射出兩道凝實的圓形土球,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面對堪比造丹境巔峰強者的一擊,李林示與英才俊傑齊齊色變,不敢有絲毫大意。

李林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凝丹境中階,由於擔心雲白此時的情況不明,他有些著急,立馬拿出李家絕學——神之凝視,高速旋轉著的土黃色球體速度減慢,慢慢變下,最終像是跌入水中的火焰一樣,撲哧一聲消弭無蹤。

擺托了糾纏,李林示立即跳到洞口,朝下看去,只見雲白倒在十米來深的人形黑洞之內生死不知,左肩部位血肉模糊不成樣子,依稀可以看見一個五爪型的傷口。再仔細看去,卻發現這傢伙的肩膀根本就消失了,手臂與身體竟然分了家。

幸好還有微弱的氣息傳來,不然李林示真的會以為雲白已經死翹翹了,身體受損到了這種程度竟然還能保住一命,雲白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不過,雲白身上的秘密這麼多,保命的底牌自然也不會少,李林示早已見怪不怪了。

此時英才俊傑也沖了過來,往下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下手也真夠狠的。

張晚秋扶著昏迷的慕玉潔走過來,看見了雲白的樣子,忍不住驚呼道:“這還能活嗎?”

“反正死不了!”這些人中只有李林示對雲白知根知底,這小子命大的很,閻王爺都不一定收的回去。

果然,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雲白的身上受損的部位伸出一根根光芒組成的細管,將斷開的臂膀連接起來,然後一片片的耀眼的光芒閃爍著,雲白消失的血肉竟然逐漸變了回來。

很快,雲白長出了新肩膀,手臂與肩膀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若是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其中的不同,不過新長出來的身體皮膚要比原來白淨一些。

雲白的腦袋轉了轉,抬起了腦袋,撐著手臂想站起來,卻發現只能控制上半身,與下肢失去了聯繫。

看見如此奇怪的場景,李林示三人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不由升起一個共同的想法:這還是人嗎?

第二百六十八章 嬌豔姐妹花 加入書籤

雲白的脊椎骨完全破碎,根本就支撐不了身體,雲白背與屁股折在一起反“坐”起來,看著確實有些恐怖。

慕玉潔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見深坑中的雲白,以為是借屍還魂,尖叫一聲再度陷入昏迷。

“行了,別玩了,快上來吧?”李林示沖著雲白嚷道。

“你當我不想啊,受傷太重,而且恢復的太慢了,還要一點時間,吉米那個混蛋呢,把他給我留著,我要將他的骨頭一寸寸的捏碎。”雲白的語氣充滿怨恨,顯然已經恨極了吉米。

這樣還叫慢啊?張晚秋與英才俊傑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驚駭,兩人都是雲白將要比賽的對手,對雲白的能力十分在乎。

“不好意思,他溜得太快,我們來晚了。”李林示滿臉笑意,話中調侃意味甚濃,哪裡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表現?

雲白從洞口跳出來,漂浮在半空中,怒視著李林示道:“很好笑嗎?每次都來晚一拍,要不是我們關係好,我真的會認為你小子是故意的。”

“要真是故意,我就應該早點來,可以看看雲大少的笑話。”

“切,今天的損失你一個人包了,別想我出一分錢。”

“你還真是不折不扣的鐵公雞。”

雲白飄落在張晚秋身邊,從她的手中接過慕玉潔,感激道:“這一次真是多虧你了,晚秋姐!”

“沒事。應該的,還真是一場精彩的好戲,這一趟來的不虧。”張晚秋高興的笑了笑。

雲白將慕玉潔喚醒,再度吻上她的豔唇。

“好潔兒,你那狗屁師兄不要你了,以後你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吧!”

“你……”慕玉潔好像是水做得一般,淚水再度溢出眼眶,她指著雲白,依依呀呀的說不出話來,驚怒交集之下,第三次昏了過去。

“我長得有這麼恐怖嗎?看一眼就能也能嚇昏?”

“不是鬼勝似鬼!雲白,我先走了,咱們明天比賽場上見?”張晚秋睜著大大的眼眸,笑意嫣然,飄飄而去。

“雲白,我在決賽等著你,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英才俊傑留下一句話就不見了蹤影。

“得,我也要走了,如眉聽說了情人節,吵著鬧著要我陪她,你就陪著你的潔兒,過情人節吧?”李林示身形一閃,也沒了影子。

就在雲白得意萬分,準備和慕玉潔好好交流感情的時候,一個要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雲白,你把我妹妹怎麼了?”

雲白轉過頭,一時間醉眼迷離,好一對婀娜多姿的姐妹花。

冰清玉潔,都是我的。

慕冰清見胞妹眼角含淚昏迷在雲白懷中,火冒三丈,不分青紅皂白的沖過來,扭住了雲白的耳朵,用了七八分力道,雲白連忙慘叫著求饒。

“疼疼疼……好冰冰,你聽我解釋!”此時雲白懷抱姐妹花的念想早就拋到爪哇國去了,典型的樂極生悲。

“誰……誰是你的好冰冰?給我嚴肅點!”慕冰清內心微甜,一縷紅霞湧上臉頰,不過嘴上卻不承認。魔門一役,特別是臨時之前一吻,雲白在慕冰清的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慕冰清確實是有些喜歡雲白這麼親密的稱呼她。

“好,好,好……冰冰姐,這樣總行了吧?”

“哼!這回就先放過你,要是還有下回,看我不扯掉你的耳朵。行了,別哭喪著臉,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外面亂糟糟一片。”

慕冰清從雲白懷中接過慕玉潔,洞悉一切的明眸環視一圈。

荷塘月色大廳內桌椅擺放整齊,但是十公分厚的防彈玻璃卻碎落滿地,包廂這一片也很糟糕,半米來厚的鋼筋水泥牆壁倒了兩面,其他的地方到處都是深深的劃痕。

再看看雲白雖然精神抖擻,但是衣衫襤褸的樣子十分狼狽,很顯然吃了不小的虧。

“清兒不是說你過來找潔兒的嗎?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我慢慢講給你聽。那個服務員,服務員!”

雲白叫了兩聲都沒有人回應,慕冰清白了他一眼道:“搞出了這麼大動靜,早跑的沒影了,你們也是怎麼在這種地方瞎胡鬧?天龍城可不比青葉城,這裡沒有警局,都是皇室的侍衛在維持治安,那些人可不怎麼講理。要是……”

“我可是皇室駙馬,他們還敢找我麻煩不成?”

“哼!我倒是忘了,有的人是皇室兩位公主的心上人,是雙駙馬,以後就是皇家的人了,身份高貴,我這是瞎操心,行了吧?”慕冰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暗罵一句狗咬呂洞賓,氣呼呼的抱著妹妹扭頭就走。

這話聽著怎麼感覺有股酸味,莫非我的員警姐姐也會吃醋,不會吧?

這個發現讓雲白喜不自禁,趕忙屁顛屁顛的跟上去討好慕冰清。什麼話好聽就說什麼,不一會慕冰清的臉上掛起了甜蜜的微笑。

三人找了個清靜的咖啡館,定了個包間,面對面坐下來。不得不承認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店還是很有情調的,不大不小的包間既不空曠也不擁擠,很適合小情侶們談情說愛。

昏暗的燈光製造出一種朦朧的美感,即便是未施粉黛也能變成美女,東施變西施,在加上隔音效果很好,絕對是一個突破男女防線的好地方。

眼神迷蒙的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如花嬌靨,雲白感覺好像擁有了整個世界一般,心中的滿足感難以言喻,呵呵傻笑起來。朦朧的燈光之下,慕冰清與慕玉潔並排而坐。如同掉落人間的孿生天使,美麗又魅惑。

單單看兩張嬌顏,雲白還真分不清楚誰是誰?不過眼神微微一掃,兩人的身份一目了然。慕冰清也不知吃什麼長大的,挺拔的雙峰比慕玉潔大了好幾個尺寸,煞是惹眼。除了姬明雁,慕冰清在眾女之中也能傲視群雌。

不過現在慕冰清才二十來歲,正處於發育時期,姬明雁已經三十六歲,早已熟透,就潛力來看,雲白更看好慕冰清,也許要不了兩年,她就能夠奪得女性之冠的稱號。

“喂,一雙賊眼往哪裡看呢?”慕冰清不滿的瞪了雲白一眼,將他從幻想狀態叫醒。

慕玉潔學著慕冰清的樣子惡狠狠的瞪了雲白一眼,轉過頭看著牆壁,小嘴翹得老高,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樣子。

“你們這麼漂亮,我不看你看誰?”

“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雲白,你這幾天是不是吃了豹子膽,怎麼膽子這麼大?”

“沒有啊,只是……想通了某件事情罷了,所以變得更英俊更瀟灑更率性,膽子還是那麼大。你說是不是,潔兒?”雲白笑嘻嘻看向慕玉潔。

“率性!?呵……你的率性就是到處欺負女人,聽說在賽場上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輕薄彩霞,明雁姐說了,要給彩霞一個公道。昨晚我們還在商議著怎麼處理你的事情,誰知道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你怎麼得罪仙仙姐了,讓她這麼生氣?”

“我還能怎麼得罪她,她這麼厲害?”雲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只要搬出李仙羨來,眾女都不會往那方面想,畢竟兩人修為相差太大。

“我懶得管你這些屁事,說吧,剛才怎麼回事?”

“呃……”雲白頓了頓,見慕玉潔還是不理不睬的樣子,於是道:“潔兒都知道,還是讓潔兒告訴你吧,免得待會有人會冤枉我說謊。”

慕玉潔當場翻臉,瞪著他道:“你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老實交代,有誰會冤枉你。”

平時慕玉潔見了雲白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不過有慕冰清這個主心骨在這,慕玉潔膽氣大了起來,聯想到雲白聯合張晚秋騙她流淚,騙她許諾什麼下輩子下下輩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既委屈又傷心。但是自己也是有錯在先,實在不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雲白。

還有有關師兄吉米的事情,昏迷醒來之後,她感覺記不太清楚,只是心裡有些莫名的舒坦,好像從某種怨念之中解脫一般。

“好,那我就如實交代,你不准中途打斷我。”

慕玉潔看了眼慕冰清,得到了姐姐的鼓勵,當即點頭道:“誰打斷你,誰就是小狗?不過如果你要是敢撒謊,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姐姐,還有第一次見面的那件事。”

“啊!原來你還沒有告訴冰冰啊,要不我直接跟她說了吧?”雲白作勢要開口,慕玉潔嗖的一下站起來,捂住了雲白的嘴,眼中滿是哀求之色。雲白舔了舔慕玉潔的手心,濕滑的觸感讓慕玉潔嬌軀一震,臉色由紅轉白,瞬間沒了血色,晶瑩的淚珠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這下可急壞了雲白,他趕忙站起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保證不說,保證不說總行了吧?”

慕玉潔的隔著淚簾,傷心的看著雲白,你難道真的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雲白讀出了慕玉潔的想法,心下一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狠狠的賞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雙頰在他刻意控制之下紅腫起來。

“我讓你賤,我讓你賤,看不打死你。”雲白毫不留情的扇著自己的耳光,聲音那麼響亮,每一下都好像捶打在慕玉潔的心頭之上。慕玉潔的心軟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個男人為了安撫她的傻樣,她的心軟了。

“別打了,我不怪你就是了。”

慕玉潔拉住雲白的雙手,阻止他自己傷害自己。

“真的嗎?太好了!”雲白喜不自禁的坐了下來,心想總算安撫好了這位小祖宗。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太詭異了,慕冰清完全就摸不著頭腦,這個傻妹妹與雲白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她還真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慕玉潔對雲白很不感冒,本來以為是因為雲白冒充慕冰清男朋友的事,看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口血的線索 加入書籤

“你們之間有什麼事情不能告訴我的?是不是雲白欺負你了,告訴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慕冰清替安靜下來的慕玉潔擦掉眼角的淚珠,心下一陣心疼,慕玉潔從小就命苦,無法修行不說,還經常瞎想,有什麼苦都放在心裡不說。

經常一個人半夜躲在被子裡哭,一哭就是一整夜,為此慕白與慕冰清沒少擔心,但是問她她又不說。慕冰清知道妹妹是因為無法修行之事,認為辜負了父親的希望,也辜負了自己的夢想,所以整日以淚洗面。

慕白回想往事總是喜歡唉聲歎氣,慕玉潔則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是自己的問題,還一度產生過自殺的念頭。後來吉米出現了,慕白收吉米做了武館的第一名弟子,性格孤僻怪異的吉米竟然能夠的獲得慕玉潔的認可,兩人成了很要好朋友。

漸漸地慕玉潔臉上有了笑容,吉米與慕白一家平靜的生活在一起,就這樣過了十幾年。三人都長大了,慕玉潔對吉米的照顧無微不至,越來越喜歡吉米,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但是吉米卻刻意疏遠兩人的關係,總是一副冷臉,慕玉潔卻樂此不疲的用熱臉去貼吉米的冷屁股。

面對吉米,慕玉潔總是一副幸福的笑臉,不管在那裡受到了怎樣的待遇,都一如既往的對吉米好。但是深夜裡不知多少次被噩夢嚇醒,一哭就是一夜,然後擦乾淚水再次掛上笑臉。

這些事情,慕白與慕冰清都看在眼裡。卻無可奈何。慕冰清曾經好幾次要求慕白將慕玉潔嫁給吉米,但是慕白總是以兩人不合適堅決反對,然後命令慕冰清不准插手兩人之間的事情。

慕白明明深愛著自己的女兒,疼愛作為弟子的吉米,卻總是讓兩人痛苦,這讓慕冰清說什麼也想不通,兩人沒少因為這件事情吵架,本來關係就差,後來逐漸開始了冷戰,見面也不怎麼說話。

慕冰清知道慕白有苦衷,吉米的背後好像也隱藏著什麼不能說的苦衷,即便是喜愛著慕玉潔卻不得不狠心的將她推開。

一切的一切,好像一個死結,折磨著慕白,折磨著吉米,折磨著慕玉潔,折磨著慕冰清,永遠都解不開。

總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會解開,在此之前,慕冰清只能好好的保護妹妹,不讓她受一丁點傷害。

“哪裡有什麼事?還不是雲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騙我說是我姐夫,我當時傷心死了……”

慕玉潔勉強笑了笑作出解釋,慕冰清當然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是既然慕玉潔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不強求,這件事情只能從雲白身上入手。

她狐疑的盯著雲白,眼中閃過一道厲芒:“雲白,真的是這樣嗎?”

雲白可是在雲漫漫的調教下成長起來的,撒起謊來自然是毫無破綻,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勺滿臉歉意的道:“唉!可不是嗎?當時我就應該跟潔兒實話實說的,不然也不會讓她誤會這麼久,我真是該打。”

他滿臉後悔,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似的,讓慕玉潔都有些懷疑,當初的烏龍事件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沒事就好,你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慕冰清當然不會相信雲白,這下子滑的很,想從他手中套出什麼話來,難度不小。看來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現在先麻痹他的神經。

雲白注意到慕冰清隱藏在眼中的疑雲並沒有因此消失,反而越聚越多,心裡不禁有些打鼓。他敢確定李林示不會出賣他,姬明雁也是知情人之一,還有那個罪魁禍首潔西嘉,看來回去之後得好好管管兩個女人的嘴,提前給她們做好思想工作才行。

“這個,從哪裡說起呢?”雲白心虛的看了眼慕玉潔。

慕玉潔沒好氣的送給他一個白眼,自己吃了大虧,還要替他圓謊,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但是她又不得不幫雲白開個好頭,這傢伙要是口無遮攔說出來了,以後自己在姐妹們中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當時我和師兄見面,雲白突然沖進門想殺師兄,於是我拿著刀阻止他,雲白怕傷了我,被我一刀割掉了舌頭……嘔……”慕玉潔壓抑住心中噁心感覺,繼續道:“我以為雲白死了,就死命的哭,誰知道他是騙我的,然後……雲白,你來說,後面我記不清了。”

“哦!說到哪兒了?對了,我被潔兒咬……不……割掉了舌頭。”雲白一臉笑意的看著瞪大雙眼氣鼓著臉頰的慕玉潔,慕玉潔知道被雲白耍了,生氣的踢了她一腳,板著的臉上擠出一絲絲壓抑不住的笑意。

除了開頭,雲白生動的還原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尤其是吉米意圖一舉幹掉自己與慕玉潔的那一段,他用上了所有能夠用上的形容詞,生動傳神的描述吉米的猙獰恐怖的模樣,甚至還客觀的分析了吉米當時的心裡狀態。

其實他是怕慕玉潔不肯相信他說的話,所以描述吉米的暴行的同時還要替他小小的辯解一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即便吉米的內心十分矛盾,但是他依然犯下了難以饒恕的罪行。

“他想要殺我,我無所謂,但是他想要殺潔兒,我絕對不能放過他。”

慕冰清不屑的笑了笑,顯然很些懷疑雲白說的話,這傢伙一直和吉米不對付,趁機中傷吉米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作為師兄妹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她對吉米也不是一無所知,吉米對潔兒的感情擺在那裡,如果說無緣無故要置潔兒于死地,打死她都不信。

要麼就是雲白撒謊,惡意中傷,要麼,就是隱瞞了什麼十分重要的線索,不想讓她知道。

慕冰清看了眼臉色煞白,雙眼無神的胞妹,終於可以確定吉米真的想殺潔兒,但是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雲白,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慕玉潔盯著雲白,滿臉懷疑。

“有嗎?沒有啊,我不是說了嗎,吉米那個時候發了瘋,氣不過我比他強,想殺了我,見潔兒壓在我身上,就想將我們兩人一起幹掉……”

“你說謊,師兄怎麼可能會傷害我,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你撒謊……”

慕玉潔雙目含淚,眼神閃爍著深深的悲痛之色。很顯然已經想起了被自己刻意遺忘的事情,當時她的為了報答師兄的情意,寧願死在吉米手上,以便下輩子償還欠雲白的血債,那時候她有的只是平靜與解脫。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心境自然也不一樣,當時除了她在場的人都知道雲白沒有死,吉米最後一招很顯然是為了殺掉雲白。但是也不排除想要殺死深愛著他的師妹,現在回想秋來,慕玉潔都不敢去想像,師兄怎麼可能對她動殺心,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這些問題縈繞在慕玉潔的腦海中,她不斷的問自己,想要替吉米尋找藉口,卻沒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欺騙自己,指責雲白。

“我說了,他對付我,我可以不找他的麻煩,因為他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會和弱者一般見識,但是他想要對付潔兒,我就不能放過他,絕不!”雲白看著慕玉潔痛苦的樣子,殺心再起,這一次絕對不能放過吉米這個混蛋。

“不——不是,是你撒謊,師兄沒有想要殺我,師兄這輩子都不會傷害潔兒,不會的,不會的——”

慕玉潔神色驚恐的吼叫起來,一雙小手到處亂抓,想阻止雲白開口。慕冰清瞪了雲白一眼,將妹妹摟在懷中,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對,師兄是不會傷害潔兒的,是雲白說謊,姐姐知道了。”

長痛不如短痛,雲白還想說些話刺激慕玉潔,卻被慕冰清寒冰一樣的眼神給瞪了回去。趴在姐姐廣闊的胸懷之中,慕玉潔的神情終於穩定下來,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快樂的往事。

這下輪到雲白不舒服了,很顯然慕玉潔自欺欺人成功,讓雲白的計畫徹底落空。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我現在關心的問題是,師兄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與英才俊傑大戰一場又受了不小的傷,他為什麼在最後還能擊敗你,然後順利逃跑,這還真是有點奇怪。”慕玉潔適時的引開話題,不願意在這個事情上多做糾纏,對於心靈本就脆弱的慕玉潔十分不利。

“還不是那一口血!也不知道吉米發了什麼瘋,明明打不過,最後突然噴了一口血在手上,氣勢和力量大增,短時間內修為達到了凝丹境巔峰,甚至是造丹境,本來也不至於搞得這麼狼狽,但為了保護潔兒只能硬抗那一爪。”雲白鬱悶的吐槽,權當發洩了,在慕冰清的淫威之下還真發不出脾氣,這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主。

“一口血就能將修為提升這麼多,甚至提升了兩個大境界?雲白,你是不是因為好面子,故意誇大,為自己推脫?”

“哼!有這個必要嗎?我馬上就要拿到演武大會的冠軍,到時候自然能夠證明我自己的實力,所有的面子都能掙回來,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麼?我一點都沒有誇張,甚至還說低了,張晚秋都無法突破他攻擊的氣場,你說說看到底有多厲害,可能達到了造丹境中階也說不定?”

“如果你沒有撒謊的話,那就是師兄確實有這樣的能力了。父親的絕技只交給了師兄,可能隱藏著什麼提升修為的方法也不一定。”慕冰清秀眉微蹙,給出了一種比較合理的解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也是慕白的徒弟,學到的東西一點也不比吉米少,但是從來就沒聽過有這種事情。一口血能夠提升兩個大境界,這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燃燒生命力也不能違反客觀規律,照我看,問題一定出在那口血身上,血是吉米的,那麼問題一定出在吉米身上。對,吉米這人肯定有問題。冰冰,你有沒有聽師傅講過類似的故事?”

“你這麼問,好像真……”

第二百七十章 他是吸血鬼? 加入書籤

經過雲白無心的提醒,慕冰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好像猜到了什麼。

不過,隨即她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先是瞪大雙眼,顯然想到的事情讓她有些震驚。隨即又緊皺眉頭,有些事情沒有想通。接著再次瞪眼,櫻桃小嘴長成了o形,然後臉上掛起了陣陣苦笑。

她瞟了眼好奇寶寶似的雲白,又看了眼依偎在懷中嬌軀僵硬的妹妹,搖搖頭道:“我沒有聽爸爸說過,這種事情確實有點詭異,看來只能問師兄自己了。”

雲白察言觀色的能力不俗,自然看出慕冰清在說謊,但是有什麼苦衷讓她不好開口,他也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吉米本來就身負重傷,為了對付雲白使出了什麼禁術,對身體的傷害肯定不小。說不定不用雲白動手自己就會先嗝屁,他還懶得為了一個將死之人煩惱,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如何讓慕玉潔忘掉吉米。

“小時候,爸爸一直給我們講一個故事。他曾經殺過一個人,那個人的血十分特殊,能夠讓人在短時間修為提升數十倍甚至是數百倍,姐姐,是不是?”

慕玉潔木然的抬頭,眼淚不受控制的外湧,臉上掛著驚懼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

“應該不是,潔兒,你想多了。”

“回答我!”慕玉潔的聲音幕然拔高,驚得兩人心臟齊齊一緊。

“怎麼回事?”雲白問道慕冰清。

“哎!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你可以選擇繼續欺騙自己,我也不會說的?”

“但是這怎麼也隱瞞不了事實,難怪……難怪……難怪爸爸一直給我們重複的講這個故事,從小到大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講,師兄每次都會很激動。其實,這一切他都知道,爸爸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事情能夠瞞得過他,可是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慕玉潔沖進慕冰清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聽著妹妹的痛哭聲,慕冰清的鼻子微微一酸,一股潮意湧上眼眶,真相十有八九就是如此,這樣來看。一切的奇怪的事情都解釋的通了,爸爸的奇怪態度,師兄的怪異舉動,一切的一切終於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

那麼吉米想要殺潔兒的原因也得到了解釋,上一輩的恩怨,終歸要落到我們這一輩身上嗎?父親,我無所謂。只是不知道潔兒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呢?養育仇人之子,傳他武學之道,等他羽翼豐滿之時前來尋仇,我實在是不懂,到底還有什麼事情你一直瞞著我們?

“姐姐,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師兄不是來找爸爸報仇的,對不對?”慕玉潔拉扯著慕冰清的衣袖,一臉慘然。

“到底是怎麼回事?”眼見兩姐妹都不好受,雲白十分心疼,不過是一個吉米而已,用得著如此頭疼嗎?不想見,解決了便是。如果以前雲白還念及那麼一點點情分,不願意對吉米下死手,現在吉米在他的眼中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死人。

“這不關你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不要你管。”慕玉潔沖著雲白嚷叫起來,似乎想將心中的鬱悶發洩出去。慕冰清拉住神情激動的妹妹,將她摟緊懷中。慕玉潔趴伏在姐姐的雙腿之上嚶嚶哭泣起來。

其實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慕冰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即便是從小她就與性格陰寒怪異的吉米不對付,但是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如果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相信吉米也有這樣的想法,拜入仇人門下,終日想著報仇,心中的堅冰卻在他們的溫情之下漸漸融化。

時間果然是治療一切的良藥,吉米心中的矛盾與悲苦一點也不比慕玉潔少多少。殺父仇人是撫養了十幾年的師傅,喜愛的女人卻是仇人之女,想愛又不敢愛,想恨又恨不上。

究竟是誰讓這一切變成了一個痛苦的死局,不斷的迴圈著。要想真正解決這件事情,只能瞭解真正的過去才行。十幾年來,慕白對吉米的關心不似作偽,按道理來說對仇人的孩子,他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只有一種解釋,他隱藏了一些秘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作為一個出色的員警,慕冰清很快就理清了毫無頭緒的思路,想要知道當年事件的始末,只能找慕白求證。這恰恰是她們無法辦到的,別說無法找到慕白,就算是找到了,他隱瞞了這麼多年也不見得會告訴她們。

他心中隱藏著的秘密,多得能夠噎死人。

不過現在還有最緊要的一件事情,有關於吉米的事情,他的情況可是非常不妙,得趕緊找到他才行。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什麼關係,也不用瞞著我吧?”雲白很感興趣的詢問道。

“你真想知道?”慕冰清一邊撫摸著妹妹顫抖的後背,一邊試探性的問雲白。

“我當然想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請求。”

“說說看,只要合理,我可以答應你。”雲白可不會因為一時好奇而上當,慕冰清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萬一提出什麼難辦的要求,他就虧大發了。

“很簡單,你要發動你能動用的所有力量尋找師兄。”

“就這個要求,我還正想找他的麻煩呢?行,沒問題,我答應了。”雲白拍了拍胸脯,應下這個不算要求的要求。他本來還有點怕兩姐妹給他鬧騰,準備讓吉米蹦躂一段時間,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

慕冰清臉上閃過狐狸一般的微笑,顯然有自己的打算。在天龍城這種地方,她無權無勢只能仰仗雲白去尋找吉米,否則遲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你現在就給李林示和明雁姐打電話,一定要打動所有人尋找師兄,遲了恐怕會出大事。”

雲白皺起了眉頭,狐疑的打量著慕冰清,這女人肯定有事瞞著他。不管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找到吉米,先出了心中這口惡氣再說。他按照慕冰清的要求做完之後,邀功似的看向慕冰清。

“其實,劇情有點狗血,大部分你都猜得出來,我揀最重要的說。吉米的父親應該是我老爸殺的,然後吉米就來尋仇,我老爸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收下了。隔三差五就給我們講關於吉米父親的故事,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與真實情況可能有點出入,但應該相去不遠。”

“行了,你找重點說,這些我已經猜到了。關鍵是吉米那口血有什麼奇怪的,之後可能會出什麼情況?”雲白撇了撇嘴,劇情確實夠狗血,電視上都播了無數遍的劇情,只是不知道吉米能否像主角一樣,以大無畏的無私之心原諒殺父仇人,最終自裁什麼的,也省了雲白的力氣。

慕冰清閃爍著美眸瞪了雲白一眼,繼續道:“那人的血脈非常特別,能夠讓人的修為瞬間提升幾個大境界,所以師兄如果真的是他的兒子,從煉體境巔峰突然飆升至造丹境也解釋的通。所以,雲白你敗得不冤,心裡放開點。”

“哼!我有什麼放不開的,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潔兒,你看他能拿我怎麼樣?修為提升幾個大境界有屁用,他根本就無法完全掌握。我只要眼頭亮一點,腳下功夫快一點,他連我的影子都摸不著。”

雲白對吉米偷襲的行為感到十分不齒,心裡當然不會服輸。其實吉米那一招遠沒有雲白說的這麼簡單,招式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它的氣勢就已經壓得雲白動彈不得。畢竟境界的巨大差距擺在那裡,雲白如果不用心眼的力量,不可能有太多僥倖。

“喲!你就吹吧,我是不會主動揭穿你的?”

“行了,我吹牛總行了吧,你繼續,說說這什麼血脈的缺點,要付出點什麼代價?”

“你算是問道點子上了,大收穫必然伴隨著大代價。按照爸爸的說法,吐了多少血出去就要吸多少血回來,更重要的是一旦開了葷以後就很難抵制住血的誘惑。”

“你是說,吸血鬼?”雲白驚訝的跳了起來,指著慕冰清道:“這未免也太離譜了,那吉米還是人嗎?”

“廢話,不是人還是鬼啊!”慕冰清翻著白眼沒好氣的瞪了雲白一眼,解釋道:“與漫畫中的吸血鬼不一樣,被他吸血的人會血液流幹而死,不會中毒也不會變成小吸血鬼。”

“還不是一樣?動畫中好多人被吸幹了血就死了,然後吸血鬼張著獠牙哈哈大笑,最後就被英雄消滅,哇哈哈哈……”

雲白一隻腳踩在桌上,高舉右手像漫畫中的英雄一樣沒有節操的哈哈大笑,好像他就是那個消滅鬼怪的英雄一般。

“你給我正經點。”慕冰清實在是看不過雲白自娛自樂得意洋洋的樣子,一杯咖啡潑過去,雲白險險躲過去,像個乖乖孩子一樣坐好。

“可能我們看過的版本不一樣,你要知道吸血鬼是能進化的?”

慕冰清再次無奈的將慕玉潔的咖啡潑向了煞有介事的雲白,被他嬉皮笑臉的躲過去。

“好了,不開玩笑了,說說會有什麼後果吧?”雲白正襟危坐,裝作一副好像認清了事情嚴重性的樣子。

“其實你要真的解釋為吸血鬼也不為過,兩者差不多。喝過人血之後就會形成一種依賴,看見人就想喝血,最後淪為血液欲望下的奴隸,然後不斷的殺人,不斷的吸血,這是一個閉環,我不想看到師兄這樣。”

“人血真的有這麼好喝嗎?我也想嘗嘗咧!”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他必須死 加入書籤

“人血真的有這麼好喝嗎?我也想嘗嘗咧!”

“嘗你個死人頭!”

慕冰清毫不客氣的送給雲白一個暴栗,這一次雲白沒有躲過去。雲白捂著頭皮叫疼,卻意外的覺得這種感覺十分熟悉,細細一想,還真像慕白生氣教訓他的時候。不愧是父女,生氣之時使用的手段都差不多。

“既然這樣,就算我找到他你們又有什麼辦法幫他,而且他受傷這麼重很可能已經找了幾個人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大快朵頤了,就算找到了也沒用。”

“不會的,師兄是一個內心十分堅強的人,不會輕易屈服於嗜血的八九之下。我敢肯定他現在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只要提前找到他,就有幫助他的可能。不管怎樣,他都是我們的師兄,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師兄。”

“切!有個什麼了不起的,還確定呢?如果換成我,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吸血。”聽見慕冰清稱讚吉米,雲白有點不是滋味,不就是比我早了幾年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慕冰清微微一笑道:“這點幹醋都吃,你這個師弟當得也太失敗了?”

“我吃什麼幹醋?如果能夠找到吉米,你們有什麼辦法對付他?”

“爸爸曾經說過,有兩個辦法。第一,廢掉他的全部修為,然後把他關在籠子裡當寵物一樣養著,不讓他出去咬人。”

見慕冰清打趣似的看過來,雲白眉毛一挑。瞬間就明白慕冰清說可以肯定吉米肯定還沒有吸血的原因了。如果有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每天都威脅你,要是你做了什麼事,我就把你關在籠子裡變成狗養著,那麼你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走到那一步。

這個師傅啊,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絕不是心慈手軟的主。聽說很多曾經的好友用生命鑄就了他“殺神”的名頭,保不准真的會拿吉米開刀也不一定。他提前給吉米打預防針,本來是一番好意,阻止他墮落,可是吉米怎麼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不單單是吉米,每個人處在這種情況都會胡思亂想,腹黑的師傅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警告自己哪一天就會將魔手伸過來?

雲白開始同情吉米起來,每天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提心吊膽的時間肯定不會少。甚至很難睡一個安穩覺如,此看來,他刻意接觸潔兒以求安心的心情就可以理解了。

雖然現在是中傷吉米的好時機,但是慕玉潔情緒失控,還不是不要繼續打擊她為好,她今天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多了。很難保證不會被這些不利的資訊逼瘋,怎麼師傅教出來的女兒和徒弟都這麼不幸?幸好我出現的遲,不然說不定也是下一個悲劇。

龍神大人在上,多謝保佑。

“這絕對是一個餿主意,說說第二個解決方法。”

“找到他的親人,餵食足夠的血液,就不會對血產生依賴。”

“吉米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人嗎?不可能吧?”雲白有些哭笑不得,第一個解決方案讓人生不如死,第二方案等於沒說。按照慕白心狠手辣的性子,當時肯定是滅了吉米滿門,難怪別人對他恨之入骨。

“有,爸爸說曾經放過了那家的一對兒女,也就是說師兄極有可能還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而且從師兄平時的舉動來推測,他應該還有一個親人。”

“你知道這個人在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不過師兄肯定知道,只要找到他,然後讓他說出來,我們就能救他。”慕冰清覺得自己想很周到,一定能夠拯救吉米與水火之中。

雲白卻嘴角一扯,擺出一個看著白癡一樣的表情:“既然他自己知道有個親人,並且知道親人在什麼地方,你還找他幹什麼,他不會自己去找那個什麼妹妹姐姐要血喝,你這不是幫倒忙是什麼?”

“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慕冰清抓了抓頭皮,訕然一笑道:“那就讓你的人都撤回來吧!”

“你認為我會這麼做嗎?為了幫助他,我只會選擇第一個辦法,不能讓他禍害更多的人。”雲白滿臉笑意的看著慕冰清,但是慕冰清卻能看見這張笑臉之後的森寒之意,推測他對吉米已經起了殺心。

“不行,我不允許,我不能讓你這麼做,怎麼說他都是我們的師兄,而且潔兒很喜歡他,爸爸對他也很好,你不能這麼做!”慕冰清現在有點慌了,她本想利用雲白搜尋吉米然後幫助他渡過難關,誰知道雲白從一開始就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不願意放過吉米。

這兩人之間的仇有這麼大嗎?論關係,還是師兄弟呢?

“我還是那句話,他想要殺我,我可以原諒他,但是他想要傷害潔兒,我必須得讓他死。”

“你給我滾!”慕玉潔本來已經偃旗息鼓,聽見雲白這句話立即瘋狂的跳起來,指著雲白嘶吼道:“你是我什麼人?你什麼都不是。我願意給師兄欺負就給師兄欺負,我這條命都是師兄的,他想要拿去就讓他拿走,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給我滾!”

雲白的臉瞬間黑了下來,雙拳緊握,發出聲聲骨碎之聲,聽起來異常刺耳。慕冰清還從來沒有見過雲白這個樣子,雲白是那種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會微笑面對的男人,這一次竟然生氣到了這種地步。看來,兩人之間的恩怨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我意已決,吉米必須死。”雲白幽幽的盯著慕玉潔,認真的眼神和堅定的語氣告訴兩人這句話絕對不是玩笑,而是他的心。

“啊——”慕玉潔很顯然已經收到了雲白的資訊,她的雙手插進黑髮之中撕扯著頭皮。臉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極點,嘴中發出似哭似笑的怪聲,很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喜歡我,沒有人愛我,除了師兄。師兄最喜歡潔兒,潔兒傷心的時候就給我唱歌,潔兒哭泣的時候就給潔兒擦眼淚,潔兒想不開的時候就開導潔兒,師兄對潔兒最好了……”

慕玉潔蒼白的臉頰上掛著幸福的微笑,看起來卻是那麼悲傷。突然,她抓起了桌上的餐刀抵住自己的喉管。滿臉嘲諷的看向雲白:“誰要是敢傷害師兄,就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雲白,你不是……”

“啪!”

雲白的雙手彷如閃電一般,一隻手抓住齒狀餐刀的刀刃。另一隻手卻狠狠的扇向了慕玉潔的臉頰。慕玉潔的大腦眩暈一片。直接倒在了慕冰清的懷中。

“雲白,你幹什麼……”

慕冰清的思維有點跟不上節奏,見雲白打了親妹妹一個耳光。立刻上前找他理論,卻發現雲白抓住刀刃的手心鮮紅一片,大滴大滴的鮮血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瞬間染紅了整個桌面。

他緊咬著牙齦,艱難的喘著粗氣,面色猙獰的如同是地獄中跑出來的魔鬼一般,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很顯然已經生氣到了極點。慕冰清被這樣的雲白嚇壞了,只能將一肚子的話咽回肚子裡

“如果……”雲白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語氣。

“如果你再在我的面前,為了別的男人傷害自己,我一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我說到做到。”

“呵呵哈哈哈……”慕玉潔捂著紅腫的臉頰狀若瘋癲的笑起來。

“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我自己的身體,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啊!問你呢?你能拿我怎麼樣?哈哈……”

慕玉潔揪住雲白的衣領,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卻是那樣痛苦,那樣悲傷。

紅色的血液一滴滴順著翻卷的刀刃濺落在餐桌之上,突然化成紅色的火焰將整張桌子燒成灰燼,殘卷的刀刃變成了飛灰。

“啪!”雲白再次揮舞手臂,在慕玉潔白皙的臉頰之上留下了一個血色手印,她的另一半臉頰也腫脹起來。

“這一巴掌是我替師傅和冰冰打的,前面一巴掌是為了我自己打的,現在,你不欠我們任何東西,想為了吉米死就去死吧,我絕不再阻止你。但是吉米的命,我要定了。”

雲白的聲音十分平靜,不帶一點感情,卻讓慕玉潔如墜寒冰地獄一般,全身發冷。

“雲白,你是不是瘋了?”慕冰清摟住慕玉潔顫抖的嬌軀沖著雲白嚷道,現在的她更加迷糊了。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雲白麵無表情的朝著門外走去,慕冰清看傻了眼,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雲白這個樣子。正在這時,慕玉潔掙脫了她的手臂沖過去,死死的抓住雲白不讓他離開。

雲白回頭看著她溢滿淚水的眼睛:“你到底想怎麼樣?”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師兄……”慕玉潔的雙瞳沒有焦距,口中喃喃的念叨著,心中的執念很深。

“值得嗎?”

慕玉潔此時回復神智,她撇過腦袋不敢看雲白幽幽的眼神。

“欠師兄的,必須要還。”

“他想要殺你,這還不夠嗎?”

“不夠!”慕玉潔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

“我放過他,夠不夠?”

“還是不夠!”

“不管以後鬧到什麼程度,我都饒他一命,這樣夠不夠?”雲白的臉上掛著笑意,聲音卻寒冷似冰。

“啊——”慕玉潔的情緒突然爆發,整個人無力的軟倒在雲白身上,順著他的身體下滑,跌坐在地上,一雙手死死的抱住雲白的大腿。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逼我?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我不想選,我不要選,為什麼要逼我,嗚嗚嗚……”

第二百七十二章 為自己而活 加入書籤

“為什麼你們總是要逼我?”

“沒有人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雲白雙眼如電,透過慕玉潔的淚眼好像碰觸到了她脆弱的內心。

“你既然喜歡姐姐,又為什麼還要招惹我,讓我繼續這樣下去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做事不需要理由,想做就做。”

“是啊,你做事從來都不講道理。”這方面沒有人比慕玉潔體會更深,若是平時雲白說這種話,只能惹得慕玉潔大發雷霆,這個時候她的心裡卻是暖洋洋一片。

“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你要是早點出現,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十幾年了,從師兄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幾年了。我哭的時候,他會替我擦眼淚。我沮喪的時候,他會安慰我。我想不開的時候,他用身體承受了我的痛苦,告訴我,要是活不下去,就為他活著。然後,我就活下來了,一直活到了現在。我這條命,我的一切都是師兄的,你懂不懂?”

“不!你不懂,你是個壞蛋,是世界上最壞的壞蛋。”雲白還沒來得及開口,慕玉潔就神情激動的站起來,指著雲白的鼻子罵起來:“一見面你就欺負我,然後一直欺負我。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但是你為什麼要奪走我的一切,連我的命都要拿走,你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

“憑什麼?呵……”雲白輕笑一聲,道:“你說的都是以前。那麼現在呢?你哭的時候,吉米在哪裡?你被人欺負的時候,吉米在哪裡?你想不開的時候,他又在哪裡?你來告訴我,是誰在你不開心的時候想盡辦法逗你笑?是誰在你想不開的時候,絞盡腦汁安慰你?又是誰……在你危險的時候寧願冒著生命危險用身體保護你?你說給我聽聽。”

“小小的恩惠,讓你為了吉米活了這麼多年,現在是不是應該為了我活下去,你說呢?哦!對了,貌似我還忘記了說一句話。親愛的慕玉潔小姐。既然你活不下去,就請為了我活下去吧。”

雲白的語氣不輕不重,語調不快不慢,但是卻好像一把把尖銳的鋼針狠狠的刺進了慕玉潔的心窩。將她本就傷痕累累心的戳成了碎片,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

慕玉潔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哭泣著,好像要將心中的委屈傷痛全部都哭出來一樣。

“我有對你提任何要求嗎?沒有!吉米有對你提任何要求嗎?也沒有!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瞎想。吉米是來找師傅報仇的,你對他越好,他就越是痛苦,他就越是掙扎,他就越狠不下心,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之中度過,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你好心好意編織成的地獄一般的溫情牢籠中掙扎,也許死才是一種解脫。”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嗚嗚……”慕玉潔捂住耳朵,痛苦的搖頭。

“好,那就不談吉米,就談你的姐姐與爸爸。你不能修行,他們有說過什麼嗎?他們沒有責怪你,只會心疼你。師傅的心疼被你看成了什麼,指責與厭棄,你知不知道因為擔心你,他有多少個晚上沒有合眼嗎?我來告訴你,十八年,他每一天都在擔心自己的女兒會想不開,所以沒有一刻敢掉以輕心。”

“再說你姐姐,冰冰,為了讓你的心裡好受一點,每天都在苦練,她一個人承擔了兩個人的夢想,所以要付出雙倍的努力。但你是怎麼回報她的?沒事就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然後尋死覓活謀求解脫。你的任性,你的一廂情願,給多少人造成了難以想像的痛苦,為什麼你就不能大方一點替別人想一下,為什麼你就不能堅強一點,也為她們分擔一下負擔和壓力?”

“你就是一個膽小如鼠的自私鬼。”雲白手指著神情悽楚的慕玉潔聲色俱厲的指責她。

“雲白,夠了,胡鬧也應該有個限度。”慕冰清擦掉眼角沁出的淚花,雲白說出了她一直想說的話,但是她不能不考慮妹妹的感受。慕玉潔眼看著就要精神崩潰,如果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但是雲白顯然不這麼認為,不破不立,慕玉潔比任何一個人想像的都要堅強,只是掩蓋在柔弱的外表之下,沒有人發現而已。能夠忍受這麼大心理壓力和幻想,堅持活了十幾年,與其說是吉米給她的勇氣,倒不如說是她有強大的內心,有活下去的信念。

能否破繭成蝶,就看今天被傷的有多深。雲白為了慕玉潔可真是煞費苦心,想要俘虜她的真心,首先得幫助她找到自己的真心。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能夠將吉米從神壇上趕下來。

“你又怎麼瞭解一個從小沒有媽媽,不能修行無法追尋自己的夢想的女孩的痛苦?我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明雪不也是從小就失去了媽媽,不能修行,無時不刻不遭受別人的冷眼,她還不是快快樂樂的生活了這麼多年。”

“我們不一樣,她的媽媽去世了,但是依然愛著她。但是我……和姐姐是被拋棄的,我媽媽根本就不愛我們,你懂不懂?”

“你是怎麼知道?”慕冰清心下一驚,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我是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慕冰清神情嚴肅的道。

“呃……是爸爸!”慕玉潔閃躲著姐姐的質疑的目光,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撒謊!爸爸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誰說的,誰說媽媽不要我們的?”冷冰冰的慕冰清說著說著,淚水瞬間就湧出了眼眶。當年的事情她也只是一知半解,為什麼親愛的媽媽要拋棄兩人,這件事情在她的心裡始終是一個疙瘩。

每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個夢,慕冰清的夢很簡單,就想著有哪一天見到媽媽,然後親耳聽她說,媽媽並沒有拋棄兩姐妹,無時不刻不再想著她們,只是沒有辦法。

但這終究是一個夢而已,為了不讓心中的美夢化為泡影,慕冰清幾次鼓起勇氣想要去見她,卻每次沒有出門就喪失了所有的勇氣,不敢去面對可能存在的殘酷現實。現在聽妹妹這麼說,她的心慌了,夢碎了,急得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我在問你話,快說!”慕冰清心焦如焚,帶著哭腔的音調有種嚴厲的感覺。

“是師兄,師兄說曾經看見過媽媽,和照片裡一模一樣。既然她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們,為什麼狠心二十幾年都不見我們?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她不要我們了,不願意見到我們。”

“一廂情願,還是你一廂情願。你不是想見你媽媽嗎?現在就去,我們當著她的面問清楚,是不是她不要你們了,是不是每件事情都是你瞎想的。”

“我不去——”

“你知道她在哪裡?”

兩姐妹的反應完全不同,慕冰清害怕美夢破碎,慕玉潔很意外。

“姐姐,原來你知道?快告訴我她在哪裡,我現在就要去問她,為什麼不要我們?為什麼拋棄我們?這麼多年以來,我每天都在想,要是我有個媽媽該有多好?我每天都在想她。”

“我……”慕冰清感覺很矛盾,她也想去,只是一直不敢去面對,現在這種情況對於她而言也不是壞事。

“她就在天龍城,我可以帶你去,但是之前,有件事情得弄清楚。你到底為了什麼活著?”

“我……我……你不要總是逼我。”慕玉潔神色悽楚的看著雲白,眼中滿是迷茫與哀求,她真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你不知道嗎?我來告訴你,你的存在給很多人帶來了痛苦。吉米、師傅、冰冰甚至是那個從未見面的媽媽,她也會因為思念你而痛苦。那麼為什麼你還活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了這麼多年,你到底為了什麼而活著?”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之音,誘導著慕玉潔說出掩埋在心底的真實想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請你不要再逼我了,求求你?”慕玉潔胡亂的撕扯著頭皮,身體上痛苦絲毫掩蓋不了心靈上的掙扎。

“你為了什麼而活著?告訴我!”雲白的聲音如同一面巨錘,無情的捶打在慕玉潔波濤洶湧的心湖之上,激起了萬丈浪花。有紅的,有白的,有黑的,有黃的。每一朵浪花之中都顯出一個場景,串在一起構成了慕玉潔二十幾年生活的全部。

慕玉潔如同一位出浴女神一般,從湖心之中升起,如同看電影一樣看見從前,她幾乎都不敢相信,那個無時不刻哈哈大笑的小女孩竟然會是自己。

她是那樣樂觀,那樣堅強,那樣愛笑,那樣惹人喜愛。她是與現在的慕玉潔完全相反的人,一個絕對相反的對立面。

然後,慕玉潔視線上移,在上層的浪花中看到了另一番景象。畫面中的女孩,每時每刻都苦著一張臉,好像整個世界都跨了一般。她的生命被黑暗包圍著,她的心中充滿悲傷與痛苦,她的勇氣一天天消失,終於,她變成了一個自卑懦弱只知道黯然神傷的人。

這時一個小男孩出現了,如同無邊黑暗中的一縷陽光,無時不刻不吸引著小女孩的目光。

漂浮在湖面之上的慕玉潔促起了眉頭,以她的腳下為中心,一圈圈的波紋擴散開去,平靜的湖面動盪開來。湖心之中只有淡淡的波紋,遠處的湖水卻好像沸騰起來一般,更遠處則喧騰起百丈巨浪。

第二百七十三章 真相 加入書籤

真正讓慕玉潔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小男孩吸引小女孩的注意,並不是因為他真的如陽光一樣燦爛,如寶石一樣耀眼,反而是因為他心中強烈的負面情緒,他的悲傷,他的憤怒,他的仇恨,如同磁石一樣吸引著同樣滿是悲苦的小女孩。

兩個在黑暗之中徘徊掙扎的孩子相互吸引著,冰冷的心靈意外的碰撞,竟然摩擦出一絲絲的熱意,讓他們彼此感覺到了溫暖。如同寒冬下兩隻刺蝟相互取暖一樣,相互攝取著對方冰冷之下的溫暖,讓心靈有了一絲絲的暖意。然而暖意之中卻又暗藏刀鋒,讓他們破碎不堪的心靈更是傷痕累累。

建立在別人不幸之上的幸福總是不能持久的,微妙的平衡終有一天被打破,小女孩拿起了刀鋒,想要結束痛苦的生命。

但是她沒有勇氣將刀鋒刺進身體之中,就在她猶豫不定的時候,小男孩打開了門,他面帶詭笑一步步走近,幸災樂禍滿是嘲諷的笑容,逼的小女孩快要發瘋。

不過是同一種人而已,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小女孩碰在喉管上的小刀微微一顫,劃破了雪白的脖頸,沁出了鮮紅之色。

小男孩臉色劇變,小心翼翼的瞟了眼門外的走廊,額頭上留下一滴晶瑩的汗珠。他加快的腳步,滿面陰沉,眼睛時不時的瞟向身後,瞳孔之中佈滿驚懼之色,似乎門後有什麼讓他恐怖的東西。

他沖到小女孩面前,張著嘴說著什麼。

慕冰清心情焦急起來,心湖上的動盪越來越大,她想知道小男孩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卻怎麼也聽不見,怎麼也想不起來。

聽了男孩的話,小女孩的面色突然變得煞白。緊握刀鋒的揉夷顫抖起來,眼中溢出了晶瑩的淚水。

她閉上雙眼,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濺落在地板之上,小刀高舉著。如同閃電一般刺向自己的喉管,就在這是,小男孩卻沖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小刀。

銀色的刀鋒順著深深的插進了男孩的肩膀,紅色的鮮血順著刀鋒湧出,他很疼,疼的臉色泛白,嘴唇顫抖,但是臉上卻掛起了勝利的笑容。他的眼睛看著門外空無一人的走廊,嘴角勾起了一個完美的幅度。

身體上的疼痛,掩蓋不了心靈上的喜悅。

小女孩詫異的睜開雙眼,疑惑而又愧疚的盯著他,腦中一片空白。

“你已經死過一回,我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得為我活著。”

這句話慕玉潔一直都記的清清楚楚,就是這句話讓她堅持著活到了現在。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可是這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她不記得了。

慕冰清懷著巨大的好奇心繼續看下去,小男孩緊咬著牙齦握住肩上的刀柄重重一壓,刀尖洞穿了他的前胸,一道灼熱的鮮血噴射在小女孩呆木的臉上,然後她的意識開始逐漸消散。

在小女孩即將失去意識之前,她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之中,還聽見了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聲。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她唯一在乎的是噴濺而出的鮮血,與那個男孩的話。

為了他,活下去。

小女孩意識消失,這一片浪花開始重新重播著剛才的畫面,慕玉潔的視線一直盯著這一朵浪花,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審閱。最後,她終於確定了一些東西,眼角滑落兩滴清淚,掉落在湖面之上,濺出兩滴水珠之後,整片湖面竟然意外恢復了寧靜,從一團沸水變成了一面鏡子。

慕玉潔的視線繼續上移,後面的場景與她的記憶相符,吉米在床上躺了十幾天,一家人都急壞了,小女孩整日以淚洗面守在床邊,兩顆心越來越近。

不過慕玉潔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小女孩小男孩的身上,而是放在站在一邊的男人身上,他花白的頭髮,表情十分焦急,焦急之中卻透著一絲喜色與安心。

原來真的是他!?

慕玉潔仔仔細細的將心湖中的所以記憶都過了一遍,終於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為了什麼活著?我只為自己活著。我最愛的爸爸,就是這樣希望的。

既然已經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必要在這裡多呆。慕玉潔的後背生出一對光翼,舒展開來竟然比她的身軀要大得多。輕輕扇動,兩條白色尾翼劃出兩道光路,慕玉潔也消失在心湖之上。

慕玉潔扇動著羽翼,肆意的翱翔,在這片無邊無際的世界內,她能夠毫無顧忌的享受著姍姍來遲的幸福與快樂。

雙翼之上閃落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心靈世界,終於扯破了黑暗的夜幕迎來了希望的黎明。而這一切還僅僅只是開始,這個世界終究會隨著時間越來越美麗。

頭頂之上,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碟,慕玉潔知道那裡就是通往現實的入口。想到即將迎來嶄新的人生,她的心情非常激動,光翼扇動的越來越快,如同黑暗中的光束一樣沖向最終目標。

雲白,這一次我會要讓你好看,慕玉潔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微笑,整個世界都在為之歡騰,心湖之中閃爍著數之不盡的星光,如同一面銀色的玉盤。

突然,慕玉潔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秀眉緊蹙,羽翼反轉來了一個急刹車。她倒轉方向,以極為優雅的方式轉過彎,如同的急速下墜的鉛球一樣躥向湖面。

湖水再度沸騰起來,湖中心的浪花濺起,一幕幕記憶浪花又一次顯現在慕玉潔的面前。她神情凝重,雙眸如電,仔仔細細的審視著全部的記憶。

每一次審閱都會讓她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心中的疑惑更甚。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我為什麼總是找不到?近了,越來越近了,馬上就要找到了,但是終究還是找不到。

慕玉潔總感覺自己遺漏十分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也找不到,這讓她感覺更加奇怪。

一遍又一遍,從頭看到尾,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場景都過了無數遍。還是沒有任何發現。但是心中的疑惑卻不降反增,就是因為太完美才有問題。

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岔子,為什麼一直都找不到?是找不到嗎?還是不願找到?是誰不願意讓我找到?

對,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那就是我自己,是我不願意讓自己找到,這記憶的浪海編織的完美無缺、幾乎無懈可擊,但是它只針對一人而已,換成另外一個人一眼就能看穿其中的破綻。

想透了這一點,慕玉潔的表情輕鬆了許多,緊蹙的眉頭舒展開,背後的光翼合攏將她包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身處於自身的世界之中,只有讓心湖對自己的影響達到最小,才能站在另外一個人的視角去發現問題的所在。

慕玉潔感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印入眼簾中的場景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而是另外一個可憐的小女的悲慘經歷。

僅僅片刻時間。她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原來是這樣?慕玉潔的嘴角劃出兩道美麗的弧度,兩扇巨大的光翼舒展開,如同一位聖潔的天使一般。

她縱身而下,鑽入透明清澈的湖水之中,濺起一波波的晶瑩浪花。聖潔的巨大光翼化作一條金色的魚尾纏繞在慕玉潔修長白皙的雙腿之上,她燦爛一笑。擺動著金光閃閃的魚尾,化身成童話故事裡的人魚公主。

星光閃閃的湖水並沒有一絲冰冷的感覺,反倒如溫泉一般暖和,遊曳在湖水之中,就好像回到了母體之中一般舒適暢快。美人女公主歡快的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輕靈悅耳、惹人遐思。

遠處傳來一陣陣飄渺的歌聲,慕玉潔情不自禁的跟著哼唱起來,彷如仙音一般的歌聲傳遍無邊無際的心湖,遊蕩在星空之中,讓這個空無一物的世界變的生機勃勃起來。

慕玉潔的靈魂陷入了美妙的歌聲中,意識逐漸模糊,有些記憶正在一點點的消失,尤其是剛才發現的秘密竟然好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蕩然無存。

此時,美麗動人的美人魚公主幸福暢快的遊曳在溫暖的湖水之中,她一直在下潛,卻忘掉了此行的目的,以為自己在心湖深處暢遊是為了感受湖水帶來的溫暖感覺。

既然已經享受夠了,就應該回家了。慕玉潔笑著搖搖頭,擺動金燦燦的魚尾,一個優雅的轉身,急速向著湖面遊去。她擺動雙臂學著游泳健將的樣子,嘴中時不時傳出銀鈴般的笑聲。

突然,她注意到了右臂上閃爍的金光,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行金色的小字:你要的東西在湖底。

記憶被奇怪的歌聲抹去,為了以防萬一留下的後手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慕玉潔臉色劇變,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趕緊調轉方向如同出膛的魚雷一樣飛快的下潛。飄渺動聽的歌聲再度傳來,她哪裡敢掉以輕心,急忙封閉了五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湖底的東西。

慕玉潔不知道自己下潛了多長時間,好像有很長時間,又好像只過了片刻,眼前依然是閃閃發光的湖水,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動盪的湖流用了上來,讓她頭皮發癢,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好像跳起來了一樣。

到了,快到了,慕玉潔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不遠處,終於能夠找回想要的東西,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讓她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

眼前出現一道閃爍的金光,慕玉潔感到莫名的熟悉,她縱身一躍,速度再次加快一倍,瞬間沖入金光的包裹之中。

眼前的景象卻讓興奮不已的慕冰清失望到了極點,外面金光大放,好像是什麼財寶發出的光芒,到了內裡卻光禿禿一片,除了棱角分明的黑色石頭什麼也沒有。

而且此時那種不斷呼喚著她的熟悉感覺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但是慕玉潔肯定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這個地方。就藏著某一個角落裡,也許就在這些胡亂堆放著的石頭底下。

她環視了一圈依然沒有發現,於是開始費力的搬運著高高壘砌的石塊。在這裡,她的力量受到了壓制,魚尾和光翼消失,只能用雙手搬運沉重的石塊。

不一會兒慕玉潔已經大汗淋漓,呼呼的喘著粗氣。望著一點都沒有變矮的石堆,慕玉潔不禁有些洩氣,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噁心將石頭磊這麼高。

如果慕玉潔還是以前的那種性格,那麼她應該早已放棄,但是現在她已經不同了,她的心更加堅強,不會在這樣的小挫折面前認輸。

在無比堅定的決心面前,一切艱難險阻都是紙老虎。

真正努力起來,這些石塊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很快變露出了內裡的真容。無數條手臂粗的漆黑鎖鏈相互交纏著,變成一個看不見的牢籠,鎖住了某些東西。

不會吧,還有?

慕玉潔見到比她的腰還要粗的鎖鏈一條條的纏繞在一起,她的額頭上現出一條條的黑線,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駡。但是考慮到罪魁禍首極有可能是自己,只好放棄了發洩的想法。

沒有別的辦法,慕玉潔只好硬著頭皮頂上。

相信自己,一定行的!

她揮舞著小拳頭,擺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印,雙掌碰到了冰冷的漆黑鎖鏈之上,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憑著一雙藕臂扯斷腰粗的鏈條。

這種愚蠢的舉動十分可笑,但是卻換來了意想不到的結果。鎖鏈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慕玉潔的小身板扯成了碎片。

慕玉潔沒有時間驚訝,因為寶物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第二百七十四章 洗盡鉛華 加入書籤

歷盡千辛萬苦,慕玉潔好多次都幻想著在重重保護之下的寶藏會以怎樣一種狀態出現,會是何等的珍貴程度,卻沒想到寶物的真正樣子讓她大跌眼鏡。

隱藏在深不見底的湖心,數不清的巨石掩埋,無數條腰粗的黑色鎖鏈封鎖,竟然只有一個手掌大小鏽跡斑斑上鎖的小鐵盒。

這也太殘酷了,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抱怨歸抱怨,慕玉潔大概知道裡面鎖著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一段塵封的記憶浪花,被那個陽光樂觀愛笑的小女孩刻意塵封的記憶,改變她一生軌跡的重要線索。

這裡面有過去,有現在,更有未來。

這份寶藏對她而言比什麼都珍貴,慕玉潔非常激動,捧著小箱子的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有了這個也許真的能夠擁有自己的未來。她深吸一口氣,平息了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檢查起箱子上的小鎖。

這是怎麼回事?慕玉潔愣住了,這個鎖竟然沒有鎖孔。此刻,慕玉潔真的很想將手中的鐵盒子扔在地上,狠狠的踹上幾腳,然後痛快的大罵,是哪個王八蛋造出的這種東西?

但是她捨不得,也不能這麼做,不管怎麼說就算是那個時候不懂事,那也還是自己,自己罵自己這種毫不利己的事情,慕玉潔不會去做。

但是要怎樣打開這個鐵盒子呢?慕玉潔想到了一切她能想到的辦法。

“阿裡巴巴!”“芝麻開門!”“你快給過我開!”“求求你了!”

“你要是再不開,我就把你吃掉!”“龍神大人在上,保佑我吧!”

慕玉潔口水說幹了,什麼下跪磕頭,掉分子的事情都做盡了,鐵盒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萬不得已她只能選擇最後一招,暴力破門。但是也不知道這個生蛌瘍K盒到底是什麼質地,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有辦法讓它有一丁點變化。

萬不得已,慕玉潔只好無奈的放棄。她抱著鐵盒子回到湖面之上,湖水閃著星光,一層疊著一層的浪花海一直延伸到百米高的地方。感受到盒子的出現,這些浪花竟然自動騰出一層位置。慕玉潔將盒子放入空出的地方,這也證實了她的猜想,盒中鎖住的是她的那一段記憶。

她性情大變的那一段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毫無疑問,慕玉潔的興趣更大了。當年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或許慕白知道一些,這把沒有鎖孔的金鎖一定有打開的辦法,到時候就是解開秘密的時候。

現在,不必要再為此時煩惱,在現實生活中還有人再等她,也不知道那個討厭的男人是不是等的不耐煩了?

慕玉潔重新回顧了一下這一生的記憶,戀戀不捨的望了眼黑盒子,扇動光翼滑向星空。白光閃耀而過,整片空間沒有了神女的影子,恢復死寂,但是閃閃的星光並沒有因此暗淡。慕玉潔的心靈終於有了生氣。

“你為什麼活著?告訴我!”

慕玉潔從奇妙的狀態蘇醒過來,卻發現雲白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和表情,而她的動作也一點都沒有變化,發生了這麼多事,都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要問了,你這人真夠囉嗦的。”

慕玉潔擦掉眼角的淚水,擺動著順滑的秀髮,優雅的站起來,微笑的看著雲白,極富誠意的鞠躬道:“謝謝!”

雲白被她的兩面做派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麼瞬間就能破涕為笑,這臉變得也太快了點。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樣的居心,我還是得謝謝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夫?嘻嘻嘻……”

“你……你……”雲白好像看見鬼一樣,神色驚恐,嚇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好看嗎?”

慕玉潔優雅的轉了一圈,黑亮柔順的長髮拂過雲白臉頰,殘留的溫馨體香讓雲白有些浮想聯翩。

“死丫頭,說什麼呢?口無遮攔。”

慕冰清本來就一團漿糊,雲白和慕玉潔之間的恩怨頃刻間完全爆發出來,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滿腦子都在琢磨著事情的緣由。慕玉潔瞬間變臉,讓她更加摸不著頭腦。過了好一會才回味過來妹妹話裡的調侃意味,俏臉嫣紅一片,氣急敗壞的沖過來想擰她的耳朵。

慕玉潔嘻嘻一笑,躲到石化了的雲白身後,與姐姐玩起了捉迷藏。

“嘻嘻……你來抓我啊,姐姐,抓到了,我就讓你擰!”

“這……你……”見到這種情況,慕冰清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瞬間就打濕了整張臉頰,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堵的她說不出話來。慕冰清的右手捂住櫻桃小嘴,堵住了嚎叫一般的哭聲。

對,這才是妹妹,她終於回來了。慕冰清的眼淚越流越多,哭聲越來越大,嗚咽之聲穿透了手心,傳入慕玉潔的耳中,她也激動的哭了起來。

兩姐妹走到一起,僅僅的抱住,哇哇大哭起來。

雲白雙眉一挑,表情怪異到了極點,這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姐,對不起,這些年苦了你了。嗚嗚……”

“不,姐不苦,只要我的潔兒能夠回來,一切都是值得的。嗚嗚……”

兩姐妹相互替對方擦拭眼淚,但是眼淚卻越擦越多,又哭又笑的樣子很是感人。讓雲白都有些煽情,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慕玉潔洗盡鉛華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氣質和心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雲白當然也注意到了。這種變化對他而言算得上又驚又喜,驚得是這個女人變得更加堅強也更加難以征服,喜的是開朗樂觀的慕玉潔更招他喜歡。

冰清玉潔,並蒂雪蓮,都是我的。雲白看著淚眼汪汪的兩女,忍不住想入非非。

“喂!發什麼呆呢?”儘管慕玉潔與她的冰塊姐姐都激動的難以言表,但是她的一部分注意力依然放在身邊多餘的男人身上,見他有些目暈神迷,慕玉潔既討厭又歡喜,這種矛盾的心裡讓她忍不住將氣灑在雲白身上。

迷離的淚眼依然擋不住剽悍的氣息,慕玉潔狠狠一腳踩在了雲白的腳背之上,讓他像青蛙一樣捂著腳大跳起來。

“你長得漂亮還不讓人看啊!”雲白當然不肯示弱,征服與被征服的戰爭才剛剛打響,怎麼也不能在第一步上就輸了士氣。李仙羨這樣厲害的母老虎他都不怕,還會怕外強中乾的慕玉潔不成。

“喲!雲白,看不出來,你還很有底氣,怎麼敢在我的面前橫,就不怕我的……”慕玉潔眼珠子一斜,瞟了眼親姐姐,然後又狠狠的瞪了雲白一眼,眼中威脅意味甚濃。

雲白以前沒有發現,這小妮子的白眼竟然另有一種風情,與其說是白眼,倒不如像是在給你拋媚眼。

不過他倒是沒有預料到慕玉潔會拿這件事作為反戈一擊的籌碼,沒錯,雲白確實害怕事情暴露,尤其是在慕冰清的面前,要知道胸懷廣大的警花姐姐也是雲大少的目標之一。而且現階段對他的好感大增,這件事情一旦曝光,那可就徹底雞飛蛋打了。

剛才自己還那這件事情威脅了對手,現在竟然又被對手用同一招給制住,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樂極生悲。

慕玉潔的性格轉變真的很大,讓雲白都有些驚奇,不得不對這個對手另眼相看。

“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我的小姨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剽悍了,要不是我一直站在你身邊,還真以為被哪個厲鬼附身了?”

“多謝誇獎,我這也是被您給逼得。然後,我得糾正你一下,以後別有事沒事的給自己帶高帽子,你是不是我姐夫你說了不算,我姐說了才算。姐,你說,你喜不喜歡這個賤男?”慕玉潔擦掉了淚水,此刻就想和雲白爭個輸贏。

被這兩個冤家這麼一打岔,醞釀好的激動傷感情緒消失的乾乾淨淨,現在慕冰清是哭笑不得,搞不懂這兩人吵架為什麼把自己牽扯進去。

魔潭之上經歷的事情歷歷在目,臨死一吻親的驚天動地,李林示和香奈兒親眼所見,慕冰清對雲白的好感也是大增。如今親耳聽見雲白間接承認兩人的關係,慕冰清內心微甜,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

“你們吵架,把我扯進來幹什麼?對了,潔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當年怎麼會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慕冰清害怕妹妹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剛忙轉移話題。

“現在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要解開這個難題,也只是時間問題,等到了那時候,我在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姐姐聽。現在嘛,先收拾這個賤男。”

“我可什麼都沒有做?”雲白覺得有些委屈,慕玉潔從剛才就一直稱呼他為賤男,很顯然對他的成見很深,看來她的性格雖然變了,但是心中的怨氣可一點沒少。

“你剛才逼得我差點尋死,這也算什麼都沒有做?”

“哼!好心沒好報,我要是不逼你,你只能繼續做蠢女人,哪裡會突然變得這麼聰明。我還在怪自己多管閒事?你倒好,反過來找我算帳,真是好心沒好報。”雲白反唇相譏。

“你別給我說的好聽,你當我不知道你的齷齪想法,不就是想我忘掉師兄嗎?我告訴你,我現在更喜歡師兄了,你就少在那裡做白日夢了?”

“你……”雲白被她氣的夠嗆,轉念一想卻又有些高興,慕玉潔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正代表著吉米在她心中的分量正在降低嗎?這是好事。

“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齷齪想法?”

“自己怎麼想的自己知道,說了都會弄髒我的嘴,告訴你,今天回去我就去刷牙,刷一夜。”

雲白眼珠子微微一轉,絕世好計躥上心頭。“呵呵……暴炒舌尖的味道怎麼樣?”

“我……嘔……雲白我要殺了你!”

慕玉潔嘔出一口酸水,追趕著雲白要狠狠的收拾他,雲白笑嘻嘻的躲在慕冰清的身後,兩人你追我趕打鬧起來。

慕冰清看見這樣活躍的氣氛,這麼與眾不同的胞妹,心裡比吃了蜜糖還甜,眼睛彎成了美麗的月牙。

這樣的生活,真的不錯。

第二百七十五章 假女婿很危險 加入書籤

天龍城西區是全國的政治中心,大小官員的府邸都建在這裡,傳說這裡有一種貴氣,於是土地被黑心的商人吵到了天價,聯邦各地的商賈巨富與達官貴人都以在此地擁有一套房產為榮。

西區風景優美,植被茂盛,不僅是不可多得的度假休閒聖地,更可以趁機沾沾貴氣,也許不小心就會被哪一位尊貴的議員賞識飛黃騰達。

一路走來,芳草茵茵,古木遍植,枝葉繁茂,鳥語花香,空氣宜人,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聯邦十二議員的府邸都在西區中心,作為降龍伏虎幫的代表之一,當代幫主金清月的胞妹金清影也住在此地。金清影的府邸正是雲白一行三人的目的地。

擇日不如撞日,慕冰清每天都在選日子,每天都在為自己壯膽,卻在最意外的一天被雲白與慕玉潔連拖帶拽,拉到了這個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地方。

望著懸掛在頭頂的牌匾,慕冰清心中的紛亂緊張情緒竟然消失一空,被一種仿佛淡漠一樣的平靜取代。這裡讓她和慕玉潔都生出了難言的親近之感,也許是因為府外的花田的佈局讓她們感到前所唯有的親切。

十歲之前,慕白在青葉城外開闢的花田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各色各樣的花朵競相怒放著,展示著各自的美麗與芬芳,讓人忍住的為之折腰。

“惜花師叔!”

慕玉潔與慕冰清同時說出了一個名字,兩人對視一眼,呵呵笑起來。看來這位從未見面的母親,也並不是無情之人,兩女的心中有淡淡的溫情流動,也許一切真的像她們猜想的那樣——她有說不出的苦衷。

雲白親眼見過任惜花,也瞭解降龍伏虎幫四弟子之間的恩怨糾葛,對於他們之間的深厚感情,他非常敬佩。

“那個愛花如命的男子啊!”雲白情不自禁的感歎出口。

慕玉潔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問道:“你也知道惜花師叔?姐姐和你已經有這麼親密了嗎?”

“潔兒,瞎說什麼呢?這件事是……爸爸主動告訴雲白的。”有關魔門的事情,慕冰清沒有告訴妹妹,任惜花最終死在慕白手中,這個打擊對脆弱的潔兒來說,很可能承受不住,她只能撒謊來搪塞好奇寶寶似的慕玉潔。

“雲白是爸爸新收的弟子,但是爸爸有十來年沒有提過惜花師叔。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告訴雲白,這是為什麼?”慕玉潔無辜的眼神之中透著濃濃的疑惑,並不相信姐姐的這個藉口。

“他二十幾年都沒有提過媽媽在哪裡,最近還不是說了,想了這麼久,也許突然想透了也說不定。”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姐姐,對雲白這種人一定要留一個心眼,不能什麼都告訴他。”

慕玉潔還是認為是姐姐不小心告訴雲白的,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父女三人的秘密,甚至吉米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傻姐姐將這件事告知雲白的,那就代表著她已經認定了雲白作為以後的男人。

就現階段來說,慕玉潔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切!愛信不信。走吧,一起進去看看,問個清楚。”

慕玉潔撇撇嘴跟上慕冰清的步子,兩人走了幾步發現雲白並沒有跟上來,轉過頭卻看見他神情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麼?

慕玉潔道:“雲白,你傻愣在那兒幹什麼呢?還不快過來,沒有你,這場戲我們怎麼演?”

“我……我想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雲白的神情不似作假,慕冰清皺起了眉頭,你可別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都走到這裡了,還想著打退堂鼓。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今天就是綁也得把你給綁進去。

“我一件禮物都沒有帶,怎麼拜見岳母呢?電視上女婿要是不帶禮物就上門,會被岳母娘刁難的,以後娶老婆會遇到很多麻煩。而且,我還要娶兩個,不行,我現在得去準備點禮物才行。”雲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扭頭就想走,被兩個無奈的女人沖過來阻止。

“雲白,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已經說好了是演戲,時間也只有今天。過了今天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別想著占姑奶奶的便宜。”

慕玉潔雙手叉腰,氣得臉色鐵青,要不是商量好的戲份要仰仗雲白,她還真不願意就此甘休。

“是啊,雲白不過就是演戲罷了,你也別太當真,我們就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她的兩個女兒,沒有別的想法,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慕冰清也覺得雲白有點無理取鬧,不過此刻她們也只能遷就雲白。

“不行,你們沒當真,我可當真了,今天見了岳母,送兩件禮物,只要得到岳母她老人家的支持,我們的結合就沒有任何障礙,我現在就準備禮物去。哎呀……潔兒,你擰我耳朵幹什麼?”

雲白掙脫剽悍小姨子的毒手,生氣的看著她。

“雲白,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我告訴你,只要姑奶奶站在路上吆喝一聲,成堆的男人排隊過來要做這個假女婿,不要真的以為世界離了你就不能轉了。什麼玩意兒?”

“嘶——”雲白倒吸了一口涼氣,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求人辦事態度如此惡劣的人,看來慕玉潔的改變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好!那你站在街上吆喝,找一堆男人當你的假男友吧!我不幹了!”雲白一甩手,也不嫌地上髒,席地而坐,不走了。

“雲白!”慕冰清不高興了,叫了雲白一聲,他卻將腦袋扭向一邊,像一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她也不是第一看見雲白任性的模樣,知道這個傢伙吃軟不吃硬,都到了這一步只能找點好話說。

“雲白,你就幫我們這一回吧,算我們兩姐妹欠你一個人情怎麼樣?”

“真的?”雲白驚喜的轉過頭。

慕冰清準備點頭,卻被慕玉潔一把拉開。

“姐,你為什麼要求他,憑我們兩人的姿色隨便找個男人當花架子那還不容易,既然他不想做就開除他,隨便再找一個。大不了犧牲我自己,送他一個吻,反正這個東西也不值錢了,看誰心裡不舒服。”慕玉潔存心要氣雲白,卻遭到了姐姐的強烈反對。

“潔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女兒家的貞潔怎麼會不值錢?以後不准你再這麼想?聽見沒有?”慕冰清成功的發揮出了長姐如母的氣勢,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嚇得慕玉潔心頭直跳。

“姐——”慕玉潔拉著姐姐撒嬌,卻見慕冰清依然冷若冰霜滿臉厲色,又想到自己的所謂的貞潔早就不知道毀在這個臭男人手上多少次了,委屈之下竟然沁出了兩滴清淚。

死雲白,臭雲白,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這麼說?都是你?

想著,想著,慕玉潔心中的委屈越來越重,眼淚花花外流,捂著臉嚶嚶哭泣起來。

慕冰清還有些生氣,雖然有些心疼,但是一想到這一次如果姑息了她,還真不到會捅出什麼簍子,於是硬著心腸不管她。

慕玉潔之前已經說的這麼明顯,慕冰清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自然不知道妹妹說的是氣話,但是雲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慕玉潔委屈的哭起來,他心裡愧疚萬分,要不是當初的烏龍事件,慕玉潔也不至於這麼傷心。

他剛忙站起來替慕玉潔擦眼淚,但是慕玉潔可不會輕易原諒他,一隻手阻擋著雲白的動作,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徑直找到了雲白腰間的軟肉使出了十八般武藝。腳上的高跟壓在雲白的腳背之上無情的碾壓起來,發洩著心中的無邊的怨氣。

慕玉潔並未修行,這點小動作對皮糙肉厚的雲白而言,比饒癢癢還要輕。不過他卻裝作痛苦的樣子連連討饒,讓慕玉潔獲得心裡滿足感。

“哎呀,小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再踩下去腳就沒了。好了,假扮就假扮,這種行了吧?”

“哼!你不去當演員倒是可惜了這塊材料。”

慕玉潔嬌媚的白了雲白一眼,氣鼓著臉頰,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自己手指都掐疼了。

“姐姐,他都答應了,你就原諒我吧!我保證,不,我發誓再也不敢了。”慕玉潔趁著慕冰清將注意力轉移過來,馬上抱住她的手臂撒嬌,請求原諒。

雲白忍不住瞪大的雙眼,這妮子前倨後恭的樣子,變化也太大了。洗盡鉛華的慕玉潔面對雲白的時候總是會露出最尖銳的爪牙,最潑辣的性子,最無情的打擊,但是面對慕冰清的時候會立馬換一張臉,變得溫順聽話楚楚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精神分裂了。

“好吧,雲白答應了,你記首功,那就功過相抵了,以後千萬別說這樣的話,聽見了沒有?”慕冰清順著臺階就下了,還不忘警告“口無遮攔”的小妹。

慕玉潔心有餘悸的吐了吐紅舌,她也只不過是為了噁心雲白,誰知道慕冰清的反應這麼大。下次可能不再幹這種傻事,得琢磨其他的法子折磨雲白。

“我答應了,但是還有幾個小小的要求。”

“幾個……小小的……要求……”慕玉潔咬牙切齒的瞪著雲白,恨不得將他咬碎。

“我冒著生命危險做你們兩人的假男友,而且只有半天,不能碰也不能摸,沒有報酬,難道提幾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行?”

第二百七十六章 齷齪想法 加入書籤

慕玉潔一腳踹過去,雲白躲開,慕冰清眼疾手快拉住小妹,疑惑的問道:“什麼生命危險,你說的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

“對!”

雲白自以為慕冰清猜到了他的擔心,毫不猶豫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想。然後,慕冰清的表情就變得十分奇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還是兩姐妹心有靈犀,慕玉潔察覺到了慕冰清的想法,挺身而出道:“你自己惹下的情債,憑什麼要我們兩人承擔後果?”

“我惹下的情債?你們倆不應該承擔後果嗎?對象是你們咧。”雲白有些莫名其妙,都到了談婚論嫁逼宮的地步,難道與你們無關。

“你還裝蒜,你跟那個金彩霞的事情,你以為她師門的人會輕易放過你嗎?”

雲白微微一愣,千算萬算竟然忘了這一茬。

剛才還是九死一生的局,現在真的變成十死無生了,不行,這虧本買賣做不得。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還是趕緊閃人吧,不然真的就回不來了。”

“雲白,你難道說的不是彩霞的事情?”慕冰清發現了雲白話中的漏洞,問道。

“嗯!剛才算漏了,我本來以為只有你們兩個,到時候還能與她周旋一二,現在再加上一個金彩霞,我一點信心也沒有了。”

“你別給我找藉口,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還想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慕玉潔生氣的要衝上去教訓他。

“別打岔,讓雲白說完。”

“你怎麼這麼笨。這都想不到?要是金……不,你媽媽真的很在乎你們兩人,而你們兩人同時愛上了一個男人,你認為她會怎麼做?她會很生氣很生氣,如果換成一般人也就算了,頂多就是受點皮肉傷。但她是十二議員之一,而且與師傅是同一個年代的人,恐怕早就達到了造丹境巔峰,要是生氣起來,我這一身骨頭還不得被她給拆了。”

雲白苦著臉解釋著,兩姐妹這才了然,原來兩人一直都想岔了,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神經大條,沒想到心這麼細。

“那你說該怎麼辦?事先聲明,我絕不會回去,也絕不會再找一個男人來充數。”慕玉潔再次將這個難題拋回給雲白。

“要不,你就假扮我們其中一個人的男朋友,這樣應該會好一點。”慕冰清經過短暫的思考,想到了一個不錯的點子。

雲白雙眼一亮,很快就否決了慕冰清好心的提議。也許兩女認為這是一場戲,一手由她們策劃的好戲,但是雲白卻不這麼認為,這不是一場戲,而是女婿帶著兩位妻子拜見岳母的真實案例。

絕對不能退縮。

“不用了,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就做你們兩人的男朋友,得下一劑猛藥才能逼她的真正心意。但是你們得為了我的大無畏的付出,答應我幾個小小的要求。”

“你想都別想!”“說說看!”

兩姐妹對雲白的態度完全相反,最終慕玉潔只能在姐姐的瞪視之下乖乖屈服,讓雲白非常開心。

“潔兒也不必這麼不開心,只是幾個小小的要求罷了。”雲白一臉奸笑,換來兩女厭棄的白眼。

“第一,我以後要叫你冰冰。”

“呃……這個要求並不過分,通過。”慕冰清想了想,拍磚定版。

“姐,你怎麼能答應他這個要求呢,他典型是想占你的便宜。”慕玉潔趕緊出來噁心雲白。

“別說了,還有什麼要求一口氣提出來,別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慕冰清一揮手阻止慕玉潔繼續撒嬌,要是這也算佔便宜,自己的便宜早就被這個討厭的男人占光了。

慕冰清答應的這麼爽快,倒是讓雲白有些意外。不過,還有什麼要求,這對他而言是一個不小的難題。剛才也就是心中不爽,一時口快就說了出來,本以為兩姐妹不會答應,自己還得免費做苦力,意外的福利讓他受寵若驚。

什麼樣的要求才算是恰到好處,既不觸及兩位美女的底線,同時要為自己謀取最大的福利?雲白摩挲著下巴靜靜的思考著。

慕玉潔見他眼珠子亂轉,猜想雲白肯定在想什麼歪主意。不行,一定得制裁這種行為。

“你要是想不到就別絞盡腦汁折磨自己這顆愚蠢的腦袋,免得讓我們等著心煩。”慕玉潔的嘴依然毒辣,差點嗆得雲白直接認輸投降。

雲白反唇相譏道:“誰說沒有?我只是在想應該怎麼說,怕用錯了詞惹得冰冰不高興,誰會在乎你等多久?”

“你……”慕玉潔捏著粉拳比劃了兩下,在姐姐的注視下只得氣呼呼的放下來。

“雲白,你說吧,我保證不生氣。時候也不早了,再耽擱一會就晚了,你快點說吧。”

我……我說什麼啊?明明就沒有,還死撐著,現在只能隨便找個藉口搪塞兩女了。雲白陡然瞟見了慕冰清胸前的掛墜,眼中閃過一道異彩,終於想到了一個不算太過分的要求。

“你看,我帶著兩個嬌妻見岳母,兩手空空的不是個事,總得準備點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行。”

“可是現在去準備就真的遲了。”慕冰清緊蹙秀眉,這件事情讓她有些為難。

“反正你就是一個西貝貨,今天下午用完了就扔了,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兩手空空就兩手空空,我們都不在乎,你裝個什麼勁?”慕玉潔還不客氣的數落雲白。

“我說你說話怎麼就這麼難聽呢?你這每句話裡不帶點刺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憋著別說話,聽著刺耳。要是把我惹毛了,我現在就走。”

雲白實在是受不了慕玉潔三番五次的無理取鬧,每一句話都在針對他,佯裝發脾氣的樣子。

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慕玉潔這個小辣椒沒有一點服軟的意思,不過慕冰清卻動了,狠狠的瞪了胞妹一眼,讓她將一肚子的狠話咽了回去,氣急敗壞的蹲在一邊生悶氣。

“行了,我讓潔兒以後不針對你就是了。反正現在肯定是沒有時間準備什麼禮物了。你有什麼主意?”

“這個……”雲白一臉訕笑的摩挲著雙說,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慕冰清雄偉的雙峰,表情猥瑣至極。

慕冰清雙手抱在胸前,只能擋住一部分。她冷若冰霜的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還沒有說呢?你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知道?”本沒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慕冰清表現的這麼異常,雲白心中不禁有了一絲惡作劇的想法。

“看你那噁心的表情,准沒想什麼好事。”慕冰清一臉嫌惡。

“這表情怎麼噁心了。不就是有點……哦,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啊。”

“你……”慕冰清比不了雲白厚臉皮,氣得全身發抖,右手如電,死死的擰住了雲白的耳朵。

“疼疼疼……哎呀,好冰冰,美冰冰,你先放手好不好,好疼啊?”雲白瞬間從老虎變成了貓咪,連聲討饒。慕冰清修為高超,出手角度刁鑽,而且無聲無息,讓人防不勝防。

“那你說說還敢不敢有什麼齷齪的想法?”慕冰清一手擰著雲白的耳朵,一手叉腰,表情得意,心情暢快。

“我的什麼想法齷齪了?”雲白一臉冤枉。

慕冰清鳳眸一瞪,不怒自威,右手微微一轉,差點將雲白的順風耳給擰了下來。慕冰清可不必慕玉潔,雖然同為姐妹,一個是凝丹境的高手,一個修行沒有入門,雲白雖然自認為臉皮厚比鋼板,面對慕冰清的龍爪,也只能乖乖投降認輸。

“我說有就有。”

“有有有……對,有。”

“有什麼啊?”慕冰清折磨雲白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女皇模樣。跟著雁雁她們在一起久了,冰冰什麼時候也沾上了這種惡毒的習氣?雲白暗自腹誹著。

“有齷齪的想法。”

“嗯?”慕冰清手上再加一把力,顯然聽到了雲白的回答很生氣。

“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了我吧,好冰冰,你最好最溫柔最善良最漂亮了,饒了我這次吧?”

“哼!臭小子,看你眼睛還敢不敢亂瞟。”慕冰清放開了虎鉗,雲白摸著紅腫的耳朵蹦跳起來。心有餘悸的看著慕冰清,暗道這丫頭下手夠狠。

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懲罰。雲漫漫和姬明雁雖然動不動就扯他的耳朵,但是那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有用幾分力氣,事後還會替雲白吹吹熱氣,撫慰一下某人受傷的心靈。

但是慕冰清可沒有這樣的覺悟,只領悟到了表面,完全沒有體會到其中的精髓。擰了我的耳朵,疼在你的心裡,我疼死你。

“活該!”慕玉潔在一邊捂著嘴偷笑,也不忘罵他一句。

“冰冰,我真的沒有什麼齷齪的想法,真的……”

“你還敢說?”慕冰清又要動手,雲白腳底抹油一般,馬上溜到了慕玉潔的身後躲起來。

現在他才發現嘴巴厲害的小辣椒,比手頭厲害的冰塊姐要溫柔太多太多了。

“呵呵呵……雲白這下發現我的好了吧,怎麼打你都不疼。”慕玉潔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們兩人有沒有什麼貼身佩戴的東西,送給我當做岳母的見面禮。然後我就舌燦蓮花道出其中的來歷,岳母如果真的在乎你們,還不得感動的稀裡嘩啦的,我就能逃過一劫。”

“貼身佩戴的東西?虧你想得出來?”正主還沒有說什麼,慕玉潔率先捂住了胸口,雙眼瞪的老大,面色不善的看著雲白,好像見到了仇人一般。

“這樣才顯得有誠意嘛,你說是不是?”雲白還是嬉皮笑臉的樣子,好像沒有看見兩姐妹臉上的異常表情。

慕冰清揉捏著胸前的藍色掛墜,神色凝重的來回踱步,想了好一會才說道:“這樣的東西也不是沒有,不過……”

“姐!你不會真的相信他說了的話了吧?他指不定安得什麼壞心,不能相信他。”慕玉潔知道姐姐要說什麼,趕緊出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既然已經找到‘她’,還留著這個東西幹什麼?不管‘她’的態度怎麼樣,這件東西都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姐,二十幾年的東西說給就給,你捨得啊?”

“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有什麼舍不捨得的。”慕冰清似有所感的歎了口氣,將懸掛在胸前的藍色掛墜取了下來遞給雲白。

銀色的項鍊上掛著一顆拇指大小藍色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雲白看見了刻在寶石內的兩個小字:冰清。他顫顫巍巍的接過寶石,銀色的鏈條在慕冰清的手中一寸寸的滑落,好像將她的靈魂給抽了去一般。

直到最後一截鏈條消失,慕冰清依然僵硬的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兩團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可憐兮兮的樣子,差點就讓雲白心軟的將掛墜還了回去,不過他最終還是抑制住了這種衝動。

慕冰清擦掉眼角溢出的淚水,轉身目光堅定的看著漆紅的大門,毫不猶豫的前進。

“要是你再敢有要求,我就真的生氣了。”

“沒有了,沒有了,絕對沒有了。”雲白小心翼翼的將寶貝捧在手心裡,生怕不小心弄壞了。

雲白已經將這個殘留著慕冰清體溫與體香的寶石掛墜一廂情願的當成了兩人的定情信物,誰也別想從他這裡拿走這個東西,就算是岳母,也只能讓她看兩眼。

“姐姐!”慕玉潔追上慕冰清的腳步,叫聲中帶著一絲哭腔。既然姐姐已經不要了,那麼這個東西我留著又有什麼用呢?

慕玉潔扯掉胸前一模一樣的寶石掛墜,對準雲白扔了過去。

“既然你這麼想要,都給你。”

雲白一抬手接住飛來的寶石,平攤在雙手上,兩顆寶石相互映射熠熠生輝。好一對象徵純潔的藍色寶石,“冰清”“玉潔”都是我的。

雲白像藏寶貝似的將兩塊得來不易的“定情信物”小心的放在口袋裡,之後用手再三的確認東西的存在,然後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笑的很得意,很幸福。

“傻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過來?”慕冰清站在門前對著雲白招了招手。

“哦!冰冰,潔兒,這就來,這就來……”

抬腿跑了兩步,雲白又停了下來,轉身看了看花田中爭妍鬥豔競相開放的各色花朵,突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等一會,我送兩件禮物給你們。”

雲白鑽進了花田之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再見彩霞 加入書籤

過了好一會,雲白提著步子,小心翼翼的從花田中走出來,生怕傷害了腳下脆弱美麗的生命。

他的手中拿著兩頂一模一樣的花環,蹦蹦跳跳的沖到兩女的面前,一陣風似的將花環扣在了兩女的頭頂。本就美豔不凡的姐妹,在花環的襯托之下顯得更加嬌豔動人,仿若兩位墮入凡塵的花仙子一般。

“嗯!真漂亮,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我每一種花都摘了兩朵,編成兩個一模一樣的花環,你們又長得一樣,看著你們就好像在做夢一樣,真的很漂亮。”雲白被姐妹倆迷得神魂顛倒找不清東西南北。

“切!這算什麼,投桃報李啊,我們這麼貴重的寶石,就換了這麼兩個不要錢的花環,雲白,你也太摳了。”

慕玉潔無情的譏諷絲毫沒有影響雲白的好心情,或者說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雲白對慕玉潔新生成的損嘴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完全不影響。

“禮輕情意重嘛,這代表我的真心,比真金還真的真心。”

“哼!說得好聽,我可是聽說雲大少腰纏萬貫,結果沒想到是一隻一毛不拔的金公雞。說出去,還不得笑掉別人的大牙。”

“你不要啊!還給我。”碰見慕玉潔這樣的狠角色,菩薩也要被她擠兌出三分火起來,何況雲白只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

慕玉潔嬌軀一轉,躲過雲白的手。

“麻雀再小。也是肉菜,不要錢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慕玉潔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看得出來她還是有點喜歡頭上的花環的,戴在頭上不僅可以作為漂亮的裝飾,花瓣上散發的各種香味也讓她心曠神怡。

看來,雲白這件看似隨手編織的花環,還是有點門道的。

“雲白,你這是在哪裡學的,有點意思?這麼多花的香味混在一起。竟然產生一種十分特殊的效果。比商店賣的香水好聞多了。”

“呵呵……喜歡吧?這是香奈兒教我的,她很喜歡花,也經常研究各種花的味道。閑著沒事的時候,她就教我怎麼編花環。哪幾種花混在一起有特殊的香味,我剛才可是找了好一會才找齊了幾種原料。”

“香奈兒嗎?怪不得呢?我還以為你一個大男人對花有很深的研究呢?”

“我也想啊。想成為另一個任惜花,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會讓別人搶走我的兩位漂亮師姐,最好能將她們都娶回家做老婆。”

“雲白,你別不知道好歹,每次做白日夢之前都撒泡尿照照先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癩蛤蟆……啊……你發什麼神經呢?”慕玉潔雙頰通紅,捂著眼睛尖叫起來。

原來雲白真的按照慕玉潔所說的那樣解開褲腰帶,正準備撒泡尿照照。

“雲白,別玩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慕冰清也羞得滿臉通紅,雲白這人臉皮子比城牆還厚,做起事來沒羞沒躁的,完全不考慮後果。

“潔兒讓我照照,我就照照,看看能不能吃到她這塊天鵝肉。”

“潔兒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了。別再耽擱了,都到了這裡,你來敲門。”

慕冰清害怕雲白在繼續抓住這件事情不放,趕緊將他推到了門前,用力過猛,差點鼻子撞到了門上。

雲白站穩身體,抬手敲響了漆紅色的大門。

他覺得無所謂,不過慕冰清姐妹倆卻十分緊張,啪啪啪的響聲,每一下都好像敲在兩人的心坎之上。

吱嘎一聲,大門緩緩開啟。

慕冰清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此刻整個世界都好像只剩下她一人獨自面對一樣。

作為孿生妹妹的慕冰清表面看起來毫不在乎,實際上一顆心臟噗通噗通直跳,顯然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二十幾年來只是在一些相片上看見過媽媽的樣子,如今終於要見到真人,兩姐妹心中升騰起無數的想法,她還好嗎?是不是更老了?瘦了還是胖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卻是……

她會不會不喜歡我們?

雲白站在正中間,隔著門縫一眼就看清了來人的身份,趕忙擺出一張自以為英俊的笑臉,卻換來一聲河東獅吼。

“畜生!”

金彩霞豁的一下拉開門,語音未落,開山劈石的一腳已經沖了出來。雲白微微轉身,以毫釐之差躲過,順手一抄抱住了金彩霞的美腿。

“彩霞,你這是幹什麼,有這麼對自己的男人的女人嗎?”

“混蛋,你還有臉說,今天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金彩霞張牙舞爪的撲上來,以金雞獨立的化龍之態抓向雲白的臉頰。

雲白微微後仰,讓金彩霞雙手抓了個空,重心不穩,搖搖晃晃一陣在雲白的攙扶下終於站穩腳跟。

金彩霞臉色煞白,心有餘悸的瞪了雲白一眼,暗罵好女不跟賤男鬥,姑奶奶就放過你這一次。她雙手插在胸前,高昂著頭顱,轉向一旁不看雲白,活像一隻高傲至極的孔雀。

“哎!彩霞,你的修為哪去了?才幾天沒見,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初一交手,雲白就察覺到金彩霞的異常,拳腳無力,這是功力全失的症狀。看來金彩霞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不是拜您所賜,要不是因為你,我能受這罪嗎?”

“這怎麼扯到我的頭上來了?”雲白哭笑不得,覺得冤得慌。

“要不是你逼我用絕招,我也就不會反噬這麼嚴重,也不會被師叔封住全部修為,也不會被你欺負卻無可奈何,你說是不是因為你?”金彩霞柳眉倒豎,指著雲白的鼻子叫駡起來。

“喲!那我還要找你算算帳呢?要不是因為你不知節制。把我逼上了絕路,我也不會現場走火入魔,要不是我走火入魔,也不會連累仙仙姐被姬博世打傷,要不是仙仙姐被姬博世打傷,我也不會……不會過來找你,然後欺負你。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繞來繞去,雲白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反正將責任推到金彩霞的身上就對了。

“你……你……你卑鄙無恥……你……你無賴小人……你……你不可理喻……”金彩霞被雲白胡攪蠻纏一通氣得不行,結結巴巴的說了幾個能想到形容詞表達對雲白的不滿。

雖然在降龍伏虎幫跟著那些不修邊幅的師叔師伯們混了十幾年。但是有賴於金清月的威嚴,沒有人敢在幫派公主面前說髒話,也就導致金彩霞詞彙貧乏,罵人都找不到幾個合適的詞語。

這麼多年,每次金彩霞生氣都是直接動手,將對手幹翻,打到他求饒,按照降龍伏虎幫的傳統,耍嘴皮子都是懦夫,真正的強者都是拳頭打出來的。面對雲白,金彩霞吃癟了,打不贏不說修為也被封住,除了打嘴仗還真沒別的法子。

打嘴仗恰恰是她最不擅長的戰鬥方式,如此下去只能繼續吃癟。

見到從門後沖出來的是金彩霞,兩姐妹都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隨後卻又有些淡淡的失望。

“她”又不知我和妹妹人會來,當然不會親自開門迎接?

慕冰清自我安慰著,很快就祛除了心中的不快,饒有興致的看著雲白的另一個歡喜冤家,她發現雲白的冤家還真不少,這男人也太能招惹女人了。

“行了,雲白,不要鬧了,彩霞,我們想見見你師傅,你去通報一聲,看她願不願意見我們。”

說話的竟然是慕玉潔,這讓雲白感覺十分詫異,孿生姐妹在一起不都是姐姐做主嗎?什麼時候妹妹代替了姐姐的角色,莫非是想要奪權?

一般的孿生姐妹都會為了姐姐妹妹的稱呼吵個你死我活的,這種狗血劇情不會發生在身邊吧?

一轉頭,看見慕冰清欲言又止猶猶豫豫的樣子,雲白知道自己想岔了,原來是妹妹見姐姐為難,才挺身而出。好樣的,這樣以後的生活才能一片和諧。

“你們要見我師傅?”金彩霞睜著大眼睛,趁著雲白不注意將長腿收回,疑惑的問道。

“對!你就說慕……慕冰清和慕玉潔兩姐妹前來拜訪,她應該會見我們。”

慕玉潔本來想說慕白的女兒求見,不過轉念一想,還是換了一種說法,如果別人不願意見,那豈不是丟臉丟到家裡了。

“呃!我就說雲白求見豈不是更好,我師叔說過她很想見見那個欺負了我的人?”

金彩霞挑釁似的瞟了雲白一眼,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被她的謊言嚇倒,反而滿臉躍躍欲試的表情,好像很願意見到金清影一樣。

難道你不知道我師叔是造丹境巔峰的高手?難道你不知道我師叔很可能會為我報仇?難道你不知道我師叔一根小指頭就能碾死你?既然你都知道,還想著要找死啊!

金彩霞腦中全是小問號,直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雲白腦子被燒壞了。

她又哪裡知道雲白的目標是將冰清玉潔兩姐妹娶回家做老婆,岳母再厲害再恐怖,這一關也得過。面對比自己強大十倍百倍的敵人,首要條件就是要無所畏懼,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要傻大膽。

以後與這位素未謀面的准岳母很可能有一場激烈又持久的戰爭要打,輸在起跑線上可不行。所以,雲白必須得懷著必勝的信心見金清影。

“喲!沒看出來雲白的面子有這麼好用?”慕玉潔不忘借機譏諷雲白兩句。

“不用了,你就說慕冰清慕玉潔求見就行了。”慕冰清調整好心情,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如果見自己的母親還要借助別的男人的壞名聲,她們就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對,就說我們姐妹求見,不然某個男人的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可一句話都沒說,你別瞎誣賴人。”雲白趕忙證明自己的清白。

“好吧,我知道了。”金彩霞白了眼雲白,對著慕冰清姐妹點點頭,冷哼一聲,像一隻孔雀一樣,熠熠然離去。

雲白三人站在門前,對著大開的漆紅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進來,就算師叔不願意見你們,就當是來我家做客不就行了。”金彩霞走了幾步發現三人沒有跟上來,不得不重新打轉邀請三人入內。

第二百七十八章 試探 加入書籤

金清影的府邸內環境清幽,亭台樓榭,假山綠水,隨眼可見。聯邦尊貴十二議員的府邸,果然非同非同一般。雖然一路做來沒有看見一個多餘的人,但是還是大的這麼離譜,乾淨的這麼離譜,奢侈的這麼離譜。

“我們的禮物是不是有點拿不出手?”雲白對著神思不屬的兩女開玩笑,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想要的效果。本想著活躍氣氛,驅逐兩人心中的緊張情緒,但是卻收到了反效果,兩女勉強的笑容之下隱藏著更深的焦慮與擔心。

“雲白,你這個冷笑話一點都的不好笑。”

令人意外是金彩霞竟然搭腔了,她好像不知道前因後果吧?怎麼知道這是個冷笑話?

“你不用想著送禮什麼的討好我師叔,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輕易放過你,今天可是你自己找上門的,以後別到外面亂嚼舌根說我的壞話。”

“不會吧,你師叔是長輩,沒有道理會管我們這些晚輩的情情愛愛才對?”

“我呸!誰跟你情情愛愛了,你要是再敢瞎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雲白打趣金彩霞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親親都不算談情說愛啊?你的尺度也太大了。”

“你……你……你……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不跟你說話,免得髒了我的嘴。冰冰潔兒,我們聊我們的,嫉妒死他。”

金彩霞親昵的摟著兩女的手臂夾在中間,炫耀似的對雲白努努嘴。雲白卻在偷笑。暗道這丫頭還真不會察言觀色,姐妹兩現在正擔心的頭疼,哪有時間理你這個受氣包。

不過真實情況卻讓雲白大跌眼鏡,慕冰清與慕玉潔幾乎同時轉頭問她:“你師叔性格怎麼樣?”“你師叔人好不好?”

“什麼意思?”兩姐妹要以自己的名義拜訪金清影,金彩霞覺得很奇怪,而且兩人的神情從進門開始就非常奇怪,這讓她更加疑惑。難道這兩人和師叔有什麼關係?

於是金彩霞借著逃避雲白的幌子,刻意親近兩人,想套出點秘密,緩解心中的疑惑。誰知道自己還沒有開口,她們兩人就提前發問,她的腦袋有點發懵。

“我們的意思是你師叔平時對你嚴不嚴厲,對其他人怎麼樣?”慕冰清給了妹妹一個眼神,示意全部交給自己。

“挺好的啊,只不過師叔喜歡安靜。總是一個人呆著,就算是我,一年到頭也很少見到她,很多時候,她就把自己關在房子裡,甚至幾個月幾年都不出門。”金彩霞也有點小聰明,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兩女的表情,覺得裡面果然有些貓膩。

兩女對師叔的關心有點過了頭,尤其是慕冰清,黑色眼眸之中竟然騰起了霧氣,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慕冰清不著痕跡的扭過頭擦掉眼角的淚珠,再次面對金彩霞時已經掛上了燦爛的笑容,她繼續問道:“那麼她會不會是生病了還是怎麼的,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呆在屋子裡?我沒有別的意思,她是尊貴的聯邦議員,平時事情肯定不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

金清影如果真的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無法出去,那就可以很好的解釋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去找慕冰清姐妹倆。雖然有點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是這絕對是慕冰清和慕玉潔最想得到的答案。

其實她不著急解釋倒還好了,越是這樣欲蓋彌彰,就越顯得心虛,裡面的故事就越多,隱藏的秘密也就越深。

“沒有啊,師叔的身體很好,修為又高,只是她喜歡一個人呆著,所謂的議員也不過是掛著一個身份而已,基本上沒有什麼讓她管的,倒也樂的清閒。”金彩霞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要不你再仔細想想!你師叔不出門總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的。”慕玉潔實在是憋不住了,急切的問道。

“你們為什麼對我師叔這麼感興趣,難道有什麼企圖?哈哈,嚇到了吧,我開玩笑的,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記起來了——”金彩霞說道這裡刻意的停下吊起了兩姐妹的胃口,慕冰清和慕玉潔果然將小腦袋湊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顯得很有興趣。

“每次見到師叔都看見她在做刺繡,十幾年了還是那一塊布料。我好奇就忍不住偷看,被她罵的夠嗆。還有,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那塊布上什麼都沒有。繡了十幾年竟然什麼東西都沒有,我都不敢問師叔,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可能真的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

“說了等於沒說!”站在一邊豎起耳朵的雲白聽到這種不負責任的回答,忍不住撇了撇嘴抱怨金彩霞。

金彩霞立馬不滿的叫道:“又不是說給你聽的,少在那裡多嘴。”

“就是,我們女人說話,你一個大男人躲在一邊偷聽,丟不丟人。”慕玉潔見雲白吃癟,立即倒向了金彩霞的陣營。

“那就小聲點,你當我願意聽啊!”

“不理他,對了,你們與師叔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對她這麼感興趣?”

慕冰清勉強一笑道:“沒什麼關係,就是隨便問問。”

信你就有鬼了,不過對方不願意說,金彩霞還真不好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下去。一時也找不到什麼好的話題開頭,一行四人就這樣各懷心事,沿著蜿蜒曲折的道路靜靜的前行。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與凝重,但是誰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涼亭之中,金彩霞招呼三人坐下,然後匆匆離去,準備將三人到訪的事情告知金清影。

轉過一個被繁茂的草木遮掩的路口,印入眼簾的是一間別致的宮殿,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殿頂的屋簷之上彎起一個優美的幅度,一隻金色的鳳凰高昂著頭顱,張開雙翼面向蒼天。

漆紅色的門窗之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圖案,有植物有動物,栩栩如生。

金彩霞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剛準備敲門,緊閉的門縫中傳出一個極富磁性的聲音。

“是彩霞來了?在涼亭坐著的是你的客人?”

金彩霞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推開兩扇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什麼都瞞不過師叔的眼睛,不過他們不是我的客人,而是師叔你的客人。”

一位身著雪白長裙的女人,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中沒有任何圖案的刺繡布,另一隻手拿著一根小小的金色細針,猶豫著該如何下針。

初一看去,你會發現她的臉色蒼白的有些不自然,給人一種柔柔弱弱的感覺,好像是惹人憐愛鄰家小妹。仔細看去,她的氣質又發生了變化,變成以為無限風情的居家少婦,再仔細看去,卻發現怎麼都看不清楚她的真實模樣,好像被薄霧遮擋一般。

不過給人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樣子,而是那一頭白如冬雪的柔順髮絲,一根根,一把把,順著後背垂至腰間,給她染上另一種惹人心魄的美感。

“哦!找我的?我已經有些年沒有出去了,莫非是幫裡的人?”

嘴裡說著話,金清影的手上也沒有閑著,瞬間找准位置下針,好像翻花一樣雙手變出各種繁複的動作,冥冥之中好像隱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律。

金彩霞看的眼花繚亂,只覺得師叔的雙手好像一位技藝高超的舞女一般,肆意的展現著她優美的身姿與高超的舞技,將唯一的觀眾迷得神魂顛倒。

直到所有金清影收了針,再次皺眉思考著怎麼下針,金彩霞還沉浸在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之中。

反觀她手中紗布之上,空無一物,金針沒有線頭,金清影刺下的都是空針,但是就是這些空針卻讓她費盡心神,僅僅是片刻額頭上竟然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師叔,你做這個刺繡有十來年了吧?怎麼上面什麼都沒有?”

“等你能看見上面的東西的時候,就算是出師了。”

“這麼說,上面真的有東西,只是我看不見,哎呀,壞了,我剛才還跟別人說師叔繡了十幾年卻什麼都沒有。”金彩霞走過去拉著金清影的手臂撒嬌。

金清影微微一笑:“我沒生你的氣。不過,據我所知,你從小就不是一個大嘴巴,今天怎麼變成了大喇叭?”

“這還叫沒生氣啊!都說了不生氣的,師叔, 別生氣啦了,我給您賠罪。”金彩霞轉到金清影的背後,熟稔的捋起師叔的銀髮,輕輕的揉捏起她的肩膀。

“這麼久沒讓你給我按摩,手法倒也沒有生疏。”金清影將手放在膝蓋之上,指尖依然夾著閃爍的金針。

“為師叔服務當然得做到全心全意,師叔,您的頭髮真的又香又好看,我也想有一頭這樣漂亮的銀髮,羡慕死人了。”金彩霞雙手捧起金清影的銀髮,任由絲滑柔順的髮絲從手中溜走,觸感冰涼,手留餘香。

對於金清影頭髮上的特殊香味,金彩霞十分迷戀,每一次都借著給金清影按摩的機會,貪婪的吸取髮絲的芳香。

金清影嬌軀一陣,捏著金針的指尖微微發白,隨即長歎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才鬆開。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想男人了 加入書籤

對於金清影的情況,金彩霞早就見怪不怪了,每次說師叔頭髮漂亮的時候,金清影都表現得很奇怪,既神秘又緊張,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不過,每一次感受金清影髮絲的觸感與香味,她都會忍不住發出感歎。

“你這丫頭,又知道什麼,我這一頭白髮,怎麼比得了你的一頭青絲。師叔真的老了。”

金彩霞從背後摟住無限感慨的金清影,將右臉貼在她的皮膚之上,摩挲了兩下,幽幽的看著她道:“才不老呢?師叔是彩霞見過最漂亮最年輕的女人,永遠都這麼年輕。”

金清影笑了笑,摸了摸金彩霞的腦袋,將她拽到身前,佯裝生氣的道:“這麼大個孩子,怎麼還像沒有長大的樣子。”

“就沒是沒長大,在師傅師叔面前,我永遠都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金彩霞嘟著嘴,半跪在地上,摟著師叔的腰,將小腦袋紮進她的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溫暖。

“好好!真是拿你這個小賴皮沒有辦法,長不大就長不大吧?”

從小到大,金彩霞都是一副小霸王的樣子,只有在金清月兩姐妹面前才會露出小女孩的樣子。兩女真的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金清影比金清月更加疼愛金彩霞,甚至將她索要到天龍城陪著她,她將對自己的孩子們的思念都寄託在了金彩霞身上。

“師叔,你是不是又想她們了?”

雖然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金彩霞也只知道師叔曾經有過一對雙胞胎女兒,其他的一無所知。並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全部知情人對這件事竟然都三緘其口。

“是啊,現在她們和你差不多大了,要是也能在我身邊,我們一家人就算團圓了。”

“師叔既然這麼想她們,為什麼不去將她們找回來?”金彩霞問了一個一直想說卻終究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哎!哪裡有這麼簡單?我……不說他了,你看看我這個樣子,怎麼去見她們?”金清影痛恨的扯了扯自己的白髮,隨即又心疼的吹了口氣,小心的撫慰著褶皺的髮絲。好像將銀髮看成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犯了錯,想教訓他卻又捨不得。

“師叔的樣子怎麼了?很好看啊?現在外面正流行這種頭髮,要是她們看見了肯定得羡慕死。”

“又瞎說,就算現在流行染銀色,如果過時了怎麼辦。師叔的頭髮一直都是這樣。到時候就變成了醜八怪。她們會討厭我的。”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她們絕對不會討厭師叔。師叔的頭髮這麼漂亮。這麼香,好像有幾百種花香一樣,她們一定會喜歡的,因為彩霞也好喜歡好喜歡,嘻嘻嘻……”

“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讓你們有這樣的味道,可是那個人走了,除了他沒有人有這樣的能力。”

“那個愛花如命的男子?”金彩霞眼中滿是小星星,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叔的名字她已經聽過不下於千萬遍,在金清月姐妹嘴中,他被描繪成一個完美無缺的男人,他是天才,也是英雄,更是金彩霞心目中的偶像。

“對!那個愛花如命的男子,你的師叔——任惜花!”金清影滿臉驕傲,因為曾經擁有這個師弟而驕傲不已。

“名字也取的好,任惜花,不像那個大惡人慕白,名字難聽死了。”在金清月姐妹兩的嘴中,慕白儼然變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大惡人。所以眾人眼中的英雄,在金彩霞眼中卻是比任何人都要討厭。

聽到慕白的名字,金清影的瞳孔微微一縮,心緒紛亂,被她刻意淡忘的回憶慢慢清晰起來,她趕緊甩了甩頭想將腦中的記憶與想法都忘光。

但是這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卻如跗骨之蛆鑽入她的腦海之中再也無法消失,往事一幕幕出現在眼前,仿佛昨天發生的事情一般,無邊無際的幸福之後卻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痛苦。

金清影眼前一片恍惚,那一天的情況再次出現。

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站在懸崖之上,他的對面站著三位美絕人寰的女人,任何一人都能讓整個武界為之瘋狂。

“你說,要我們還是要那個女人?”金清影抱著兩個繈褓之中的嬰孩,質問男子。

“為什麼你們總是要逼我?我誰也不要!”

痛苦的記憶越來越清晰,金清影的瞪大雙眼,抬起捏住金針的右手,神情專注的盯著另一隻手上的絲綢紗布。然後,色彩斑斕的記憶慢慢褪色,金清影再度下針,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刺繡起來。

沒錯,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刺繡,而是金清影特殊的修行方式,除了鍛煉對力量的掌握程度之外,最主要的是修心。十幾年的時間,已經讓她能夠從容的壓抑心中的痛苦,暫時的忘卻那些悲痛的記憶。

“師叔,你怎麼了?”金彩霞關切的問道。

“不要過來!”金清影的話還是遲了一步,金彩霞被金清影身上的浩渺力量彈飛出去。

金彩霞被封住了全身功力,在這樣的攻擊之下自然比雞蛋還要脆弱,金清影輕輕抬手,用真氣護住她安然降落,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總是毛手毛腳的,不是跟你說過幾百遍嗎?我做刺繡的時候千萬不能碰,又不是第一次吃虧,總是不長記性。”

金彩霞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師叔不是每次都能救我嗎?我有什麼好怕的。”

“喲!你還有理了?”金清影停下手中的動作,狠狠的敲了她一下,雖然隔著三四米遠,還是能夠聽見清脆的聲音。金彩霞捂著頭,蹲在地上,連連呼痛,雙眼竟然迷蒙一片,好像委屈的要哭的樣子。逼真的樣子讓金清影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感覺出錯,下手重了點。

不過這丫頭已經是前科累累,金清影可不會再被她騙過去。

“行了,別裝了,這麼多年,竟然沒一點長進。”

“哎呀,師叔,又被你識破了,嘻嘻嘻……”

“少給我戴高帽子,我不吃你這一套,不跟你鬼扯了,說正事,你的那三位客人只怕要等急了。”

“就讓他等著,討厭死了,人家恨死他了,師叔你這一次一定要替我報仇啊!”金彩霞聲淚俱下的講述了雲白欺負她的經過,說到最後被他當著眾人的面強吻之時,臉色嫣紅一片,幾乎可以擠出血滴出來。

“原來還有這麼一茬,看來他是我們彩霞的心上人了,那還真的見上一面。”金清影臉上滿是戲謔的神情。

“哎呀,師叔你說什麼呢?我是要讓你教訓他,不是為了讓你當紅娘給我們亂牽線。”她氣鼓著臉頰,顯得很生氣。

“我們家彩霞大了,想男人了,呵呵呵……”金清影絲毫不理會她的解釋,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師叔,你太壞了,人家不理你了……”金彩霞嘟著嘴扭頭生悶氣,本想著讓師叔給自己找回場子,誰知道她竟然亂點鴛鴦譜,將那個噁心討厭卑鄙無恥的東西和自己牽在一起,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不要生氣了。既然彩霞不喜歡他,我就將他的手腳都打斷,廢了他的第五肢,讓他以後變成一個廢人。”金清影神情嚴肅的對她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哎呀,師叔,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讓你教訓教訓他,不要弄得這麼慘。”

倒不是金彩霞心疼雲白還是怎麼的,她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是她總得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吧?姐妹們與雲白的關係這麼好,要是雲白真的出了事,大家都不會原諒他。特別是姬明雁,要是雲白那地方也廢了,明雁姐的下半輩子的幸福不就完全被她毀了嗎?

“怎麼?捨不得,心疼啦?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啊,我不懂,交給你自己去解決吧,不過這個男人倒是可以考慮見一見。”

金清影一臉玩味的看著她,讓她感覺很委屈,碰到這麼愛亂猜愛連線的紅娘,你有十萬張嘴都說不清楚。

得,索性我就不說了。

“師叔,錯了,不是他要見你,是另外一對雙胞胎姐妹要見你。”

“嘿嘿……心虛了吧?我就知道!”金清影完全把金彩霞的解釋沒有當一回事,她認為可能是小倆口吵架,隨便找了個藉口找上門來,以前這一招,某些人沒有少用。

“真的,真的是她們要見你,我敢對天發誓。”

“這麼點小事就要對天發誓,彩霞,你對那個男人也太狠了,怎麼也得給別人點機會吧?”

金彩霞雙眼一翻,差點就背過氣去。她完全就沒聽人家的解釋,盡瞎猜了。早知道我就不說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冤不冤啊?

“行了,別裝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我聽到你說的了,是那一對雙胞胎要見我。唉!你們不會是情敵吧?”

金彩霞先是無限驚喜的點點頭,終於搞清楚了,到了最後又瘋狂的搖頭,無限驚喜變成了哭笑不得。

她還是沒有搞清楚,這件事情有這麼難理解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金清影揮了揮手,對著她說道。

金彩霞激動的跳了起來。

“你又知道什麼啦?”

第二百八十章 不願見面 加入書籤

“你又知道什麼啦?”

金清影想說什麼,卻被金彩霞揮手打斷。

“不管你知道什麼,請不要說,千萬不要說,就聽我說好不好?”

金清影剛想開口,金彩霞猛的跳起來,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出聲,臉色駭然的道:“您千萬別說,我說,您點頭就行了。”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雙手緊緊的捂住金清影的口鼻,金清影見她不像是在說笑,只能哭笑不得的點點頭。多大點事,用得著嗎?現在的小孩子們談戀愛,實在是太恐怖了。

金彩霞小心翼翼的鬆開雙手,全身神經緊繃,隨時做好再度出擊的準備,可見金清影的這張嘴確實把她折磨的夠嗆。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金彩霞雙手背在身後,高昂著頭顱,一副要即將進行長篇大論的樣子。

金清影咧了咧嘴,右手舞成一朵變幻莫測的鮮花。

“師叔,你聽我說啊!”

金清影只是點頭,見金彩霞吃癟,她強忍著笑意差點沒有噴出來。

“算了,你就這樣聽,只要不說話就行了,我快被你逼瘋了,這樣很好。其實不是那個男人為了我來找你,哎呀說錯了,根本就與我沒有任何關係,都怪師叔,把我都給繞進去了。”金彩霞不滿的抱怨起金清影。

“那對姐妹好像是師叔你的親人……啊……親人,雙胞胎姐妹。慕冰清慕玉潔……慕白……”

說到親人,金彩霞才突然反應過來,情難自禁的尖叫起來。要是雲白在這裡,免不了又要諷刺她兩句,真夠後知後覺的。

“啊——你說誰?”

突然聽見慕冰清慕玉潔這兩個名字,金清影心頭一陣慌亂,手上的動作也亂了,完全沒有歸規律,壓抑不住的能量透體而出,變成一股旋風。朝四周席捲而去,金清影的銀絲在狂風之下四散飛舞。一臉震驚,腦中只有兩個熟悉的名字,就連指尖被金針貫穿,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整張潔白的絲綢也沒有發現。

“你說誰?”金清影怕自己產生了幻覺。聽錯了再次問道。

“沒錯。肯定是她們。師叔她們來找你了。”金彩霞高興的跳了起來,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驚喜。

“說……說清楚……點……”金清影喉嚨口好像堵住了什麼東西,說話都顯得很艱難。

“慕冰清慕玉潔,她們肯定是師叔的女兒,對,肯定是師叔的女兒,她們來找師叔了。”

“冰清玉潔!”金清影喃喃的念叨一句,右手的金針順著手指滾落,染上紅色的血滴變成一條血針,掉落在青石地板之上,竟然瞬間沒了影子。

鮮紅的色彩尤為惹眼,金彩霞的注意力被血針吸引,它掉在地上的瞬間突然消失在視線裡,這讓她非常好奇。金彩霞將眼睛瞪得大大,終於看清楚地上的情況。堅硬如斯的青石地板之上竟然有一條凹槽,不對這哪裡是一條凹槽,是一條深不見底的細縫,由金針掉落在地面上修下的細縫。

這是什麼針,掉在地板上竟然將地板擊穿,而且是橫著的,這得有多重啊?

隨即金彩霞看到了殘留在細縫旁邊的紅色血跡,一滴鮮血滴落在血痕之上,兩者融為一體。

金彩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抬起頭來才發現師叔的雙手已經染滿了鮮血,刺眼的血色讓她一陣心驚,但是更多的是驚訝。

一根小小的細針竟然能讓造丹境巔峰的高手血流不止,恐怕所謂的寶器也不過如此吧?難道這跟針就是師叔的寶器?師者寶器——千斤。

金彩霞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因為她的視線被另一件東西吸引,那就是金清影手中的沒有任何突然的刺繡。紅色的鮮血溢流在白色的布料之上,一點一點的侵染著整塊刺繡。

雖然漂流在的綢布上的血液足以瞬間染紅普通相同大小的布料,但是在這一塊刺繡上只染紅了小小的一塊地方,鮮血順著某種特定的紋理前進,一點一點,一滴一滴,一條一條。

突然,金彩霞發現了某種東西,運足目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染血的刺繡之上。

借著血的幫助,金彩霞看見了四個字——冰清玉潔。說是只有四個字,其實有成千上萬甚至上億的小字,那些字小的人眼都看不清楚,如果不用放大鏡或者顯微鏡來看,恐怕你只能看見一個個小小的紅色斑點,小如塵埃,並不引人注入。

看的見得也就是有無數的小點組成的指甲大小的四個字——冰清玉潔,這些字體佈滿了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區域,相信就算那些空白的地方也和這裡有著相同的字體。

金彩霞粗略的估計了一下,估計有上萬個指甲大小的字體,然後這些字體再次以一種和諧的韻律拼湊在一起,組成稍微大一點四個同樣的字,然後這些字再次組成更大的四個字體。

就這樣一環套著一環,不僅極富規律,而且顯得十分和諧。這還僅僅是金彩霞肉眼能夠看的見的,肉眼無法看見的小黑點也許也是由這四個字組成。到底分級到了那種程度,恐怕也只有金清影自己知道。

這些大小字體加起來,最少有上千萬。原來師叔這十幾年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而是將自己的思念完完全全的鏽在了這一張絲綢之上。

刺繡上有多少字,師叔的思念就有多深。無窮無盡的思念,化作了數不清的四個字——冰清玉潔。

兩行熱淚順著金彩霞的臉頰留下,她再度抬頭之時,金清影已經淚流滿面。

“真的……真的嗎?我的寶貝們,真的回來了嗎?彩霞。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彩霞……”

“沒有……師叔,她們真的回來了……”金彩霞嗚咽的聲音難以表達此時的心情。是心疼,還是慶倖,還是歡喜?還是這麼情緒全部交織在一起,只有眼淚方能表達她複雜的情緒。

“快,快接她們進來,快啊,彩霞……”

“哎!”金彩霞溢滿淚水的臉頰上滿是驚喜的笑容,她欣喜的轉身,蹦蹦跳跳著朝著大門跑去。

“等等!”就在金彩霞開門的瞬間,金清影的尖利的叫聲阻止了她,金彩霞不解的轉過頭,雙手撥開了一條門縫。

“彩霞。你看我這個樣子,能見她們嗎?”短暫的打理之後,金清影手指上的傷口逐漸癒合,真氣拂去了殘留的血跡。她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的頭髮與容顏,努力擺出一個和煦的笑容,為了給兩個孩子留下親切的感覺。

“當然,師叔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她們見到師叔肯定會很高興的。”金彩霞打開門,迫不及待的踏出半步。

“不行,彩霞,快回來!”金清影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的驚恐之色。

“怎麼了?”金彩霞走過來,關切的詢問道。

“不能去,你不能去,我不能讓你去,嗚嗚嗚……”金清影雙手捂住眼睛,嚶嚶哭泣起來。

“師叔,怎麼了?”金彩霞將情緒失控的師叔抱在懷中,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她知道師叔十分糾結,卻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更無法切身體會這種情緒。她有的只是心疼,能做的只是安慰她尊重她。

金清影哭了好一會,溫熱的眼淚沾濕了金彩霞的衣衫,她才穩定下來,她想開口說話,卻喉頭哽咽的說不出一個字,咽了口唾沫,才急急巴巴的道:“你……不能去,我……現在不能見她們。”

“師叔,你是不是擔心她們不願意見你,放心吧,師叔一直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們會喜歡師叔的。”

“不是擔心這個,只是覺得還不到時候。”金清影眼神閃爍,最終堅定了信念。

“為什麼啊?她們大老遠的趕過來就是為了見師叔,但是師叔不願意見她們,那她們得多傷心。還是,師叔你天天繡天天繡,這幾個字繡了十幾二十年,這麼想念她們,為什麼到頭來卻不願意見面呢?”

金清影表面上非常平靜,但是眼淚卻順著面無表情的臉頰唰唰的流下來,金彩霞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說在了她的心坎上,她的心正在滴血。

“彩霞,你還小,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我只知道,你正在傷害她們,也在傷害自己,我不允許你這麼做。”金彩霞不依不饒的勸解鐵了心的金清影,見她依然不為所動,決定忤逆她的想法,任性一回,幫幫這一對苦命的母女。

她毅然轉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你要是趕踏出這扇門,以後就不要讓我在見到你,我是認真的。”金清影的眼中閃爍一絲決絕,嚴厲的語氣不容置疑。

金彩霞嬌軀微顫,走了兩步,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師叔!你為什麼……”

“是我親手拋棄她們的,是我不要她們的,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嗚嗚嗚……”金清影情緒再度失控,掩面大哭。

“雖然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敢肯定師叔不是故意拋棄她們的,她們知道了苦衷一定會原諒你的,所以只要你勇敢的說出來,一切都不是問題,相信我。”金彩霞還是沒有放棄,嘗試著最後的努力。

“我會見她們,但是……不是現在,過些天吧,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師叔,她們會恨你的。”

“已經恨了這麼多年,多這幾天不多,我意已決,你不用在勸我了。”

“我知道了!”金彩霞木然轉身,留給金清影一個修長的背影。

“我會讓她們回去。”

她一步一步的向外走,腳步放的很慢,就是希望在這段時間,師叔能夠突然想明白,但是這一小段路終究有盡頭。期間金彩霞沉重的腳步聲好像巨錘一樣擊打在金清影的心湖之上,她每走一步,金清影的心臟便捏緊一分。

終於,金彩霞踏出了門檻,慢慢的關上了大門,而金清影雙瞳沒有焦距的盯著染血刺繡布,仿佛靈魂已經被掏空。

“師叔,你會後悔的!”金彩霞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已經後悔了二十幾年了!金清影依然不為所動。

吱嘎聲傳來,大門砰然緊閉,徒留一個落寞的身影,孤獨的坐在房間之中。雙手抬起又無力的垂下,一遍又一遍,她想叫出聲音,卻終究至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靠椅之上。

後悔嗎?我已經後悔了二十幾年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反常的慕冰清 加入書籤

金彩霞在草木遮掩的幽徑出口停下腳步,翹首望著遠處涼亭中的三人。這一次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慕冰清兩姐妹身上,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看起來與師叔是如此的相似。

鼻子像,耳朵像,嘴唇像,眼睛更像。為什麼以前就沒有看出來呢?

越是偷看,金彩霞越覺得兩女與師傅師叔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雙胞胎不說,兩人甚至遺傳了媽媽和姨媽的性格,一個開朗大方,一個安靜靦腆。

“這個金彩霞,跑哪裡去了,不會是把我們給忘了吧?”

雲白實在是受不了涼亭中緊張尷尬的氣氛,若是平常,他當然巴不得與姐妹花呆在一起,能賴多久就賴多久。可是現在情況大不一樣,兩女都不說話,臉色黑的可怕,雲白使出了十八般武藝想要活躍氣氛,卻沒有收到一丁點的效果。

如今他已經黔驢技窮,而且十分壓抑,只能將氣撒在消失已久的金彩霞身上。反正她也聽不見,怕什麼?

“雲白,背後嚼別人的舌根,不怕遭報應啊?”金彩霞調整了一下情緒,讓自己保持最佳狀態,熠熠然從遠處走來,狠狠的瞪了雲白一眼。

卻也緊緊只有這一眼而已,其他的時間,她的視線都是在兩女臉上打轉,仿佛將雲白當成了透明人一般。

“怎麼樣?她說什麼?”慕冰清與慕玉潔幾乎同時從石凳上站起來,沖到她的身前,一人拉著她的一直胳膊詢問起來。

來了,真的來了,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金彩霞心頭發苦,一般這個時候中間人是最倒楣的,怎麼處理都不能讓雙方滿意,偏偏雙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不過也不全是壞消息,至少慕冰清姐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猜到了她們與師叔的關係。

罷了,為了師叔,我就做一回惡人吧。

“師叔今天來了客人,有點不方便見你們。要不你們下次再來吧!”

“好。走,姐姐,既然她不方便,我們下次再來。”

金彩霞話音剛落,慕玉潔就立即做出了反應,這反應速度確實有點驚人,至少嚇到了在場的其餘三人。

“這個……”金彩霞見慕玉潔如此識大體,忍不住對她另眼相看。以前還真是小看了這個整天哭喪著一張臉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樂觀。

慕玉潔長長的呼了口氣,拉著慕冰清就往回拽。

“走什麼走?你難道聽不出來她不願意見我們嗎?”慕冰清掙脫妹妹的手,臉色冰冷的可怕。

“姐!我們走吧?”慕玉潔滿臉焦急,一股酸意湧上眼簾,差點就迸出傷心的眼淚。

她也是玲瓏之心,哪裡聽不出金彩霞話裡的意思,但是別人既然給了臺階下,為什麼還要尷尬的呆在臺上呢?既丟人又傷心,不值得。

“值得,怎麼不值得。”兩姐妹心有靈犀,慕冰清聽見內妹妹的心聲,肯定的回答她。

本以為姐姐比自己識大體,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死命的糾纏,誰知道她還是低估了慕冰清心中的執念,她的語氣已經將自己的決心擺在了檯面上——今天不見到人,我絕不死心。

“姐,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慕玉潔再次挽上了姐姐的胳膊,這一次用上了全力,幾乎拖拽著她後退,在地上留下一條淺淺的劃痕。

“沒有下次了,你懂不懂?”慕冰清狂吼一聲,掙脫力道過大,慕玉潔重心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雲白沖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不過,這一次慕玉潔沒有再掙扎,而是任由雲白強壯的手臂摟住她的腰肢,小腦袋深深的紮進雲白的胸膛,開始了無聲的哭泣,她的身軀劇烈的抖動著,顯示出自己此刻已經傷心到了極點。

“有的,有機會的。”金彩霞趕忙走上來打圓場,她要將師叔的想法告訴兩姐妹,但是又不能說的太明顯。但是慕冰清很顯然不買她的賬,雙眼一鼓,夾著晶瑩淚花的冰冷眼神,寒氣四射,讓金彩霞忍不住退了兩步。

“我可以發誓,一定有機會。”金彩霞三指指天,表情很認真。

“雲白,地形弄清楚了嗎?說啊!”慕冰清將心中的怒氣發洩在雲白身上,火氣沖的嚇人,認識這麼久,雲白還是第一次看見慕冰清這麼生氣的樣子。

“弄清楚了,就在那裡。”雲白遙手指向不遠處的恢弘宮殿。

“走,帶我去找她,我今天就要問個清楚,為什麼不見我們,憑什麼不見我們?”話沒說完,她已經滿含煞氣的快步走向目的地。

不是說好我帶路的嗎?怎麼反過來了?

雲白摟著慕玉潔趕緊跟上去,金彩霞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做,跟著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這都是些什麼事嘛?”金彩霞自己都快急哭了,猶豫了好一會,還是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是這兒嗎?”慕冰清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

雲白老老實實的點頭,慕玉潔好像一個乖乖小姐一樣站在旁邊,眼神慌亂,閃爍不定。

“走,潔兒,跟著我進去,我們去問她為什麼不見,為什麼不要我們。走啊——”

慕玉潔扭扭捏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憑慕冰清怎麼用力,硬是不挪動一寸。卻招來姐姐的嚴厲指責。

“姐姐,還是別去了,我怕……”

“怕什麼怕,剛才是誰吵著鬧著要來的,到這裡了,就想到退縮了,我告訴你不行,你一定得跟著我進去,現在就去。”慕冰清雖然表情冰冷,眼神嚴厲,但是眼眶中越聚越多的晶瑩水花告訴眾人。現在她的心也很痛,她也很脆弱。

“冰冰!你瘋了吧,為什麼要逼潔兒。既然她不方便,我們下次再來就是了,頂多我再友情贈送你們一場演出,這總行了吧?”

慕玉潔先前就因為雲白的逼迫出了不小的亂子,雖然最後因禍得福,得到了不小的好處,但是情況絕對算得上十分危險。現在再來一次,要是情緒沒有調節好,出了問題可就糟糕了。

雖然慕玉潔洗盡鉛華,變成了樂觀開朗的女孩,但是身上這麼多年的負面情緒不是一兩天就能完全祛除的。就像現在,因為對各種原因的考量,她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小受氣包的樣子。

雲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偏偏最心疼慕玉潔的姐姐慕冰清,卻好像好無所覺,依然逼著她做選擇。雲白心疼慕玉潔,站出來替她說話。

“我們家的事與你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女人生氣起來還真是六親不認,慕冰清心裡一團亂麻。腦中空白一片,完全喪失了理智。

“什麼外人,誰是外人,我是你男人。”雲白瞪大了眼睛,這句話確實讓他生氣到了極點。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被開了,給我滾!”慕冰清隨便給雲白指了個方向,轉身拉著慕玉潔就要往裡面沖。

“姐,別去了,求求你,我怕,我真的怕……”慕玉潔又哭了,哭在了雲白的心頭上。

“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我們什麼都不要,以後姐姐陪著你,兩人過一輩子。但是……但是我得弄清楚,她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慕冰清雖然強忍著悲痛,故作堅強,但是紙老虎的威風無法持久,在慕玉潔的眼淚攻勢之下,她終於沒有忍住,熱淚滑落臉頰,卻給她寒冷至極的感覺,幾乎就冷到了心底。

雲白站在一邊乾著急,沒了主意。

“哎呀,怎麼又哭上了,不是說了讓你們下次來嗎?”姍姍來遲的金彩霞也是非常矛盾,她想告訴兩女真相,卻又害怕惹師叔傷心,這一次無論她站在哪一邊,對方都會受傷傷害。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兩姐妹哭得稀裡嘩啦的,雲白卻清醒的很,雖然他也算半個局中人,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將整件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金彩霞定然有所隱瞞,正常人都看的出來,慕冰清與慕玉潔姐妹倆今天卻反常的很。金彩霞沒有做錯,這件事背後肯定有秘密,金彩霞也有苦衷不能告訴兩人,而且一起相處了這麼久,她對兩姐妹的性格也略知一二。

慕冰清開朗大方,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很細,觀察入微,可能與她的工作有關。慕玉潔一切文靜柔弱,缺少主見,一向以姐姐馬首是瞻。

誰知道這一次慕冰清和慕玉潔都來了個大變樣,讓金彩霞的一片苦心付諸東流。按照她的計畫,慕冰清應該很容易看穿她的破綻,然後想些法子旁敲側擊,最後帶著妹妹揚長而去。慕玉潔就算有所不滿,也會跟著姐姐離開。

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沒有主見的慕玉潔主動勸姐姐離開,觀察能力驚人的慕冰清竟然喪失了理智,任性妄為,還強迫妹妹做不願意做得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亂了,亂套了。母女不敢相認,三人在感情面前都變成了瘋子,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計與掌控。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人可以為她分擔部分煩惱,同樣既是局外人又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的男子雲白,兩人現在的尷尬身份是一樣的。

而且雲白也忍不住好奇發問了,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應該把自己的煩惱分一點點給這個男人,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保守秘密。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先發誓不能說給她們聽。”金彩霞把雲白拉到一邊小聲的咬耳朵,唇齒間無意流露出的芬芳,讓雲白聯想到那個甜蜜濕滑的深吻。

不過現在可不是享受走神的時候,雲白不斷的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出賣她。

“其實師叔很想很想她們,想的快發瘋了,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願意見她們,說是要等幾天?”

“你直接說不就行了,拐這麼多彎彎道道幹什麼?”雲白將所有的事情都歸結到金彩霞的身上。

“你當我不想啊,師叔不讓說,不然就永遠不見我。”金彩霞踩著雲白腳尖轉了轉,發洩心中的不滿。

“這倒是個難題。”

雲白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思考之中。他絕不是那種為了狗屁誓言守口如瓶的人,現在將結果告訴兩女絕對是一件好事,處理的好,最後絕對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但是,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未來的岳母既然不願意說,那麼他作為別人的雙女婿,有責任也有義務,幫助她保守秘密。

不然以後的苦頭可少不了。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你站在一邊看好戲,別再好心辦壞事了啊!”

“哼!氣死我了,看你還能得瑟到什麼時候?”

望著雲白的背影,金彩霞氣得狠狠跺腳。

第二百八十二章 倒楣的吉米 加入書籤

時值下午,夏日的炎熱並未散去,毒辣的烈日依舊吞吐著灼熱的光芒。天龍城大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雖然今天是國外的某個情人節,但是情人們也難以抵擋太陽的熱力。

西區卻是一塊不可多得避暑勝地,古木林立,枝葉繁茂的大樹巨木,為此地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許多有遠見的情人們紛紛來到這裡享受著難得的清涼,順便躲在某個大樹角落裡,親熱一番。

突然一條高挑消瘦的人影從青翠的草叢中穿出,這是一個二十來歲的英俊男子,帶著濃重的混血特色,外表集合了帝國與聯邦人的優點,確實俊美異常。

但是他此時臉色煞白,嘴唇烏黑一片,仔細看去卻發現那是凝在嘴角的血跡,他的雙唇劇烈的顫抖著,透過無意間透出的裂縫,可以清晰的看見潔白整齊的牙齒。他隱藏的很好,一般人很難發現那兩顆長長了的虎牙正閃耀著血色之光。

男子一步一步從人高的草叢中走出,腳步有些虛浮,眼窩深陷,碧藍色的眼珠四處張望,從他那彷如野獸一般的眼瞳中,可以看出他已經饑餓到了極點。

強忍著腹中的饑餓感覺,吉米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口好像著火了一般,苦澀異常。他站在原地用銳利的眼神環視一圈,發現周圍沒有可疑的獵物,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像瞬間失去了全部力氣一樣,軟趴趴的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棵粗壯的大樹,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沒有人能在背後偷襲。

這個男子正是傷了雲白畏罪潛逃的吉米。使用了禁忌之血,吉米使出的力量能與造丹境的高手比肩,他也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竟然提升了兩個大境界,著實讓他驚喜。

不過高回報必然伴隨著高代價,事後吉米的力量衰弱到了極點,而且心中嗜血的欲望越來越強,甚至兩顆虎牙伸出了一半,要是讓平常人看見還真以為白日見鬼(吸血鬼)。

無窮無盡的嗜血欲望灼燒著吉米的每一條神經,碰到的每一個人對他而言都是饑餓了十天之後的一頓美餐。但是他不敢伸出爪牙,慕白的叮囑,不,應該解釋為警告,更確切的說應該算威脅,不斷的迴響在他的耳際,讓他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清明。

還有雲白重傷在他手下的樣子,讓他的精神與神經極其亢奮,幫他抵制嗜血的欲望。一路走來。吉米好像一隻餓極了的獵豹一樣本能的搜尋著可供食用的獵物,獵物身上傳來的陣陣香氣,讓他雙眼通紅,幾乎就壓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應該算不上一條路,反正哪裡偏僻就往哪裡走,直接從佈滿荊棘的叢林中橫跨天龍城,從東區走到了西區。雖然有最後一絲真氣守護,算不上傷痕累累,但是衣服已經完全變成了破爛的小布條,看起來哪裡還有一丁點風度翩翩的樣子,整個就是一個小乞丐。

但是吉米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算什麼,活著就是為了自己,就是為了報仇。只要能夠報得血海深仇,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前他的仇人只有慕白一人,現在又多了一個,那就是雲白。他已經決定了,這輩子的目標就是手刃這一對師徒,不管需要付出多少東西。

本來雲白與他沒有太大的仇恨,但是自從那一天,他們的梁子就接下了,不可調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為雲白傷害了他的珍寶,他的命,他活下去的全部動力。所以,他必須死。

吉米的視線透過茂密的樹葉對上了刺眼的陽光,眼中立即模糊一片,但是他沒有躲避,勇敢的仰望太陽,好像試圖戰勝它的光輝一般。一朵厚厚的白雲恰巧遮住了這一片土地,這一場對視吉米取得了成功。

只要等待,白雲會來,機會也會再來,我終有報仇的一天,我的好師傅。

吉米的利齒咬破了嘴唇,鮮血流淌而出,他好像找到了人世間最美味的食物,貪婪的吮吸著唇上的鮮血。雖然這種近似於自殘的方式能夠短暫的克制住嗜血欲望的折磨,但副作用卻是讓他對鮮血越來越渴望,越來越依賴,最終無法自拔。

得儘早找到“她”才行,只有她的血才能幫助自己逃過一劫。 吉米深知自己的情況危急到了頂點,只有一個人能夠拯救自己,而且她也在天龍城,所以吉米才敢大著膽子使用禁忌的一招。

現在他已經趕到了目的地,只需要再多等一會,等到太陽下山,然後一切都能解決。如果可以選擇,吉米真的不想以這種狀態去見她,但是他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了錯事。而且這件事情,也是因她而起。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這個親哥哥?吉米想到當年窩在懷中的頑皮小女孩,情不自禁笑了起來。不過很快臉上笑容卻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那是他最悲慘的一天,失去了一切的一天,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一隻手插進了父親胸口,挖出了他的心臟。惡魔對著小兄妹燦爛的微笑,讓吉米感覺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頭一偏嚇昏過去,再醒來時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惡魔放過了他們,但是他不會對那個人有任何的感激,刻骨銘心的仇恨扭曲了他的世界,他的心靈。他想到了死,唯一能讓他活下去的就是處在繈褓之中妹妹。

他選擇了活下來,背負沉重的命運枷鎖活下來,而且是一個人,他要給妹妹一個安定的生活,於是他選擇了離開,妹妹能一直快樂的生活下去。

但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吉米不得不選擇求助,也許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但是他沒得選,他還沒有完成心願,還不能死,也不能變成一個隻知道吸血的怪獸。

吉米的心願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報仇然後了無牽掛的死去,苟延殘喘的痛苦生活已經將他的身心的折磨的不成樣子,如今他只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沒有資格活在世界上。

“只要挨到晚上就夠了,一定要忍住!”吉米自言自語給自己大氣,“吉米,你不能輸,你看你把雲白那小子收拾成什麼樣子了,這麼重的傷最少也得修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這小子的冠軍夢被我斷送,總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惡氣,這一口血噴的值。”

“桀桀桀桀……”想到雲白淒慘的模樣,吉米忍不住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起來,壓抑的笑聲還是無法遮掩住他的得意。

“要不是第一次使用‘禁忌之血’的力量,我也不知道威力會這麼大,大到讓我無法掌控,不然此時雲白就不是受重傷這麼簡單了,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回事。”

其實吉米那一招抓向的是雲白的心臟,結果沒有辦法完全掌控,打在了雲白的肩膀之上,讓他逃過一劫,吉米自然是有些失望。他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況,得出一個結論: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能捏碎你的心臟。

其實吉米的爆發雖然厲害,但是要殺死變態的雲白沒有一點可能,他甚至沒有逼出雲白的保命底牌——龍神守護。若是他見過王強踢雲白那一腳,吉米就不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恐怕也不會貿然使用禁忌之血的力量。

吉米躲在樹蔭下享受著炎日之下的清涼與喧囂之中的幽靜,這種悠閒的日子對他而言顯得彌足珍貴。直到現在這種危及生命的關鍵時刻,他才能暫時的放下心中所有的負擔,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期望,享受得來不易的屬於自己的人生。

也許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做,庸庸碌碌,幸幸福福,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要是能夠娶個老婆,生個孩子,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的老婆不希望她太漂亮,溫柔善良就夠了,我的兒子也不希望他太優秀,只希望他能夠一直有父親的保護。

“幹什麼,住手,你要是再拉我,我就叫人了。”一個焦急的女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吉米的白日夢。

吉米猛的睜開雙眼,腳下一蹬,好像一隻靈猴一般,躥上樹顛,冷眼看著腳下戲劇性的一幕。

“明明,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一個面容斯文身材,修長的男子拽著一個不情不願的少女躲在樹後。這女人臉上帶著一點嬰兒肥,樣子到有幾分耐看,不過算不上特別漂亮,不過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像兩顆純淨的黑珍珠一般。

“你還不懂嗎?我不喜歡你。”

“怎麼可能?前天你還說要一輩子與我在一起。”

“哼!”明明冷笑一聲,譏諷道:“那是因為我沒有看見你的禽獸面目,被你帶著的假面具欺騙了,今天我出來就是要跟你說清楚,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怎麼沒有關係,我每天守在你們學校門口,守了你十年,你一句沒有關係,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點。”男子一臉傷心。

“要不怎麼說你這個面具帶的好,我爸爸已經給我看了你的資料,還把你們家裡的情況都說給我聽了,我也知道你是因為什麼接近我。長得比我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竟然守了我十年,就算是個石頭也會被你感動,沒錯我感動了,就是因為感動,所以現在我才會這麼恨你。因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高於現實 加入書籤

名叫明明的女人狠狠的扇了瘦臉男子一巴掌,兩行清淚湧出眼簾,打濕了臉頰。

男子知道明明對自己應該還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會為了他哭的這麼傷心,他耐心的解釋道:“不管你知道了什麼,我還是要對你說,我是真的喜歡你,也許以前我是因為貪圖你們家的權勢,但是現在我是真的愛上你了,我以後都會愛你疼你。”

“呵呵呵哈哈哈……”明明狀似瘋癲的笑了起來:“這種話你對多少個女人說過,一個,兩個,還是一百個?我告訴你,我手上的錄影帶就不下於十部,你的甜言蜜語騙過多少女人,還記得你當著別人的面是怎麼形容我的嗎?不記得了,不記得我說給你聽,那個醜八怪,要不是家裡有幾個臭錢,有點權勢,給我舔鞋我都嫌髒。到底是誰髒,你這個骯髒的東西。”

“你滾,你給我滾,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明明又扇出一巴掌,卻被男子躲了過去,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這種苦肉計也就沒有必要。

男子臉色劇變,驚呼道:“這個你竟然也知道?”

“很驚奇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在你雨裡來風裡去的守了十年的份上,我不難為你,帶著你的一家人給我滾出天龍城,要是再讓我看見你一次,那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了。”明明已經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

“十年就換來這麼個結果?你們有錢人就是這麼踐踏我們這些窮人的尊嚴的?有錢了不起啊?”男子雙手一攤,臉色慘然的質問著明明。

“如果你是個表裡如一的君子。當然能得到你想要你的東西。但是你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禽獸,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趁我心情好,你最好趕快滾,不然我讓你全家雞犬不留,我說到做到。”明明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從一個柔弱的女性瞬間變成了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站在樹枝上看好戲的吉米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血跡乾涸的嘴唇,殘忍的一笑,此時他真的很想沖下去,咬斷兩人的脖子。痛快的暢飲一番。電視中出現的橋段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眼前,藝術果然是高於現實又源于現實。

接下來是不是應該男人惱羞成怒,扯掉了女人衣服,準備犯下禽獸不如的惡行。不過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光看那氣勢與氣質就不是一般人富貴之間能夠培養出來的。而且能夠輕易的難道倒楣男人的尋歡錄影,必然是哪個手眼通天的上位者的女兒。

要知道,天龍城內管理治安的可不是一般的員警,而是紫荊花皇室的侍衛,甚至是暗衛。能夠從他們手中弄出十幾份錄影帶,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吉米倒是很有興趣繼續觀賞下去,這種有趣味的糾紛十分吸引吉米,甚至蓋過了想要吸血的強烈欲望。接下裡應該是最考驗男人的時候,如果他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如果做得不對,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甚至會連累他全家人。

“你——”男子指著明明,一張臉嗆成豬肝色,瞬間變成煞白,最後轉為病態的嫣紅。

“你們這些天龍城的人憑什麼瞧不起我們,我辛辛苦苦守了你十年,十年來我受盡了威脅與白眼,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我要你賠償我的損失,賠償我的損失——”男人情緒失控的吼叫起來。

“你們全家的命,就是我賠給你的,如果你不滿意,我收回來就是。”明明冷眼不屑的道。

“我不要命,我只要你,嘿嘿嘿……”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臉上掛起了邪惡的微笑,他揉搓著雙手,眼中射出濃濃的色欲之光。

“其實有件事情你說錯了,你也不完全算是個醜八怪,這身皮膚就挺不錯的,比牛奶還白,比絲綢還滑,整個人看起來肉呼呼的,我可是垂涎了很久了。我不要什麼全家的命,只要你的身體,我的青春損失費,就用你的身體來還。”

男子猛虎撲食一樣沖過去,卻被女人靈巧的躲開。明明尖叫一聲,拔腿就跑,卻還是晚了一步,被男子扯住了衣服,撕拉一聲,明明的白色長裙上出現了一條絲帶的裂痕,露出她腰間白花花的肌膚。

明明尖叫一聲,急忙蹲下來,雙手捂住了衣服上的裂痕。

她神色驚恐的嚷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哼!”男子拿著從明明身上扯下來的布料,深深的聞了幾口,由衷的感歎道:“真香啊,沒想到你除了皮膚白嫩之外,還自帶體香,今天真是賺大了。”

說完,男子色迷心竅,再次沖了過去。女人嚇得做倒在地上,條件反射般的踹出一腳,踢在男子的胸口之上,尖細的高跟頂在了男子的肋骨之上,讓他瞬間沒了脾氣,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明明剛想爬起來逃跑,一股冷風吹過,腰間微涼,她這才又想起關鍵部位被這個該死的東西失掉了一塊,趕緊蹲下來遮住,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見沒有外人的蹤影松了口氣。

她眼神怨恨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心中十分後悔,要是早聽爸爸的建議,直接幹掉,那就不會有這麼多糗事發生。

但是她終究不是那種殘忍的女人,十年風雨無阻的等待,就算是一塊寒冰也會被融化。她只是想給男子一個活下去的機會,順便檢驗一下事實的真偽,所以瞞著家人獨自跑出來見他。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這傢伙簡直就是瘋了,全家人的命都不想要了。

這時,男子胸口的疼痛慢慢消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捂著胸口陰沉著臉盯著明明,吐了一口唾沫。

“早就知道你是一匹烈馬,不過正是因為這樣騎起來才爽,才會讓我有足夠的征服感。”

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這一次學乖了,圍點打援小心翼翼的躲過明明的長腿,伺機尋找破綻制服這個不老實的女人。

“張登喜,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動我?只要我說一句話,就能讓你全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信不信?”

“我信!我當然相信,可是那又怎麼樣?我父母花費了畢生的心血才來到遍地黃金的天龍城。如今你讓我們在天龍城消失。這就是要了我父母的命。既然你已經要了他們的命,我為什麼還要跟你客氣。”

明明眼珠子一轉,道:“我可以給你們一筆錢,很多很多的錢,讓你們下半輩子過好的生活,只要你不再出現。”

張登喜面帶嘲笑著道:“你要是早點說,也許還能救你一命,現在,一切都已經遲了。”

明明胡亂的蹬著雙腿,讓張登喜無法近身,趕緊發誓:“我以我的姓氏發誓,絕對說到做到。”

張登喜停了下來,摩挲著下巴裝作一副心動的樣子,實則雙眼之中眸光閃動,也不知道再打著什麼壞主意。

女人見這招有戲,趁熱打鐵的誘惑他:“我說到做到,只要你今天放過我,我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們平平安安的過完下半輩子。”

“憑什麼?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又憑什麼給我這麼多錢。”

“就憑我的姓氏,憑你十年來的等待,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是那種無情的人,只要你知錯能改,我會放過你的。” 明明的眼神有些暗淡,但是隨即換成了堅定,十年的時間足夠彌補他今天犯下的過錯,以後誰也不欠誰。

不得不承認,張登喜心動了,明明是一個單純的女人,她的承諾絕對有效。但是,雖然她不會找自己的麻煩,她的家人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不說別的,就最近一年自己收到的恐嚇與威脅不下於百次,由於有這個傻女人的保護,總能安然度過難關。

但是這一次的性質完全不同以往,這是侵犯他們家的小公主,那些心狠手辣之人能夠放過我才怪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富貴險中求,搞不好這個騷蹄子愛上了我的功夫,以後都捨不得讓我離開也說不定,那麼我就可以順利攀上高枝,步步高升,光宗耀祖。

吉米站在樹顛,將樹下發生的戲劇性變化看在眼中,男人與女人的神色完完全全落入他的眼中,吉米忍不住搖搖頭,暗罵這女人是傻瓜,沒有趁機早點逃跑,還妄想打感情牌感化這種自私的畜生。

最後的結果只會是丟了西瓜又丟了芝麻,人財兩空。不過電視上出現這種場景的時候,總會有一兩個吃飯沒事做的傢伙跑出來拯救深陷魔手的女人,劇情雖然狗血,但是卻很現實。

因為現在正有一個無所事事的傢伙躲在樹頂,彈彈指頭就當一回英雄,但是我會是這種傻蛋嗎?

吉米一臉奇怪的表情,心中強烈的嗜血欲望竟然被這樣荒唐的想法壓制下去。

很顯然不會,我還想看一場春宮大戲呢?就這樣說定了,就算這個蠢女人叫破了喉嚨,本大爺也絕不心動,最重要的是決不當蠢英雄,絕不被蠢女人喜歡。

故事的發展果然如吉米所想的那樣,張登喜思考了片刻,答應了蠢女人的建議,蠢女人放鬆了警惕,結果被人趁虛而入壓在地上,無力的哭泣。

明明的淚水噴湧而出,心中滿是悔恨,但是更多的卻是失望,這個用十年的時間走進她心靈一角的男人竟然會這麼不堪,不僅齷齪骯髒,還無恥下作,我怎麼就瞎了眼睛曾經有那麼一點心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逼成英雄 加入書籤

“明明,你放心吧,馬上你就能體會到世界上最美妙的快感,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哈哈哈……”張登喜似乎已經看見了明明在他的身下掙扎的樣子,甚至看見了自己借著這一次的瘋狂步步高升的前景,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聽在明明耳中是這樣刺耳,讓她全身抖起了雞皮疙瘩,她的掙扎越發強烈,只要是能動的器官能使出的力氣都用了,尖利的指甲縫中還有張登喜臉上的血肉。

但是張登喜好像瘋了一般,沒有任何感覺,任由這個女人在身上亂拍亂打,他只是狠狠的將明明壓在地上,胡亂的撕扯著她的長裙,把雪白色的長裙撕成一條條,一片片。紛飛白色碎屑,讓他感覺異常興奮,全身血氣上湧,下身已經亢奮到了極點。

張登喜一直有這樣愛好,他喜歡玩這種東西,女人越是掙扎的厲害,他就越是興奮,以前也沒少騙那些女友玩這種遊戲,滿足他變態的心裡。

這一次他尤為興奮,因為這不是遊戲,而是真實的事件,他能暴力得到這個女人的第一次,還有可能得到等了一輩子的機會,身體與心裡的雙豐收,人生有什麼事情比這更滿足。

明明的掙扎讓他更加興奮,身體的上的痛楚告訴他這並不是一場夢,所以他並沒有阻止女人的掙扎,反而給她更多的發揮空間,身體上的傷痛能夠讓他更加興奮劑,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沒有疼。只有爽。

很快張登喜就被明明抓成一張血臉,配上扭曲的淫笑,像極了電視中走出來的大反派。

明明終究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掙扎了十來分鐘,全身的力氣消耗了七八分,現在雖然雙手還在到處亂抓,卻已經沒有威勢,不能給張登喜任何傷害,反而助長他心中變態的興奮感。

她的眼淚也差不多流幹了,頭髮散亂。在淚水的浸泡下一片狼藉,奶白色的脖頸之上雞皮疙瘩寸寸立起,好像全身都充斥著一種十分噁心的感覺。

沒錯,這正是張登喜的雙手在她的身上到處遊走的造成的影響,張登喜為了滿足變態的想法。廢了好一番功夫,極有選擇性的將明明的身上的長裙變成比較符合他心意的“藝術品”。

一般的男人都認為女人脫光了才是最美的。有品味的男人才知道女人半遮半掩欲拒還迎的樣子才是最美的,張登喜自認為是一個極有品味的男人,他刻意在明明的長裙上製造各種破洞,展示出她的無限風情。

不過這丫頭的肌膚的順滑程度堪比上等絲綢。摸起來讓他愛不釋手,好幾次他都差點因為這種誘惑,而放棄了對“藝術”的追求,但是他終究是忍住了,“藝術品”完成之後,他有大量的時間與這個身體美麗的女子,探討其他方面的交流。

張登喜從有氣無力的女人身上爬起來,舔了舔嘴角,看著自己堪比完美的藝術品,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美!太美了!

明明這個樣子簡直比平時美一千倍,一萬倍,張登喜的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他迫不及待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本來很容易就能脫下來的長褲長袖,他硬是用蠻力撕扯成破碎的條帶狀。

只有同等條件下的結合,才算是真正的完美,才能達到真正的靈欲結合。張登喜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這方面的專家和藝術家,值得廣大狼有群敬佩。

就在他得意至極的準備驗收成熟果實的時候,明明好像迴光返照一般,猛的一腳踹像張登喜的胯下,千軍一發之際,張登喜猛的一扭,躲過了明明的致命一擊,被她的高跟鞋底踩在了大腿之上。

雖然逃過一劫,但是明明的絕地反擊還是讓他疼的夠嗆,一條腿沒了知覺,張登喜倒吸一口涼氣,順著明明的方向倒下去。很適時的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明明,用上一把力,將她拽了回來,重新壓在身下。

“賤女人,給臉不要臉,本來想讓你體會一下人間極樂的快感,你竟然想要傷害我下半輩子的幸福,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今天就教你好好做人。”

張登喜雙眼瞪大,緊咬著牙齒,臉上血紅一片,到處都是抓痕,整個人好像地獄中跑出來的猙獰魔鬼,就這個樣子絕對可以成為嚇唬孩子們的絕世法寶。

撕拉一聲,張登喜扯開了明明胸前的長裙,露出白色的鏤花文胸和白的耀眼的肌膚。張登喜看著眼前的美麗景色陷入了迷幻狀態,靈魂都好像飛出了體外,傻愣愣的一動不動。

明明胸前掃過一陣涼意,知道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再度溢出,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嬌軀上挺想將身上的男人掀翻出去,卻是無濟於事,對於氣力損耗嚴重的明明來說,張登喜比一座山峰還重。

難道就這樣認命,我不甘心,我不願意。

就在這時,她突然瞟見了張登喜的手放在一旁一動未動,她好像一頭雌豹一樣,突然抬頭,張開嘴狠狠的咬住了張登喜的食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命的咬住,溫熱的液體帶著濃重的腥味湧入了她的喉頭,讓她為之作嘔,她依然沒有鬆口。

“啊——”劇烈的疼痛將張登喜從幻想中帶回現實,他右手亂動,想要擺脫明明的牙齒,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硬是沒有鬆口,反而讓他的痛敢大增,疼得死去活來。

“你這個賤女人,給我放開,聽見沒有……啊——”

明明感覺牙齒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她知道是張登喜的指骨,沾滿鮮血的檀口再度用力。似乎想要將他的食指咬斷吞進去。

張登喜看見明明眼中滿是報復的興奮之色,心中怒意打起,左手揚的老高,對著明明的臉頰無情的扇下去,這一招用上了全部的力量,絕對能將這個女人的牙齒崩掉。

張登喜殘忍的一笑,似乎看見了明明在他手下牙齒崩落臉部告腫,連聲討饒的悲慘模樣,心中快意無比。

但是他的手沒有打下來,被一隻更加有力的虎爪抓住。動彈不得。張登喜神色驚恐的回頭。看見了一雙血紅色的雙眼,好像一直餓極了的野獸的眼睛,他本就做賊心虛,現在被這麼一嚇,肝膽俱裂,神經病一樣的尖叫起來。

“啊——啊——鬼啊——”

吉米注視著他的臉,看到的不是他的樣子,而是張登喜臉上的血跡,他再次咬了一口嘴唇,湧入口中的鮮血抑制住了嗜血的欲望。

吉米恨極了張登喜,恨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抬手一巴掌,將張登喜打飛,順手一拉,再度將他抄回來,在送他一巴掌,張登喜飛走,再拉回來賞一巴掌,就這樣正反手連續出擊打了十幾巴掌。

啪啪啪啪聲音不斷,張登喜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吉米的無情打擊之下,雙頰高高腫起,一口牙齒被打成了碎片,嘴中滿是鮮血,已經疼的麻木,聲音都叫不出來。

就算張登喜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依然無法平息吉米心中的憤怒。一腳將張登喜踹飛,撞在粗壯的樹幹之上,張登喜感覺全身一陣,好像巨錘錘在了後背之上,無力的滑倒在樹下,雙腿大叉開,依靠著樹幹坐著。

雖然全身上下的骨頭好像都被震散了,疼得找不到東南西北,張登喜卻松了一口氣,終於逃脫了這個魔鬼的掌控。這個魔鬼既然放過了他,很顯然是因為氣出夠了,他可以暫時的保住一命。

活下去,苟延殘喘著活下去,是張登喜此刻唯一的念頭,他真的不想死。

不過,張登喜剛剛松了一口氣,就發現一隻腳越過他的頭頂無情的踩下,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廢掉了他的子孫根。張登喜先看到自己的寶貝被毀,過了一會才感覺到無窮無盡的疼痛感從下身傳來,悲痛交加之下,直接痛暈過去。

但是吉米還不滿足,他的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臉色陰沉的可怕,微張著的嘴露出兩顆尖銳細長的獸牙,活脫脫一個地獄裡跑出來的吸血鬼。

他好像玩踩地鼠的遊戲一樣,不過這一次的地鼠只有一隻,那就是張登喜的雙腿之間,雙腳輪換交替,無情的踩下,快的讓人幾乎看不清楚,甚至引發了小型地塊的震盪。

“我讓你小子犯賤,玩強迫就玩強迫,硬是要這麼玩,老子想喝血,能受得了你的誘惑嗎?本來不準備當這種傻逼英雄,被你逼得沒辦法當了一會傻逼。你說你該不該死……該不該死……老子被你逼成傻逼英雄……”

說句心裡話,吉米一百個不情願跑出來打擾這一場好戲,他家又不是開善堂的,蠢女人自己害自己,按照他的性格只會拍手稱好,絕不可能出手。但是這個賤男人竟然讓他變成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傻逼,成了電視中的男豬腳。像他這種只能一輩子躲在黑暗中的老鼠,怎麼能夠上得了萬眾矚目的螢幕。

這一切都是這個死變態害的,吉米踩紅了眼,直接將張登喜的雙腿踩斷,雙腿之間自然是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楚應該有的痕跡。期間張登喜疼醒過幾次,卻很快又痛昏過去。

吉米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替自己出氣,並沒有折磨他的想法,所以也不管他清醒與否,自顧自的幹。不過他力道掌握的很好,既能夠將他折磨的不成人樣,又能吊住他的這條賤命。

總之有一個要求,在徹底出氣之前,不會讓他死。

血腥之氣在空中蔓延,湧入吉米的鼻中,讓他的喉嚨乾渴難耐,整個肚子凹下去一般,折磨著內裡的每一個器官。他咽了口自己的血,暫時的壓抑住饑渴感,賞了昏迷不醒的張登喜一巴掌,把他拍飛。眼不見心不煩,免得又想喝血。

“恩公,謝謝你!”

明明躺在地上恢復了一些力氣,又看了這麼一場血腥暴力而又莫名其妙的好戲,這才反應過來,走過去對吉米由衷的表達自己的謝意。

吉米皺著眉頭轉身,看見這個蠢女人,心頭煩亂一片,好像有一萬根線纏住了一般。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女人群上大大小小的洞口中露出的耀眼肌膚,讓他雙眼通紅,喉頭發緊,胃部緊縮,情不自禁的舔起嘴角,口水瞬間就溢滿了口腔。

如果說現在對饑餓至極吉米而言,普通人只是一盤可口的小菜,那麼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就是一隻美味的烤乳豬,能夠讓他喪失理智。

吉米也弄不清楚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血液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力,他本來在樹梢之上看的津津有味,卻被這個女人偶然露出的肌膚勾起了嗜血的欲望,讓他幾乎無法自拔。

好在經過一段發洩之後,吉米已經恢復了一些自控能力,他哪裡再敢看這個女人,轉身紮著腦袋道:“我不是你的恩人,你也不用感謝我,我們各管各的。”

說完,吉米抬腳就走。他的這種行為,卻被劫後重生的明明誤解為君子的表現與紳士的品質,趕緊抓住吉米的手道:“恩公,不管怎麼樣,都是你救了我,我會感謝你的。”

感受到手心的溫暖順滑之感,吉米虎軀一震,艱難的轉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女人。

“媽媽!”吉米的眼角出現了兩滴晶瑩的淚水,這個女人的手竟然和媽媽的手一樣,讓他情不自禁的叫出來。吉米的眼前出現了媽媽的溫柔的倩影,剛想沖過去,眼前一片清晰,只發現明明莫名其妙的笑臉,還有那一雙幽幽的黑色眸子。

“什麼?”明明拉著他的手問道。

“滾!”既然看錯了人,吉米當然不會對這個傻女人客氣,扯回手,急匆匆的朝著深深的灌木草叢中走去。

“哎呀——”明明本來就沒有什麼力氣,被他狠狠一帶,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淚眼迷蒙的看著吉米遠去的背影。

吉米回過頭,看見她淒慘傷心的模樣,心中的柔軟一面再度被觸動,他扯掉了身上的衣服扔給那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赤裸著上身跑進人高的灌木從中。

聞著破爛衣服上的男人體味,明明的眼睛變成了泉眼向外面噴湧著熱淚,忘著吉米消失的方向,一時間癡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報答你的,我的恩人。

明明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步履蹣跚的消失在街角。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近在咫尺 難以相見 加入書籤

天龍城西區,華貴典雅的金府之內,三位不速之客立在宮殿前的庭院之中,圍成一圈低聲細語。慕冰清姐妹倆很不耐煩,但是雲白像癩皮狗一樣硬是將兩人拉著,商量著所謂的對策。

另一邊,金彩霞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饒有興致的看著三人。一方面抱著看戲的心態,想知道雲白這貨能夠想出什麼餿主意,另一方面,心中也不無擔心,他要是將自己說的話告訴姐妹倆,讓師叔難堪,自己以後的日子可就慘了。

“今天一切聽我指揮,我一定幫你們問出個究竟出來。”雲白信誓旦旦的對著兩女保證。

其實他已經從金彩霞的口中知道了未來岳母對他的兩位嬌妻的態度,只不過由於某種原因不能表現出來,雲白作為“雙女婿”,同時也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不能忤逆岳母的意思,只能用其他的方法讓兩女寬心。

不過這也並不是一件難事,吃點虧能夠讓雙方都能體會到對方有情難言的心意,這是值得的。再說雲白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繞開這個麻煩岳母娶得一對孿生姐妹,恰恰相反,他還要從這一塊入手,積極修復母女之間的關係,來打開兩女的心房,順利完成自己的心願。

只要一想到日後能得到兩女的真心,他就有些飄飄欲仙,還有什麼事情比這更有成就感。

“憑什麼要聽你的指揮,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你這個外人無關,你走吧,今天我一定要得到答案,不然就不走了,賴在這裡。”

這一次和他作對的卻不是妹妹慕玉潔,而是姐姐慕冰清。慕冰清作為偵緝隊長,面對繁多複雜的大小案例,要求她有一個清醒的頭腦,所以無論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會告訴自己不要緊張。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眾人眼中的冰美人,直到遇見雲白,這傢伙三番四次擾亂慕冰清的平靜的心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拿她的雙峰說事。還打了個賭,最後莫名其妙的輸了他一個吻,這讓慕冰清每次看見雲白都缺少底氣,無法維持自己的權威。

作為一個成功的警員,不管遇到多麼麻煩的事情,她都必須保持清晰的頭腦。用來理清線索。即使面對雲白缺少底氣,心緒煩亂,但是慕冰清總能保持清醒,以不變應萬變化解雲白的攻勢。

所以雲白從未見過慕冰清失態的樣子,但是今天的情況卻完全不同。慕冰清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變得毫無理智,而且喜歡無理取鬧。還將自己的怒氣發洩在親妹妹慕玉潔身上,絲毫不考慮慕玉潔的狀態與想法。

對慕玉潔發脾氣也就罷了,還對雲白冷聲冷語,說出來的話非常難聽,就算雲白是泥菩薩,也被慕冰清逼出了幾分火氣。

“冰冰,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雲白刻意拉高聲音。

慕冰清鳳眸微凝,眼神冰冷的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再說一遍——我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雲白恨得牙癢癢,緊握的拳頭發出一陣吱吱的響聲,氣得想要伸手扇她一巴掌,卻被眼疾手快的慕玉潔抓住。

雲白疑惑的回頭,看見慕玉潔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心中一軟,道:“你怎麼也站在她那一邊,你明知道她在瞎胡鬧?”

慕冰清臉上滿是哀求之色,搖頭道:“姐姐很苦的,你要體諒她。”

“可是她都沒有體諒你,還對你這麼凶?”

“你不懂,正是因為關心我愛我,她才會這麼做,這麼反常。她想要獨自承擔所有的負擔與痛苦,你如果真的喜歡姐姐,應該學會瞭解她,體諒她,包容她。”

雲白滿臉愕然,敢情慕冰清對自己說這些難聽的話,是為了撇清他的關係,然後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問題。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雲白疑問的看著慕玉潔,後者肯定的點點頭。雲白知道潔兒並不是開玩笑,兩姐妹作為孿生姐妹,雖然沒有到心有靈犀的地步,對對方心意的把握應該不會出錯。

這個傻丫頭,雲白歎了口氣,滿眼柔情的看著怒火中燒的慕冰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慕冰清的性子倔的很,上輩子是屬牛的,只要決定了一件事,怎麼都拉不回來。

“你滾,這裡沒有你什麼事情,我要見她,要她親口對我說為什麼?為什麼拋下我們十幾年,為什麼到了現在都不願意見我們,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一個答案。”慕冰清語氣堅決。

“那你去吧!”雲白裝了滿肚子的話想要勸慕冰清改變主意,但是看見她心意已決的樣子,什麼也說不出。

她這個樣子,誠然有為了保護慕玉潔一個人單抗的想法,但是心中對真相的渴望卻是促使她這樣做的最大因素。

就像她對雲白說的那樣,要親口聽她說為什麼。雲白決定尊總慕冰清的決定,若是無法成功,再用他制定的b計畫,應該能逼出金清影的真心。

或者說不定,金清影現在正躲在門後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但是雲白他們什麼也感覺不到。

他猜想的不錯,金清影早就像一個等待父親歸來的女兒一樣趴在門前,透過門上鑲嵌的玻璃窗子看著慕冰清姐妹的一切,她們的樣子,她們的神態,她們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她的心。

雖然只是這樣躲在角落裡安靜的看著,金清影覺得她已經和自己的女兒融為一體,她們傷心時,她就傷心,她們煩惱,她就煩惱,她們憤怒,她就憤怒。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整個世界只有兩女。

從兩女出現在視線中的那一刻,金清影就不敢眨眼,生怕一個不留神的功夫,她們就會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十幾年的思念化成無盡的淚水,打濕了臉頰,她沒有時間去擦,打濕了衣領,她沒有精力去管。化作春雨,濕潤了乾涸的心田。

“我可憐的寶貝!”她在心中瘋狂的呼喊著,可是在現實中卻不得不捂緊自己的嘴,不讓它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淚水順著指縫流入金清影的嘴中,除了滿嘴的苦澀之外,還蘊含著無窮的甘甜。

我的寶貝們終於長大了,找到媽媽了!

這是一個母親的驕傲,也是全天下母親的驕傲,為了自己孩子而驕傲,而幸福。

金清影又哭又笑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卻足以感動任何人。她多麼想踢開這扇門,沖出去將兩個女兒抱在懷裡,酣暢淋漓的大哭一場,告訴她們這二十幾年來她有多麼想她們,有多麼痛苦。

但是她不能,她沒有做好準備,沒有做好揭開所有秘密的準備,也沒有做好接受女兒們無情指責的準備,是她親手放棄了她們,孿生姐妹倆有理由也應該責怪她。

她太愛自己的寶貝,所以承受不了。

就算是現在隔著五六米,還有兩扇大門,她依然害怕,所以在門外佈置了一層看不見的罡氣牆壁,遮擋住所有的聲音,她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在大女兒的指著之下精神崩潰。這個樣子已經夠難看了,還讓她們看見自己崩潰的樣子,那就真的沒有勇氣活下去了。

我最愛的寶貝,原諒媽媽的自私,在多給我一點點的時間,等準備好了,我就……去見你們,告訴你們一切,告訴你們真相,告訴你們我有多愛有多想我的女兒。

看著大女兒臉上痛苦的表情,金清影感覺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難受的要死,雖然她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卻大約能猜到,那些質問聲,將她幾乎逼向了絕境。

慕冰清瘋狂的捶打著阻擋她去路的透明牆壁,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罡氣真氣全部調動,她腳下的地板已經完全粉碎,凹下去一個半米深的巨坑,卻依然無法打破它的防禦。

“啊——為什麼?為什麼?”

她邊嚎叫著邊捶打著無形的牆壁,綠色的罡勁刀碰到牆壁的瞬間四散開來,變成一把把利刃四散而飛,割斷了千百條樹枝,在地上滑下十來條深不見底的刀縫。

轟隆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庭院在這巨大的撞擊力之下,好像發地震一樣晃動起來,實際上是因為巨大的震感讓其他人的感覺出現了錯誤。

“為什麼不願見我們?”

慕冰清淚流滿面,跪在地上,對著宮殿的大門嚎叫著。

躲在門後的金清影,也背靠在兩三大門之間,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她緊咬著自己的一隻手,附和著慕冰清的嚎叫發出呵呵的聲音。

雲白見慕冰清痛苦委屈的模樣,很是心疼,趕緊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

“冰冰,任性夠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我,我是你的男人,會為你撐起一片天。以後,不要再想著一個人幹傻事。”

雲白滿懷深情的吻去慕冰清臉上的淚水。

“以後不能再這麼傻,聽見了嗎?”

慕冰清被他這麼一鬧,心中的委屈和痛苦消去了七八分,被無盡的羞意取代。火燒雲從象牙一般的脖頸直接燒到了耳尖,她掙脫了雲白的懷抱,滿面羞紅躲到了慕玉潔的身後,小腦袋紮進懷裡,不敢讓別人看見她的樣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拜見岳母 加入書籤

慕玉潔雙眼瞪大,完全不敢相信,這傢伙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做這種事情。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追求自己,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與別的女人親昵,即便這種事情是自己的姐姐,還是不可原諒。

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雲白這種渾人才做得出來。慕玉潔感覺心裡有點堵得慌,很難受,比沒有辦法見到媽媽更加難受。

雲白,我不會放過你的。慕玉潔對雲白的恨意已經上竄至頂點。

如今a計畫完全失敗,只能開始實施b計畫,帶一點苦肉計形式的女婿拜見岳母的惡俗橋段。

雖然在腦中演算了好幾遍,但是雲白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計畫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就好像這一面頂級罡氣牆壁一樣,無色透明,還擁有絕對防禦的能力。別說蚊子了,恐怕聲音也傳不進去。

雲白的計畫很簡單,就要要激怒金清影,逼她為兩女出頭,讓雙方都能感受道對方的心意,這樣就達到了初步的效果。然後就可以勸說慕冰清與慕玉潔離開,以後再慢慢發展。

要是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母女雙方完全和好,那就是皆大歡喜。大功臣之名必須得記在雲白身上,那麼在母女雙方心中,雲白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不過,力量強大的岳母會怎樣對待便宜女婿?雲白會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這都是未知之數。富貴險中求的道理每個人都懂,越是危險,最後得到的寶藏與好處就越多。

為了將來,雲白決定豁出這條小命。

首先,還是先想想怎麼破開這一面頂級罡氣的牆壁才是王道,聲音都傳不進去,還怎麼實施自己的計畫?

雲白伸出手觸摸著罡氣牆壁,卻什麼也感覺不到,但是前方確實有東西擋住不讓你過。他運足真氣用力一推,罡氣牆壁之上傳來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將他彈飛,連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我的天啊。這面牆壁不僅有反彈攻擊的效果,甚至還能以數倍的力量反彈回去,但是這沒有道理啊,慕冰清剛才用了這麼強的力量怎麼就一點事都沒有人?

雲白擺出一個原來如此的怪異笑容,明白控制這堵罡氣牆壁的人一直都關注著庭院內的變化,不同的人當然要區別對待,慕冰清是金清影的女兒,金清影自然不忍心傷害她,但是雲白就不同了,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還敢當著金清影的面調戲慕冰清,這男人可能真的是活膩了。

金清影冷眼看著雲白,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她大概能夠猜到慕冰清越雲白的關係,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花心之人,糾纏自己的女兒。

本來她並不準備插手金彩霞與雲白的事,但是現在看來不插手是不行了,這傢伙的心也太花了。

一定要讓他好看,讓他知難而退,金清影如是打算,所以在雲白試探她的罡氣壁的時候特意將他的力量放大十倍還回去。

不過雲白剛才這一下只是為了試探,並沒有用上全力,不然就不會是被打退這麼簡單了。雲白抹了下額頭的細汗,心有餘悸的籲了口氣,暗道未來岳母陰人的手段著實高明,看來這一場戰爭,並不簡單。

這一次雲白學乖了,一步一步走去,小心翼翼的摸到罡氣壁的邊緣,開始摸索破解之法。

畢竟兩人修為差距這麼大,硬拼肯定是不現實的,只能另想它法。

雲白嘗試著用真氣和罡氣侵染頂級的罡氣壁,卻發現沒有任何效果,能量等級相差太遠,根本就不鳥他。

不得已雲白只能將主意打到洞悉之眸上,這是心眼開啟之後他意外得到的禮物,應該會有些效果才對。

雲白試了下,竟然真的有效,雖然不能打破這塊堅不可摧的牆壁,但是要送一兩句話還是挺簡單的。

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傲然的抬頭道:“我叫雲白,是慕白的徒弟,特奉師命帶著兩位嬌妻慕冰清慕玉潔前來拜見師叔。還望師叔能夠不吝相見,我們夫妻三人也好早日對師傅有個交代。”

雲白用意念之力將聲音送到了罡氣牆壁之內,一字不落的傳到了金清影的耳中。初一聽見少年的聲音,金清影感到有些好奇,他竟然能夠突破防護壁的限制將聲音送進來,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師兄的徒弟,有這點手段也屬正常。

金清影躲在門後看雲白的眼神帶著一絲溫柔與讚賞,從他的身上看見了慕白的影子,雖然過去這麼多年,她還是不能確定對那個該死的男人的感情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生活就是這般無奈,你越想忘記,就越難以忘記。當年之事也不過是一個選擇而已,既是師兄的選擇也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孰對孰錯誰又說得好,真要恨什麼人,最恨的還是自己。

師兄本就是驕傲之人,肯收這個少年為弟子,肯定是遇到了十分喜愛的之人,他的眼光還能有假?

她見雲白腰杆筆挺的站在樹蔭之下,英俊瀟灑、意氣風發、談吐不凡、一表人才,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年好感大增,想到金彩霞與他的糾葛,心中生出一絲想要撮合兩人的想法。

雲白一邊說話,她一邊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很有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味道。但是雲白的最後的一句話,讓她變了臉色。

金清影整個人趴在門上,瞪大雙眼,想將這個男人看的清清楚楚,不僅僅是他的樣子,還有他的心。她很想從雲白雲淡風輕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然後識破這個少年的詭計,但是她失望了。

雖然不排除,少年心理素質極好,演技驚人,但是也不能肯定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麼他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大的敢捅破這片天。

兩位嬌妻,慕冰清慕玉潔?師兄能答應嗎?還敢到我們面前來炫耀,打著什麼鬼主意,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金清影的眼神轉冷,黑色的瞳孔之中透出無邊的怒意與殺氣,讓站在遠處的雲白感覺一個激靈。

我的天啊,這丈母娘還真不好對付,雲白的額頭冒出了細汗,但是臉上還是掛著和煦的微笑,計畫未成功以前,一定不能亂。

憑著雲白的眼力,在金清影被驚動之時,透過門縫中的光影變化捕捉到了一個身影,應該可以確認是金清影無疑。她果然如雲白所想的那樣一開始就守在門前,注意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們。

不過雲白等了好一會,金清影還是沒有動靜。是不是火不夠大嗎,要不要在加一點油,雲白剛準備開口,門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你說你是誰?”

極富磁性的動聽女聲之中隱藏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很顯然雲白試探性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雲白心中一陣驚喜,已經成功了一半。他當然知道金清影想問什麼,但是這個時候掉一下對方的胃口,會起到更好的效果。

“我叫雲白,是慕白的徒弟……”

“不是這一句,是最後一句。”金清影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她活著這麼多年哪裡會不知道這些小子的把戲。聽他這麼跟自己繞彎子,金清影懸著的心反而放了下來,這是最典型的做賊心虛、欲蓋彌彰。

而且站在這小子身後的兩個丫頭也太藏不住事了,滿臉的驚喜,好像怕我不知道你們在施詭計逼我現身似的。

雖然同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自己的兩個丫頭比起這個少年可差的太遠了,金清影忍不住對雲白另眼相看,這小夥子不錯,適合咱家的彩霞。

看來這小子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逼自己出手,竟然敢以身作餌,倒也有幾分膽氣,確實像師兄教出來的弟子。不過,是不是有點自作聰明了,小瞧對手可不像師兄的性格。

哼!想要逼我現身,沒那麼簡單。

雲白可不知道金清影已經識破了他的詭計,琢磨著是不是繼續與未來岳母繞彎子。

“望師叔能夠不吝相見,我們夫妻三人也好早日對師傅有個交代。”

“夫妻三人?你是什麼意思?”

“慕冰清慕玉潔兩位師姐與我在一起生活十幾年,日久生情,師傅知道我們相互喜歡,於是將兩位師姐下嫁于我,現在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

編出這麼離譜的謊言,雲白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更不要說站在身後看戲的姐妹倆,慕玉潔氣鼓著臉頰,握緊小拳頭對著比了比,很顯然很生氣他的胡說八道。慕冰清卻不這麼看,她絕對雲白的計策比自己的耍無賴的主意要好得多,能夠試出她的真實心意。

倘若她真的在乎姐妹兩人,自然會問個明白,弄不好還會拳腳相向。如果她並不在乎兩人,那麼她們也好死了這條心。

“胡說!師兄怎麼可能糊塗到將她們兩人都嫁給你,你說謊也要編一個離譜一點,這麼不著邊際的謊言還敢拿出來蒙我。”

“我並不是全部都是胡說,冰冰與潔兒與我兩情相悅,我們都互相喜歡,只是還差一個形式而已。我一直勸她們答應我的求婚,可是她們卻總說要讓失散多年的母親來證婚,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我也是沒有辦法。”雲白無奈的攤攤手,心中卻笑開了花。

“她……她們……真的是這麼說的?”金清影聲音顫抖的很厲害,雖然明知道雲白很大程度上都在說謊,但是金清影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鼻頭一酸,熱淚已經嘩啦啦的流出來。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非常複雜,既希望雲白的胡謅亂造是真的,又不希望它們是真的,不然就真的便宜了這個不要臉的小子。

“唉!”雲白搖頭歎氣,道:“這還有假,我們已經找了好幾年都沒有任何線索,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師傅見我一片赤誠已經同意將兩位師姐許配給我,如果一年之內還找不到岳母的話……”

“閉嘴,誰是你岳母,別給我亂認親戚?”

第二百八十七章 舌綻蓮花 東拉西扯 加入書籤

“閉嘴,誰是你岳母,別給我亂認親戚?”

金彩霞見這小子喘著明白裝糊塗蹬鼻子上臉,氣得破口而出。

“哦!難道師叔認識我岳母?”雲白滿臉驚喜,好像真的找到了失蹤多年的親人一般,差一點就高興的跳了起來。

慕玉潔實在是忍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被姐姐橫了一眼,這才收斂笑意,裝作一副難受的樣子。

“這……”話說出口了,還真不好收回來,不過金清影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我當然認識,以前我們還是好朋友,不過她應該是不會喜歡你的,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這麼拙劣的藉口都找出來了,雲白一陣偷笑,再點一把火。

“這個您放心,我師父好像馬上要討一個小老婆,是我們那裡有名的美人,名叫翠花,等師傅成婚之後,我就讓新師娘幫我們證婚。要是冰冰和潔兒覺得不妥,我也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們結婚的時候讓新師母抱著岳母的畫像,這樣禮數就算到了。您說呢?”

雲白越說越離譜,要是讓慕白知道這小子拿自己開刷,還不得打爆他的腦袋。

“呵呵……”慕玉潔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慕冰清趕緊捂住這張闖禍的小嘴,面帶歉意的看著雲白。雲白對著兩女笑笑,示意沒事,不影響大局。

慕冰清也被他的樣子逗笑,捂著小嘴甜甜一笑。雲白見慕冰清也擺脫了悲傷的情緒,心中十分欣慰,這一番得罪未來岳母的舉動,沒有白費。

不過金清影沒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樣暴跳如雷,反而大笑兩聲,道:“你再編,編的更離譜一點,搞不好我會相信。翠花,我還小花呢?不要白費苦心了,你們今天先回去,等改天有時間我再讓彩霞帶你們來見我,至於你,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

慕冰清姐妹倆的心情很繁雜,表情也很奇怪,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打起了退堂鼓。既然得到了她的承諾,十幾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兩天。

但是雲白卻不這麼想,他不能退縮,他此行的目的與兩姐妹不同,是為了獲得越來岳母的認可,為將來的結合之路掃清障礙,如果現在就退了,那可就虧大發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已經把她得罪死,而且還被誤會是騙局,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三人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未來。雲白眼珠子亂轉,暗想怎麼才能瞬間逆轉局面。

“對了,翠花只是她的小名,她還有個名字好像叫渡什麼的?”

“夠了!”金清影怒吼一聲:“開玩笑也要有個度,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沒有發生過,你要是再敢提那個賤人的名字,我絕不會輕易讓你離開。”

從李林示口中得知“殺神”慕白的英雄史,其實還有一段人盡皆知的愛情史比英雄史更加曲折,也更吸引人,雲白當然把李林示知道的所有秘密都挖了個乾乾淨淨。甚至為了師傅的八卦情史,他找了好些人求證,最終得出了一個比較完整的版本。

由於是風流野史,被傳奇英雄史蓋過了風頭,所以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從絕情絕意到有情有義再到神情深意,什麼版本都有。反正雲白總結了很多版本,得出這是一個四角苦戀的情史,這點資訊已經足以對付金清影。

“您不想知道師傅為什麼會願意將兩位師姐都許給我嗎?就是因為師傅現在想通了,只要相互喜歡,就應該在一起,多幾個了老婆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住嘴!”

一股狂風席捲而起,吹得雲白腳步不穩,後退了好幾部才站穩。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金清影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念道,冰冷聲音讓雲白生出一絲寒意。

“你們上一輩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只是師傅已經將兩位師姐許給我,那麼我就會保護她們一生一世,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雲白滿懷神情的看著兩女,這句話是對她們的保證。

雖然明知道雲白這是在做戲,兩女還是覺得神情一陣恍惚,覺得他不像是在演戲,好像真的在許下某種誓言一般。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師兄是否答應我不知道,但是她們會喜歡你一個人嗎?簡直是癡心妄想。”金清影毫不留情的戳穿雲白蹩腳的謊言。

“我只能說愛情太偉大了。”雲白髮自內心的感歎著。

突然一道無影無形的罡勁束從罡氣牆壁中射向雲白的腳底,雲白心中躥起一絲警兆,趕緊躲閃,發現雙腳站立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小孔,直接洞穿一米厚的岩石,以小孔為中心,岩石呈蛛網狀龜裂開,頃刻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雲白看的眼皮子亂跳,這也太恐怖了點。

“再有下次,龍虎罡勁就不會打偏了。”金清醒笑著說了句,滿是威脅的意味。

“雲白,我們走吧,下次再來。”慕冰清見對手這麼厲害,不禁有些關心起雲白的安危來,既然目的已經差不多達到了,下次再來也不是壞事。

“是啊,雲白,我們下次再來。”慕玉潔也是滿臉擔心,雖然她總是針對雲白,也不過是打打嘴仗,不願意看見雲白受傷。

見兩姐妹這麼關心自己,雲白心中暖暖的。不過這點危險可嚇不倒他,如果這一次空手而歸,指不定被岳母想成什麼膽小鬼,以後就徹底沒戲了。

雖然雲白有點發虛,但是卻得硬著頭皮頂上。

“謝謝你們的關心!”雲白沖著兩女微微一笑,大方的伸手摟住兩女的腰肢,將她們抱在懷裡。

慕冰清嬌軀一震,一時忘了反應,慕玉潔面色煞白,瘋狂的掙扎起來。

“潔兒,還想不想見你媽媽了?配合點!”雲白咬住慕玉潔的耳朵厲聲說道。

慕玉潔好像被抓住了七寸的毒蛇一樣,渾身一僵,紅霞從耳尖蔓延至天鵝般的脖頸,無力的倒在了雲白的懷裡。她瞪大眼珠,硬生生的看著雲白噁心的嘴唇一點點的逼近,在她的眼睛上親了一口。

這個噁心至極的男人賊賊一笑,雙手不停的在自己與姐姐的腰間動作揩油之外,竟然還用同一張嘴親了姐姐的嘴角。

慕玉潔真的被雲白逼瘋了,她的雙手死命的在雲白的腰間動作,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但是雲白一句話讓她徹底沒了脾氣。

“我保證讓你們見到她!”

有了這句話。,不僅慕玉潔認命,慕冰清也認命了,雙頰通紅的依靠在雲白的肩膀,任他胡來。雲白看見兩朵帶刺的玫瑰變成了溫柔的雙生雪蓮,別提有多高興了,難以言表的滿足感溢滿了他的心房。

不過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分,頂多就是沾點小便宜,親親慕玉潔的紅臉,在慕冰清的豔唇邊打打擦邊球,每次都是一觸即退,時機和力道都把握的很好。

至於腰部的軟肉,雲白暫時把它們當成了別人身上的東西。

親昵的時間過的很快,雲白沒有忘記自己的主要任務是什麼,他依依不捨的放開兩女,兩女也作勢收回她們作怪的小手,裝作十分高興的樣子,實際上早已恨得牙癢癢,幾乎快氣道吐血。

“我們三人過的很好,以後也會過的很好,所以師叔不必為了我們的事情心煩。”

“哦!是嗎?”金清影懷疑的回了一句,兩條罡勁束射向雲白,被早已預知的雲白輕鬆躲開,擊碎了遠處的兩塊地板。

“師叔這是什麼意思?”雲白不解的問道。

“只不過是幫這兩個小丫頭出氣罷了,如果真的有這麼幸福,那小丫頭的高跟鞋為什麼還在你的腳背上碾來碾去的?”金清影語氣輕蔑的回答他。

不過她也被兩個女兒的樣子氣得夠嗆,雖然現在聯邦的風氣比十幾二十年前開放得多,但是這麼親昵的舉動也不是能夠隨意做出來的。也許是因為三人十幾年的師姐弟關係的緣故,金清影這樣為胡鬧的三人開脫。

被人識破了自己的小動作,慕玉潔趕緊收回小腳,嘟著嘴巴生悶氣。一番心血白費,雲白和慕冰清同時用責備的眼神看過來,慕玉潔委屈的想哭,眼中已經彙聚了一絲水汽。

雲白捧起她的臉頰,笑道:“怎麼了,又沒有人怪你,哭什麼?”

“哼!你哪只狗眼看見我哭了?”慕玉潔氣的撇過頭,嘴硬道。

雲白突然將慕玉潔摟在懷裡,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不要自責了,我還有一個辦法,總會幫你們完成心願的。以後,你不喜歡的事情,我都不做,還不好?”

“誰稀罕!”慕玉潔小聲的嘟噥一句。

雲白伸出舌頭舔了下慕玉潔的耳垂,慕玉潔感覺好像有一陣高壓電流流過,她的每一條神經都被電的發麻,沒有任何感覺。

果然,這裡就是潔兒的敏感點,還真是意外的驚喜。雲白將臉比猴子屁股還要紅的慕玉潔交給慕冰清,再次轉身面對金清影。

“家教不嚴,希望師叔諒解。”

“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師兄什麼時候教你這麼沒大沒小的?”

“既然已經是我雲家的人,當然歸我管。我這麼說有什麼錯?”

“放肆!”

伴隨一聲暴喝,透明乾淨如同針雨一般密密麻麻的射來,雲白當然不會傻到硬抗,證明實力什麼的,腳底抹油一樣溜走。

金清影本來只是想嚇嚇他,沒有要對付他的意思。任由罡勁針雨落在雲白先前站立的地方,地板無聲無息的塌陷,很快變成了約三米直徑五米深的凹坑,最讓人奇怪的是,那些剩下的土都哪裡去了?

雲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招要是打在自己身上,絕對能把他變成馬蜂窩,不死也要重傷,造丹境巔峰的強者果然不凡,微微動念就能將讓他死於非命。

“這是第二次警告,絕對不會有第三次。”

“我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這一次來就是請岳母為我們三人證婚的,如果剛才的這些不能證明我們之間的感情,那麼這兩件定情信物,應該能夠說明很多東西。”

雲白從口袋中將兩枚寶石掛墜拿出來,銀色的鏈條之下,冰清玉潔的字樣在寶石中閃閃發光,透出一種迷幻的七彩,一條小小的彩虹出現在兩塊晶瑩剔透的寶石之上,架設成七彩彩虹橋。

一股淡淡的芳香從其中散出,彌漫在空氣中,雖然味道很淡,似乎微不可聞,但是躲在遠處的金彩霞都能嗅到,更別提處於中心的三人。

雲白十分奇怪,剛才怎麼就沒有這種情況發生,莫非是見到了正主?還真是一個好寶貝,不能讓別人拿了去。

金清影直勾勾的盯著兩枚寶石掛墜,明亮的七彩之色將她帶入一段回憶之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惜花贈禮 歲月回春 加入書籤

“師姐,這是我為了我們將來的孩子們製作的,等大師姐有了孩子,我們就將她冰清,將這個送給他。要是小師姐有了孩子,就把玉潔的掛墜送給他,你說好不好?”

“要是兩位師妹生的都是男孩子,還要這個名字啊?”一個中氣十足的男音傳來,這是慕白。

“為什麼不可以,你看我不也叫惜花嗎?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慕白臉部一片僵硬,表情怪異的道:“沒問題,沒問題,不管生男生女,都這麼叫,這件事情我定下來了。”

“只要師兄答應一切都不是問題,這兩枚掛墜分別很久之後再見到兩位師姐的時候,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哦!是我送給兩位師姐的禮物。”任惜花抓著腦袋訕訕而笑,看起來十分天真。

“什麼奇怪的事情,惜花你說給大師姐聽聽。”金清月性格開朗,當即就忍不住問他。

任惜花看了一眼看似無所謂的小師姐,情緒有些低落,但是很快就驅逐了心中的不快,他笑著道:“秘密,師姐以後就知道了。”

金清影的思緒從回憶中脫離出來,這才發現身上的異狀,那頭銀白色的長髮,竟然變成了耀眼的七彩之色,濃郁的花香從其中散發出來,各種香味夾雜在一起。金清影認識其中的幾種,有蘭花、桂花、荷花、梅花、曇花……

她的頭髮好像變成了一畝海納百川的花田,濃郁的花香溢滿整間宮殿。從門縫中流出,招惹來大片的美麗蝴蝶,圍繞著宮殿翩翩起舞。

雲白一行無不為了這驚喜的景象而讚歎,這種電視上出現的情況再一次發生在現實中,一切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眼見著髮絲之上美麗的七彩慢慢淡去,露出一根根烏黑如墨的髮絲,頃刻間銀白變成了黑墨,金清影的熱淚灼灼而流,發出一聲泣血哀啼。

“師弟!”

如泣如訴聲音穿透殿頂,融入碧藍色的天空之中。

這就是你送給師姐的禮物嗎?這麼漂亮的頭髮。師姐已經十幾年都沒有見過,如果有可能,師姐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回到我們身邊。

金清影的眼前浮現起任惜花咧嘴而笑的樣子,是那樣純真,那樣簡單,只要我們快樂。他就會一直快樂著,這個簡單的男人,這個愛花如命的男人。

濃郁的香味慢慢淡去,千萬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排成 一條長龍向著遠方飛去。片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兩片白色的花瓣落在藍色的寶石之上,遮住了它們的光華。

雲白趕緊將它們散落,小心翼翼的將好寶貝放進口袋,這可是無價之寶。

慕冰清姐妹小嘴長成o型,還沒從眼前震撼的局面恢復過來。早知道這東西這麼神奇,就不送給雲白那小子了。那傢伙典型的鐵公雞,寶貝落入他手中,絕對是有去無回。

慕玉潔萬分後悔剛才的衝動,恨不得從雲白手中將寶貝搶過來。慕冰清瞅了她一眼,慕玉潔只得怏怏不樂的作罷,心中在就將雲白罵了個半死。

“不知道岳母願不願意做我們的證婚人。”驚詫過後,雲白還是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不過門內卻沒了回音,雲白立在原地等了好一會,給金清影思考的時間。

此時,金清影正拿著一面鏡子梳理著重新轉黑的秀髮,心中生出無限的感慨與思念,哪裡有時間理會雲白。

雲白等的不耐煩了,也懶得再開口,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竟然還是沒有逼得未來岳母現身,雲白心中難免升起一絲挫敗感,他轉身走向慕冰清姐妹。

“算了,還是讓翠花師娘抱著岳母的相片給我證婚吧!只是一個形式罷了,我的心足以代表任何東西。”

雲白摟起兩女的腰肢,熠熠然準備離開。才剛踏出一步,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從背後壓來。

宮殿之中傳出來的巨大威壓,讓二十來米寬雕刻著華美裝飾的門窗頃刻間土崩瓦解,化成無數的碎屑四散而飛。更多的是變成了看不見的粉末,充滿整間庭院,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股旋風席捲而起,直沖雲霄,雲白與慕冰清姐妹轉過身,神經緊繃,滿臉戒備。渾濁的黃霧彌漫在三人的四周,並且越來越濃,三人的影子越來越淡,消失在對方的視線之中。在這片滿是濃霧的世界內,除了自己,他們誰也看不到。

慕冰清神色劇變,趕緊向前踏出三步,想要擋在雲白前方,阻止對方下死手。

突然一股溫暖的感覺撫摸著慕冰清的臉頰,慕冰清嬌軀一抖,傷心委屈的淚水溢出眼眶,她呆呆的看著眼前黃色的迷霧,那裡有一個讓她魂牽夢縈的女人,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女人,她的母親。

“為什麼?”慕冰清咬破下唇,流出兩滴鮮血,一雙溫暖的小手撫過,拂去了鮮血,抹去了淚水,也撫平了創傷。

“媽媽一直愛著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請多給我一點時間。”女人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慕冰清無法判斷聲音的方位,只能到處亂抓,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

不僅僅是慕冰清,慕玉潔也受到了這種待遇,感受著媽媽溫暖的小手,慕玉潔的心中只有溢滿了幸福,僅僅是一個撫摸就能讓她充滿幸福的感覺。她感覺腦中多出了什麼東西,此時卻沒有時間去尋找,只是想多吸取一下媽媽的味道。

“潔兒,你要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媽媽愛你。”

聲音越來越淡,慕玉潔雙手亂抓,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

雲白卻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就算發動了洞悉之眸,在這片奇怪的世界他與一個瞎子沒有什麼不同。

一股黑色的旋風圍席捲著他的身體,其中不時的飛出各種鋒利的碎屑,從他的身邊劃過,赤色的罡勁與真氣壁竟然無法阻擋這些碎屑的攻擊。

洞悉之眸成了他保命的最大底牌,雲白扭動著身體,在狹小的空間內躥來竄去,但是無差別攻擊覆蓋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不一會雲白的身上已經撕開了十幾條裂口,不過他恢復力驚人,血口很快就彌合。只是身上衣服卻恢復不了,很快就到處掛著紛飛的布條。

雲白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倒楣,兩套衣服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沒了。也不是心疼兩件昂貴的奢侈品,他現在可是腰纏萬鬼的巨富,對平常人來說可望不可即的東西,在他眼裡狗屁不是,只是衣服破了,待會要怎麼回去,這倒是一個難題。

突然,一雙白皙的小手黃色的旋風之中伸出。莫大的威壓讓雲白動彈不得,這是絕對實力的壓制,雲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地獄之手越來越近,然後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提起來。

一股透明的罡氣薄膜將雲白套在其中,雲白感覺自己被人裝進了一個袋子裡,頓時覺得很沒面子。但是一想到對方是未來的岳母,便有些想開了。岳母刁難女婿,情有可原,值得原諒。

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以雲白現在的實力不動用心眼的力量還真是莫可奈何,只能乾巴巴的等著挨宰。他心裡有些怕怕,剛才將話說的這麼滿,把岳母得罪的夠嗆,該不會想著什麼惡毒的手段來折磨我吧?

冰冰!潔兒!救我啊!

雲白張大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耳邊響起一陣風聲,雲白感覺眼前的景象變了,高高的殿頂,白白的牆壁,原來自己已經來到了宮殿之內。

不行啊,這是淪為階下囚的徵兆。兩位大姐,你們努點力勸勸彪悍的岳母,放了我一馬吧。

“哼!”

冰寒的冷哼聲響起,雲白被人像抹布一樣扔在地上,摔的七葷八素,摸不著方向。

等他回過神來之時,一張美麗的笑臉已經出現在眼前三公分的地方,這張臉美則美矣,好像從話中走出來的仙女一般,但是這份笑意讓他不寒而慄。

“師叔,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雲白反應不可謂不快,連連討饒。

此時庭院內迷蒙的景象已經消失,慕冰清與慕玉潔對視一眼,發現沒了雲白的蹤影,齊齊變色。慕冰清員警出身,最懂得察言觀色尋找線索,環視一周,她驚奇的發現二十來米寬十來米高的宮殿正面門窗竟然完好無損,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夢境一般。

“不要感到奇怪,師叔有這樣的能力,雲白已經被師叔抓進去了。”金彩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兩女身邊,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雲白這下你死定了。

“什麼?”慕玉潔驚叫一聲,沖向完好無損的大門,在空中已經運足了罡勁,一拳擊出,綠色的罡勁刀撞在門上,好像一束光芒照射在棱鏡之上,四散而開。

這個結果早在慕冰清的預料之中,她身形未停,彷如輕靈的燕子一樣掠到門前,拍打著木門吼道:“你要是敢傷他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會原諒你的。”

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雲白討饒的金清影,聽見這話,眼中寒芒再次閃爍,殺意更甚,讓雲白打了個冷顫。

我的乖乖,你這不是火上澆油是什麼?

慕玉潔也不甘示弱沖上來,關切的道:“你要是敢傷害雲白,我也不活了?”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哭腔。

金清影鳳眸一蹬,白色的衣裙無風自動,嘴角勾起殘忍的冷笑,雲白在她的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你跟著瞎添亂幹什麼?

“師叔,你要是敢傷害雲白,我就死給你看。”金彩霞似乎還嫌不夠亂,她也沒事找事的插上一腳。沒有人比金彩霞更熟悉金清影,她最見不得男人三心二意,到了這個時候,不扒掉雲白一層皮,才有鬼了。

行啊,金彩霞,我記住你了。雲白當然知道金彩霞是故意來添亂的,裝的三分真七分假的哭腔聽起來好像在哈哈大笑一樣。

“這個,師叔,您誤會了。”

金清影當然不會聽雲白的解釋,她抬起雙手,十指齊動,好像挽花似的,看起來帶著一種蘊含某種規律的美感。雲白可不敢將這種動作當做藝術來欣賞,弄不好就是要命的。

遠處的靠椅的地板之中,突然飛出十條微不可見的小指長短的金色細針,呈長龍一字排開,向著雲白飛來。

這些針飛的奇快,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飛到了雲白眼前,對著他的眼睛比了比,雲白神情呆滯的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滑落兩滴冷汗。

“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只是有幾個問題要需要他為我解答,待會一定將人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們。”

金清影說著,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十條繡花金針,四散而開,分別飛向雲白身上的十個部位。雲白所料不差,這些金針的目標果然是自己的體內的十個罡勁漩渦。

岳母這是打算廢掉自己的修為嗎?想到這種可能,雲白想臨時掙扎青蛙一樣,瘋狂的蹬腿,想要擺脫殘酷的命運。

但還是遲了不知道多少步,繡花金針刺下,雲白認命似的癱軟在地上。

不就是多說了兩句,要不要這麼狠?

第二百八十九章 岳母兇猛 加入書籤

雲白認命似的癱軟在地上,不做任何掙扎,鋒利的針尖好像流光一樣紮進雲白的罡勁漩渦所在的部位,要是這一針扎實了,雲白肯定得完蛋。

不過在千鈞一髮之際,金針轉個彎,橫著落在雲白的身上,雲白忍不住松了口氣,岳母最終還是要顧及師傅的情面,還有兒女們的想法。但是很快雲白就輕鬆不起來,僅僅是小小的十根金針而已,竟然比一座小山還要沉重,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在強烈的重壓之下,雲白的胸口喘不過氣來,臉上殷紅一片,額頭青筋畢現。

“這是我的寶器,名為千斤,顧名思義就是很重的意思。現在還不是最重的時候,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的回答若是讓我滿意,我就放過你。”

“‘寶器千斤’?比十龍殺威棍還要重?”雲白故作輕鬆的調侃道。

金清影明媚一笑,烏黑的長髮順直擺動,沒有一絲紛亂,讓雲白看花了眼,好一個美麗至極的岳母。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罰你一下。”

她的蔥白細指微微一動,雲白感覺身上的重量增加了一倍,沉重的細針幾乎就要壓進他的皮膚之中,旋轉著的赤色罡勁漩渦竟有了暫停的趨勢,速度逐漸變慢。

“嗯——”雲白悶哼一聲,身上的感覺十分奇怪,好像極痛苦又舒服,隱隱有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就是因為這種感覺才讓雲白感到更加難受,如果一味的折磨你。反倒會讓你感覺麻木,但是這麼交替著來,你能感受到真正的痛苦並且永遠都不會麻木,這才是折磨人的真諦。

這位岳母對罡勁的掌握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小小的手段就能給你最大的痛苦,不僅僅在身體上造成傷害,還會在你的心靈上造成難以磨滅的陰影。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雲白在心中大聲叫駡著。李仙羨的手段比起金清影來,給她提攜都不配,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動物。

“不過既然你已經問了,我也有必要為你解答一下,當做是懲罰的補償,這十根金針是師兄用天外玄鐵幫我打造而成,可大可小,可輕可重,最高可重至萬斤。你也體會過彩霞的降龍腿奧義,最多比那個重百倍罷了,也不會太誇張。”

金清影嘻嘻笑著,看在雲白眼中卻恐怖至極。

“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知道今天這一劫躲不過去,索性拋開逃跑的想法,努力應付起金清影來。

“這個態度值得嘉獎。讓你舒服一點。”她食指微動,雲白立即感覺身上的壓力稍減,心中不由大樂,暗道喜怒無常的岳母除了長得漂亮之外,還是有些優點的。

“那個翠花到底是誰?”金清影不給雲白休息的時間。

“呃……是……啊——”

“不好意思,你回答慢了,給你點懲罰。”

“你——”雲白收回剛才的好感,這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魔鬼。

“翠花是誰?”

“渡……嗯——”

“不好意思,回答錯誤,我還給你一次機會,翠花是誰?”金清影的聲音徹底冰冷下來,很顯然這個問題已經觸及了她的逆鱗,容不得雲白有一點瞎話。

“我編的!”雲白有氣無力的回答。

“很好!這樣才乖,獎勵你一下。”

雲白感覺身上輕鬆了一大截,但是心裡壓力卻更大,再這麼天堂地獄兩頭跑,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扛不住,或者說扛下來了,到時候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心裡陰影。岳母這是在給他下馬威,不過比一般人的冷眼冷臉可恐怖多了,隨時都會要命。

“你師父現在還在青葉城?”

“不在!”

金清影秀眉微蹙,道:“去了哪裡?”

“不知道!”雲白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想到的是,金清影竟然沒有因為這個回答為難雲白,而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這不免讓雲白生出一絲希望——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就能逃過一劫。

“我記得你有一個師兄叫吉米,他人呢?”

金清影的問題讓雲白虎軀一震,整個人驚訝到了極點,她竟然知道吉米?

“你怎麼會認識吉米?哼……”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吉米呢?”

雖然雲白心中滿是疑惑,但是深陷敵手,自己都危在旦夕,哪裡有什麼心情管別的事情。

“在天龍城!”

“我說呢?難怪!”金清影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繼續問道:“你前幾天是不是欺負了彩霞?”

“那不叫欺負,是喜歡……”雲白趕緊解釋,將兩人描繪成戀人關係,在這種時候更加有利。

“哼!吉米是不是找過你的麻煩?”金清影輕蔑的瞟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雲白驚呼出口。

“唉!你師傅真的同意你與我的兩個寶貝的事情?”金清影馬上轉移話題,雲白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看語氣應該是這個意思。”雲白想了想覺得這樣說是最合適的。

“也就是說你一直在騙我?”

“不算欺騙,只能算部分隱瞞,呃……”

“不好意思,這個回答我不是很喜歡。”

“對,我是在騙你。”雲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實在是弄不懂金清影在玩什麼把戲。

“也就是說,你剛才說的話做得一切都是騙我的,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會讓你安然無恙的走出這扇門。”

金清影從雲白的口袋中拿出兩條掛墜,深深的壓在胸口之上。

“我的東西。還給我!”雲白急了,這可是他的寶貝,更是三人之間的定情信物,雖然只是他一廂情願,但是只要是雲白認定了的事情,他就會努力將它們變成現實。

這才是真正的雲白,敢愛敢恨,想做就做。

“這不是我要的的回答。”金清影將它們收回懷裡,美眸一蹬,雲白身上的壓力增加了十倍不止,緩慢流轉的紅色罡勁漩渦竟然有破碎的趨勢。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雲白全身皮膚泛白,好像瞬間失去了血色一般,很明顯這一次金清影動真格了。

但是雲白硬是沒有吭一聲,在別的問題上他能退步,這個問題,他絕對不能退縮,堅持下去才能獲得真正的勝利。這是一場曠日持久沒有硝煙的戰爭,絕對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你只要承認,就能擺脫這種殘酷的折磨,何樂而不為呢?”金清影的聲音好像有一種魔力。傳入雲白耳中,竟然能夠影響他的思維。

不過這種小小的魅惑之能,對於擁有洞悉之眸的雲白卻好比一道小菜,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我就是喜歡冰冰和潔兒,就是要娶她們做老婆。”雲白上下兩扇牙齒劇烈的抖動著,很艱難的講這句說出來。

“既然是這樣,那彩霞怎麼辦?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了她,可不能不負責任。”金清影一邊用聲音蠱惑雲白,一邊加大金針上的重量。

雲白的腦中沒由來的想起了那個混血的美女的英姿與傲視群雌的長腿,還有那張香豔的紅唇,全身氣血上湧。

一個也是受罪,兩個也是受罪,還不如三個一起要。

“彩霞我也要,一起娶回家做老婆。”

“你小子是找死!”金清影臉色一片陰沉,好像暴雨來臨前的天空。

雲白身上壓力大增,十個罡勁漩渦在金針的重壓下,一點點的散開,那些游離開的罡氣想要聚合在一起,卻被奇怪的力量驅散。雲白知道這是金清影玩的詭計,看來她真的被惹怒了,已經決定廢掉雲白的功力。

對與這個雲白也不是很在乎,反正恢復能力驚人,只要給點時間,總能還原,但是今天這話要是說出去,以後在岳母面前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了,更不要癡心妄想,享什麼齊人之福。

“咳——冰冰……是我的……潔兒……是我的……彩霞……也是我的……都娶回去……做老婆……師傅會……幫我做主……”

萬分危機的情況下,雲白將慕白的名號也搬了出來,希望能夠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至少慕白的面子有時候還是挺管用的。

“你師父會允許你娶這麼多,你不會是在吹牛吧?”這句話勾起了金清影的好奇心。

“當然……不是……”雲白覺得壓力頓時減小很多,暗道還是師傅的名號管用,舊情人都會顧及一二。

“師傅說他想了十幾年已經想通了,作為一個男人不能讓任何一個喜歡他的女人受傷,既然喜歡就統統娶回家,然後慢慢調教,最後總有辦法在一起的。”到了此時此刻,雲白也只能出賣慕白。

“你師父真的是這麼說的?”金清影眼神閃爍,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當然比真金還真。”雲白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道。

“癡心妄想——”

金清影眼神一凝,黑色的眼眸中吐出無盡的怒火與恨意,然後將這些負面情緒一股腦的發洩到雲白身上。

她踩在雲白的手心,不停的碾壓,每一次都會讓雲白疼的嘶嘶直叫,讓他萬分後悔,不該自討苦吃。

“今天,我就斷了你們師徒倆不切實際的幻想。”

金清影雖然帶著兩份笑意,卻讓雲白感覺如墮地獄,暗想這女人瘋了。

她的臉上掛滿嘲諷的笑意,嘴角一勾,從仙女變成了地獄中的魔女,全身氣勢不斷攀升,無色的頂級罡勁火焰洶湧而起躥至十米高,單單是勢壓就讓雲白壓塌了地板。

壓在雲白身上的十枚金針飛起來,雲白卻沒有感覺到任何輕鬆的感覺,反而是危險的警兆躥到極點,身上的壓力不見減小,身下的地板寸寸裂開。

十枚金針首位相接排成長龍,金清影伸手一抓,這些髮絲粗的細針,瞬間膨脹,變成了一根金色的長棍,一端是鋒利的縫紉,應該更像一把長槍。

金色的長槍如長虹貫日一般刺向雲白的眉心,空中散開一圈圈的波紋,槍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屬於自己的通道,所有的一切都停住了。

雲白想起了弒神箭射出時劃出的箭道,與這一擊的槍道有異曲同工之妙,時間停止了,只有那一柄槍棍衝破了時間與空間,想要至雲白於死地。

雲白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這種力量,但上一次作為旁觀者,這一次卻是當局者。旁觀者沒有時間反應,作為被攻擊的對象,卻沒有那種誇張到極點的無力感,雖然手腳不能移動分毫,但是他還能用洞悉之眸的神奇力量,傳出一句話。

“任惜花死了,慕白殺的!”

金色的槍棍尖端停在雲白額頭一公分出,巨大的勁力反彈而出,將房間內所有的桌椅傢俱毀滅一空。

第二百九十章 金清影的能力 加入書籤

狂亂的氣流席捲開來,朱紅色的桌椅如同飄飛的柳絮,在狂風之中沒有目的的搖曳著。

一陣風過,如同數千萬尖利的刀刃掠去,整齊的桌椅變成了零亂的碎屑,朱紅漆色與青黃的木色混雜著,空中彌漫著美麗的色彩。

又一陣狂風席捲而起,千萬片碎屑變成了更多更小的碎屑,小部分變成了粉末,變成了昏黃色的煙幕,擋住了人們的視線。

雲白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狂暴的風眼,不斷的有旋風卷起,好像一把把尖利的小刀一樣刮擦著他的臉頰,微微的痛感讓他清醒的知道,此時並不是在做夢。

僅僅片刻功夫,偌大的宮殿變成了黃霧一樣的世界,美岳母如同一位暴怒的女神一般,鳳目微凝,狂霸的威勢壓得雲白抬不起頭來。雲白眨了眨眼,就這麼一不留神的功夫,所有的黃霧消失無蹤,如不是在空中排列著幾條細弱髮絲的黃色線條,雲白說不定會認為剛才的一幕只是做夢而已。

金清影深吸一口氣,瞪了雲白一眼,隨即歎了口氣,緊握“千斤”的揉夷松了松,輕輕一揮,寶器“千斤”分散化為十枚金針,四散而開。

此時在空中飛舞著的無數黃色線條,首尾相接連在一起,變成了十根蛇曲盤回的黃色線團,線團的一端纏繞在金針尾部,化為十根纖細的長龍飛向了依靠真氣拼合在一起巨大破碎門窗碎屑。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一刻,金針各占一角。在破碎的木屑之間穿梭,閃爍著赤黃色的光彩。每一道光芒閃過,碎屑之間的裂縫都會完全彌合,就算是仔細看也看不出任何破碎的痕跡,與新造出來的門窗毫無二樣。

不僅僅門窗上的裂隙被完全修補好,就連那些雕刻著的栩栩如生的各種圖案也變回了原樣,有的改變了原來的形態,但是卻沒有一點不和諧,反而看起來更加美麗驚豔。

門窗上的圖案上雕刻的最多的是鳳凰,形態各異的鳳凰翱翔在天空中,展示著她們優美聖潔的身姿,令萬物驚歎。

頃刻間,破碎的巨大門窗恢復原樣,甚至更加美麗。雲白終於明白,這些彷如藝術品一樣的圖案,原來都是出自岳母之手,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看向美麗岳母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崇拜與敬佩。

自從有有意識以來,除了力挫任惜花的慕白,也只有眼前的金清影能夠讓他心服口服,這種技藝已經不是純粹的武技。更多的是一種對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她不僅僅是一個武者,更是一位足以傲視天下的藝術家。

目光掃視一圈,雲白看見了房間中唯一剩下的東西,那是一張雪白的綢布,初一看去好像什麼也沒有,但是雲白卻看見了一個母親對孩子們最深沉的愛,那種超脫了時間,超脫了空間,超脫了一切,難以言喻無法掩蓋著的愛。

這份愛化作動人心魄的四個字——冰清玉潔,又變成了無數個肉眼都無法看清的小字,依然是冰清玉潔。雲白卻將這些極富藝術感的字體看成了另外的四個字——媽媽愛你。

一股暖意縈繞在雲白的心頭,如果說先前還有一點責怪美岳母,現在這一點不快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心疼和感動。

我的好師傅,你這都幹得叫什麼事嘛!雲白習慣性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向了慕白,母女分開了數十年,罪魁禍首也許就是那個執拗的老頭子。

慕冰清姐妹倆苦了這麼多年,甚至是心靈扭曲,也是他的傑作。

如果慕白就在眼前,雲白說不定就做了個不肖的徒弟,想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唉!”

金清影輕輕一招,白色的綢布飛到了她的手中,她小心翼翼的疊整齊,將她們揣在胸口中,眼中滿是柔情,瞬間就將雲白的心融化。

這就是真正的媽媽?此時此刻雲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股清淚炯炯而出,內心被莫名其妙的悲傷沾滿,腦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卻怎麼也看不清她長成什麼樣子。

他越是想要看清,反而越模糊,最後什麼也沒有留下,如同鏡花水月一樣的影子消失了。雲白睜開朦朧的淚眼,驚奇的發現,那些變成了粉末的座椅在金針的控制之下正在重組。

十枚金色的小針如同雕刀一樣在空中飛舞著,纏繞在其後的黃色尾翼逐漸變成桌椅的四角,然後是椅身桌身,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張張一把把完美的桌椅,如果不注意它們的顏色,你會發現這些竟然和先前毀掉的桌椅沒有任何區別。

還是那個樣子,還是在那個地方,還是那樣和諧。

雲白情不自禁的張著嘴,美岳母此時在他的心中變成了一位真正的女神。在雲白的心中一直認為神靈的意義在於創造,此時美岳母使出來的就是創造的能力,不是女神是什麼。

“這怎麼可能?岳母……不……師叔,你是神仙嗎?”

“就算是神仙也要被你小子給氣死。”金清影沒好氣的白了雲白一眼,說道:“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雲白有些莫名其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剛才事情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你——”金彩霞認為雲白耍了她,當即氣得不行,寶器“千斤”再次出現在手中,頂住了雲白眉心。兩條冷汗從雲白的耳鬢滑落,雲白瞬間就收回了剛才生出的讚美,給美岳母貼上了魔女的標籤。

不過雲白也知道金清影並沒有殺他的意思,早在體內十條小龍沒有任何反應。龍神守護沒有自發發動,雲白已經猜到,金清影並沒有起殺心,只是虛有其表嚇唬嚇唬他而已。

隨即雲白想起了剛才說過的話,也明白了未來岳母為什麼這麼生氣,雖然知道金清影在嚇唬他,但是他還是將慕白讓任惜花解脫的事情說出了出來,因為她和金清月有資格也有必要知道這個消息。

雲白整理好紛亂的心緒,看著金清影的雙眼,幽幽的眼神之中帶著濃重的疑雲與抹不去的悲傷,雲白知道她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此時他無暇思考美岳母為什麼會這麼容易就相信他,他滿腦子想的是應該怎麼說,才不至於讓這個女人太傷心。

“二十幾年前,任惜花沒有死,前些日子在青葉城。死在師傅手中。”雲白撇過頭不敢看金清影,說話的聲音也很小,與他一貫的風格大相徑庭。

“你胡說,師兄怎麼可能殺小師弟?!”金清影抓住雲白的衣領叫嚷起來。

“師傅只不過是幫任惜花解脫而已,雖然他還活著。但是他的心早就死了,死了很多年。”雲白趕忙替慕白解釋起來,本來兩人之間的誤會就已經夠深了,雲白可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更加形同陌路,甚至是成為咬牙切齒的仇人。

“對,師弟早就死了,現在又怎麼會突然活過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要是有半個字不對,我就要你的命,我絕對說到做到。”金清影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威脅著雲白,可是雲白卻知道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只是為了掩飾心中恐懼與悲傷。

“這是一段十分狗血的劇情,我一直認為只會出現在電視中,誰知道……唉……”

“沒人讓你感歎,你只需要告訴我到地方發生了什麼事。”二十幾年失去的師弟再次出現,而且締造了兄弟相殘的局面,金清影急切的心情,雲白可以體會。

“我只是想渲染一下氣氛,講故事的時候,氣氛是很重要的……”

“啪——”

響亮的耳光聲衝破了門窗的束縛傳到了慕冰清三人的耳中,三女表情都十分怪異。慕冰清想沖過去,卻被眼疾手快的金彩霞一把拉住。慕冰清嗔怪的回過頭,見到的是金彩霞幸災樂禍的偷笑,當即心裡更加不快。

“你想幹什麼?”

“你現在沖過去也沒用,只會給雲白添亂,賤男這麼聰明知道怎麼對付師叔,你放心吧。”

金彩霞收斂臉上的笑意,拍拍高聳的胸脯做出保證。其實心裡早就笑翻了,巴不得金清影多賞雲白幾個耳光,將他打成豬頭,出出心中這口惡氣。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慕冰清疑惑的促起眉頭。

“我是說你要相信你家男人,他行的。”

金彩霞緊握粉拳放在胸前,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印,弄得慕冰清更加疑惑。這與相不相信雲白有什麼關係,“她”擺明瞭是要對付雲白,而雲白又是兩姐妹召來的假女婿,她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雲白。

金彩霞看了看如花似玉的兩女,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我的意思是雲白既然想要娶你們兩人,就必須得過師叔這一關,這是他必須越過的一道坎,你上去只會越幫越忙,放心吧,只要最難的一關過去了,你們之間就有可能了。”

金彩霞好像明白人一樣拍了拍慕冰清的肩膀,給予她最合適的建議。

“呸!誰要嫁給他了——”慕冰清還沒有說話,慕玉潔先忍不住了,俏臉暈紅的呸了一聲,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話有點不對味,當即鬧了個大紅臉,豔紅之色從天鵝般的脖頸直接躥上了耳根。

她揮舞著雙手,連連解釋道:“不對,不對,是誰讓他娶了?不對,也不對,算了,我不說了。”慕玉潔捂著通紅的臉頰,像鴕鳥一樣將小腦袋深深的紮進胸口,再也不敢抬起頭。

不過這邊的兩人似乎並沒有注意慕玉潔話中的語病,而是相互對峙起來。

“我知道你對雲白有意見,但是你也不能這麼卑鄙,利用你師叔來對付他,你明明知道雲白不是她的對手。”慕冰清此時恢復了偵緝隊長的幹練模樣,金彩霞心中的小九九沒有能逃過她明察秋毫的雙眼。

“我真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是為了你們好。”金彩霞有些心虛,解釋起來顯得底氣不足。

“彩霞,我也不是怪你,只是雲白這一次是為了我們姐妹倆才冒險過來的,要是出了點什麼事,你讓我們怎麼跟明雁姐交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明雁姐的心頭肉。還有香奈兒姐姐,她對雲白有對關心你又不是看不見。”

“可是,人家……”

慕冰清軟硬兼施,先是戳破了金彩霞的謊言,然後又拿出香奈兒和姬明雁這兩個殺手鐧,金彩霞立刻就頂不住了。姐妹們對雲白怎麼樣她心裡一清二楚,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想到要師叔幫著自己出頭,不然單憑那些厲害姐姐妹妹,這世界上敢欺負她的人還沒有出生。

雲白當著數十萬人的面欺負金彩霞,這件事鬧到姐妹那兒,最多也只會孤立雲白幾天,讓他受些冷言冷語,最後賠個罪就算是過去了。這是金彩霞絕對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她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尋求幫助,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

但是她絕不願意就這樣算了,她要讓雲白受到懲罰,要讓他生不如死,方解她心頭只恨,於是才想著讓師門中人幫著出氣。

可就算有了主意,金彩霞也十分糾結。她可是降龍伏虎幫的一霸,要是讓門中人知道自己被欺負,還要回師門搬救兵那有多掉面子。

如果雲白是別派的弟子,那還好說一點,頂多就是掉掉眼淚,說幾句軟話的問題降龍伏虎幫的門人護短那是出了名的。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雲白也算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這件事情鬧大了,最後吃虧的還是金彩霞。

幫外護短,幫內崇武,那是降龍伏虎幫一貫的傳統。雲白欺負金彩霞這件事情,是幫派內務,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前輩會趟這趟渾水,更多的是抱著看熱鬧的想法。

金彩霞在降龍伏虎幫的名聲都是靠著拳頭打出來的,可沒少得罪人,不僅僅是同輩和晚輩的門人,就算是長輩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現在幫內同輩弟子有人能夠壓制金彩霞,他們只會彈冠相慶認為終於有人能治得了這個小祖宗,而不是外幫弟子欺負了我們,一定要找回場子。

所以,金彩霞在這件事情是十分被動的,到哪裡都講不出理來,最近幾天她都在為了這件事情頭疼。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雲白主動送上門來找抽,金彩霞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攛掇金清影好好收拾這個賤男。但是她又不得不考慮眾女的想法,特別是香奈兒,她是金彩霞從小到大的偶像,金彩霞怎麼都不願意讓她傷心。

所以當金清影開玩笑說要斷了雲白五肢的時候,金彩霞不得不硬著頭皮幫雲白開脫一下,還造成了金清影的誤會。

此時此刻,金彩霞感覺自己是最悲慘的人,被所有人拋棄,還被雲白欺負,悲傷與委屈交加,讓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慕冰清慌了手腳,趕緊將金彩霞抱在懷裡,連聲安慰。至於大殿內的雲白,早就忘到爪哇國去了。

“我不要聽故事,我要知道事實。”

金清影的聲音冷的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雲白捂住腫起來的臉頰,委屈的想哭,我這是為了誰啊,受這份罪?

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雲白總算是體會到了。在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和實力強勁的女人打交道,千萬要留一個心眼,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將看到的一切交代出來,不敢多一點別的想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愛與恨 加入書籤

長長的走廊之上,三條落寞的身影踽踽獨行。兩側立著筆直高大的楊樹,如同兩列整齊肅穆的士兵。繁茂的枝葉遮擋住火熱毒辣的陽光,灑下大片大片的陰涼,讓行走在走廊之中的行人感覺神清氣爽。

金府之內環境清幽寧靜,鳥語花香,是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每一位元來訪者都會不由的感歎先人們的鬼斧神工,將自然與人文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匠心獨運。

但是雲白三人卻不像其他拜訪者,來的時候心情焦慮,走的時候也是失望至極。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找這個女人,卻還是沒有見到她,而且雲白從大殿內走出神思不屬的表情,讓忐忑不安的兩女心情更差。

雲白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木然的原路返回,左臉之上還有一張通紅的巴掌手印,慕冰清姐妹想要問他,卻不好意思開口,畢竟他是兩人雇來的,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現在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好像丟了魂魄似的。

看他的樣子也知道見面的結果並不怎麼理想,兩女的心情更差,各種各樣的想法竄上心頭,讓她們好像墮入深深的黑暗之中一樣,雖然溫度不低,但是卻感覺整個人都陷入冰窖之中,兩顆心再次冰凍起來。

三人神情恍惚的離開,金彩霞本想出言諷刺兩句,話到了嘴邊卻咽了回去,就算不考慮雲白的想法,慕冰清兩姐妹和師叔的想法她不能不顧。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麼安慰師叔。看雲白的樣子,裡面似乎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這讓知根知底的金彩霞感到非常疑惑。

按道理來說,師叔這麼想念的自己的女兒,此時兩人都來到了眼前,結果不應該會是這樣不歡而散,怎麼也得來個大團圓結局才行。

拜訪的三人就這樣難受的離開,師叔的心裡肯定不好受,也不知道雲白到底怎麼得罪師叔了,不過臉上那一巴掌看著真是解氣。

師叔,好樣的,彩霞頂你!

金彩霞朝著大殿走去,聳立在門前的罡氣防護壁已經消失,她站在門前猶豫了片刻,準備好一番安慰的說辭,推門而入。卻發現金清影神色無異的坐在楠木靠椅之上,手中拿著那一張白色的刺繡布,眼中溢滿幸福與柔情,沒有金彩霞想像中的傷心模樣。

這是什麼情況?金彩霞心中疑竇驟升,很快卻發現了一絲異樣,師叔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好像……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來歲似的。

突然,金彩霞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師……師叔……你怎麼?這怎麼……可能?”

金彩霞驚詫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眼前的一幕給她的打擊太大,金清影一頭銀髮的模樣在金清影腦海中越來越模糊,滿頭的青絲順直垂下,給人一種自然寧謐的感覺,很美很漂亮。

如果不是記憶太深刻,金彩霞會忍不住懷疑那一頭亮麗銀髮的佳人只是自己想像中的人物,十幾年來師叔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美麗、善良、青春、活潑、高貴、典雅、靈動、靜謐……

金清影給金彩霞的感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無數種美妙的氣質縈繞在她的身上,變幻莫測,讓她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是金彩霞知道,這個才是真正的師叔,迷倒萬千青年俊傑,迷倒任惜花的傳奇女子。

她的氣質空靈動人,變幻萬千,彷如掉落凡塵的人間仙子,遺世而獨立。讓那個愛花如命的男子如癡如狂,但是她卻是一朵最聖潔的百合花,她的芳香傾倒世界,她的美麗卻只為一人而綻放,那個傳奇與花心一樣出名的男子。

聽見金彩霞的聲音,金清影從回憶狀態醒來,她睜著動人的明眸,嘴角掛起一絲微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她捋起一縷閃著黑色幽光的髮絲,放在鼻尖清秀,瞬間便識別出數百種熟悉的花香。

淡濃相宜,混合在一起組成了一絲特別的清香,溢滿了數十米高的大殿,遠處的金彩霞竟也能嗅到。她的眼中綻放出燦爛的異彩,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好香啊!”

金彩霞敢打包票,從來沒有聞過如此美妙的香味,從小到大嗅過的花香與香水不下於千萬種,卻從沒有一種能夠有此種神韻。香味之中仿佛有千萬種鳥兒在鳴叫,仿佛有千萬朵鮮花在囈語,仿佛千萬人在訴說……

從香味之中,你能聽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讚美,一種超越一切的幸福,一種如泣如訴的思念,一種純潔無暇的心意。這種味道不應該出自污濁的世界,而應該來自於聖潔的神國。

“這是龍神大人賜予師叔的禮物嗎?”金彩霞眼中滿是小星星。

“不!這只是一個男人的所有思念和心意。”兩滴晶瑩的淚珠從金清影的眼角滑落,掉在白色的綢布之上,印出四個小字——冰清玉潔。

“師叔,你真漂亮,比天上的仙女還要漂亮。”金彩霞沖到金清影的懷裡,貪婪的吮吸著她身上的芳香。

“彩霞,師叔漂亮嗎?”

“嗯!漂亮!師叔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是嗎?”金清影勉強一笑,感歎道:“等你見過那個女人,你就會知道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不是師叔,而是她。”

“不會的。”金清影連連搖頭,她已經猜到了金清影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但是在她的心中,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只會是她的師傅和師叔。

“在我眼裡,師叔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沒有人會比師叔更漂亮。”

“那你師傅呢?”金清影打趣似的反問她。

不過這個問題可難不住金彩霞,她的甜言蜜語只會對兩個人說。但是只需要用上一句話。因為那兩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師傅和師叔一模一樣,當然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嘻嘻嘻……”

“就知道你這丫頭會這麼說,一樣嗎?我覺得很不一樣咧,師兄和師弟也是這麼覺得的,姐姐始終比我好。”

“怎麼會呢?師傅經常會說師叔是最好的。”

“是啊!”金清影嬌軀一震,隨即笑道:“姐姐都會把最好的讓給妹妹,妹妹也想把最好的讓給姐姐,原來這就是愛。彩霞,告訴師叔,什麼是愛?”

“什麼是愛?我不知道咧。從來就沒有想過,不過我最愛師叔和師傅。嘻嘻嘻……”

“你知道剛才那個男人是怎麼說的嗎?”

“誰?雲白嗎?”

“對!他說愛就是喜歡,喜歡就是愛,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看見她就會十分高興。她不在你就會想他,最簡單的喜歡就是愛。”

“他也能說出這種話來?我不信?”金彩霞一百個不相信雲白這種艱難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他說的。然後我說……”說到這裡,金清影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面色微紅。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羞怯之意,道:“我問他恨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你猜他怎麼說的?”

“他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師叔,怎麼盡說他,人家不想聽到任何有關於他的事情,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他了。”金彩霞氣鼓著臉頰,顯得十分佈滿,卻也非常可愛。

“你呀!”金清影點了點她小巧的瑤鼻,道:“我倒覺得他挺不錯的,他說恨一個人就是當你見到他的時候你會很高興,當你見不到他的時候,你會很想他。”

“這不是和喜歡一樣嗎?師叔,他在耍你,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到了這個時候,金彩霞也不忘給雲白下兩道杠子。

“我也是這麼說的,他就解釋說,恨不就是扭曲了的愛嗎?”

“恨是扭曲了的愛!?”金彩霞喃喃的念叨著,完全無法想像這句話竟然是出自雲白之口,那個讓她討厭到了極點的男人。

“師弟,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師姐,你這個傻瓜——”

金清影趴在金彩霞的懷裡痛哭起來,淚水瞬間浸濕了她的衣衫,鑽過她的皮膚,直接掉落至金彩霞的心湖之中。

“師叔,別哭了,你要再哭,彩霞也忍不住要哭了,哇——”

兩人就這樣你抱著我我抱著嚎啕大哭起來,不過雲白三人卻無法看見。

走出金府,雲白還是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回頭忘了一眼高高的牌匾和緊閉的大門,雲白腦中又想起金清影像個小孩一樣靠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她努力睜迷蒙的淚眼,聲音哽咽著問雲白:“什麼是愛?什麼是恨?是我殺了師弟,是我殺的!”

“什麼是愛?”雲白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讓失魂落魄的兩女回過神來。

“雲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冰清和慕玉潔兩姐妹一人抓住雲白的一隻手臂,緊張之下幾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掐的雲白手臂生疼。

“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你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看看你的臉,都腫起來了。”雖然嘴上沒有放過雲白,但是慕玉潔還是溫柔的替雲白輕柔著受傷的臉頰。

雲白一把握住慕玉潔的揉夷,笑道:“這是岳母給我的獎勵,還有這個,也送給我了,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們。”

雲白從口袋中拿出兩枚璀璨的掛墜,獻寶似的在兩女面前晃悠,表情十分得意。慕玉潔趕忙伸手去搶,被雲白從容躲過,飛快的藏進口袋中。

“這是你們送給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你——人家又沒說要送給你,只是借你用用。”

“這可不行,這是獎勵,不給也得給……”

“別鬧了,雲白,‘她’有說什麼沒有?”慕冰清將腦袋紮在懷裡,不敢看他,十分害怕從雲白嘴中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雲白溫柔的撫摸著慕冰清神色暗淡的臉頰,笑道:“她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們。”

“我說真的,沒有和你開玩笑。”慕冰清打掉雲白的手,生氣的瞪著他。

“我也說的是真的,她說讓你們給她一點時間,等準備好了再來見你們,然後這段時間就拜託我照顧你們。你們說岳母有沒有承認我這個女婿的意思?”

“呸!癡心妄想。”慕玉潔狠狠的踩了下雲白,慕冰清則是臉色羞紅的啐了一口,別過頭不敢看他。

雲白一看,感覺有戲,強拉著兩女的手,順著小路離開。兩女掙脫一陣,沒有擺脫雲白虎爪只能任由這個沒皮沒臉的傢伙抓住,權當是這一趟的獎勵了。

“對了,雲白,‘她’好嗎?”

“她很好,很漂亮很漂亮,怪不得你們兩人能這麼漂亮。”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漂亮都不好嗎?那好吧,她不漂亮,哎呀!潔兒你又踩我腳幹什麼?”

慕玉潔雙臂撐在腰間,怒視著雲白吼道:“不准你說不漂亮。”

“好好好……漂亮,岳母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雲白表面上裝作一臉苦相,實則內心非常高興,只要兩姐妹開心,他就開心。

愛是什麼?愛就是喜歡,讓喜歡的人一輩子開心,這就是愛。哪裡又有什麼明確的定義呢?想必岳母也知道吧,扭曲了的愛,會讓所有人痛苦。雲白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自己所愛之人傷心。

他緊握著兩女的小手,好像抓住兩個寶貝似的,不肯鬆開,任憑慕玉潔用上十八般武藝折磨他的腰部,他死也不放,想要牽一輩子。

突然,雲白回過頭盯著遠處樹林深處,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領著兩女開開心心的離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兄妹 加入書籤

深夜,月朗星稀,整個天龍城都進入了夢鄉,繁華寬闊的街道之上,霓虹燈閃爍不定,卻不見一個人影。

天龍城西區的人口相較其他三區人口更少,每到晚上燈光熹微,漆黑一片,十分安靜。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木顯得異常突兀,在黑暗之中無法窺得全貌,只剩下一團團黑影,在風中搖曳著。

從天上看,整個西區被一團黑影籠罩,如同一隻張著血盆大嘴等著獵物上門的巨大怪獸,森然恐怖。

空無一人的小道之上,一條人影突然躥出,他腳步踉蹌著走了幾步,碰到了一顆小石子,差點倒在地上。他雙眼血紅,眼前一陣模糊,兩顆虎牙已經完全伸出嘴角,看起來就像一個黑夜中的厲鬼。

正是在雜草叢中躲了一天吉米,本來他可以早點出現,但是雲白離開的時候,那邪異的一眼,讓他驚駭莫名,硬是忍到三更半夜才敢出來。他不敢肯定雲白是不是真的發現了自己,但小心無大錯。雲白離開之後,他趕緊換了位置,強忍著腹中饑餓感的折磨等待到天黑。

吉米小心翼翼的前行,環視一圈,漆黑的夜色對他的視覺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反而讓他的目力更加強悍,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入眼簾。如果不是腹中饑餓感太強,吉米會十分享受這種感覺,對於一個武者,沒有什麼比擁有力量讓他更加滿足。

剛開始,吉米蹣跚著步子。好像受了重傷的瀕危病人,他幾乎是挪著步子走到金府的高牆邊,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上幾眼,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神經緊繃,如同一隻驚弓之鳥。

一段不足百米的路程,吉米走了將近十分鐘,最後安全的躲在一塊陰暗的角落,吉米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那一雙在黑夜中閃爍著紅芒的眼珠,若是此時有人經過,一定會驚訝的尖叫起來。

重重的黑色樹影之中隱藏著一雙血色眼眸,好像一隻等待著獵物的吸血蝙蝠一樣,突然黑色的樹影閃動一陣,紅色的眼眸消失在黑暗之中。

吉米輕輕一躍已經跳過了五米高的紅色圍牆,來到了金府之內,他睜著雙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竟然沒有太多的變化,這女人還真是念舊,將近十來年不見,也不知道她還人不認識我。小霞啊,我真的不願意將你也捲進來,這一次實在是沒有辦法,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的。

吉米的血色眼眸中閃過一道堅定的神光,他貓著腰,腳下移動的飛快,很快就沒了蹤影。吉米一邊奔逃,一邊修補著遙遠的記憶。這棟宅院對於他而言雖然很熟悉,但是十幾年沒有來過,自然有些生疏,再加上以前年紀小,記的不是特別清楚。

他本不用這麼費勁的奔逃,只不過想要逃過她的視線,只能用這種方法,雖然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是還是得試試看。

此時睡在床上金清影幕然睜開眼睛,雙眸之中射出兩道異彩,嘴上掛起一絲玩味的微笑。金府占地近十萬平米,金清影的意識早已將巨大的宅院完全籠罩住,雖然無法做到洞悉府內發生的一切小事,但是要防幾個毛賊還搓搓有餘。

金府已經有十來年沒有外人敢亂闖,今天還真是出鬼了,一般人難以越過五米高的圍牆,眼頭有點亮的武者知道府內有造丹境巔峰的高手坐鎮,更是不敢瞎闖,也不知道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亂闖禁地,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會是他吧?金清影腦中出現了一個少年的樣子,不過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他與師兄一樣,是極其驕傲的人,真要進金府,只會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不會搞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那麼會是誰呢?金清影今天心情不錯,分別多年的寶貝女兒主動來找她,意外得到了師弟送給她的神奇禮物,換上了一頭青絲。雖然慕白親手殺死任惜花的消息,對她的打擊有點大,但是經過姐姐金清月的開導和勸解,金清影心中的鬱結也慢慢消去。

金清月說的對,就算再次面對師弟,應該以哪一種姿態接受他?誰也說不好?畢竟當年的恩怨情仇實在是太複雜,而且聽雲白的口氣,師弟的心理扭曲的很厲害,就算她們能夠接受任惜花,任惜花能否接受傷害了他的師姐呢?

世事無常,也許這種結果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只是師兄心中的苦楚,又有幾人能夠明白?既然怎麼想都想不通,金清影乾脆就將這些多餘的想法全部放在腦後,專心思考著怎樣去見兩個寶貝女兒。

她一個人總是有些鼓不起勇氣,好說歹說,終於將姐姐勸服,讓她陪著自己一起去看姐妹倆。金清月也很想看看當年尿了她一臉的兩個小調皮,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過幾天就會從降龍伏虎幫出發,趕往天龍城。

得到了姐姐的承諾,金清影非常高興,從小到大,極有主見的金清月一直都是她的主心骨,金清月答應金清影的請求,讓她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十幾年來,金清影幾乎從未入眠,累了倦了就靠打坐來恢復體力,今天突然摸到床邊,陌生和恐懼感竟然沒有出現,有的是一種莫名的溫暖,仿佛兩個小丫頭再次躺在她的懷中一般。

自從慕冰清與慕玉潔姐妹離開之後,金清影不敢睡在床上,每當從夢中醒來,發現她的兩個小寶貝突然消失的時候,金清影都會情緒失控,整夜的嚎啕大哭。所以她不敢入睡,她不敢想像沒有兩個寶貝陪在她身邊的情景。

今天卻不一樣了,她見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兩人原來都已經長這麼大了。雖然說有人定時的送來消息和照片,但是見不到真人,金清影的心裡始終無法踏實。每次看見她們的照片,她的胸口就一陣絞痛,好像有數萬根針在紮一般。

久而久之,她都不敢看兩姐妹的照片,每次都將它們像珍寶一樣鎖在抽屜中。所以她並不知道姐妹倆已經長這麼大了,在她的記憶裡,她們還只是七八歲的模樣。

與金清月通完電話之後。金清影終於打開了塵封已久的抽屜,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檔案袋,袋子上寫著日期,金清影將它們一份一份的拿出來,一張一張的查看,每一張照片都能讓她哭讓她笑。

多年的思念與渴望在一夜之間被填滿,從照片裡她看見了女兒們生活的點點滴滴,看到了她們成長的軌跡,看到了她們的喜怒哀樂,看到了她們的喜好與厭惡。她非常感謝那個送來這些東西的孩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將近有一個月沒有接到他的消息。誰知道姐妹倆已經相繼來到了天龍城,那個倔強的小男孩,是不是也來了?為什麼沒有來見我?為什麼不見一下他的妹妹?

往事如煙,往事如塵,往事如水……都會隨風而逝,但是對有的人而言,往事卻好像萬斤的巨鼎一樣沉重,他們背負著過去活著,永遠無法擺脫殘酷的命運枷鎖,一直被痛苦的記憶折磨著、催促著、前進著。

最終的路會怎樣走?也不過是他自己的選擇罷了。不過有一點金清影敢肯定,二十幾年前師兄沒有下手,那麼現在他更不會下手。因為沒有人比他更無情,也沒有人比他更重感情。

金清影拋下腦中多餘的想法,睡在滿鋪照片的的大床之上,想像著兩個寶貝女兒都躺在她的懷裡,幸福溫暖的進入了夢鄉。

雖然被不速之客驚醒,金清影本應怒氣衝衝的將膽大包天的小爬蟲扔出院子,但是一看到女兒們可愛的照片,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生出一絲惡作劇的想法,她要和這個小傢伙好好玩玩。

不過很快,金清影想要玩樂一番的好心情消失了,因為她發現這個爬蟲的目標竟然是金彩霞,那可是她的心頭肉,算她的半個女兒,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金彩霞一根毫毛。

這幾天為了幫助金彩霞儘快恢復,金清影用了特殊手段封住了她的功力,要是真的碰見歹人,那還了得。

金清影眼眸微縮,一條細小的金針從她的手心飛出,穿過門縫,嗖的一下融入夜色之中消失無蹤,再次出現之時已經鎖定了鬼鬼祟祟的小傢伙。只要金清影的意念微動,那麼這個猥瑣的人影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可能金清影今天的心情真的是特別的好,她操控著細針,無聲無息的跟在吉米的身後,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突然,金清影意識到什麼,表情凝重起來,被黑暗完全掩蓋住氣息的金針從吉米的眼前劃過,他本能的感到了一絲危險,突然停下腳步,神色驚慌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直到再三確認沒有異狀之後,才抱著一丁點的懷疑心裡再次前行。

“唉!”金清影歎了口氣,細小的金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快的射回她手中。金清影看著手中的寶器,眼神中滿是擔憂,自言自語的歎道:“你的擔心果然成真了,老友。”

她的右手輕輕一揮,大門一開一關,床上已經哪裡還有金清影的影子。

金清影站在百米的高空之上,看著地上狼狽逃竄的黑影,他的樣子分毫不差的落入了金清影的眼中,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這張鬼影之象,還真是像極了你,邪惡之血,終於還是被他喚醒了嗎?師兄,你到底做著什麼打算?上一代的恩怨,還要在下一代身上延伸麼?

吉米似乎察覺到了異常,他停下腳步,望向頭頂,除了深邃的星空什麼也沒有,這才放下心再次前行,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小傢伙警惕性還挺強!金清影出現在吉米先前站立的部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現在的年輕人,比起他們當年,也差不到哪裡去,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迅速的成長起來。

身形一閃,金清影的身形再次消失,只留下滿地的芳香。

如果吉米此時經過這裡,一定能夠發現異常,但是他已經離開了,金清影髮絲上的香味,早已融入了偌大的金府之中,一般人進入金府之中很難發現異常。

最終,吉米停在了一棟雅致的小樓前,亭台閣樓,假山綠水,這裡就是小妹的住所,師傅師叔對小妹不薄。

吉米跪在地上對著虛空三拜,算是感謝師傅和師叔的恩情,雖然面色有些恐怖,金清影還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心中更是心疼。

這個可憐的孩子!

立在漆紅色門前,吉米眼中紅芒閃爍,好幾次抬起手又無力的放下,費勁千辛萬苦來到這裡,扯了千百個理由說服自己,到了最後一刻,他忍不住退縮了。

吉米甚至產生了逃出去,找個人吸口血,把自己變成怪物的想法,他真的不願意妹妹知道殘酷的真相。鼻頭一酸,鮮紅的眼珠中滑落了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滾落,最終流入滿是傷口的嘴唇之中。

除了滿口的苦味,什麼感覺也沒有。

就在吉米萬分糾結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吉米腹中的饑餓感陡增,肚子竟然咕咕叫起來,嗜血的欲望瞬間抹滅了他的神智,驅使著他的身體撞開了大門。

此時金彩霞正穿著一件長裙,睡眼迷離的端著一杯清水,突然看見一個長著鬼臉的男子沖進來,金彩霞忘記了逃跑忘記了尖叫,傻傻的愣在原地。

陶瓷水杯跌落在地板上,碎裂成無數片,清脆的聲音讓金彩霞回過神來,她發出一聲尖叫,本能的後退,避開了“猛鬼”的偷襲。

“啊——鬼啊——救命啊——”

吉米的雙眼被血色占滿,紅色的眼珠沒有焦距,很顯然已經喪失了神智。但是金彩霞的尖叫聲卻將他從迷幻狀態驚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想要幹什麼,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慟哭起來。

“小霞,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嗚嗚嗚……對不起……”

金彩霞聽見吉米的聲音,好像被雷電擊中一樣,全身都麻痹了,她指著坐在地上的吉米問道:“你……你是誰……”

吉米不回答她,只是哭,哭聲撕心裂肺,幾乎撕裂了金彩霞的心臟,她的眼淚不爭氣的留下來,怎麼也止不住。

她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抱住吉米的腦袋,嗚咽著道:“是你嗎?是你嗎?金米哥,真的是你,小霞好想你啊,你這些年都跑到哪裡去了,你不要小霞了嗎?”

吉米猛的伸手推開金彩霞,雙眼圓瞪,嗜血的欲望不斷的腐蝕著他的神智,瞬間就要將他的理智淹沒。廢了好大的力氣,吉米壓制住嗜血的欲望,想要掙扎著逃跑,卻被一種美妙至極的味道吸引著,對食物渴望的本能,讓他的身體不受理智的控制。

金彩霞就是那一道世界上最吸引人的食物,尤其是對現在的吉米而言,不亞於上帝贈與的美食。她身上的每一個氣息,每一個細胞,沒一滴血液,都在衝擊著吉米的神經。

“金米哥,你怎麼了?”

金彩霞掙扎著站起來,再次沖過來抱住吉米,不願意再讓他離開。

吉米的兩顆虎牙摩挲著,痛癢難耐,他狠下心,再次咬入下嘴唇中,但是這一次血液的噴湧並沒有壓制住心中的欲望,反而讓他更加難以自持,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走——”

吉米張開嘴悲吼一聲,將金彩霞推開,然後他失去了意識。最後一刻,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撲倒在金彩霞身上,尖銳的虎牙碰觸到了金彩霞的皮膚。

他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去。

若是沒有你,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我的妹妹。

第二百九十三章 醒來 加入書籤

濃重的夜色,熹微的燈光之下,印出兩個苗條的倩影。一女在坐在床頭,另一女在房間內不安的踱步。

床上躺著一個臉色煞白的男子,樣子十分英俊,兼具天龍聯邦與金龍帝國兩國的優點,是一個混血兒。數百年的和平時光,為混血兒的誕生提供了極好的條件。

金龍帝國本身是一個比較具有融合力的國家,自古以來融合各色各樣的人種,以帝國土著最為多見,混血人種比較常見。因此帝國人大多數男性高大英俊,女性體長美麗。

天龍帝國時期,帝國宣傳教育比較封閉,自詡為優秀的人種,甚至還提出“親上加親”的和親謬論,出現了很多難以預料的難題。

不過事情發展總是出人意料,龍神大人是公平的,創造出來的事物與世界也體現了足夠的公平性,即沒有絕對的正確與錯誤。親上加親的結婚理念,雖然造成了比較嚴重的後果,卻為天龍帝國造就出一批驚采絕豔之輩,憑著這些人的聰明才智與不懈努力,天龍帝國的國力數千年來曾經一度領先于金龍帝國。

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讓天龍人極度重視血統的純正,蔑視其他人種,甚至是混血。

帝國改組聯邦之後,國家實行開放教育,子民的思維開化,隨著資訊技術和科技的發展,龍神大陸偌大的世界在某種程度上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村落,種族之間的歧視減少。各族人民貿易往來,國家鼓勵異族通婚,混血人在天龍聯邦逐漸增多。

雖然到了現在,天龍聯邦的混血依然少的可憐,但是天龍人也見怪不怪。電視上電影中,他們的身影已經深入人心。

很多有名氣的大明星,都是混血人,正是因為俊美的外表,讓他們有了受人欣賞的本錢。

除了躺在床上的英俊男子,來回踱步的女子臉上也能看見明顯的混血痕跡。秀亮的短髮。高挺的鼻樑,晶瑩的眼珠,異常白皙的臉頰,在燈光下沒得動人,那一雙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美腿,足以讓龍神大陸上的所有男性為之瘋狂。如此高挑的體態,與天龍人溫婉小巧大相徑庭。

閨房之內,金彩霞不安的踱步,臉色略顯蒼白,她的眼中滿是疑問,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消失多年的親哥哥突然出現,卻是以這樣一種姿態,讓她既感到詫異又萬分心疼。

被吉米撲倒的瞬間,她並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看見哥哥眼中的遺憾與痛苦,手臂之上似乎被什麼銳利的物件頂住,發出陣陣微疼。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師叔出現在金米哥身後,好像拎著小貓一樣將他提起來,扔到床上。

金清影打昏吉米之後,虛驚一場的拍了拍胸脯道:“幸好趕上了!”

隨後,師叔讓金彩霞放了一碗血,她坐在床邊喂吉米喝下,接著第二碗第三碗,金彩霞受傷未愈,放了這麼多血,身體開始吃不消。但是見到吉米的情況越來越穩定,臉色變得紅潤,鋒利的虎牙也逐漸變小,心中自然大定,立刻叫嚷著要多放幾碗血出來,卻被金清影阻止。

躺在床上的吉米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顯然已經度過了危險期,金清影如釋重負般笑起來,讓金彩霞終於放下了胸口的大石。

她心裡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怎麼開口,金清影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專心的照顧吉米,替他擦汗,發出一聲聲心疼的歎息。

這個男孩還如以往一樣的倔強,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他也不會打擾妹妹的平靜生活。也不知道是誰,將他弄成這個樣子。

突然,一道荒唐的念頭閃過金清影的腦海,不會是他吧?金清影的表情十分精彩,說不出是想笑還是想哭。順著這個念頭想下去,越想越覺得可能性越大,吉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唯一能讓他動怒,使用禁忌之血的恐怕也只有金彩霞一人。

雲白當著演武場上這麼多人的面欺辱金彩霞,吉米一定是知道了消息,所以才想著找雲白報仇。可是事情也有些不對,禁忌之血一旦使出,威力驚人,看吉米的狀況應該是在不久前使用的力量,若是雲白應該無法逃過這一擊。

可是下午的時候,雲白還完好無損的帶著兩個寶貝女兒來找自己,難道是我猜錯了,對手是哪個勢力的高手。

金清影擦去吉米額頭上的虛汗,歎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金彩霞聽見這句感歎,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她跪在金清影面前,神情悽楚的道:“師叔,你就都告訴我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金米哥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些年他到底去哪裡了?”

“唉!”金清影拉著她站起來,坐在床邊,勸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他不想讓你知道,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等他醒來自己告訴你吧,我也只不過知道一個大概。”

“他為什麼改名叫吉米,還不願意認我,難怪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表現的很奇怪。師叔,如果我問他,他一定什麼都不會說,師叔你就告訴我吧,嗚嗚嗚……”

“別哭了,乖孩子,他不告訴你自然有他的苦衷,這件事你也不用想太多。”金清影為金彩霞擦掉淚珠,卻依然不願意多說。裡面隱藏著的秘密,讓金彩霞更加好奇。

現在最重要的是金米的身體,繼續追問也沒有什麼線索,所有的一切也只有等金米醒來之後為她解答,兩女就這樣坐在床邊耐心的等待著金米醒來。

很快陽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從山巔上透出了它的燦爛光彩,嶄新的一天終於來臨。日上三竿之時,金米終於睜開了雙眼。

一大早金彩霞就忙前忙後的動個不停,先是打水給金米擦拭身體,然後難得的親手做了一頓早飯準備給金米洗塵,他的樣子看起來瘦了好幾圈,好像幾天沒有吃飯一樣。

不過金彩霞的廚藝確實不佳,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去過廚房,少有的幾次也都是粘著金清影只粗略的看了幾眼。本來她以為很簡單,誰知道自己動手時卻亂了方寸,什麼都做不好。

本來她想找師叔求援,但一想到吉米可能還會出問題,便打消了這種想法,全心全力靠自己摸索,做一頓美餐出來。

金清影也不知道金彩霞忙前忙後的不知道做些什麼事情,最後竟然拿出一堆歪瓜裂棗的成品出來,差點讓她笑掉大牙。抽空金彩霞還偷著放了兩大碗鮮血,讓師叔喂金米喝下。

金清影本想訓斥她兩句,讓她注意身體,可是看見金彩霞疲倦的神情和蒼白的臉色,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感動的抱住這個傻丫頭,讓她不准再做傻事。

金米喝完最後兩碗鮮血之後,眼皮顫抖著醒了過來,他的意識一片模糊,過了好一會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好像青蛙一樣從床上跳起來,大聲哭喊道:“霞兒,霞兒!你不能有事啊,哥哥對不起你……”

“金米哥,我在這兒呢?”

金彩霞剛好端著兩盤新出鍋的成品進門,見金米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躥,趕忙喊他的名字。

他像一陣風一樣沖過去,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確定妹妹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放心,緊緊的摟著金彩霞的身體,喜極而泣著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哥哥不好,你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哥哥也活不下去了……”

“哥——”金彩霞臉色憋紅一片,她也不想在這麼溫情的時候打斷金米,但是金米激動之下力氣太大,抱得她喘不過氣,而且雙手還端著兩個盤子,她真的覺得很累。

“哥!你抱的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

“啊——”金米趕緊縮回雙手,退開兩步,他眼神熾烈的盯著美麗的少女,虎目中溢出兩行熱淚,向前踏出半步,又好像踩著火一樣,趕緊縮回來,想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般。愣在原地,一會兒抓腦袋,一會而背在身後,一會兒抓眼睛,一雙手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才好。

炯炯的淚水打濕了少年的臉龐,他只是哭,臉上卻洋溢著歡喜高興的表情,喉頭早已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千百次在夢中模擬著兩人見面的情景,此刻夢想成真,早已想好的說辭和行動,忘得乾乾淨淨,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妙齡少女。

“哥——我想你——”

金彩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和激動,抱著兩盤顏色不佳的菜肴毅然的沖進了金米懷中,好像一團烈火一樣緊緊的抱住了金米的虎腰。兩個餐盤從手心滑落,飛到金清影手中。

她看了眼第三次努力出來的成品,還是沒有忍住笑起來,望著抱在一起的兩兄妹,眼中溢滿柔情。

金米顫抖著雙手,一寸寸的收攏,直到摟住了金彩霞的腰肢,他才確定的知道一切都不是夢,真的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妹妹。他想要緊緊的保住她,將她揉進身體裡,再也不放手,卻又不敢,他害怕用力太大把小妹這個瓷娃娃抱疼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自己變成了一個雕像,幸福的雕像。

“霞兒——哥哥——也想你——天天都想——做夢都想——啊——”

“嗚嗚嗚——金米哥再也不要離開霞兒了好不好——”

“——好——我也想——”

第二百九十四章 時光如水 加入書籤
“好吃,真好吃!”

金米坐在凳子上,風捲殘雲一般消滅著桌上擺滿的食物,一般人單單看這幾盤東西的賣相就沒了胃口,更不用說嘗試這些焦黑一片半生不熟的東西了。

此前,金清影大著膽子吃了一口,雖然沒有說什麼,從她的表情卻可以看出來,絕不是什麼能夠輕易下肚的好貨色。當金彩霞也想要嘗嘗自己的手藝的時候,卻被金米一把搶過去,狼吞虎嚥的倒入口裡,咽下去,一點也沒有留下。

他的臉上一直掛著幸福的笑容,不管什麼味道,吃進去都是甜的,因為這是妹妹親手做的美食,是妹妹的心意。

整個下午,金米一直傻笑著,眼中只有妹妹一個人的影子,好幾次金清影想開口詢問他的情況,都被他直接無視。金清影本來還有些不滿,但是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就釋然了。金米如此珍惜與彩霞在一起的時光,應該也是另有打算吧!

唉!兩個可憐的孩子。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吃過晚飯,天空的顏色逐漸暗淡下來,太陽早已沒了影子,璀璨的星河佈滿夜空。兩兄妹坐在屋頂之上,垂著腳數著天上的星星,金米當然記得,依偎在自己的懷裡數星星,這是妹妹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

懷中時不時的發出銀鈴一般的悅耳笑聲,金彩霞的耐性比孩童時候要差太多了,以前她能堅持一小時不眨眼睛,現在五分鐘不到就數岔,不得不撒嬌著重頭來過。

“一、二、三…………一百五十五、一百六十五……哎呀,又數錯了,不准笑,不准你笑,哥哥討厭——”

她仿佛變成了四五歲的孩子,在親哥哥面前肆意的撒嬌,她要將十幾年來的時間和委屈全部發洩出來,要讓他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哥哥。

金彩霞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這一點讓金米非常高興,本以為自己突然出現,會給彩霞帶來某些困擾,看來是多慮了。現在的彩霞可不像小時候那樣總是苦著一張臉,思念著家裡的親人,她很快樂,也很幸福。

一切都要感謝師傅和師叔,待他們如同親生孩子一般,金彩霞小時候因為思念父母親人每天晚上都會吵著數星星,說是數星星能讓她一直記得媽媽爸爸的樣子,現在看來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她有了新的父母,新的家人,新的生活,絲毫不比以前差,甚至更好,這樣就夠了,即便是沒有我,你也能快樂的生活下去。

“金米哥,你怎麼了?不高興嗎?”枕著哥哥雙腿的金彩霞,察覺到他臉上暗淡的神色,不解的問道。

“是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那我不數了,反正怎麼都數不完。”

金米勾了下彩霞的鼻子,笑道:“傻丫頭,哥哥是太高興了,這麼多年沒見,我的妹妹長成大姑娘了,還這麼黏著哥哥。只要你能在哥哥身邊,一輩子這麼數下去,哥哥都不會不高興。”

“那你為什麼苦著臉?”

“呃……我想到了某些東西?”金米並不想讓彩霞知道他始終會離開,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金彩霞的臉上帶著些許傷感,道:“想到了爸爸媽媽嗎?我也想他們,卻怎麼也記不起他們的樣子,在星星上也看不出來。”

金米遙望著深邃的星空,眼前出現兩團模糊的影子,他歎了口氣道:“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哥哥都快記不起他們的樣子,而且你不是已經有爸爸媽媽了嗎?”

“是嗎?我有爸爸媽媽了?我怎麼不知道?”金彩霞雙眼瞪的老大,完全不懂金米的意思。

金米呵呵一笑,撫摸著她柔順的金色秀髮,說道:“傻丫頭,師傅不就是你爸爸,師叔不就是你媽媽嗎?”

“嘻嘻……聽你這麼說,還真有那麼回事,師傅性格大大咧咧的還真像爸爸,師叔溫柔細膩心靈手巧絕對可以當媽媽,要是她們兩人能夠結婚,就真的是絕配了。呵呵呵……師傅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了……哈哈哈……”

金彩霞毫不淑女的捂著肚子笑起來,金米也被她的笑聲感染,樂不可支。他仰望著頭頂的星空,要是能夠一直過這樣的日子該有多麼幸福?

“是啊,如果沒有那個人,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金米哥,你說的是誰?”

金米抿著嘴笑了笑,道:“沒有,我並沒有說誰?”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我很想問你,但是卻不敢……”金彩霞眸光轉暗,伸出雙臂緊緊的摟住金米,喃喃的道:“我怕,我一開口金米哥又要離開我了,我真的好怕,哥哥突然消失的那段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了。哥,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金米全身僵硬,仿佛變成了一塊雕像,淚水迷離了眼眶,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顯得如此不真實,除了妹妹的聲音。

“我答應你,決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好嗎?”他想了想,還是覺得這種說法比較好,既能安撫妹妹不安的心思,也不算違背承諾,每一個哥哥都不願意對妹妹撒謊,他保證不會讓金彩霞受任何的傷害,雲白一定得為他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哪怕是付出這條性命。

“嗯!金米哥,再也不要離開我,每天都陪著我看星星,彩霞最喜歡你了。”

金彩霞的美麗眼眸,一眨一眨的看著金米棱角分明的臉頰,看著無邊無際的星海,眼皮越來越重,帶著甜美的微笑進入了夢想。金米慢慢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實際上手掌並沒有觸及她的皮膚,他一動不動生怕自己的動作,吵醒了沉睡中的親人。

一道亮麗的身影奇異的出現在兩人身側,她雙腳騰空,卻仿佛踩在平坦的大地之上,一步一步的前行,清風徐來,舞動著白色的衣衫,如同一位星空女神,氣質雍容華貴,氣息神聖典雅。

她看著金米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捂嘴偷笑,道:“不用這麼小心,這丫頭從小就嗜睡,睡著之後怎麼都吵不醒,你不信?我給你做個示範。”

金清影擰著金彩霞小耳朵,輕輕一扭,金彩霞翻了個身,打掉她的手,繼續酣睡。金米卻看的滿臉冷汗,好像在擔心什麼似的。過了好一會,金米才將抬得發酸的手臂放在了金彩霞的肌膚上,輕輕的摩挲著,眼中滿是溫柔,好像母親的雙手拂過,金彩霞睡得更加香甜。

“你就這麼想要離開,不多陪她幾天?”

金米苦苦一笑道:“拖得越長,我就越狠不下心,師叔是瞭解我的。”

金清影笑了笑,打趣他道:“我記得以前有個小屁孩倔強的很,始終不肯叫我師叔,偏要叫奶奶,現在怎麼就完全變了。”

原來第一次來到降龍伏虎幫的時候,金米的戒心很重,見到了一頭雪發的金清影,就是要叫奶奶,發洩心中的焦慮不安,怎麼教都不願意改口。金清影性子恬靜,近似於冷淡,毫不在意別人的想法,更何況是這樣的小屁孩。

金米離開之後,不斷的傳遞資訊回門,那時候對金清影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師叔,長大了的孩子自然知道輕重,也知道怎麼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與權益。

見到金彩霞之後,金米是真心真意的想要稱呼金清影為師叔,即便是媽媽這個名稱,她絕對有資格承受。

“以前小,不懂事,還望師叔不要怪罪。”金米性子倔強高傲,能夠讓他低頭,實屬不易,金清影心中彌漫著淡淡的感動。

她如同溺愛孩子的長輩一般揉下金米的頭髮,笑道:“我看現在也還是那個小屁孩,沒有長大。”

“要是一輩子都長不大就好了——”金米若有所感的長歎一口氣。

“成長有煩惱,也有快樂,你要學會體會生活,原諒生活。”

“師叔這麼多年,還沒有放下,我能夠放得下嗎?”

“癡兒——”金清影點了點他的眉心,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化為一聲長歎。從他的手中接過金彩霞,身形一轉,雙腳已經踩在地面之上,再一閃,金彩霞的閨房房門大開,房間的主人已經蓋著被子躺在了床上。

“來吧,有些事情,我們得談談。”

金清影站在月光之下,看著好像石像一樣盯著空空如也的懷抱的落寞男子,語氣由溫柔換成了嚴厲。

時間為什麼不能再慢一些?頭頂明月換了位置,金米這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半夜,他的嘴裡滿是苦澀,心中充滿著不舍與悲傷,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的一夜。那時他並沒有走,而是躲在暗處,陪著她哭了整整一天。

男人得對自己狠心一些,金米用這種理由麻痹自己的神經,他咬破了下唇,在手臂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齒印,終於踏著月輝,走上了離家之路。

不管怎樣,這條路是自己選擇的,決不能後悔。

冰涼的淚水能夠掩埋心中的悲傷,滑落的淚珠濺落四散,屋頂上,高空中,已經不見了先前的影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 金清影 加入書籤

時至半夜,明亮的月色取代漫天繁星,成為夜空下主旋律。

天龍城西郊城外,一條黑影坐在孤零零的山巔之上,如同月色的下嗷叫的蒼狼,孤寂高傲,不容於世。

突然,碩大的月盤中出現了一道黑影,起初如螞蟻大小,漸漸變大,變成了一個沐浴著銀色光輝的美麗仙女。

金清影素裙飛舞,衣撅飄飄,仿佛踏雲而降神女一般,從容淡然而來。看到師叔美絕人寰的俏麗容顏與飄渺出塵的絕世身姿,金米心中莫名的響起一句詩詞來: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突然能夠明白任惜花這個愛花如命的男子,為什麼會奮不顧身的愛上這樣的女子,因為她本身就是最美的,也是最出塵的,本不應該誕生在濁世之中。

這種想法絕不是一時的感觸,這麼多年的接觸讓金米深深的瞭解這個女人,她與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同,包括胞姐金清月。

金清月是金米與金彩霞的師傅,這個世界上,金米與她接觸的最多,那是一個開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笑容能夠感染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無論年齡大小,無論性別差異,她能夠讓周圍所有的人感受到快樂,相信這也是慕白最喜歡的她的原因之一。

但是金清影卻全然不同,她的性子恬淡,近似於冷漠,不在乎任何東西。或許是因為自卑,她不敢與任何人接觸。或許是因為驕傲,她不屑於將其他人放在眼中。總之她會讓人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距離感。

不僅僅是因為她刻意的疏遠他人,更是因為人們在她的面前很少能夠保持本心,如果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女人,在任何一個方面都能勝過你,不管你的心智多麼堅定,總有讓你感覺自卑的時候。

說起來也許沒人相信,降龍伏虎幫前任幫主的四位親傳弟子,最為人們熟悉的是慕白,最讓人感到陌生的就是金清影。她性格孤僻,行事低調,深入淺出,如同一位深鎖在高塔的公主,但是四人之中,她的天賦卻是最高的。

在四人都還很小的時候,除了慕白比較廢材之外,金清月和任惜花都是同輩中人的佼佼者,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他們比起金清影卻差了太遠,凡是看過一遍的武技,金清影當場就能學個五分,普通最少需要兩個月才能達到她的水準,金清月和任惜花也要花上十天的時間。

但是金清影的心思並不在修行之上,也不再別的東西上面,或者說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雖然她擁有如此恐怖的天賦,但是不付出努力,她依然無法變強,修行只有努力與付出一途。

她喜歡能安安靜靜的打發時間事情,比如看書,比如刺繡,比如種花……只要是她涉獵的事情,沒有一門不精,但也僅僅是點到為止,沒有一件事情能夠讓她永遠著迷。除了一個人,對孤傲冷僻的她沒有任何不同的人,那個人是他的師兄。

雖然是個吊車尾,雖然一直是人們眼中的廢材,但是他卻擁有一顆樂觀的過分的心境和厚比城牆的臉皮,任何的困難在他的眼裡都是能夠解決的,他的世界沒有隔閡,他對所有喜歡的人一視同仁,沒有任何區別。

因此在所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關係疏遠孤單的金清影之時,只有他對待這個孤僻的女孩始終如一,寵愛她,守護她,不准任何人說她一句壞話。就算是因此弄的遍體鱗傷,他也要為她找回應有的尊重。

那時的他很弱小,卻擁有一顆堅強的心,不屈的心,即便是受了金清影無數次冷落與白眼,他依然燦爛的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好像狗皮膏藥一般無恥的貼上去。使出渾身解數,逗她開心,逗她笑,讓她感覺沒有任何的不同。

因此金清影喜歡上了這個為了她不顧一切的男人,從小就喜歡,她的眼中除了慕白沒有任何人,她從來不對任何人微笑,除了慕白。即便是面對一起長大的姐姐和小師弟,她的笑容依然彌足珍貴。

她刻意的壓制修行的速度,以求與師兄同步,每一次意外的提升都會讓她萬分煩惱,於是她決定分心,她學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就是為了讓自己的修行速度降下來,她必須得等資質最差的師兄。

等到慕白第一次廢功,重新修行,一日千里的時候,她竟然也能從容的趕上師兄的腳步。慕白的光輝蓋住了所有人,除了同門四人,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堪比妖孽的存在。

即便是涉獵廣泛,金清影依然在每一個接觸的方面都有一定的造詣。降龍伏虎幫內藏經閣的所有書籍她都看過,隨後她愛上了種花,這種極其耗費時間的事情,讓她欣然參與。在花田之中忙碌等待著師兄追趕上來的日子,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那一段時間,她的笑容異常燦爛,她的美麗也因為笑容而遠播,讓本來有些疏遠的小師弟發現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還很小,但是年齡並不能阻止愛情的誕生,他決定要用一輩子來守護這個女人,守護她雙手種植的花。

也許“愛花如命”這樣的稱號,早就該改改,他因為一個女人而愛花,等到那個女人不愛花了,他依然守著自己的堅持,等著她回心轉意。

慕白追上來了,他的修行速度如此驚人,詭異的讓人害怕,幾乎超過了歷史上所有的先賢。即便是天賦最好的金清影也感到了壓力,她這才意識到修行之道,永遠都不像她想的這麼簡單。

於是她拋下了所有分心的副業,開始努力追尋著師兄的腳步。這樣的日子既痛苦又快樂,師兄成功了,這是金清影的快樂所在,但是趕不上師兄,也就意味著沒有資格成為他的女人,她必須得奮起直追。

她早就忘掉了那一片花田,和守候在花田中的那個癡癡等待的男人,而且任惜花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他只是傻傻的守著,廣撒網永遠都不如專攻一角,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道理,任惜花在花朵上的造詣很快就超過了當年的金清影。

他要在這方面獲得驕人的成績,讓小師姐刮目相看,讓她回心轉意,讓她多看自己一眼。任惜花取得了成功,他獲得的成就超越了古人,他是第一個製造出傳奇香水的人。所有人都在誇讚他。整個武界都在流傳著他的故事,數之不盡的少女貴婦為了他的名字而瘋狂,但是他真正在乎的那個人,卻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多看他一眼。

小師姐的眼中只有一人,為了追上他的腳步,追上另外一個在任何方面都不輸於她的傳奇女人的腳步,她開始急了,她後悔以前沒有好好的練功,急得到了最後強行突破凝丹境的瓶頸而走火入魔。

這個時候,慕白毅然走了出來,他向所有人展示了他對師妹無私的愛,堵上了辛辛苦苦獲得的所有修為,拯救了金清影。任何一個武者都不能做到像他那樣的果決,身為武者修為就是一切,但是慕白卻毫不在乎,他是喜歡小師妹的,至於當她是親人還是愛人?應該都有。

慕白再一次廢了,所有人都認為他不可能再站起來,金清影感動的守了他三天三夜,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她沒有哭,但是每個人都知道她流淚了,她的心裡每一秒都在自責,都在滴血。

任惜花從金清影的眼中看不見任何希望,但是他依然在等待,因為他看見了其他三人,金清月、渡纖塵與慕白。師兄的猶豫與糾結他知道,或許每個人都知道。

只要師兄繼續糾結,他就相信終有一天小師姐還會變成原來的樣子。他會摘種滿山的鮮花等著小師姐歸來,用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朵迎接自己的新娘。但是他依然不敢開口,只是默默的種花,希望她會明白。

第二次廢掉全身的功力之後,慕白如小強一般再次活了過來,並且強勢崛起,金清影再也隱藏不住心中的愛意,終於決定在某一個晚上對師兄表白。

但是有人卻搶先一步,萬渡劍派的女人,當著全天下英雄的面說了一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娶我。”

那天晚上慕白借酒澆愁,喝的爛醉,任惜花陪著師兄喝酒卻保持著清醒,然後問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到底是喜歡誰?”

那一夜慕白抱著任惜花又哭又鬧,說了一大堆話,雖然沒有很明顯的表述自己的意思,但是任惜花已經知道了師兄的真實想法——原來三個都喜歡。

就在那一刻,任惜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祈求龍神保佑。

除了慕白,另外還有兩個患得患失的女人喝了一夜酒,抱在一起傾訴心腸。也在那一夜,金清月決定成全妹妹。

然後……然後就到了現在……

金米盯著金清影的絕世身影久久無法回過神來,片刻間他的腦海中就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有關於他們四人的愛恨情仇。最可笑的是,這段往事是慕白告訴他的,那個與他有不共戴天的仇人告訴他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每每想到慕白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金米心中就升起無盡的恐懼。

這麼多年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還想耍我到什麼時候?

“唉——”

悠長的歎息聲傳來,將金米從失神狀態喚醒。

“你們那時候一定很幸福吧?”金米盯著圓月,似乎看到了四個嬉笑的小小身影相互追趕。

“是啊,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你還在恨他嗎?”

金清影展顏一笑,微風拂起她的長髮,閉月羞花的嬌顏在月光之下顯得神聖不可侵犯,美豔不可方物。

“師兄教會我怎麼去愛,卻從來沒有教我怎麼去恨……”

聽見師叔似是而非的回答,金米渾身一怔,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銀色月光之下的身影,在此時變得如此高大,蓋過了月亮的光輝。

“師叔,我說句大膽的話,你竟然比師傅還要厲害。”

“師傅?哪個師傅?”

金米再度語塞,說不出話,臉色陰沉的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天空一般。

“我一直都只有一個師傅……”

他的語氣很堅定,既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說服動搖的內心。

“師傅多了,不嫌累……”

第二百九十六章 如同初見 加入書籤

面對表情頗為認真的金清影,金米知道她不似在說笑,而是非常認真的陳述一個事實,或者說在詢問自己一個問題,一個可笑至極、荒誕至極、無恥至極的問題。

金米不知道自己此時是該哭還是該笑,心中五味陳雜,酸甜苦辣都有,更多是深深的無奈與痛恨,只是不知道是痛恨對方還是痛恨自己。

他自嘲的一笑,反問道:“您真的覺得好嗎?”

看見少年眼中深深的痛楚,金清影偏過頭仰望夜空,沉默片刻後轉移話題道:“是雲白做的?”

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平常人也許摸不著頭腦,金米怔了怔,苦笑的看著金清影,終於完全相信了慕白對她的評價和描述,心細如塵,洞若觀火,任何事情都逃不過她的雙眸。

表面上毫無關聯的東西,在她的眼中都可以串聯成解開謎題的線索,這種能力得益於她的天賦與博學。

金米也不打算隱瞞,歎了口氣,淡淡的道:“您都知道了嗎?”

“我知道什麼?線索太少了,我是猜的,沒想到真的猜中了。”金清影看著有氣無力的金米,知道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最大,雲白好像沒事人一樣出現金府就是證明。

“你的仇家不多,能讓你冒如此大的風險動用禁忌之血的力量的人也不多,除了我那兩個不爭氣的丫頭,也只有彩霞一人。前些天雲白當著數萬人的面輕薄彩霞,你肯定很生氣。替彩霞出頭是很正常的。但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金米疑惑的皺起眉頭,覺得她有些明知故問,更有些莫名其妙,如果為了妹妹這一點都做不到,我還是配做彩霞的哥哥嗎?

“你別拿彩霞做藉口,有些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知道讓我最困惑的問題是什麼嗎?”

金米茫然的搖頭:“不知道!”

“師兄真的有對你這麼好嗎?”金清影展演一笑,露出傾國傾城的傳奇魅力。

但是這一句話,卻讓金米出離了憤怒,他的腦中閃現了很多刻苦銘心的回憶,都是關於那個男人的。

第一次見面是那個血色的下午,那一天倒下了很多人,數百人的偌大家族只剩下一個靦腆的小男孩和他懷中抱著的嬰兒,嬰孩沒有哭泣也沒有吵鬧,沒心沒肺的甜睡著,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所有的恐懼都壓在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身上,他站在血泊之中,腳下什麼都沒有,卻讓他有種黏糊糊的感覺,如同站在一塊寒冰之上。刺骨的冰冷氣息從腳底躥只頭頂,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沒有一丁點力氣。

他什麼沒有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腦中唯一剩下的也只是眼前的殘酷的畫面,一個不算高大的黑影一隻手從從背後插進了父親的心臟,粘稠的血漿從手拐部位濺落一地。總是微笑著的慈祥父親低著頭,看著魔鬼鐵爪之中依然跳動的心臟,表情很奇怪,似是解脫和滿足。

此時父親還剩下最後一口氣,他聽見了不遠處的腳步聲,扭過頭看見了遠處的男孩,臉色突然變得猙獰一片,雙眼瞪得老大,滿含痛苦的血色雙眼金米至今還記憶猶新,如同發生在昨天的事情一般。父親伸出一隻手,一直滿是紅色的血手,全部都是凝固了的血塊。

然後,眼中的焦距逐漸渙散,血手無力的垂下,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不過他依然睜著雙眼,似乎在對自己的孩子述說著苦痛和悲傷,讓他們永遠都記得仇人的樣子,為全家報仇雪恨。

那個魔鬼嘴角掛著殘忍的微笑,毫不留情的捏碎了爪中的心臟,雖然它早已停止跳動,但是還是有大片的血液濺射而出,有的射到了十數米的高空,將烈日染成了血色。

傻愣在不遠處的男孩沒有躲過鮮血的濺射,有些沾在白色的衣服上,甚至有兩滴撞在臉上。僅僅是幾滴鮮血的噴射,小男孩感覺好像被無數巨大的石塊砸在身上,全身不斷的震顫,但是雙腿卻好像石鑄的一般,就是挪不動一步。

略帶溫熱的兩滴鮮血,好像變成了灼熱的鐵水,變成了融化一切的熔漿,瞬間就將男孩臉燒成了灰燼。他痛的死去活來,想要哇哇大叫緩解臉上的痛苦,卻什麼都無法做到。

天空,大地,花草,樹木,屋頂,圍牆全都變成了血紅色,如同傳說中的煉獄一般恐怖,血海開始沸騰起來,翻滾的血色巨浪將他吞沒,他依然沉默,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只是沉默。

煉獄之中只有一個人擁有色彩,便是那個魔鬼,在血色之光的照耀下,他依然通體泛黑,好像磨好的頂級墨汁一般濃的無法散去。他收回手臂,父親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花四濺。然後輕輕揮手,手中鮮血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再次變成了黑色。

桀桀桀桀的笑聲從他的口中發出,他好像非常興奮,笑起來比哭還要難聽一萬倍,小男孩卻什麼也聽不進去,只能看見他誇張的肢體表情,他抓著腦袋在笑,他捂住肚子在笑,他蹲下來恨不得笑的打起滾來。

最後他終於笑完了,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輕柔的腳步聲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對小男孩而言卻好像在敲鑼打鼓一樣,每一次移步,都是一聲震天巨響,比打雷還要想一萬倍。

此時,睡在懷中的女嬰好像有所感覺一樣,哇的一聲哭叫起來。小男孩依然沒有感覺,但是惡魔卻全身一震,表情複雜的看了過來。停步了好一會而,他才開始繼續前行,不過每一步都好像走的很艱難。

他的步子越來越小,仿佛永遠都不願意走到兩人身邊一般,短短幾米的路程,卻走了將近一分鐘。女嬰哇哇的哭泣著,啼血之音似乎在向上蒼表達自己的不滿。

魔鬼走到近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男孩這才知道原來他並不是全部都是黑色的,至少還有一口整齊雪亮的牙齒。隨後,這個魔鬼漸漸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黃色的皮膚,黑色的頭髮。明亮的眼睛。

在他伸出手的瞬間。小男孩終於動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勇氣,向後踏出了半步,然後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第一次與死神如此接近,小男子只想到了哭,誰知道本該逼向自己喉頭的鐵爪換了個方向,襲向了繈褓中的嬰兒。

小男孩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腳踹向了男人,雖然擊中了要害部位,但是魔鬼卻沒有任何感覺。小男孩一連踢了是來腳,依然沒有效果,此時懷中的妹妹卻止住了哭聲,在魔鬼的爪下嘻嘻笑起來。

被這樣殘酷的笑聲震撼,男孩踢出去的一腳就這樣停在半空中,然後無力的垂下,滿是哀求的看著魔鬼,他抬起雙手將妹妹拖出去,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喉嚨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很難說出話來。

“求……求……你……放……過……她,用我……這條命……換她的……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小男孩的勇氣突破了極限,他的聲音越來越順溜沒有半點結巴,不斷重複著三個字——求求你,聲音中充滿了哀求和不舍,此時的他已經忘記了恐懼和痛苦,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哀求與禱告。

魔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雖然看起來非常燦爛,在男孩的眼中無疑比夢中的厲鬼還要恐怖萬倍。深深的看了男孩一眼之後,魔鬼長歎一聲,扭頭就走。

走了大約十來步,突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你要活下來,找我報仇,我會等你。”說完,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中,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金米緊握雙拳,指骨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響,由於用力過大,修剪過的指甲竟然也刺穿了手心,流下一條血跡。他緊咬著牙齒,下嘴唇上殘留著幾個深深的齒印,這是先前饑渴難耐自殘是留下的。

“他對我很好,簡直是太好了……”金米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叨著,聲音中充斥著難以形容的怨恨,痛苦的回憶扭曲了他英俊的臉龐,使他看起來好像復仇的魔鬼一般。

“看來他真的是對你太好了。”

金清影好似沒有察覺到金米的仇恨,繼續火上添油的加了一句,冷眼看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師叔——”金米一聲怒吼,怒發飛揚,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好像一道利劍一樣射向金清影,隱藏的怒火似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金清影卻冷哼一聲,無情的撲滅了他的火氣。

“我看你這輩子過的太順利了。”

她的聲音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魅惑之力,金米只感覺充斥在心中仇恨與痛苦,被神奇的力量一點點的驅散,沸騰的大海,慢慢平息下來,這種有火發不出的感覺讓他萬分難受,胸口仿佛堵住了一塊大石。大石沉入廣袤無垠的心海之中,竟然填滿了整片沸騰的海洋。

“師叔,別人不明白,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如果說,我這輩子算得上順利,那麼世界上還有誰不是活在幸福之中呢?我整日心驚膽戰,害怕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如同一個在走鋼絲的老鼠一樣,一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我活在陰暗的角落,誰也不敢接觸,十幾年就這樣過去了,這也叫做順利?”

金米瘋狂的咆哮著,發洩著悶在胸中的鬱結之氣。也不知道金清影到底有什麼樣的通天手段,竟然能夠影響自己的心境。

“這些年你活的太順利了!”

金清影依然重複著那句話,幾乎將金米逼瘋。

第二百九十七章 教誨 加入書籤

“我過得好?呵呵呵……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任憑金清影的聲音有某種特殊的魅惑之力,金米依然像一頭憤怒的猛虎一般,狀若瘋癲的笑起來。他已經出離了憤怒,被一個知根知底的長輩如此諷刺,幾乎讓他喪失了理智。若是換一個人,也許金米早已送出了自己的鐵拳。

對於金米能夠掙脫自己的靡靡之音,金清影顯得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讚賞,能夠做到這一步,足以證明他的心智堅定,不會被外物輕易影響,這對於以後的成長之路很有幫助。

“難道你過得不是太好了嗎?面對一個煉體境的武者,竟然使出了禁忌之力,我還以為你的對手是一個造丹境的高手。最可笑的是,別人好端端的站著,你卻身受重傷。你敢說不是因為自己過的太好了嗎?”

金米雙眼大瞪,如同嗓子啞了的公雞一般,想叫卻怎麼也叫不出來,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表情異常尷尬。

“我……我……”金米想了千萬種理由為自己開脫,最後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出來,滿腔的怒火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好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下了高傲的頭顱,內心更是被濃濃的挫敗感沾滿,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說不出話了?”金清影嘲諷的笑臉,給金米的傷口灑了一把鹽,灼痛之感,從心口延遍全身。

“對不起!”

金米終於說出了金清影想聽的話,她不禁有些詫異。現在的孩子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勁,除了盲目的驕傲之外,還是懂得認錯的。

看來這小子也是一個可造之材,心中升起淡淡欣慰的同時,卻也伴隨著些許失落。身為師兄的徒弟,卻與他的性子相差甚遠,師兄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認錯,即便是錯也會一直錯下去,直到他用絕對的實力,改錯為對,讓所有人信服。

世界上又哪裡存在絕對的錯與對,不過是相對而已,這樣看起來,雲白倒是更像師兄的弟子,一樣的倔脾氣,一樣的不願認輸,一樣的天縱之資。

金米可不知道短短瞬間,師叔的心中竟然閃過如此多的念頭,他還在思考著為什麼會輸給雲白,為什麼承受了堪比造丹境高手的攻擊之後,本應該身受重傷的雲白還能活蹦亂跳的帶著慕玉潔姐妹到處玩樂?

自從見到雲白那饒有深意的一撇之後,這樣的念頭,好像一團怎麼也抹不去的陰雲一直縈繞在金米的心頭,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換成是一般人,受了如此重傷,早就該一命嗚呼了。

躲在草叢中整整一天,金米如同一隻活在恐懼中的雛鳥,沒有母親的保護,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產生風聲鶴唳的感覺。

除此之外,金米想的更多的卻是雲白的狀況,明明已經重創了他,斷送了他的冠軍之路,沒想像到他還能生龍活虎的站起來,而自己這個勝利者反倒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對方一個眼神就讓自己肝膽俱裂,亂了方寸。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針對這種情況,金米做了多種猜想,既是在解釋這種不合理的現象,又是在為自己的徹底失敗辯解。

他所得出的最合理的結論,是那個人對自己的教導有所隱瞞,對雲白卻毫無保留,看來他很早以前就已經識破了自己,可是這樣也有解釋不通的地方。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慕白絕對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恰恰相反,果斷鐵血、冰冷無情才是他本來的面目,並不是因為當年的事件對金米造成了太深的印象,他才會如此評價慕白。而是在十幾年的生活中,金米總結出來的結論。

與其說他與慕白是一種師徒關係,倒不如說慕白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而他也在利用慕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金米與慕白的第二次見面,是在青葉城的一間小武館,距離第一次見面已經過了五六年,金米的樣子變化很大,死在殺神手中的高手成千上萬,他不可能會對一個成長的孩子有太多的印象。金米就是這樣給自己打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了新開張的武館。

即便已經鼓足了勇氣,見到慕白的一刹那,金米依然呆住了,他的心中沒有仇恨,只有恐懼,眼看死神的微笑越來越近,他雙腿發軟直接坐倒在地上。

這時,他瞥見了一對眼睛,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小女孩,明明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臉上的表情卻陰冷的讓人害怕,她的嘲諷讓金米心中生出莫名的勇氣,他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與頭髮花白的老者對視。

雖然整顆心都被仇恨占滿,但是金米的眼中卻不敢透出一絲一毫的不滿,他自以偽裝的很好。卻再次引來小女孩的輕笑聲,讓他更加害怕,冷汗從全身每一個毛孔中流出,打濕了衣衫,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讓他手腳發冷,沒有力氣。

雖然黑髮轉為白髮,臉上爬滿了皺紋,金米還是第一時間確認了仇人,不是因為身材和容貌,而是因為那種複雜的氣息,與絕強的氣勢。此時他對師傅的情報產生了懷疑,不是已經第三次廢功了嗎?為什麼還有如此恐怖的氣勢。

在降龍伏虎幫的幾年,金米每天都在努力,如今已經是一個練氣巔峰的武者,他已經能夠感受到天地元氣的流動,還有武者身上若有若無的氣勢,這種氣勢只是一種近乎於直覺的感悟,或者說弱者面對強者近乎本能的畏懼。

本能是一種奇怪的東西,但是它很少出錯,慕白的氣勢竟然比起巔峰狀態的師傅還要強。這才幾年。竟然讓他又一次追了上來,報仇之路究竟有多遠,金米的心沉到了穀底,臉色陰沉的可怕,更多的卻是恐懼。

慕白沒有說一句話,點點頭算是收下了金米,卻什麼都不肯教他,這讓金米無法接受。等到他主動去找名義上的“師傅”學修行技之時,他們的交易開始了,慕白提出了第一個條件,或者說是一個計畫。

他早就注意到慕玉潔對金米與對其他人不同,第一次交談他就開門見山的說,收他純粹是看重了其利用價值,他的計畫需要用到吉米。吉米同意了,針對慕玉潔的計畫實施成功,但慕白還是讓他吃盡了苦頭,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事後,慕白對金米坦白,那把匕首被他做了手腳,但是這已經超出了計畫。

於是金米第一次學會了討價還價,慕玉潔瘋狂的迷戀上金米。以後的所有生活圍繞著交易展開,金米仗著與慕玉潔若即若離的關係,開始與慕白周旋起來。雖然他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膽之中,但是後面的生活卻意外和諧,一如普通生活的平淡如水。

如果不是身懷血仇,金米甚至都認為,生活就應該一直這樣過下去。雖然名義上的師徒兩人時不時會有一些小小的交易,卻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方面,而慕白對金米的教導卻是盡心盡力,雖然只是那個雞肋的《神龍訣》,但是金米卻真的體會到,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這一點讓所有人感到懷疑,慕白對慕冰清的解釋是,金米是百年難以一遇的人才,非常適合修行《神龍訣》,只要修煉到極致,將來的成就能夠超過自己。對於這樣的解釋,金米不由嗤之以鼻,騙騙其他人還可以,但是拿來欺騙自己,未免太小看人了。

金米認為,慕白應該是拿自己作為一種試驗品,《龍神訣》的修行方式,他自己走了錯路,便想讓自己試試,看能不能走出一條合適的路出來。但是金米卻不會這麼傻,任由他擺佈。

數千年前,《龍神訣》與《降龍伏虎》同為幫內的絕頂功法,前者卻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土之中,後者大放光彩,多少驚采絕豔的天縱之才都沒能勘破其中的秘密,還想拿我做實驗,這不是笑話嗎?

誠然你慕白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但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和你相比。

金米只認為悟性和天資比不上慕白,但是勝在年輕,特別是慕白三度廢功,如今看起來已經是垂暮的老者,比起其他同齡的強者,老了至少二十來歲。而自己正值青春年少,此消彼長之下,總有報得血仇的一天。

金米一方面接受金清月的教導修習《降龍伏虎》,另一方面也不忘落下《龍神訣》的修行,他想要走一條與慕白相同的路,最終在時間上勝過這個戰無不勝的“殺神”。

等待是漫長的,世界可以磨滅一切,直到有一天,金米突然發覺自己過分沉迷與舒適的生活,時間甚至淡化了他的仇恨,他開始感到恐懼。為了不忘掉仇恨,他做了很多,疏離慕玉潔姐妹倆,雖然他們的感情很真摯,稱得上合格的師兄妹。

他想要痛恨慕白,但是慕白對他沒有絲毫改變的態度,讓他非常矛盾。時間確實是對付慕白最好的武器,金米卻忽略了時間和溫情對自己的影響。他活在深深的痛苦與矛盾之中,無法自拔,他想到要逃,卻不知道逃向何方,逃出去之後是否真有勇氣再回來,他也無法確定。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矛盾的生活,這一點是金米無法容忍的事情,就在他萬分迷茫的時候,慕白派他參加演武大會,金米欣然應予,他需要一個新的環境整合自己的內心。但是慕玉潔也被批准跟了過來,這一點讓他非常疑惑。

慕白明明極其反對慕玉潔與自己親近,他是做出了這種決定,莫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腐化自己?

不管怎麼樣,金米絕對永遠都不向慕白屈服,也絕不屈服於慕玉潔的溫情,雖然他真的很喜歡這個粘他的師妹。

直到昨天,金米才發現自己真的低估了慕白,原來別人早就在外面收了一個徒弟。天資更好的徒弟,派遣慕玉潔到天龍城就是為了讓她結識那個徒弟。金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是卻怎麼也拂不去這朵陰雲。

他真的能夠算計的這麼遠,還是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猜想?金米不得而知,但是他深信一點,活了這麼多年的傢伙,都是深不可測的老妖怪,有這份心計也算不上太奇怪。

金清影不也憑著蛛絲馬跡,猜到了很多東西嗎?反正這些前輩,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金米自認為心計不差,比起他們來,感覺自己純潔的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孩。

能夠活到現在老傢伙們,都值得敬畏,能夠在一個群星璀璨的時代活下來,都是不簡單的角色。即便現在是以和平為主題的時代,潛藏在台下的暗湧從來沒有平息過,也不可能會平息。

此時,金米看金清影的眼神再一次發生了變化,起先是感謝她對妹妹的照顧,發自內心的認同與尊敬,現在卻是一種由衷的讚歎與敬畏。

“對不起?那麼你錯在什麼地方?”

金清影的飄渺之音仿佛從天空中傳來,可是她就站在自己眼前,給金米一種難以相信的錯覺。

“錯在不該對雲白這樣的弱者使用禁忌之血的力量……”

“錯了!”金清影無情的打斷他的話,目無表情的說道:“再想!”

金米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好像丈二的和尚一樣,完全弄不懂金清影的想法。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從另一方面來作答。

“錯在我低估了雲白,那個人傳授給他的是完整的《龍神訣》,對我可能有所保留,所以……”

“啪——”

響亮的耳光聲洞徹夜空,金清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將金米打飛出去,然後順手一拉,無形的線條圈住他的腳踝,再次將他拉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沒有任何人敢這樣詆毀師兄,自己不爭氣,竟然還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金清影完全進入了一個師叔的角色,恨鐵不成鋼的教訓不成器的弟子。她依然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似沒有生氣,實則是憤怒到了頂點。金清影並不是真的如此在乎慕白的名聲,而是對金米那種不負責任的輕佻回答非常生氣。

“如果你再敢這樣敷衍,以後就不要再來見我了。”

金米雙膝跪地,對著金清影磕頭,面含感激的道:“師叔的一巴掌把我打醒了,錯在這些年我活的太安逸。”

金清影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勾起了若有若無的微笑,道:“你師父這些年待你可好?”

金米神色一怔,咬著牙點點頭,難以啟齒的回答道:“——很好——”這句話說出來,讓他覺得十分羞愧,偏偏這就是事實,從沒有停過的利用關係之中,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情意。他一直認為是慕玉潔讓他心軟,在這種情況下才敢承認內心的軟弱。

他確實待自己不錯。

“我們降龍伏虎幫有一個傳統,那就是恩怨情仇分的清清楚楚,你不必為任何事情而感到迷茫,該怎麼做始終是自己的選擇,不求無過但求無悔。我知道這些年你可能想過我們派你去接近師兄存著自己的私心,但是我可以老老實實的告訴你一個事實,不要太高看自己的了。”

金米跪著的虎軀微微震了震,他確實存在這樣的想法,受兩方面的影響,當年的事情他比其他人清楚的多,於是會生出這種想法,那就是師傅為了報復慕白才會派自己前去。雖然在當時這完全是自己選擇的路,但是並不代表沒有人利用他。

現在金清影當面提出來,他才發現真的是小看了這些人,或者說只是小看了一個人,那就是慕白。他的手段,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這是金清影的看法,也是殘酷的現實。

“自己的路,自己走!”

飄渺的聲音再次從深邃的夜空中傳來,金米又一次抬頭之時,早已沒了金清影的影子。他磕了三個響頭,大聲叫道:“謝謝師叔教誨!”

一轉身,消失在無盡的夜色之中。

遠處山顛射出一屢微光,瞬間就蓋過了月盤的光彩,新的一天終於來臨。

今天又有一場精彩的比賽。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夜崛起的商業街 加入書籤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位於天龍城西郊的皇家演武場外早已人山人海,巍峨氣派的兩扇漆紅大門之前,排著十條長長的人流,如同十條來回盤旋著的彩色長龍,一眼望不見盡頭。

距離開門時間還剩下兩個小時,按捺不住興奮之情的聯邦子民與來自大陸各地的遊客早已排隊等候進場,生怕錯過了一秒精彩的比賽。

雖然皇室已經做過評估,但還是低估了演武大會的火爆程度,廣場上早已人滿為患,很多持票的觀眾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擠進去,按次序排隊入場竟然也成了一種奢望。

廣場上人頭攢動、摩肩擦踵,不僅僅有取得門票前來觀看比賽的觀眾,絕大部分是沒有得到門票的人,這些人中有好奇湊熱鬧的看客,有瞅到商機想要大賺一筆的商人,有開設大小盤賭局的老闆,有想要一夜暴富的賭徒,有被各大小勢力聘請來的演講家、小說家、漫畫家、出版商、詩人……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演武廣場上十分嘈雜,紛亂之中卻顯得很井然秩序,這得歸功於臨時調來的皇家護衛,在管理秩序方面的經驗和能力,遠勝於其他機構。很多想要渾水摸魚的不法之徒,都被隱藏在人群中的便衣侍衛無情的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長時間的黑牢與殘酷的審問。

天龍城是聯邦的政治經濟中心,律法的制定與實施極其嚴格,雖然很大程度上都需要考慮到皇族的尊嚴與利益。相對做到了公平與公正,害怕一些恐怖分子與邪惡勢力前來搗亂,這些天對於罪犯的審問極其嚴格。

即便是犯了偷偷摸摸的小錯誤,也會被關進黑牢,直到演武大會結束才能獲得自由。天龍城的地下黑牢是為了關押俘虜而建,空間極大,很難有人有人能說得上到底能夠容納多少囚犯。反正這些天抓到的全部罪犯全放進去,小小的西區都沒有填滿。

東南北四區更是空著,即便是有再多的罪犯,也能裝得下。以前這裡可是裝下過整整一個軍團的人馬,現在這種陣仗比起當時真算得上小巫見大巫。

不僅皇家演武場外人頭攢動,五公里外臨時搭建的商業街上也是人聲鼎沸,大小旅館商鋪中擠滿了人,二十米寬的馬路也顯得十分擁擠,馬路兩旁都是隨意搭建起來小地攤,不下於數萬,星羅密佈沒有浪費一寸土地。

每一個小攤前都擠滿了人群,好多有興趣的遊人費勁千辛萬苦也難以擠進去一探究竟。因為各個國家與地區的商人都聞訊而來,所以在這條暫時搭建起的商業街上你可以看見聞所未聞的稀奇玩意,什麼地方特色、地方特產。多的就像天上的星星,滿目琳琅,數都數不過來。

有人用一句話來形容此地的盛況——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見不到的。很多抓住了商機的小販借此一夜暴富,成為小有名氣的商販,獲得了進入天龍城商區的入場券,至於以後如何,誰又說得好,有時候商場上沒有硝煙的戰爭比真正的戰爭還要殘酷,能讓你一夜暴富,也能讓你一秒破產。

遠在五公里外的這條臨時商業街並不是由皇室組織搭建起來的,而是兩位神秘商人聯手計畫而成。據說這兩位神秘人擁有通天的手段與雄厚的資金,他們輕易就打通了最困難的關節,即皇室關係,獲得了許可。

要知道皇家演武場範圍內數千公里都是皇室的私有財產,這裡也不例外,很多來此地的偷獵者,一旦被抓,等待他們的會是永久的黑暗,在黑牢之中度過悲慘的一生。所以很多人猜測,兩人中至少有一人是皇室成員,不然也不可能輕易獲得皇室的許可。

巨大的利益總是容易惹人眼紅,三人成虎的故事無人不知,因此有關於臨時商業街的兩位神秘老闆的傳說很多。最靠譜的莫過兩位老闆一位是皇室成員,負責打通皇室的關係。另一位是富可敵國的巨富,一夜之間讓商鋪像雨後春筍一般湧出,沒有極強的經濟基礎與流動資金是無法順利辦到的。

這個猜想已經無限接近真相,實際上這條臨時商業街是香奈兒和姬明雪聯合打造的,姬明雪負責疏通關係,香奈兒出錢出力出主意。這個主意是龍神聖殿一個頗具商業天分的信徒提出來的,很快就得到了香奈兒的認可,並且付諸了行動。

一般人並不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畢竟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誰都不是傻子,但是有錢有權有機會的人卻並不多。而且最難搞定的還是皇室,如今的紫荊花皇族可不比以前的財大氣粗,很多皇族成員都落魄到需要變賣產業來維持奢侈的生活與應有的尊嚴,這些都需要金錢。

有這麼好掙錢的機會,他們可不會拱手讓出巨額的利益。不過皇族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首先舉辦演武大會已經調用了所有的皇室護衛出來維持秩序,要經營能夠為他們帶來巨額利益的皇家山莊,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賭盤和黑市,只要是能夠獲取暴利的行業,幾乎都與皇室脫不了干係。

有些無聊評估家曾經聯合在一起評估過皇室在這一場賽事中所能取得的利益,足夠他們按高於現今數倍的水準揮霍十年的時間,如果十年後在舉行一次皇家演武大會,那麼皇室以後的生活來源就不用發愁了。

雖然有些誇大,但是卻也從另一方面印證了皇室能夠從比賽中獲取到的巨大利益。更重要的是,這些類似於巧取豪奪的巨大利益是不用交稅的,這是皇室擁有的特權,足以讓任何人眼紅。

除了這些,皇族還要派遣人員維持他們本來的事業。因此人手非常緊張,這就導致極有潛力的商業區變成了無人碰觸的大蛋糕。

很多人費盡心機想要獲得這裡的開發權,最終卻讓名不見經傳的南區商賈巨富得到了機會,至於那個人的名字和身份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的背後站著的是已經在天龍城南區站穩腳跟,並且迅速崛起龐然大物龍神聖殿。

其實真算起來,與龍神聖殿還真沒有太大的關係,因為出資金的是雲白與李林示兩個暴發戶,最終的受益人當然也只有可能是他們兩人加上皇室,龍神聖殿的名頭純粹是拿來唬人的。香奈兒不是那種貪財的人。她對龍神聖殿的信仰堅定。不是錢這種俗物能夠代替的。

她的夢想是在聯邦宣傳教義,吸引更多人的人信仰龍神,加入龍神聖殿。再加上龍神聖殿確實吸引了很多落魄但是有有思想有魄力的商人,香奈兒正在煩惱該如何處理這些多餘的勞動力的時候。雲白和李林示將蛋糕送上門來,大批的金錢流入,讓這些失業者找到了發揮其力量的地方。

三人一拍即合,我出錢你出力出人,各自獲得了自己的追求。香奈兒調用一部分金錢在各區修建分殿,培養人才宣傳教義,吸收信徒。雲白和李林示就坐在家裡圈錢,而且正在一步步完成建設南城區的計畫,最終的目標是將人人嫌棄的貧民區建設成現代化的工業商業農業的地區,然後徹底成為兩人的根據地。

當然這樣的想法過於理想,別說需要很多年與很多的資金,單單獲得皇室與聯邦政府的許可就非常困難,再加上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別人抽不出時間和金錢來建設與管理,等你建設好了,他們騰出手了,一紙文書就能將所有的東西占為己有,送你一份獎狀,你也只能呵呵苦笑。

這也是很多商人不願意建設南區的原因,這裡離皇室和中心政府太近了,沒有人願意辛辛苦苦攢下的基業被無情剝奪。但是李林示與雲白很顯然不在乎這一點,一個純粹是為了報答養育了未來妻子的土地,另一個更純粹,單純就是好玩,順便幫助一下香奈兒。

不僅僅是嗅到了此地的商機,而且香奈兒也做到了先下手為強,在別人還在準備打通關系然後做計畫的時候,她已經將修改了數遍,稱得上完美無缺的開放方案送到了姬明雪的面前。正所謂有錢好辦事,更不要說是天天見面的姐妹了。

之所以堪稱完美,是因為它充分考慮了各方面的因素,尤其是皇室的利益與顏面的問題。姬明雪是商業天才,如今皇族的所有資產幾乎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雖然部分是姬博世爭取的結果,絕大部分都是姬明雪憑著自身過人的能力與膽識獲得的地位與尊重。

在雲白麵前表現的柔柔弱弱的鄰家女孩,商場上絕對是叱吒風雲的女皇。當香奈兒見到拿著開發方案的姬明雪的時候,竟然被一個人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在氣勢上壓過了一頭,要知道她已經是凝丹境中階的武者。

姬明雪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指出了這份所謂“完美”方案中存在很多缺點與不足,讓他們訂正,最終還是以個人名義同意了這份開發方案。劃定了一個各方面都能接受,並且讓自己獲得最大好處的利益分配方案。兩人擊掌為盟,繁華的臨時商業街第二天就拉開了帷幕,效率不可謂不高。

不過讓香奈兒感到驚奇的是,這份分配方案中皇族分掉一部分,己方獲取一部分,還有較大的一部分利益沒有歸屬,很快她便想通了,這一份隱藏的利益將由姬明雪個人所得。看來這個商場女皇,已經開始建設屬於自己的帝國,或者說是為將來安排後路。

這些與香奈兒無關,重要的是能夠得到應有的利益,其他的方面想怎麼分就怎麼分。

這條臨時商業街還在不斷的向兩頭擴展,哪裡有需求哪裡就有市場,這是商業規律,需求增大,市場也會隨之增大。兩位元神秘老闆,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是喜聞樂見。

臨時商業街上每一間大小商鋪內都擠滿了人,除了一棟最高五層的商鋪,這間商鋪來人很少,因為門前掛著一張霸氣又惹人厭惡的通知,入門即收費。原來這間商鋪竟然是按時間收費的,而且價格高的離譜,對一般人而言近乎於天價。

外表看起來與普通的茶樓沒有區別,要價如此之高自然很少有人敢踏足,半隻腳踏進去都要收費,這種過分的要求惹得很多遊客不滿,不過敢在這裡鬧事的傢伙,現在都綁著紗布住在醫院裡,很多人都知道點子硬,不敢鬧事。

高消費就要有高體驗,這間茶館的噱頭十足,老闆宣傳工作做得不錯,神神秘秘的感覺吊足了人們的胃口,因此有一些慕名而來的商賈巨富前來體驗,對這些人來說,錢也不過是一個數字,按時間收費也不過是數字的一種演化形式。

每一位從茶館內出去客人,臉上都帶著嘖嘖稱奇的神色,或滿足,或興奮,用實際行動告訴人們,裡面真的有新奇的東西。當被人問起的時候,這些身價不菲或是地位高貴的客人或避而不答,或嗤之以鼻,將這種神秘感引到極致,更激起了人們的好奇心。

但是那種離譜的價格,足以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遊人望而卻步,所以名為“神秘館”的茶樓早已聲名遠播,圍觀的人不計其數,但是很少有人有能力進入此地。

至於茶樓的老闆,對好奇心十足的人們來說也是一個難解的謎題,他們做過多種猜想,最後也只能將它與臨時商業街的兩位老闆掛鉤,手眼通天財能通神的兩位神秘老闆才能有這樣的能力,在此地開設如此奇怪的商鋪。

此時,讓無數人猜度的茶樓老板正坐在不對外開放的五層樓上品著昂貴的香茗,這是一位美麗的異國佳麗,她擁有一頭金黃色的卷髮,下垂至腰間,隱隱流動著的光澤如同宴會大廳璀璨的燈光一般耀眼迷人。

仿若藍寶石一樣的眼珠,湧動著智慧的神光,高貴典雅的氣質,讓人站在她的眼前有一種自慚形穢的之感。美麗的容顏,高挑的體態,火爆的身段,足以讓世界上所有的男性為之瘋狂,這種難言的魅力甚至可以達到男女通殺的地步。

就好像坐在她對面的瓷娃娃一般的女人,此時也難免為之神秘,發出一聲由衷的讚美:“香奈兒姐姐,你真的很漂亮。”

第二百九十九章 誰說女人不熱血 加入書籤

香奈兒寶藍色的眼眸看著眼前精緻的過分的女人,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姬明雪的美麗絲毫不弱於她,尤其是我見猶憐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保護她。但是香奈兒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看似柔弱無力的女子,實則是一個英明果斷的商場女皇,能在爾虞我詐的商界叱吒風雲,她又怎麼會像外表看上去那樣簡單呢?

她柔弱無力尋求庇護的一面,只有少數幾人能夠看到,即便是面對熟悉的姐妹們,在私底下她也會表現的異常強勢,因此姬明雪的人緣在她們之中並不算好。

她與姬明雪也不過是一種合作夥伴的關係,姬明雪在這個時候突然拜訪,讓她非常奇怪,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卻又不得不陪著這個大金主老老實實的坐著品茶。身在曹營心在漢,她的心早已飛到了演武會場之上。

今天有雲白的比賽,雖然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香奈兒想早早的去給雲白打氣,畢竟他的對手並不簡單。

即便是雲白輸了比試,她也好及時安慰一下,對於雲白,香奈兒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也許是真的將這個少年看成了自己的弟弟,反正看見他就很高興。

“明雪公主的美麗更勝於我,不必羡慕。”

香奈兒心不在焉的答了一聲,眼神迷離的盯著窗外,如同一柄利劍插入天空的巍峨霸氣的皇家演武場。

姬明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皇家演武場上之時。神色為之黯淡,很快她就拂去心中不快,道:“香奈兒姐姐,秦松的特殊能力確實能夠帶來不菲的收益,但是僅僅是秦松一人,香奈兒姐姐會不會覺得市場太小了一些,要是招募或者培養一些和秦松有相同能力的武者,再將市場擴展至全聯邦甚至是整個大陸,那將是一筆很可觀的財富。據我所知,秦松也有發揚這門武技的想法。”

香奈兒璨若明珠一般的藍眸閃爍一陣。若有所思的笑道:“原來明雪來和我談生意。並不是為了雲白的比賽而來。”

被人戳中心事,姬明雪像是被踩著尾巴的小花貓,神色閃躲,面色紅潤,裝作一臉平靜地道:“我是商人,找香奈兒姐姐自然是談生意上的事情,哪裡有興趣關注某些人的什麼比賽?”

“真的是這樣嗎?”香奈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識破了她的心事。

姬明雪氣鼓著臉頰,表現的十分生氣的樣子,看起來顯得很滑稽卻有異常可愛。

“香奈兒姐姐要是再提別的事情,我就要生氣了。”

“好,不提,我不提便是,至於拓展市場的想法,我並沒有什麼意見,和很願意與明雪合作,畢竟這是一個物質的世界,有錢不賺是大傻瓜。但是我背後的大金主卻並不在乎錢,他們只在乎秦松的感受,所以明雪來找我純粹是找錯了對象,只要秦松願意,我怎麼做都無所謂,哪怕是虧損,畢竟不是我的錢。”

姬明雪胸有成足的一笑,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回答道:“秦松那邊的關係,我已經做通了,只要香奈兒姐姐點頭,就沒有任何問題。”

果然是商場女皇,不僅做足了功課,眼光銳利,下手也比任何人都快,什麼時候找人接觸的秦松?我怎麼不知道?

在李林示和香奈兒看來,秦松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心中懷揣著夢想,但是並不知道現實的殘酷。所以兩人制定了一個計畫,慢慢的拓展這方面的業務,以保護秦松為第一準則,爭取不讓他受到太大的傷害。特殊武技的商業化,有利有弊,在沒有一個非常完美的框架與計畫之前,還是保持原樣為好。

早在姬明雪之前,已經有很多人接洽,想要合作拓展這一方面的業務,但是都被香奈兒拒之門外。對於秦松的保護與保密工作,香奈兒和李林示做得非常好,來到“神秘館”的顧客,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秦松,更別提與他接洽了。

但是姬明雪的身份不一樣,她是眾人的朋友,與大金主雲白又是人盡皆知的男女關係,自然有機會接觸秦松,而且秦松非常感激雲白,對她也不可能有什麼防備。不過家大業大事務繁忙的姬明雪是怎麼將主意打到這裡來的,讓香奈兒著實奇怪。

姬明雪見香奈兒眼神不善,也猜到了幾分她的想法,於是道:“香奈兒姐姐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惡意,我也沒有派人與秦松接洽,只不過……”

說到這裡,姬明雪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說出口。很快她還是決定說出來,繼續道:“李禁欠我一個人情,我與他談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

姬明雪靦腆一笑,香奈兒立馬變了臉色,難怪這兩天那小子見到自己就躲躲閃閃的,原來心裡有鬼,這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比起雲白還不靠譜。

“香奈兒姐姐不要生氣,此時也不能全怪李禁,這裡面雲白也出了一份力。”

“呃……”香奈兒徹底無語了,收回了對雲白的評價,暗地裡將兩人罵了個半死。不過既然兩位大金主都同意了,她也沒有回天之力,幫人打工就是這點不好,碰到了無良老闆,哪怕你本事再高,也只能飲恨收場。

很快,香奈兒收起了不滿,轉變心態,一副商人口吻的與姬明雪交談起來。

“不知你想怎麼談?”

姬明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道:“我完全尊重香奈兒姐姐的想法。”

“你這是什麼意思?”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在商界浸淫十幾年的姬明雪應該最明白這樣的道理,這樣的回答讓香奈兒十分詫異,更多的是不滿,小丫頭,玩我呢?

姬明雪趕忙解釋道:“香奈兒姐姐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這一次我並不是以皇室的身份過來洽談生意,完全是以我個人的名義。我看中的是這方面的潛力,而不是現在能掙多少錢,單純想要參一股,投些錢。至於具體的操作和打算按照香奈兒姐姐的計畫實施就行了,我保證做到不插手只收錢。”

“明雪公主掌管皇室的全部資金,還會在乎這點小小的收益?”香奈兒皺了皺眉頭,弄不明白姬明雪的想法,雖然早已知道姬明雪在建設自己的小金庫,但是她大可以選擇別的方面進行投資,而不是在這個可能血本無歸的行業上投錢。

“我們女人家總要為自己考慮,現在我還是叱吒風雲的商場女皇,等到哪一天嫁了人,皇室立馬就會收回我所有的權利與資金,甚至還會限制我的能力。而且我確實是看中了這方面的潛力,現在聯邦有超過五十萬家電影院,若是有一半被‘神秘館’取代,其中的利益就非常可觀了。”

經過姬明雪這麼一體點,香奈兒也不免怦然心動,雖然聯邦現在的電影院很多,但是經營這一行業有大大小小數千企業,誰都想要分一杯羹,其收穫的利潤已經十分可觀,如果壟斷這一行業,就不僅僅是蠅頭小利這麼簡單了,將會獲得很多方面的好處。

轉念一想,香奈兒又覺得這種想法有些不合實際,開設電影院只需要一部機器就行,但是他們又從哪裡找這麼多秦松這樣的人才。據香奈兒所知,就算秦松整個村落習得這種特殊武技的不超過千人,能夠達到他這種水準的不超過數十人。

夢想是豐滿的,現實骨感的,香奈兒自己給自己澆了一盆冷水,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姬明雪似乎早已預料到香奈兒的想法,淡然笑道:“我知道香奈兒姐姐在擔心什麼,但是隨著技術的發展,誰能說得好我們能不能發明出這種設備,然後申請專利,徹底壟斷這個暴利行業,將業務擴展到全大陸,香奈兒姐姐是帝國人,應該知道帝國那邊的市場比我們更有潛力。”

“真的可以嗎?”

香奈兒眼中的熊熊火焰再度燃燒起來,那是一種興奮的火焰,也是一種野心的火焰。到了此時她不得不佩服姬明雪大膽的猜想與果決的魄力,她真的擁有商界女皇的資格。

“這個世界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肯投錢,就有人為你服務。我們是商人,充滿銅臭味,只想著利益,不會在某一方面苦心鑽研。但是世界並不是全部由我們這樣的人組成,還是有很多喜愛創造大膽猜想苦心鑽研的人才,我們只需要提出一個議題,投入足夠多的金錢,就有人為了它不吃不喝不睡的奮鬥,人類的創造力是無窮的,終有人會解決這樣的問題,而他們想要的並不是利益,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所以香奈兒姐姐,請相信我。”

聽完這句話,香奈兒看姬明雪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能將世界看的如此通透,最讓人驚奇的是她能夠用自己話表述出來。

所謂偉人亦不過是發現了所有人都知道的東西,但是別人說不出來的規律或者道理,他能夠說出來,並且讓人信服,就成了偉人。

香奈兒突然覺得,也許哪一天姬明雪有成為偉人的可能。

“所以現階段我們的任務,就是投入大量的金錢,研究這種規律,開發先進的技術,最後才是獲取利益。我知道香奈兒姐姐的資金大部分已經套牢,所以特意送錢過來,彌補這方面得不足,還希望香奈兒姐姐不要拒絕。”

香奈兒饒有深意的一笑道:“你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就是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那就為了整個龍神大陸的未來,讓我們共同奮鬥吧!”姬明雪眼神熱切的注視著香奈兒,目光中充滿了憧憬與希冀,讓香奈兒體內的血液也不由沸騰起來。

她不由想到了一個詞語,用來形容年輕男性的詞語——熱血,誰說只有男人才有熱血,我們女人一樣有熱血,一樣有創造世界的激情與魄力,終有一天,女子權益協會的光芒會普照全大陸。

她有義務也有責任吸收像姬明雪這樣的人才進入女子權益協會擔任高級幹部,對,今天晚上就向會長提交申請書。不過會長大人,這幾天似乎心情不好,好幾天沒有見到人,也不知道雲白怎麼得罪她了。

“那就讓我們一起創造世界,改變世界吧!”熱血這個東西很容易傳染,不論性別不論年齡。

“既然生意已經談完了,我們就一起去給雲白加油吧?”

說完香奈兒強行拉著尷尬的面色通紅的姬明雪急匆匆的出門,姬明雪的眼中滿是感激,原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打算,只是故意不提罷了。

雲白,都是你害人家出醜,以後饒不了你。

姬明雪鼓著通紅的雙頰,揮舞著小拳頭,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與李林示同行的雲白,突然感覺鼻子發癢,打了三個噴嚏。抱怨了一句:“哪個美女這麼想我?”

惹來一眾鄙視的目光。

第三百章 這些女人 加入書籤

萬眾矚目之下,雲白熠熠然從甬道內走出,原本鴉雀無聲的演武會場一片歡騰,由此可見他受歡迎的程度。

雲白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做事猶猶豫豫沒有主見的少年,他找到了迷失的本心,率性而為成為自己的個性,得到如此多人的喜愛,他有些受寵若驚,更多的是驚喜。

尤其是看臺上的女性,女人都喜歡強者,雲白的表現已經徹底的征服了她們。他揮舞著手臂,與大眾粉絲打招呼,很多年輕少女與成熟少婦以為物件是自己,驚喜之下尖叫連連,甚至有些心理素質不好的女性,直接昏迷過去,著實讓周圍眾人大跌眼鏡。

最氣不過的要數與雲白熟識的眾女了,潔西嘉最是不滿,聽到那些女性的尖叫聲,她就鼓起腮幫子瞪著她們,暗想以後要是找到機會,肯定得讓將她們從小到大的糗事都挖出來。膽敢和姑奶奶搶男人,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沒臉見人。

皇家大報紙在女子權益協會的幫助下,成功在天龍城南區創辦了分部,初期投入的資金和人力十分驚人,是媒體界突然竄出的一條黑馬。不過皇家大報紙的分部宗旨與金龍帝國總部宗旨不同,不再主打政治經濟方面的問題,主要是為女性服務。

也因此減少了很多同行和商賈官員的仇恨值,既然是女人的事情,那麼與自己的利益就沒有衝突。但是世事本來就是相互聯繫的,雖然女人的事情看似都是家務事,與他們沒有太多的關係,實際上卻與各方面的事情聯繫在一起。包括聯邦政府最重視的生活作風與辦事能力的問題,還有商人最重視的名聲問題,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繫。

皇家大報紙創辦僅僅半個月,就有十數位官員被查,好幾個品牌的老闆被刑拘,甚至有些知名品牌的名聲一落千丈。雖然它的內容確實都與女人維權有關,但是其中牽扯到什麼誰也說不清楚。側面隱射的例子數不勝數。

皇家大報紙借著幾樁幫助女性維權的案子一炮而紅,與案件有聯繫的官員要麼停職,要麼下馬,一時間很多人開始重視起這個比笑話更像笑話的新興媒體公司。許多做賊心虛的官員風聲鶴唳,紛紛開始抵制報社的崛起,勢必要把潛在的隱患扼殺在搖籃裡。

但是他們察覺的太遲了,如果在皇家大報紙還未紅火之前就意識到它的威脅,還有可能扼殺其崛起的勢頭,但是當它獲得天龍城全體女性的認可之時,已經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勢力能夠阻礙它成為最具潛力發展成為最有力量和權威的媒體。

其實道理很簡單,雖然聯邦和帝國都是男性主導社會,但是沒有一個男性願意一輩子單身,他會娶老婆,那麼他就不能不受老婆的影響。拿天龍與金龍帝國歷代帝王作比喻,臣子的拼死諫諍永遠都比不上嬪妃的枕邊風有說服力。

當天龍城的全體女性都開始吹枕邊風的時候,皇家大報紙就成為任何人都懼怕但是又不敢動其分毫的機構。

說起來似乎很簡單,做起來卻遠沒有現象中的那麼順利,要獲得全體女性的認可又哪裡有這麼簡單?每一個人的性格都不同,在這一方面,潔西嘉的經驗和果決發揮了難以估量的作用。

報紙上的故事並不一定要全部真實,可以適當的篡改一下,只要主體不變,利用華麗辭藻給被害人貼上淒慘的標籤,這樣就可以吸引同情值。然後用形容詞給犯罪者貼上禽獸不如的標籤,就可以大量吸引仇恨值。通過同情值和仇恨值就能夠讓所有女性站在同一跳戰線上,團結的力量足以打倒一切的邪惡。

潔西嘉創辦皇家大報紙這麼多年,積累的經驗和手段讓身邊眾女歎為觀止,忍不住另眼相看,皇家大報紙天龍城分部,成功的打響了第一炮,接下來只要不犯錯誤,就能迎來異常光輝的未來。最重要的一點,能夠暗中發展女子權益協會的力量,維護全天下女人的權益。

所以潔西嘉為了守護自己的男人,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只因為別人有這麼做的本錢。不過也就是想想,潔西嘉同時也是一個極其睿智冷靜之人,絕對不會做這種傻事,純粹是發洩心中的不滿。

她斜著眼睛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雲白,俏臉微冷,捏了捏手指,又想到了掐雲白腰間軟肉的感覺,那叫一個爽。敢當眾勾引別的女人,我一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比起潔西嘉和姬明雪的不滿,姬明雁能夠淡然面對,有其他人喜歡說明我的男人,說明他有這樣的資本,若是沒有人喜歡,那還真叫瞎了眼睛。

香奈兒瞟了眼眾女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感歎道:“幾天不見,我感覺雲白臭屁了很多,你們說是不是?”

如果換成以前的雲白,絕對不可能坦然的對著這麼多人打招呼,甚至可能不好意思的低頭閃躲。

慕玉潔點了點頭,道:“何止是臭屁,簡直就是不要臉,還嫌自己招惹的不夠多,竟然想通殺?還真把自己當成種馬了?”

“潔兒——”

坐在他身邊的慕冰清立馬不高興了,狠狠的掐了下她。妹妹變得開朗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慕玉潔的嘴也變的異常損,很多時候說話都毫無顧忌,尤其是事關雲白的時候,簡直就成了一個小惹禍精。

慕玉潔好像沒有看見眾女的紅臉,依舊不依不饒的道:“本來就是嘛,你看看我們這麼多人還不夠……哎呀,姐姐你怎麼又掐我……”

“住嘴,再這麼口無遮攔,看我怎麼收拾你……”

“切!”慕玉潔不滿的撇撇嘴,環視一圈,明知故問的道:“彩霞怎麼沒來?”

這麼一句讓眾女全都變了臉色,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有心還是無心,金彩霞短時間內敢出來嗎?都被人這麼欺負了?大家這才意識到清兒昨天晚上的警告不是在開玩笑。

“潔兒從一個極端變成了另一個極端,但是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讓人頭疼的問題少女,她的地位有升無降。”

這時候眾女將目光紛紛投給了清兒,甚至暗地裡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暗暗稱讚她看人眼光准,鬧騰的她成了一個大紅臉。但是此時她還是得為慕玉潔擦屁股,慕玉潔作為反白聯盟的先鋒,雖然問題更多,但是戰鬥力更強,千萬不能失去這個擁有實力的盟友。

“其實,我認為潔兒說的雖然誇張了些,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雲白這個性子確實得治治了,不然指不定會出什麼問題。這裡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要是真的等出了問題那就不可收拾了。”

眾女瞬間將目光轉移到了姬明雁的臉上,她是最有資格發言的人,她的態度可以引導所有人對雲白的態度。

“你們看著我幹什麼?”姬明雁覺得非常無辜。“雲白現在我可治不了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姬明雁臉上紅撲撲一片,眾女都認為她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對付雲白感到尷尬,實際上是想到了雲白昨天晚上死皮賴臉想法設法的折騰她,感覺很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道雲白什麼時候臉皮竟然變得這麼厚了,踹都踹不走,而且每次面對雲白她都會覺得手腳無力,只要不突破最後一條線,就任由他折騰。

“大皇姐,你怎麼能這樣呢?現在這裡就你一個人管得了雲白,可不能任由他亂來。”姬明雪臉色煞白,展現出一種我見猶憐的病態美,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保護之心。

越是有能力的女性,佔有欲越強,但是也越容易被同一個強大的男人吸引,姬明雪自認為不是與眾不同,她喜歡雲白,不是因為他的強大,而是因為他的真誠。也正是因為他的真誠,也讓姬明雪無限煩惱,她可沒有大皇姐那麼坦然大方。

姬明雁心疼的摟住姬明雪道:“他長大了,不是我想管就能管得了的,明雪啊,你要學會相信他,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皇姐的苦心。”

眾女一片恍然,原來這才是大婦該有的心態,真是豁達。

除了姬明雪姬明雁和潔西嘉之外,其餘幾女對雲白或多或少有些情愫或者結下仇怨,總之就是有些聯繫,雲白對她們而言只能算是潛在的物件,但是她們自認為絕對無法做到像姬明雁這麼大方。

其實姬明雁也是滿心苦澀,雲漫漫的告誡絕對錯不了,像雲漫漫這樣驕傲的女人都能接受,她只能選擇接受。雲白的秘密終有一天會揭開,只要他擁有足夠多的羈絆,就有更大的把握讓他留下。除了讓他多結交朋友之外,還得幫他多牽線找些女人,雲漫漫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到目前為止,姬明雁還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像自家男人這般能招惹女人。

“那個……那個……”在清兒的示意之下,西西里滿面羞紅的開口,不過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很難繼續說下去。

清兒也不逼她,接著她的話道:“雲白說了想要追西西里的,到現在竟然沒有付諸行動,實在是太可恥了。”

“啊——”慕玉潔率先叫出聲,惡狠狠的盯著場上意氣風發的雲白道:“他竟然連未成年少女都不放過,實在是令人髮指,不行,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他。”

眾女很理智的選擇了沉默,但是總有人看戲不怕抬高,與李林示膩歪在一起的葉如眉早就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不甘寂寞的站出來:“不對吧,我家林示昨天還說雲白是姐控,怎麼一下子變成了妹控?”

李林示苦苦一笑,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一道灼熱的目光對視。

“哎呀,壞了——”慕玉潔一驚一乍,再次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逃過一劫的李林示立馬松了一口氣。

“晚秋姐姐有危險——”

眾女齊齊跌破了眼睛,差點就從座位上滑下去。

“這個混蛋肯定不會放過輕薄晚秋姐的機會,不行,我要去告訴她。”

話是這麼說,慕玉潔卻問問的坐在位置上一點都沒有想要移動的意思,怎麼一個柔柔弱弱的青春少女瞬間就變成了愛惡作劇的絕世魔女?雲白的魅力果然是不凡。

這句話所有人都選擇了無視,張晚秋是何許人,眼高於頂就不說了,關鍵是她和雲白不熟,應該不算熟吧?

“還別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昨天我家林示還說,雲白牽著張晚秋的手去找吉米的麻煩。”葉如眉笑的肚子都疼了,怎能容忍冷場的氛圍,於是恰到好處的添一把柴禾,再度引燃一把大火。

由於眾女之間秘密傳的很快,所以雲白為了慕玉潔踢場子的事情基本上都知道,但是牽張晚秋的手,這一茬可沒有人知道,於是慕玉潔再次成為焦點。

慕玉潔絕對是那種喜歡與眾人對著幹的一種人,她立馬就否認了這種說法,說是沒有看見,一時間再次冷場。

“喂!林示,雲白是不是對你姑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好久沒有見到她的人了?”

平靜的一窩人再度炸開了鍋,不過這一次大家都習慣性將葉如眉的挑撥當成了冷笑話,笑一笑就過去了。

觀眾席上眾女的討論一時熱鬧一時冷場,從未停過。

此時,張晚秋踏著優美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到會場中心,演武場再度沸騰起來,這一次的聲音大部分都是男性發出的,因為這一次的張晚秋確實美的驚人,雲白一時間竟然也看花了眼。

第三百零一章 傾城之貌 娶你回家 加入書籤

張晚秋就這樣靜靜的走著,落地長裙遮住了雙腿,讓人看不清她腳底的動作,搖曳的步伐卻顯得如此優雅。若是有心人仔細去看,會發現大紅色的落地長裙如同圓盤一般展開,卻在離地毫米之處飄舞著。

會場的氣氛從沸騰一片逐漸轉為靜謐,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恐自己一不小心的動作或聲音會打亂仙女的步伐,破壞了那種渾然天成的美感,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雲白也不禁為之神迷,精心打扮過的張晚秋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將她與生俱來的魅力完美的展現出來,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美貌也不過如此。以前雖然有過接觸,但相處不多,雲白對張晚秋更多的是戒備,憑著直覺認定她是僅次於李仙羨的危險人物。

但是現在的雲白已經學會用不同的眼光看問題,越是危險的毒藥,就越是迷人,也就越具有挑戰性。李仙羨這頭母暴龍他都敢冒犯,更不要說危險程度次於她的張晚秋。若是此前雲白還抱著遊戲紅塵的心態陪張晚秋玩玩曖昧,現在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這位迷倒萬千觀眾的美人抱回家中。

沒有人不喜歡美麗的事物,僅僅從感官上就能產生舒適幸福的感覺,所以雲白以霸佔世界之美為己任。

張晚秋穿著一件眼紅舞裙嫋嫋而來,仿佛初升的太陽那般耀眼迷人。大紅舞裙之上除了一條欲火飛舞的鳳凰,沒有其他的裝飾點綴,看起來既華麗又樸素。未見她有任何動作,仿佛踏著波浪前行,片刻便來到了眼前,讓雲白忍不住呼吸一窒。

呵!好漂亮的晚秋。他的雙眼放光,忍不住發出由衷的讚美。

張晚秋確實有值得讓世人傾迷的本錢,今天她依然未施粉黛,整個人的氣質和美態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峨眉淡掃,潔白的臉頰如同燙好的陶瓷一般乾淨,高而秀挺的鼻樑,薄而豔紅的雙唇,組成一副無一處不美的圖畫,讓人賞心悅目。

長長的柔順秀髮隨意的散至腦後,仿佛下垂的柳條,隨風而動,自然而清新,不見一絲一毫的紛亂。

最迷人的莫過於那一雙洞悉萬物的明眸,幽幽的色彩閃爍著靈動智慧之光。如一泓秋水,波光粼粼,深不見底。又如一輪皓月,雪光蕩蕩,普照夜空。還如一枚明星,金光閃閃,動人神魄。

大紅舞裙無風自擺,張晚秋見雲白傻呆著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黠光,蹦跳著跑到雲白身邊,伸出蔥白細嫩的五指在雲白眼前晃悠,展顏笑道:“怎麼,是不是被本姑娘的美麗迷傻了?”

雲白回過神來,朗聲一笑,道:“確實啊,以前怎麼沒發現晚秋竟然這麼漂亮。”

“那是你眼拙。”張晚秋不滿的嘟嚷一聲,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告訴雲白,她依然是那個愛看好戲,愛惡作劇的女人。

“呵呵呵……確實有些眼拙,不然也不會讓晚秋被冷落這麼久。對了,今天明明是比武,你怎麼穿這麼一身出來,難道是想為我舞上一曲?”

張晚秋的穿著打扮著實讓雲白想入非非,卻又十分疑惑,這種衣服可不便於戰鬥。見她還是如以前一般愛鬧,雲白也忍不住口花花。

“是啊,你怎麼知道?”張晚秋故作好奇的揶揄他,倒是讓雲白沒有主意,一時語塞。

“晚秋既然喜歡我,也不用在這種場合穿衣服,這麼多男人看著,可不能便宜了這些傢伙。”說完,雲白還對著觀眾席一陣齜牙咧嘴,表示自己很生氣。

張晚秋捂嘴偷笑,道:“你還真是喜歡臭美,想讓我喜歡,可不是那麼簡單。”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將你娶回家,今天的你已經俘虜了我的芳心,你得為此負責。”

張晚秋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毫無形象的笑了起來。

“我是認真的,我會娶你回家做老婆的。”雲白露齒一笑,顯得陽光而認真。

張晚秋微微詫異一陣,而後面無表情的道:“是不是你見到每一個漂亮的女人都會這麼說?”

雖然她的聲線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感情,但是雲白感覺到了張晚秋的一絲怒氣。

是為了我的輕浮而憤怒嗎?我可是很認真的。

“當然不是,沒有人像晚秋這樣前後給我如此大的衝擊,所以你是第一個。”

“但是你也不能保證是最後一個,對嗎?”

雲白尷尬的笑了笑,率姓而為,講究的是行事隨心,這顆心是怎樣的,我又怎麼能夠控制的了。

“看來你是心虛了,想要娶姐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聽她這麼說,本應該興奮至極的雲白,卻一反常態的苦著一張臉。

“能不能不要做姐姐,妹妹行不行,再不濟朋友也行,我真的不想再被小林子那貨嘲笑為姐控。”

張晚秋的表情有些怪異,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動人的明眸微微一轉,雲白覺得自己可能要倒楣了。

“可是我只喜歡弟弟,怎麼辦?”

“晚秋也是弟控嗎?沒事,這是一種病,憑我的魅力一定能夠讓你改變。最後你會心甘情願的叫我哥哥,並且還會愛上我。”雲白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張晚秋氣紅了臉,狠狠的跺跺腳,氣呼呼的指著雲白,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傢伙是不是吃了豹子膽,就在幾天前見到自己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現在不僅能夠坦然的面對自己,還敢毫無顧忌的口花花。

好,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姑奶奶的手段,不把你的屁股打開花,我張晚秋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說大話也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今天就讓姐姐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說罷,張晚秋已經擺出了架勢,從兩人踏入演武會場的那一刻,戰鬥就已經開始,雲白也不會為張晚秋的突然翻臉感到奇怪。不過他還有話沒有說完,不想這麼快就和張晚秋動手,兩人獨處的時間不多,趁此機會多多交流感情才是王道。

“先別忙著動手,時間多得是,我想知道,如果想要看你跳舞,需要什麼條件?想要娶你,又需要什麼條件?你要是告訴我,說不定我就知難而退,以後你就不會因為我而煩惱了。”雲白煞有介事的說道。

張晚秋眯起了雙眼,一時也無法斷定雲白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就算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值得一試,她可不想以後有只蒼蠅天天在耳邊嗡嗡亂叫。如果是普通的蒼蠅打斷手腳在醫院躺個十年半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雲白後臺夠硬,單單看香奈兒和姬明雁的面子,張晚秋就不敢怎麼為難他。

如果能夠一次姓解決,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想要我為你舞上一曲,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不過門票可是很貴的,說不定看完之後你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徹底變成了傻子。”

雲白摩挲著下巴想了想,皺著眉頭指了一圈觀眾席上的觀眾,表情嚴肅的問道:“他們就能免費觀看,我就不行?”

張晚秋微微一震,腦袋一時沒有轉過彎,習慣姓的回答道:“當然不可能,他們都看不見,只能你一人能看。”

笑話,要是讓這麼多人看了,還不得多出幾萬個傻子出來,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新浪迷宗也擔不起。

“哦,這樣就沒有問題了,晚秋的舞蹈只能跳給我一個人看。”雲白滿意的點點頭。

張晚秋氣急敗壞的跺跺腳,嚷道:“你根本就沒有抓住重點。”

“誰說沒有,這就是重點,最重要最重要的重點,什麼代價啊,什麼門票啊,什麼很貴啊,都不是重點。只要不讓這些人看到你的舞蹈就行,我要讓你只為我一個人跳。”

呵!真是不知死活……張晚秋已經徹底無語了,活了這麼多年,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像雲白這麼自戀和霸道的人。

《一念驚仙舞》是這麼簡單就能欣賞的舞蹈嗎?

“雲白,我再次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做好充分的準備,很可能會死在自己的夢中,永遠都無法醒來。”

“能夠一輩子都看著晚秋跳舞,就算是死也甘願。”雲白依舊沒心沒肺的說著不要臉的情話,按照他自己總結出來的泡妞大法,第一步就是不要臉的打亂對方的心境,他正在朝著這方面努力。

其實在心裡,雲白一點也不敢小瞧新浪迷宗的兩門傳奇功法《一念驚仙舞》和《萬劫渡神曲》,比賽之前,李林示和香奈兒率眾女再三囑咐雲白此戰一定要小心,這兩門傳奇功法和與之配套別出心裁的武技,讓人防不勝防。更可怕的是張晚秋這個女人,絕對是深藏不漏的主。

李林示甚至做出大膽的猜測,她甚至可以與香奈兒和自己比肩。雖然洞悉之眸看不清張晚秋體內的情況,但是雲白也絕對不敢小覷她。

除了兩門絕世功法,新浪迷宗更出名的是擅長奇門八卦之術,天龍帝國流傳千年,國師基本上都是由新浪迷宗的人擔任,所以這並不是空穴來風,而且張晚秋據說是這方面的佼佼者,雲白不得不防。

用特殊的方法限制修為不被人察覺,對其他幫派來說或許比較困難,對於掌握奇門八卦之術的新浪迷宗絕不是難事。也就是說,張晚秋很可能擁有凝丹境的修為,卻刻意的壓制在煉體境。

所以說她可能是本次演武大會的最大冷門,而且如此重要的比賽卻穿成這個樣子,要麼是另有打算,要麼就是完全沒有將雲白放在眼中,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雲白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了。”張晚秋無奈的歎了口氣,難道這傢伙腦袋裡都是漿糊,裝不下任何有用的東西。

“那麼怎樣才有資格娶晚秋做老婆呢?”雲白繼續逼問道。

張晚秋表情認真的道:“我的男人一定要比我強!”

“那麼,我一定要成為你的男人。”

“哼!那就走著瞧。”

張晚秋傲嬌的仰頭,蔥白十指捏出玄妙的手印,一個巨大的五星陣出現在雲白腳底,將其困在其中。

原來趁著雲白不注意,張晚秋早就布下陷阱,一出手就是新浪迷宗最擅長的奇門八卦之術,以有心算無心,雲白只能乖乖認栽,腦中一陣眩暈感傳來,再度清醒之時,發現一切都變了。

第三百零二章 五行幻陣 加入書籤

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朵,炎炎的烈日,綠綠的青草,柔柔的清風,美美的風景。

立於山顛之上,青葉城的全貌印入眼簾,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原來我已經回到青葉城了嗎?漫漫她們可還安好?哦,原來已經湊成一桌開始打麻將,還把我給踢了出來,真是過分。

想起雲依依推他出門的嬌憨模樣,雲白只能無奈苦笑,這丫頭什麼時候喜歡上搓麻了,以前不是粘人的緊嗎?哎,都讓漫漫給帶壞了。

雖然漫漫對自己還是冷言冷語,但是那如水一般溫柔的眼眸,出賣了她的內心,我的歸來,最高興的莫過於漫漫了。漫漫的擔心純屬多餘,在這個世界上我捨不得的就是她,又怎麼忍心拋下她。

還有媛月,我的天,短短一年不見,我的媛月怎麼就變得這麼漂亮這麼靦腆了,衣櫃裡面的衣服竟然異常保守,不露一點春光,我的天,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幸好在外人面前雖然冷落冰霜,但是獨處的時候,媛月還是一如以前那樣熱情如火。這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

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妍妍,妍妍的情意我閉著眼睛都能感受的出來,那熾烈的眼神最是讓人著迷,最是讓人心疼,只要一個小小的微笑就能讓她無限幸福。可恨的是中間夾著一個小調皮鬼,比絲絲還要調皮一萬倍。

貓貓!可恨的熊娃子,我總有一天要打爛你的屁股。

不對啊。我怎麼記不起貓貓的樣子,應該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怎麼就想不起來。雲白的眼中一片迷茫,腳下的青葉城竟然有些模糊。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這個發現讓雲白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慌,如果這是假的,那麼漫漫和依依也是假的,我又在什麼地方?

啊!好疼啊!雲白痛苦的抓著腦袋。

演武場上,處於五星中心的雲白,瞳孔模糊一片沒有焦距,眉頭凝成一個化不開的川字。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卻又瞬間回歸混沌。

坐在遠處,好整以暇的看雲白笑話的張晚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五行幻陣也關不住你?看來我終歸還是小看你了?

張晚秋的十指再次捏出玄妙的手印,動作快的讓人難以看清,仿佛有千萬隻手在同時動作。從她的手心中射出一縷白色的光線。連接在五星陣之上。絢麗的光芒自星陣上湧而出,組成一個圓柱形的光柱,淹沒了雲白的身影。

處於星陣中心的雲白。終於穩定下來,張晚秋也松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你小子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她一隻手拄在膝蓋之上,撐著半邊臉頰,歪著頭活像一個觀看惡作劇的小姑娘。

眾人只能看見雲白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她卻能夠看見雲白幻境中的景象,此時雲白正看著天空呵呵傻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的這種傻態,正是出自內心的渴望,也唯有張晚秋一人能看見。

權當是看一場電影,不過這個主角傻得有些過分。

“竟然是五行幻陣!”見多識廣的姬明雁忍不住驚歎出生,心下微微一沉,雲白這下可麻煩了。

“是啊!張晚秋竟然能將奇門八卦之術練到這種程度,無影無形之間,就能擺下五行幻陣,真是厲害。看來我們還是低估她了,也許她的實力還在我之上。”

李林示也忍不住變了臉色,暗地裡為雲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無意外,這一次演武大會的冠軍很有可能爆出大冷門,落在新浪迷宗手上。

“這個什麼五行幻陣真的有這麼厲害嗎?”本來抱著看一場好戲心態的葉如眉也不免為雲白擔心起來,平時兩人確實不對付,但是真正到了比賽場上,她還是希望雲白能夠獲勝。

“五行幻陣是奇門八卦之術中非常有名的一種陣法,利用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之力構成,五行相生相剋,既可以互相對抗,產生巨大的能量,也能互相輔助,彌補各自的不足。是一種集攻擊防禦為一體的特殊幻陣。”

姬明雁耐心給好奇的眾女解釋道:“之所以稱之為幻陣,是因為被陣法包圍的對手,會沉淪於自身憧憬的幻境之中,無法自拔。據說曾經有造丹境的強者,被困於五行幻陣之中三天三夜都無法逃脫,如果不是主人好心放他一馬,恐怕那位強者得活活餓死。”

“那雲白豈不是會被餓死?”

慕玉潔的質問聲讓姬明雪心頭一緊,她趕忙道:“大皇姐,這該怎麼辦?要不讓雲白認輸吧。”

姬明雁的手心被心急如焚的皇妹抓的生疼,她笑著撫摸了下姬明雪的小腦瓜,道:“沒事的,你要相信雲白,他可沒有這麼容易被打敗。”

“可是,你不是說造丹境的強者都被困在裡面三天三夜,雲白又怎麼逃得出來?”潔西嘉也忍不住開口發問,她可不願意雲白出什麼問題,再不濟就接他回金龍帝國當駙馬,看誰敢動。

關心則亂,姬明雁與李林示相視苦笑。到現在為止提出疑問的都是一些修行路上的門外漢,姬明雪沒有任何修為,葉如眉和潔西嘉的三腳貓功夫根本就上不了檯面,所以看不穿其中的破綻也不足為奇。

不過,慕玉潔好像也什麼都不會,她為什麼一個問題也沒有?正在李林示感到疑惑的時候,慕玉潔再次展現了毒舌的威力。

“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雲白這種變態,怎麼可能會被這種東西困住?要是他真的這麼不爭氣餓死在裡面,我就天天給龍神大人燒香。為世界上的所有即將被荼毒的女性感謝龍神顯靈。哎呀,姐你又掐我?”

“快被你給氣死了,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慕冰清白了妹妹一眼,對著好奇寶寶似的看過來的三女解釋道:“五行幻陣雖然很強,但也不是沒有條件的,需要耗費的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佈置。晚秋匆忙之間佈置的五行幻陣,可沒有那麼嚴實,剛才就已經露出了破綻,差點讓雲白逃了出來。所以,雲白脫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不過……”

“不過什麼……”西西里對雲白的事情也表現的比較上心。

“最讓人擔心的不是這個幻陣。而是張晚秋的實力。雲白可能……會陷入一場苦戰。”李林示本來想說雲白會輸,但是最後關頭還是換了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他可不願意打擊眾位的積極性。

畢竟,這一次大家都是來看雲白獲勝的。不僅僅是他們幾人。幾乎全場的觀眾都認為雲白會是此次比賽的優勝者。因為前幾場比賽。他的表現確實驚人。相比起來,張晚秋就顯得平凡無奇,每一次比試都是將時間拖到最後。硬生生的將對手磨死。

因此大家普遍認為,張晚秋並沒有太強的實力,只是因為對手太差,才僥倖走到這一步。就連看過幾場張晚秋比賽的李林示都估計失誤,可見張晚秋隱藏的有多深。或者應該說很強大,每一次戰鬥都沒有用盡全力。

這一次面對雲白,開場就側面展現出全部實力,應該是意識到雲白的實力,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潛在威脅摘除。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張晚秋開始注意雲白的呢?應該是昨天與吉米的戰鬥,讓張晚秋對雲白刮目相看。看來這一身大紅舞裙,也不是無的放矢,雲白,這一次你可是碰見對手了。

即便如此,李林示也沒有完全對雲白喪失信心,他的底牌可不少,尤其是神奇的心眼之力,可能會讓信心滿滿的張晚秋栽一個大跟頭。

和煦的清風迎面撲來,雲白枕著雙臂躺在草坪之上,嘴角悠閒咬著一根長長的狗尾巴草,重重的金色穗頭隨著搭在左膝之上的右腿上下擺動,極有規律。他微眯著眼睛,感受著溫暖陽光的熱力,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青草的芳香,微風的舒爽,好像安眠藥一樣讓他眼皮越來越重,他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就要進入夢鄉。

見到這種情況,張晚秋臉上笑意更濃,好像一朵完全綻放的玫瑰花,豔麗絕倫,不過雲白看不見。只要你敢睡過去,這一場比賽就輸了,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結果,她可不願讓結交的姐妹們傷心。

雖然真的是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氣得手心癢癢,恨不得將他扇成豬頭,但是卻不得不考慮姐妹們的感受。雲白,這一次就便宜你了。如果再敢有下次,我就打爛你的屁股。

張晚秋好像看到了雲白在自己掌下討饒的樣子,表情甚是得意。突然,她的笑容瞬間凝固,原來雲白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安然入眠,反而站了起來,對著她的方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好像是識破了她的詭計一般。

短暫的驚詫過後,張晚秋忍不住捂著小嘴笑起來,看來這傢伙還有點意思。不過她的眼中的神色與臉上的表情卻毫不相稱,那是一種徹骨的冰寒與狠戾。既然敬酒你不吃,那就請吃罰酒吧。

姐姐可是很喜歡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小屁孩的哦!張晚秋覺得不僅是手癢了,心裡也好像有人在撓一樣,癢的厲害。

雲白伸出右手,變掌為爪,狠狠一拉,面前的幻境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樣變成了碎片,完全消失。對著張晚秋咧嘴一笑,道:“晚秋,這下應該夠資格欣賞你的舞蹈了吧?”

張晚秋本以為雲白破掉了五行幻陣,卻沒想到雖然他從幻境中走出,金木水火土五行陣卻沒有消失,依然緊緊的包圍著雲白,不斷的變換位置,互補不足,形成一種堅不可摧的平衡之態。

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以這樣一種狀態擺脫幻境的,一般人要麼沉迷幻境無法自拔,要麼破開五行幻陣,但是脫離幻境卻依然處於幻陣之中,這種現象還真是聞所未聞。

“還差得遠呢?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呵呵……因為我的眼睛與別人不同,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假的,不過我也想知道晚秋到底安排了什麼美夢給我,畢竟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我要好好珍惜。”

雲白當然不會傻到高速張晚秋自己有洞悉之眸這樣的底牌,能夠破除一切虛妄,只能隨便扯個幌子來搪塞她。

“看來,我有點小看你了。”

“不!你太小看我了。”

雲白再次出掌,對著虛空連點五下,五角星陣前端的五行火焰瞬間熄滅,五行幻陣宣告破解。

“這怎麼可能?”

雖然張晚秋以極其驚訝的語氣說了這句話,但是從她的臉上卻完全看不見驚訝的表情,只有那熟悉的玩味笑容,以往這種微笑只會讓雲白感覺脊背發涼,但是這一次卻讓他戰意盎然。

“為我舞上一曲吧!”

“你還不夠格。”

張晚秋伸出五指,向虛空之中隨意一抓,一張巨大的方格光網突然出現,覆蓋在整個演武會場之上,對著雲白罩下。

“又來!”雲白淡然一笑,對著光網中巨大空格飛去,線條之間的方形漏洞足足有一個房間大小,雲白妄圖從其中的縫隙逃出去。雖然他早已做好了被攔下來的思想準備,但是如此輕易就從網格的縫隙中穿了過去,讓他感覺很不真實。

“你上當了!”張晚秋發出一陣銀鈴笑聲,右手輕輕一抓,光網調轉方向,迅速縮小,變成一個球形牢籠,將雲白鎖在其中。

“這就叫做天網恢恢,你怎麼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此時光網已經變成了細細密密的漁網,除非是變成蚊子,雲白再想鑽出去已經 不可能。

“就憑這個就想鎖住我?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大可以試試,就算是你變成一隻蚊子,也別想逃出去。對了,天網恢恢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疏而不漏!”

雲白接著她說了一句,一道赤紅色龍虎罡勁從食指射出,卻被鏡面一樣的光壁反彈回來,雲白趕忙偏頭躲過,沒想到這條罡勁射入另一面光鏡之中再次反彈。雲白反手一抓,捏碎了罡勁束,手心卻留下一條灼燒的紅痕,有微微的刺痛之感。

雖然傷口瞬間就恢復原樣,但雲白看著這張球網,感覺有些不妙。

第三百零三章 陣盤 加入書籤

白色的球形光網向四周擴展開來,變成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空間,就這樣懸在半空之中。雲白被困於其中,此時他悲哀的發現,光線中間的方格已經被光鏡取代,根本就無處可逃。

張晚秋並沒有看半空中的雲白,而是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拿出一個半球形的玻璃玩具,模樣竟然和半空中的球形空間一般無二,其中還有一個有虛影組成的小人,正在蒼茫四顧,渾然就是雲白此時的樣子。

張晚秋嘿嘿一笑,好像奸計得逞的小狐狸一般。這是她精心設計的一個特別的陣盤,只要將對手囚禁其中,便能任由她擺佈。而且光壁組成的陣盤可以反彈一切的物理和屬性攻擊,也就是說想除非比張晚秋高一個大境界的力量,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從內部暴力破除陣法的限制。

陣盤在聯邦數千年歷史上並不少見,是由新浪迷宗一位先賢發明,經過千年的發展才形成雛形,最終走向成熟,並且在無數次大小戰爭中大放異彩,受到無數武者的青睞。

不過這種技術只有新浪迷宗才有,並不對外開放,無論有多少人眼紅,也只能望而興歎,新浪迷宗這個龐然大物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不過基於各方面的考慮,新浪迷宗在很早以前就開設了專門的陣法陣盤訓練班,與各大小勢力交換門生,不過真正能學到東西的交換生少之又少,其核心技術依然牢牢的掌握在新浪迷宗手裡。從不外傳。

如果真的找到了這方面的人才,新浪迷宗也會用各種方法讓他們加入本幫,至不濟也要讓他們簽保密協定,若是違反了協定,其後果遠非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奇門八卦之中陣法算得上是最熱門的專業之一,尤其是陣盤的發明,更是讓其風靡全大陸,許多武者都中途轉投此項專業,但是因為其要求太過嚴格,不僅要有一定的武學修為基礎。對天賦的要求比其他任何行業都要高。因此雖然有很多人攻堅這方面的研究,真正獲得巨大成就的少之又少。

即便是如此,現在依然有許多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對此趨之若鶩,一些是真的有這讓方面的興趣。其他人純粹是為了更好的未來。因為陣盤這個行業實在是太賺錢了。

陣盤按照屬性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以及特殊的光暗空雲四種屬性。按等級分為九級,一級具有一種屬性,二級有兩種屬性。以此類推,九級有九種屬性。不過聯邦數千年歷史上最高等級的陣盤只能達到六級,即五行屬性再加上一個特殊屬性。

六級陣盤的珍貴程度只略遜與王者寶器,一級普通陣盤的價值與學者寶器的價值相當,三級陣盤已經的價值與師者寶器差不多。四五級的陣盤,並不多見,有價無市,很少有人買的起。一般發展幾百年的中型家族,全部資產勉勉強強能夠買下一個不包含特殊屬性三級陣盤。

為什麼陣盤會如此昂貴,不僅僅是因為稀少,更因為其在戰鬥以及戰爭中的決定性作用。一個三級陣盤往往能夠左右數萬人的小型戰爭的局勢,而五六級的陣盤甚至能夠決定百萬人的大型戰爭的勝敗。一級陣盤在敵我雙方的決鬥之中,往往能夠起到扭轉局面的作用。

而且在帝國改組聯邦以前,陣盤被認為是一種寶器,允許用於決鬥之中,這種官方認定的條約很大程度上促進了陣盤的發展與運用。

隨著和平局勢的到來,聯邦已經禁止決鬥中使用陣盤的合法性,但是仍然止不住無數武者如過江之鯽一樣湧向這個行業的趨勢,新浪迷宗因為不滿皇室的決定,禁止陣盤在聯邦境內的流通,這項決議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後果,聯邦在這方面的人才大量外流,有了走下坡路的趨勢。

相反帝國因為接受了很多聯邦境內的外流的人才,技術方面的突破大大的促進了這方面的發展。聯邦各大小勢力得知這種情況,先後向聯邦政府施壓,礙於各方面的壓力,聯邦政府不得不放緩這一方面的限制,允許在比鬥中使用一級陣盤,並且要儘量避免傷害,否則政府有權利沒收陣盤,並且對使用者進行監禁。

陣法與陣盤專業的發展再一次迎來春天,現階段正是發展的高速期。張晚秋在此次比試中拿出陣盤,既出人意料,又在眾人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身為新浪迷宗當代宗主張萬里的女兒,沒有一點壓箱底的寶貝,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但是對付雲白,用得著這麼快就是出壓箱底的寶貝嗎?這又不禁惹人懷疑。

其實還有一個秘密如果說出來,恐怕震驚武界,這張陣盤並不是張晚秋從宗門內獲得,完全是她自己的作品。雖然只是一個一級陣盤的半成品,但是要對付小小的煉體境武者應該是搓搓有餘。

首次面世便拿來招呼客人,讓張晚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拿熟人作為試驗品,確實有點過分。但是誰讓你這麼討厭呢?

說服自己之後,張晚秋便開始行動起來,她伸出食指對著陣盤輕輕一點,玻璃陣盤之中突然冒出許多光牆,將雲白的虛影團團圍住。

半空中,雲白身邊突然冒出一面面光牆,擋住雲白的視線,並且將他團團圍住,只在前面留下一條小路。雲白順著小路前行,很快就走到了盡頭,不得不拐彎前行,如此幾次經過好幾個彎道。雲白腦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不由苦笑起來。

這女人還真是喜歡惡作劇,竟然弄出這麼個迷宮。最可怕的是,雲白確信不管怎麼走都不可能走出這個迷宮,絕對沒有出路,因為這種猜想完全符合某個女人的性格。有些女人,還真是惹不起。

“雲白,這是一間迷宮,只要你能找到出口,我就將你放出來,這個交易劃得來吧?”

張晚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雲白無從判斷她的方位,就算是知道了她的位置,看得見摸不著雲白也拿她沒有辦法。

聽了她的話,雲白笑道:“你會這麼好心?”

“當然,姐姐我心最軟了,也許你用不著找到出口,只要低聲下氣給姐姐賠罪,我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你。”

“我說了不做姐控的,能不能換個稱呼?”

“呵呵呵……好啊,我允許你教我姑奶奶,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哈哈……”張晚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雲白一臉嚴肅的想了想,表情認真的道:“可是我也不想做奶控,這可怎麼辦呢?我想做妹控,能不能叫你一聲晚秋妹妹?”

張晚秋俏臉一寒,冷聲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知道你無父無母,今天我就代替雲漫漫好好教訓你一番。”

“切!少拿漫漫的名頭嚇我,你當我是嚇大的。”雲白依舊沒臉沒皮的和她亂侃,實則大腦運轉的飛快,思考逃脫之法。

雲白的內心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麼冷靜,因為這個東西他從來就沒有見過,甚至聽都沒有聽過。師傅,到了這裡,我真的忍不住想罵你兩句,有這麼坑徒弟的麼?什麼常識都不教我,就派我出山,誠心想害死我?

因為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所以雲白不知道其工作原理,自然也不知道破解之法。但是有一點他想的比較開,萬事萬物都有規律,遵循規律找到其弱點,然後就能打破這個龜殼。不過,從哪裡下手,又是一個擺在雲白麵前的巨大難題。

“很好,這句話我記住了,將來見到雲漫漫,有你好受的。”張晚秋雖然沒有見過雲漫漫這個人,但是她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姬明雁每次制不住雲白,就抬出雲漫漫的名頭,這貨立馬就慫了。

接下來姐妹們都開始借用雲漫漫的名頭嚇唬雲白,剛開始還有點作用,最後雲白就變得完全不要臉皮了,讓眾女十分遺憾。

雲白沒時間理會張晚秋這句話的真假,此時他已經開始循著牆壁摸索起來,感受著冰冷之中帶著些許熱力的熟悉感覺,雲白感覺閃過一絲靈感,卻怎麼都抓不住。

“不要白費力氣了,就憑你想要打破我的陣盤,簡直是癡心妄想。這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由於是親手所造,張晚秋對這個一級陣盤再熟悉不過,使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意念微微一動,陣盤中的光牆就隨她的想法發生變化。

一面光牆從雲白腳底躥出,雲白有些措手不及,被它推向高空,趕緊穩住身形,飄落在地。還沒完全站穩腳跟,一面光牆已經迎面撲來,差點就撞上他英俊的臉龐。雲白趕忙跳起來躲過去,另一面光牆拔地而起,雲白伸手借力,再度躲過。

緊接著周圍所有的牆壁都動了起來,雲白被逼得四處逃竄,每一次都險險躲過。如果換成一般武者攻擊,他還能通過天地元氣的波動料敵於先做好準備,但是這些光牆,不僅毫無規律可循,並且沒有任何徵兆,讓人防不勝防,著實有些棘手。

幸好攻擊力不強,即使被打中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樣子非常狼狽,當著數萬粉絲的面被人痛扁,頗愛面子的雲白,心理上一時接受不了。

雲白不敢攻擊這些光牆,它們果然如張晚秋所說的那樣,能夠反彈一切攻擊,一時間雲白也無可奈何,只能倉皇躲避,思考應對之法。

第三百零四章 恐怖女人 危險世界 加入書籤

張晚秋仿佛不知不倦的頑童一般,控制陣盤中的光牆不斷的的戲耍著雲白,永遠都是那麼幾招,雲白躲避都已經膩味了,張晚秋依然樂在其中。

其實這也怪不得張晚秋,建造陣盤本來就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成功之後還要經過一系列的調試檢驗等等程式,一般人根本就堅持不下來。按照普通人的慣性思維,只有那些上了年紀的前輩才有能力建造陣盤,所以張晚秋以如此年紀能夠建造陣盤,足以傲視群雄。

與其說張晚秋對於惡整雲白樂在其中,倒不如說她正沉浸在對陣盤的調試之中,畢竟能拿真人來做調試物件,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張晚秋要在儘量短的時間內,找到陣盤的缺點與漏洞,這樣才能更好的完善自己的第一份作品。

作為一個研究人員與開發人員,張晚秋稱得上極其合格。但是雲白不這麼想,他是真的膩味了,躲著躲著,他已經能夠摸清楚光牆的運動規律,有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輕易就能躲過。

到了此刻,雲白覺得自己此前被這樣一個近似於死板的機器逼得狼狽不堪,實在是太丟人了。不管操作者的技術如何熟練,機器始終是機器,只有那麼幾個程式,遠達不到真人的靈活與應變程度。

雲白不費什麼力氣就能躲過光牆看似出人意料的攻擊,還有多餘的功夫思考這個東西的運行軌跡和發動規律,只要知道了原理。想要破除它並不困難。

張晚秋設計的陣盤主要是以防禦型為主,是為了困住對手而設計,難不住雲白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只不過這麼快就被人識破了光牆的運動規律,讓耗費大量精力的張晚秋很不高興。誠然,這與雲白的過人悟性不無關係,但是也從側面說明了自己的作品不夠完美,太過簡單。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回去之後得好好改改,雲白也算一個不錯的檢驗物件,我已經找到了很多陣盤的缺陷。相信不久之後。這個半成品就能夠變成一件比較完美的成品。雲白同志,謝謝你,以後有機會也要麻煩你了。

張晚秋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單方面將雲白看成了小白鼠。計畫讓他成為長期檢驗作品的物件。不過這傢伙有點倔。還得多打磨幾次才行。

她信手一揮。湧動著的光牆如冰雪般消融,融入光壁之中,所謂迷宮也如鏡花水月一般消失。

“不錯。表演的不錯,蹦蹦跳跳的樣子有跳舞的天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收了你這個徒弟吧?”張晚秋的調笑聲再度響起。

“看來你的作品也不怎麼樣嘛,程式太死板,雖然操作技術不賴,但也無法彌補其缺陷。”雲白可不會理會這個瘋女人的玩笑,像一個知識淵博的老師一樣指出學生作品之中的不足。

張晚秋不甘示弱的輕笑一聲,道:“喲!就憑你這豬一般的小腦瓜子還敢大言不慚的批評我的作品。”

“那我只能說,有些人連豬腦都比不上。”雲白也不生氣,不鹹不淡的頂了回去。

“我懶得和你耍嘴皮子,有種你就逃出去。”

腦中靈光一閃,雲白一臉惡趣味的道:“我有沒有沒種,你下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張晚秋氣白了臉,此時的雲白在她的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見張晚秋一段時間沒有答覆,雲白不禁有些疑惑,難道電視上能讓每一個女人生氣的話,在張晚秋身上失效了?不會吧?

就在雲白疑惑不解的時候,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轟然而至。只見張晚秋的食指之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對著玻璃陣盤隨意的劃了兩筆。

身處光壁中心的雲白,已經被巨大的旋風捲入其中,猝不及防之下,旋風中的刀罡劍氣劃破了他的衣衫,撕裂堪比鋼鐵的皮膚,留下幾條紅色的血痕。雲白立即撐起真氣壁,抵擋刀罡劍氣的攻擊。

此時,好些坐在觀眾席上顯得雲淡風輕的各方勢力的觀測者紛紛動容,雙眼瞪得大大的,唯恐漏掉了一個微小的細節。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新浪迷宗在陣盤研究技術上獲得的突破已經達到了這樣恐怖的程度。

李林示本來看的一頭霧水,搞不懂張晚秋用了什麼原理,竟然抬手之間就能使出武技。很快,他的腦中閃過一絲線索,幫助雲白尋找有關心眼線索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有關的猜想報告。

通過操控者在陣盤外控制屬性之力,來攻擊陣盤之中的對手。對屬性之力的操控和引導,能夠百倍甚至千倍萬倍的加成屬性之力,最終達到消滅對手的目的。

與其說這是一種猜想,倒不如稱之為一種妄想,千倍萬倍的加強屬性之力,對操控者的要求極其嚴格,而且還要找到屬性的運行法則,引起屬性共鳴方能做到一絲可能。

但是處於煉體境巔峰的張晚秋偏偏就做到了,而且看起來是如此簡單,僅僅是輕輕的劃下兩筆,就產生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我的天啊,是這個女人太恐怖,還是新浪迷宗真的在技術上取得了較大的突破?顯然李林示更加傾向於前者。

張晚秋以煉體境的修為總是壓過那個凝丹境的哥哥張浩一頭,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怎麼現在的女人都這麼恐怖?李林示不由的看向了姬明雁,雖然她只有凝丹境中階的修為,卻號稱凝丹境最強者,即便是造丹境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

金龍帝國的當代帝王英明神武皇如今已經是步入造丹境的高手,對姬明雁依然是讚不絕口,其恐怖程度可見一斑。或者說……

李林示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現在不是男性主導的社會嗎?這些女人怎麼都這麼恐怖,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表情怪異的看著姬明雁,後者疑惑的回頭,眼中滿是擔憂,以為李林示的奇怪眼神也是因為擔憂雲白,對著他點點頭道:“晚秋應該有分寸的,你也不必太擔心。”

李林示一時語塞,誰擔心那個變態了,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女暴龍,自卑的活不下去了。

“嗯……那個。我……”李林示想向姬明雁追問遺留在腦海中的問題。卻覺得有點說不出口,如果真相確實像他所想的那樣,那麼他十幾年的驕傲就會完全被打碎,甚至世界觀也會被顛覆。

“沒事的。不用擔心。晚秋會有分寸的。”姬明雁繼續安慰李林示。不過李林示覺得她這句話是對她自己說的。張晚秋有沒有分寸,誰也不知道?

身處旋風的刀割劍攪之中,雲白緊皺眉頭。為眼前突然冒出來攻擊感到奇怪,並不是它的威力有多大,而是因為這次的攻擊已經脫離了程式的範疇,好像是由一個修為不弱的武者施展的武技,但是偏偏卻找不到對方的影子。

感受著旋風之內磅?的屬性之力,雲白腦中突然閃過一種猜測。於是他捏出土之龍印,身體以怪異的化龍之態扭動,變成半龍體。閃爍著淡黃色光暈的雙臂插入刀劍肆虐的狂風之中,感受著狂暴的屬性之力,雲白猛的用力一扯,氣勢減緩的旋風消弭一空。

而此時的張晚秋卻顯得十分奇怪,雙眼緊盯著閃爍著光耀的食指,一動不動,嘴中喃喃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東西,好像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視線被光鏡阻攔,雲白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是此時作為半龍體大腦運轉的異常迅速,開始分析著從剛才的旋風中取得的資料。那些圖像和感覺在大腦中變成一幅幅清晰的畫像,然後分解打亂,變成一連串的資料,經過中心大腦的分析處理,將結果呈現在眼前。

光鏡屬於單面透視,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雲白的衣褲上有數十道裂痕,知道他在先前的攻擊中吃虧不小。此時在淡黃色的光暈中一動不動,與張晚秋呆傻的動作遙相呼應。都在猜想兩人是不是進入了精神層面的對決。

“原來是這樣!”

“是這樣嗎?”

雲白和張晚秋幾乎同時從入定狀態蘇醒,雲白分析出了突然出現旋風的原理,而張晚秋雖然不是特別確定,卻也找到了剛才那種隨意狀態引動巨大屬性力量的感覺。

其實張晚秋一直在研究操作者如何通過引動和共鳴屬性之力產生巨大力量的課題,經過長時間的不懈努力和研究她成功了,但是只能做很小的改變,無法像前人猜想的那樣,千倍萬倍的加強屬性之力。但是就在剛才無意識的情況之下,她成功了,引動了數百倍屬性之力,產生了攻擊力驚人的旋風。

這是一種對光屬性法則的引導,需要的是獨特的手法,比玄妙的手印更加特殊,順著法則引動,而不是想著如何去控制法則。張晚秋是光屬性之體,因此這張一級陣盤的屬性也是光。

經過分析,雲白也明白了所謂的旋風隱藏的屬性就是光,雖然這個奇怪的半球形空間之中披上了裝飾的外衣,如刀罡,似劍氣,其本質還是狂暴的光屬性之力。

雲白自信滿滿的一笑,撤去土之龍體,換上光之龍體,走到半球形的鏡壁之前,伸手碰觸,大量的資訊如潮水一般湧入腦海,圖像轉變成資料,資料變成代碼,經過深層處理,最後變成了資料和圖片呈現在眼前。好像餓了三天的饑民,突然飽餐一頓一般,雲白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雲白,謝謝你,我找到了破題的關鍵。現在你不要亂動,我要再次試驗一次,否則會弄傷你的。”

張晚秋充滿感激的聲音傳來,雲白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卻怎麼聽都不是滋味。你還真把我當成小白鼠呢?

“不好意思,張大小姐,本大爺不陪你瘋了,你就自己一個人瞎蹦躂吧。”

張晚秋率先動手,閃著光耀的食指沒有規律的劃動起來,卻顯出一種自然優雅渾然天成的美感。這就是屬性法則運行軌跡,看似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實則卻是最順從自然法則的規律。

張晚秋的食指越滑越快,每一次劃動都帶著一縷鮮明的軌跡,懸浮在空中的半球形空間之內多出一輪狂風,轉眼間變出現了數十條狂暴的光屬性之力組成的巨大旋風,威力比起先前的那兩股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她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食指由先前的來回劃動轉變為劃起圓圈,速度雖然減緩了許多,但是狂風的威力卻增大十倍不止,明明是中正平和的光屬性,在半球形空間之中卻變成堪比濃墨的黑色旋風。

數百道旋風卷成開始融合,變成了一條巨型龍卷,由光屬性組成的恐怖刀罡劍氣,堪比凝丹境高手的攻擊,雲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這女人完全不給自己留活路,幸好找到破解之法,不然還不得讓她活活玩死。

真不愧是李仙羨之下第二號危險人物。

第三百零五章 不同級別的高手 加入書籤

雲白躲在鏡壁邊,也許是由於張晚秋的刻意控制,狂風誕生在空間的正中心,雖然在不斷變大,距離雲白有一段距離,但是其膨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才一個晃神的功夫,已經席捲至雲白腳下。半龍之體竟然都產生了一種刺痛之感,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雲白沒有時間感歎她的無情,墨汁一般濃烈的狂風淹沒了他的身形,赤色的罡勁之火喧騰而起,護住雲白的身周。即便如此,在狂暴的光屬性颶風之中也如風中殘燭,半龍之體加上龍虎罡勁竟然也只能維持基本動作,可見這裡的能量風暴有多麼恐怖。

沉迷于研究的張晚秋好像沒有察覺似的,依然在空中緩緩的劃著圓圈,現在每一次劃動都顯得十分困難,張晚秋的額頭已經掛滿了晶瑩的汗珠,甚已經引起體內真氣的反噬。

但是機會難得,她實在是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只要有一點點機會,她都想多體驗一下,將這種感覺記錄在身體之中,以後單憑著習慣就能揮灑而出,而不是靠運氣找機會。

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縱然雲白真的想按照張晚秋過分的要求堅持下去也已經不可能。這女人也真夠瘋狂的,幸好找到破解之法,不然還不得讓她給玩死,一般人還真承受不了張晚秋的熱情。

也許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即使遭受了殘酷的待遇,雲白依然用這種自欺欺人的謊言來安慰自己。

此時此刻他突然想到了張晚秋提出的那個簡單又困難的要求——我的男人一定要比我強。也瞬間理解了張晚秋的一片苦心,還一廂情願的將這種要求解釋為善良的勸諫。

雲白燦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銀牙,伸出五指自胸前一掃而過,拉出五條閃亮透明的光線。這就是一級陣盤的陣眼所在,一直附身在雲白身上,所謂燈下黑,雲白摸遍了每一寸地方都沒有找到的線索,通過光之龍體的拆分解析終於找到。

攤開手掌,立於眼前,才發現勾在五指之上的線條是由細如蠶絲的透明線條覆蓋著璀璨的白光組成,光線尾端連結在半球形空間壁之上。組成了空間的骨架網路。雲白得意一笑。用上八成力量,狠狠一扯。

堅不可摧的鏡面空間,好像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瞬間坍塌。原本堅固的鏡面之上產生了細細密密的裂紋。裂紋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半球形透明空間。

哢嚓一聲脆響。如同玻璃破碎一般,鏡面空間粉碎成一片片不規則的碎片,頃刻間化作塵埃消失。獨立空間雖然破碎坍塌。但是光屬性濃黑颶風並沒有就此消失。

反而由極暗轉為極亮,好像萬噸級炸藥爆炸一般,沒有任何聲息,除了光,耀眼的光,灼熱的光,毀滅的光。雲白知道情況不妙,早已拔腿開溜,但人的速度又怎麼快得過光。

幸好溜得夠快,暴戾的光屬性瘋狂散亂之時,他已經沖到了會場邊緣,趁著最後的機會將五根光芒黯淡的線條收入懷中,雲白凝縮成一團,躲在牆角之下。

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失明狀態,唯有寥寥幾個造丹境巔峰的強者能夠保持視線不受影響,其中有四人還得費盡全力苦撐防護壁,不讓毀滅性的力量波及觀眾席的無辜群眾。

堪比小型太陽爆炸的光輝持續了整整十秒鐘才逐漸消散,雲白作為最先一批恢復視力的武者臉上不無得色,他拍了拍身上飛揚的塵土,狂暴的光屬性之力,竟然將地板上薄薄一層灼成了粉末,膝蓋以下的部位籠罩在一片黃色的煙塵之中,、甚至看不見雙腳。

還好及時撐起了護體真氣,不然此時肯定是灰頭土臉,還有什麼顏面見眾多粉絲。雲白臭屁的理了理寸長短髮,擺出一個自認為不錯的造型,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驚叫之聲。

見很長時間都沒有太大的反應,雲白也懶得再做這些毫無意義的門面功夫,他鼓足真氣,輕輕一吹,演武場上的煙塵被狂風席捲而去,現出張晚秋的身影。

她披著一身大紅舞裙,端坐在遠處,已然撐起的金黃色護體真氣擋住了狂暴屬性之力的侵襲,不見絲毫狼狽。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妙,非常傷心,好像死了親人一般。

順著她呆愣的視線看去,雲白終於明白為什麼張晚秋一副欲哭無淚的可憐模樣,擺在眼前的半球形玩具四分五裂破成四塊,看樣子已經沒辦法補救,不如就放它歸去吧。

雲白邁著勝利的步伐不徐不疾的走到張晚秋的面前,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情的說了聲節哀,一抬腳將陣盤碎片踢開,徹底斷了張晚秋的念想。

“啊——我殺了你!”

張晚秋怪叫一聲,猛的跳起來,狠狠的掐住雲白的脖子,原本靈動的雙眸血紅一片,很顯然已經喪失了理智。雲白被她掐的透不過氣,咳嗽兩聲,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張晚秋手心逃脫。

兩人一追一趕,在會場上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讓雲白大跌眼鏡的是,張晚秋的紅裙本應不利於行動,但是追趕雲白的速度卻絲毫不見減慢,仔細一看,才知道這條紅裙竟然是飄在半空的,舞裙周緣自發飄動,不僅不會對張晚秋的動作造成阻礙,甚至有可能起到加速的作用。

這又是什麼寶貝,新浪迷宗要不要這麼厲害?原來別人穿舞裙並不是為了給跳舞也給自己看,而是有其他的目的,雲白心中意外的升起一絲挫敗感。

“夠了,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管張晚秋是不是再次沉溺於這種毫無新意無聊至極的遊戲,反正雲白跑膩了。猛的停下腳步,仿佛即將登上刑場的勇士,大義凜然的接受自己殘酷的命運。

張晚秋一時刹不住,從雲白的身側飛過,圍著演武場又跑了一圈停在雲白麵前。一伸手,手心中是四塊陣盤的透明碎片。

“你賠!”也許是心情不佳,張晚秋惜字如金,說話聲中竟然帶著一絲哭腔。

雲白好像看見了什麼稀奇事一般,雙眼瞪得大大,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張晚秋臉上的表情。終於在她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絲淚跡。

大姐。這種硬擠出來的淚水,還是用來欺騙別人吧,我對著漫漫玩這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

“又不是死了兒子。哭什麼?”

“你才死了兒子。你們全家都死了兒子。”張晚秋好像百變魔女一般瞬間變臉。立馬恢復成彪悍的模樣。

雲白忍不住松了口氣,暗道這才是我認識的張晚秋,差點就讓人不認識了。雲白忍不住揶揄道:“我們的兒子還沒出生你就咒他死。要不要這麼狠?”

“我先讓你死。”

張晚秋一拳錘在雲白的胸口,將他打飛出去,雲白痛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站起來,蹦跳著哇哇直叫。張晚秋恨極了雲白,這一拳並沒有留情。不過最讓雲白詫異的是,這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拳,不僅毫無徵兆,讓人防不勝防,而且重的嚇人,好像將他的魂魄都捶散了一般。

如今雲白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在武界打拼了一段時間,戰鬥經驗不說極其豐富,比起一般武者也差不到哪裡去。但是張晚秋的一拳已經超出了雲白的認知,至少在同級別的戰鬥之中,他從未遇見過。

承受了這麼重的拳頭,雲白第一個聯想到的是宴會之上,王強的那一腳,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返璞歸真,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這是對力量掌握達到一種特殊的高度才能擁有的能力,張晚秋與他們這些煉體境的武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級別。她最少已經達到了凝丹境,甚至是步入了造丹境的門檻。

“你……你……”縱使雲白恢復能力驚人,也過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過這一口氣。

“我……我……我怎麼呢?”張晚秋學著雲白結結巴巴的樣子,臉上冰寒一片,嘲諷意味更濃。眼角餘光瞟到破碎的陣盤,一股酸意湧上心頭,破碎的陣盤已經給雲白判了死刑。

“又不是死了爸媽,要不要這麼狠?”張晚秋眸中閃過的狠戾之色恰恰被雲白看見,弄得他脊背發寒,他實在是搞不懂不過是一個特殊的工具而已,大不了再造一個。

“這是我的第一件作品,從某一種角度來看,它就是我的孩子,你說你該不該死。”張晚秋咬牙切齒的表情,恨不得讓雲白給陣盤陪葬。

“又不是我做的,憑什麼賴在我身上?”雲白感覺真的很冤枉。

“還敢狡辯,要是你聽我的話,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雲白嗤之以鼻的哼道:“呵!我還沒有說什麼,你就倒打一耙,要不是你不顧我的死活,我能這麼做嗎?”

張晚秋冷著臉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但是嘴上卻不能認輸。“我做事極有分寸,絕對不會傷你性命。”

“就算活下來,估計也是五肢全廢,你養我啊?”

“養就養,我怕你啊?剛才的狀態全讓你給破壞了,你還毀了我的陣盤,今天就算是你舌綻蓮花,說得天花亂墜,也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然,張晚秋攜雷霆之勢沖了過來。

雲白撒腿就跑,堪堪躲過張晚秋拳頭,不過他腳下的地板就沒那麼好運了,擴散的龜裂紋中間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一眼看去,視線竟然發生了扭曲。雲白知道這是高溫灼燒空氣的效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現在他終於能夠確定張晚秋真的與眾不同,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一般的煉體境武者無法完全掌握真氣的力量,一拳打在地板上只能造成大範圍塌陷,形成深坑。無法做到像凝丹境武者那樣將力量聚於一點,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張晚秋最少已經達到了造丹境,隱藏修為比賽已經違反了規則,應該開除。雖然雲白很想叫嚷起來,但是他不屑於做這種打不贏就揭別人短的醜事。

盛怒之下,張晚秋的攻擊毫無章法,雲白身法靈動,每次都能順利的躲過她的攻擊,但是演武場的地板之上已經出現了數十個拳形和腳形的深洞。

“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陣盤只是破了,又不是不能修好,你這麼生氣幹什麼?”

“你生的孩子死了還能救活嗎?”

“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再說了,如果是咱兩的孩子,我也捨不得下手。”

“找死!”張晚秋狠狠一腳揣在雲白的胸口,雲白飛出去老遠,摔在地上,在堅硬的地板上留下一條深深的劃痕。

“你……想謀殺親夫啊……”

雲白瞬間明白了,張晚秋剛才並不是打不中雲白,而是手下留情,至於為什麼,他猜不到。

“你想好要怎麼賠償我的損失了嗎?”

張晚秋裝了一陣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原來是有所求。

“你想怎麼樣?”雲白雖然不是很懂談判的技巧,但是一般當對手對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就是告訴你沒有選擇,只能按照對方說的做。

張晚秋嘴角勾起一絲陰謀得逞的奸笑。

“你得做我的專職檢驗師,直到新的陣盤做好為止。”

“哦!原來是想讓我做小白鼠啊,沒問題。”雲白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張晚秋的要求。“不過,我有個條件,每次檢驗之前,我要你專門為舞上一曲。”

“你就這麼想看我跳舞?”

張晚秋的表情非常奇怪,有點忍俊不禁,也有點幸災樂禍。

“你這輩子只能為我一人而舞。”雲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在述說著自己的誓言。

若是一般的女人,很可能會被男人的這種小伎倆打動,但是張晚秋註定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輕笑一聲,表情甚是不屑。“你不該將這種低劣的手段用在我的身上,那是不管用的。”

“我發誓,一定要娶你回家。”

“既然你真的不怕死,我就勉為其難的舞上一曲,事先聲明,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

張晚秋笑的異常燦爛,好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縱然劇毒纏身,還是有人甘願冒險。

“那就謝謝晚秋了。”

雲白盤腿而坐,擺出一副欣賞的模樣。

紅色的裙擺旋轉如虹,一曲驚仙之舞呈於眼前。

第三百零六章 舞前熱身 加入書籤

她只是隨意的行出兩步,輕輕的跳起,扭動著的腰肢柔弱無骨,飄舞的裙擺化為一團熾烈的火焰,炫目驚人,眨眼間一隻金色鳳凰浴火而出,炫動著長長的尾翼,灑下神聖光華,一飛沖天。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 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亦不足以形容張晚秋此時之美。

靈動的舞姿本不應出現在濁世,即便是那月宮仙女,也要為之羞慚。飄逸的舞步化為春風,吹散額頭之陰霾,刻畫出一張張喜態各異的笑臉。

忽而間,翱翔於天際的鳳凰扇動金色羽翼,滑翔而下,再度撲入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天地間響起了一聲清越的鳳鳴,裹著烈焰外衣的神聖鳳凰,垂直升空,化作一輪紅日,普照萬物,融化萬年不化的堅冰,化作一池溫柔的春水。

金紅色的羽翼再次扇動,吹皺平靜的水面,席捲的波紋與跳躍的浪珠,映出了一個個美麗的世界。她就這樣立於水面之上,徐徐而來,禦著風踏著浪,化作一團烈火,讓你忍不住像飛蛾一般撲入火中。

待你醒來,才發現雙臂中空無一物。環顧四望,謫落凡塵的仙女站在遠處捂嘴而笑,大紅舞裙上的金色鳳凰,似乎活過來一般,抖動著軀體,嘲笑著你的癡迷。

“真美!這就是你的舞,這就是《一念驚仙舞》?”雲白沉浸在絢麗奪目的舞姿之中無法自拔,眼中除了那個紅裙仙女再無他物。

“你以為呢?”張晚秋眨著泛彩明眸。眼中滿是戲謔之色。

“我很喜歡。”

雲白抓著腦袋,傻呵呵的笑起來,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腦中滿是鳳凰欲火而出的影子,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姿態都被他印刻在靈魂之中,永不忘記。他還想再說些讚美的話,卻發現所有的形容詞在如此美麗的事物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很快,雲白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變了臉色。他環顧四周,十來萬人的觀眾席上竟然如死一般的寂靜,針落可聞。

他們都看見了?!雲白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怒氣,嫉妒與憤怒的火焰灼燒著他理性的神經。將他帶入癲狂之中。

他不顧一切的指著所有人嚷道:“全都給我閉上眼睛。不准看。”

看似中氣不足的怒吼聲。卻蘊藏著雲白的全部真氣,鑽入每一位觀眾的耳中,化作一聲震天驚雷。劇烈的刺痛感瞬間爆發,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痛苦的呻吟慘叫聲好像會傳染一般延伸至每一個角落。一時間整個演武會場鬧開了花。

張晚秋指著雲白斥責道:“雲白,你是不是瘋了?”

“是你先說話不算數的。”雲白好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嘟著嘴,黑著臉,告訴張晚秋他現在很不高興。

張晚秋微微一愣,緊皺眉頭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拜託,都這麼大人了,成熟一點行不行?

“既然是我不守信用,那麼你應該懲罰我才對,為什麼要傷及無辜呢?”

“你——”雲白面色發白,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被人抓了個正著一般,他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捨不得……”

“呵呵呵……”張晚秋笑彎了腰,她無奈的抓了抓頭皮,覺得事情變得有點棘手。“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喜歡你便是喜歡你,捨不得就是捨不得,有什麼好裝的?”雲白表現的很坦白。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什麼。”

雲白靦腆一笑:“呵呵……喜歡你跳舞。”

“那我以後都不跳了,你不用再喜歡我了。”

雲白語氣霸道的命令她道:“不行,你不能不跳,我要把你娶回家,讓你每天都跳舞給我看。”

“喂!雲白你還要給我裝到什麼時候?你以為這樣很好玩嗎?裝成小孩子的樣子無理取鬧就能打亂我的心境,還是你想通過這種傻瓜一樣的表現來博取我的同情。如果的真的想要娶我,只有一條途徑,那就是用力量征服我。我的男人一定要比我強。”

聽了張晚秋的肺腑之言,雲白忍不住輕笑一聲,道:“我以為一般的女人都不喜歡用強,都喜歡慢慢的培養感情……”

張晚秋不屑的道:“那是懦弱的表現,我不一樣,我天生就是強者,想要征服我的身心,必須有強於我的實力,這就是真正的我。”

“任何人比你強都有資格征服你嗎?”

“我的男人要永遠都比我強,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不然,後果……很嚴重。”雖然張晚秋說話的語氣顯得雲淡風輕,但是雲白感受到隱藏在其中的冷血無情,她絕對是認真的。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人生的意義在於追求卓越戰勝挑戰,張晚秋與李仙羨屬於同一種人,都是上天的寵兒,不僅擁有絕世之貌,而且天資遠超常人,如同盤旋在天空的驕傲鳳凰,瞧不起平凡之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雲白能夠感覺到那樣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仿佛立雲端的神女,視眾生皆為愚妄的螻蟻。

絕對的驕傲與絕對的孤獨是一對同義詞,也因此,這些女人註定孤獨一生,除非碰到一個更加驕傲更加強大更加霸道的男子,征服她們的身心。雲白相信,自己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那你就得做好成為我的專職檢驗室的心理準備,對一般人而言,將會是非常殘酷的命運。”

“我本來以為你瘋起來會六親不認,看來我錯了。你還是挺會為他人著想的,事前還會如此貼心的給人忠告。我是不是應該先說一聲謝謝?”

“不用,我只不過是在檢驗小白鼠的心理素質而已,很顯然你合格了。不過我得澄清一點,我並不是發瘋,而是在做研究,能夠改變未來走向的研究。”

“那我還得替龍神大陸未來的子子孫孫感謝你這個未來之母,是你為他們創造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先別忙著謝,我也說不清楚這些研究於他們而言是好是壞,很可能會斷送整個大陸的未來也說不定。”

還敢說自己不瘋。是不是研究狂人都是這樣的偏執狂。為了滿足自身的八九,罔顧他人的生死。

雖然雲白很想大義凜然斥責張晚秋,但是他確實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大英雄,他只是一個自私霸道又小心眼的男人。他只想讓自己所愛之人快快樂樂幸幸福福那就夠了。至於龍神大陸未來如何。與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任由張晚秋這樣瘋下去。很可能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雲白作為她未來的男人有責任也有義務阻止她。

“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家奶孩子吧,別禍害蒼生了。”

張晚秋搖搖小巧玲瓏的粉拳。嘲諷一笑,道:“你有這樣的能耐嗎?”

雲白本能的揉了下胸口,不小心被張晚秋打中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兩人明顯不是一個級別上的對手。繼續打下去,很有可能被張晚秋失手玩死。難道又要借用心眼的力量?

阿加西的警告,雲白記在心裡,也瞭解心眼的潛在威脅,但是為了未來的幸福生活,他不介意冒險嘗試。如果病人總是聽醫生的勸告,就算能夠苟延殘喘著活下去,與一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富貴險中求,沒有付出又何來收穫,美人,你就等著我抱你回家吧。

面對挑戰,雲白毫無懼意,眼神中射出無窮的戰意。倒是讓張晚秋對他刮目相看,現在的雲白,比裝傻充愣口花花的樣子順眼得多。

“我只用了一成的力量,你真的就不怕。”張晚秋再次對雲白比了比拳頭,言語中滿是威脅。

笑話,姬博世我都不放在眼裡,還會怕你不成。

雲白爽朗笑道:“哪怕比現在強百倍我也不怕,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很好,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秘密武器……”

張晚秋輕輕跺腳,地面裂開一條縫隙,延伸至雲白腳底,雲白慌忙閃開,這條深深的裂隙竟然延伸至百米外才穩定下來,雲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要是打在身上得有多疼?

“來吧,把你的秘密武器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張晚秋玩味的盯著雲白,好像看著一件有趣的試驗品一般。

雲白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然後道:“要我出絕招也可以,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垂死掙扎麼?”

“隨你怎麼想,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哦,說說看。”張晚秋已經猜到了雲白想說什麼,她真的摸不透這個男人,你說他傻,他比任何人都聰明,但是偏偏就不理會人家的好意,喜歡自尋死路。

“為我獨舞一曲,這一次可不能再食言。”

“雲白,你知道我並不討厭你,所以也不想對下手,為什麼你總是要逼我?”張晚秋做最後的嘗試,希望雲白打消這種危險的念頭。《一念驚仙舞》不是供人欣賞的舞蹈,而是收割生命的武技。

“我就想看你跳舞,什麼都沒得商量。”

“如果你想要冠軍,我可以讓給你,只要你同意以後做我研究課題的試驗師。”勸諫不管用,那就用利誘吧,反正純粹是為了湊熱鬧,拿不拿冠軍什麼的不重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張晚秋現在對雲白更有興趣,不僅破除了五行幻陣,還打碎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陣盤,就好像一隻永遠都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如果得到他的幫助,以後的工作一定會進行的非常順利。

雲白不知道張晚秋打的什麼主意,他只知道認定了的事情,就要堅持下去,任何人任何事都別想讓他放棄。李仙羨是如此,張晚秋也是如此,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做小白鼠什麼的,我無所謂,但前提是你得承認我是你的男人,心甘情願的為我一個人跳舞。”

“那就……如你所願吧!”張晚秋的語氣滿是遺憾,似乎已經看到了雲白悲慘的命運。

一個半球形的銀色光罩,將兩人包裹在其中,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張晚秋遵守承諾,為雲白一人而舞。

“其實,我並沒有騙你,剛才那幾下只是在熱身,真正的舞曲現在開始。”

雲白的眼睛一陣刺痛,恢復視覺之時,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第三百零七章 會死 加入書籤

這是一間大的過分的劇院,懸掛著的銀屏足足有百層樓那麼高,長達千米,好像一座橫臥著的高山,雲白站在銀幕之下,感覺自己好像如螻蟻一般渺小。

他轉過頭,看見了成排成排的擺放整齊的紅色座椅,一眼望不見盡頭,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沒人能數清楚這裡有多少個座位。

他驀然抬起頭,看見了碧藍色的蒼穹,天空中一顆顆碩大的太陽發出璀璨的光芒。雲白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才發現高的嚇人蒼穹只是劇院的屋頂,一顆顆小型太陽,竟然是巨型怪燈,將偌大的空間照射成白晝。

環顧四周,雲白忍不住發出聲聲讚歎,只有一個字能形容眼前的景象。

“大!真大!太大了!怎麼可能這麼大!”雲白臉上的表情已經僵硬,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諸神劇院’,我還嫌小了點。”

張晚秋的聲音突然冒出,嚇了雲白一跳,他忙不迭的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諸神劇院’我已經告訴你了。”張晚秋有點不耐煩,她其實比較討厭囉嗦的人。

這哪裡是什麼劇院,分明就是一個大型的城市,天龍城恐怕也沒有這麼大吧。

“我想問的是,這是什麼地方,而不是這裡是什麼地方?”

雲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不過張晚秋知道雲白想表達什麼意思,她也沒有再賣關子。毫不猶豫的揭曉了答案。

“迷仙琴域!”

“王者寶器迷仙琴,竟然在你的手裡!”雲白不禁為之動容,姬博世的虛空甲域讓他差點吃了大虧,事後找專業人士李林示補了補腦,知道了一些關於天龍聯邦自古流傳下來的五件王者寶器的事情。

迷仙琴主創造,雖然不懂其工作原理,甚至是創造這個詞彙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雲白知道五件王者寶器與圖騰符文脫不了干係。

“一件寶器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張晚秋滿不在乎的語氣,好像是在形容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雲白顯得很有興趣:“我能看看嗎?”

“咯!”張晚秋搖手一指,一把滄桑的古琴安靜的擺放在一張桌子上。外形與普通的六弦琴沒有區別。卻不見一根琴弦。

“沒有琴弦嗎?”雲白朝著桌椅走出,伸手探去,卻如鏡花水月一般摸到一陣動盪的幻影。“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它不怎麼喜歡你。”張晚秋抬手一招,古琴自動飛至眼前。雙手輕輕的放在琴面之上。六根閃著幽光的琴弦募然出現。十指靈動翻飛而起,鏗鏘之聲迸出,一圈圈透明的紋路如水波一般蕩漾開去。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雲白依然看見了夾在在波紋之中的奇妙字元——圖騰符文。

帶著一絲絲清爽的微風拂面而過,雲白還來不及仔細體會其中蘊含的真意,已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高山一般巨大的銀屏正在緩緩變大,成排的紅色靠椅在遠處變成了一層層的向上升卷的紅雲,不斷的拔高,在遙不可及的天際留下一道道美麗的紅痕。

原來這就是創造之力?雲白不知道這些圖騰符文的真正含義,只能從精神層面上感知其隱藏的氣息——創造。突然琴聲由鏗鏘有力轉變為悠揚婉轉,雲白感覺臉上多了一些東西。

張晚秋的雙手已經停止動作,琴弦卻自然的震盪起來,她瞟了一眼雲白的糗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雲白隱約猜到張晚秋對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伸手在臉上摸了兩下,手心染上了一層豔麗的色彩,是顏料?

“好好的一張豬頭,被你弄成了惡鬼,真是不懂欣賞。”張晚秋嗔怪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似在嘲笑某人的不解風情。她捏出蘭花指,輕輕一彈,一陣涼意撲面,臉上的顏料被清水洗淨,還原成本來面目。

“我還是覺得剛才的你更帥一些,嘻嘻嘻……”

雲白沒有理會張晚秋的調笑,腦中閃過一絲靈光,他伸出食指模擬著波紋之中符文的樣子,劃出玄妙的軌跡,行雲流水的筆劃進行到一半,好像卡殼的彈夾一般突然停滯,先前留下的筆跡如同落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消散。雲白嘗試了各種方法,怎麼樣模擬不出一個完整的圖騰符文。

“你在幹什麼?”張晚秋好奇寶寶似的突然從他的身後探出小腦袋,把專心致志的雲白嚇了一跳,腦中玄妙的感覺也消失一空。

雲白勉強笑了笑,道:“沒什麼,只是感覺這些符號有些熟悉,嘗試著畫畫看。”

“你對這個也有興趣嗎?我也研究過一段時間,這些符號看似奇怪,卻隱藏著某種神奇的能力,而且在波紋之中不斷的變換位置,似乎在按一種特殊的規律運行。不過我的水準有限,實在是找不到其中的秘密。”

張晚秋遺憾的歎了口氣,明亮的眼眸也暗淡了幾分。想必無法解開圖騰符文的秘密,對張晚秋的打擊不小。

不成不承認,作為一個研究人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張晚秋的素養都非常高。但是一般超高素質的科學家,往往能夠與瘋子、偏執狂甚至神經病畫上等號。

雲白本想出言安慰兩句,誰知道張晚秋暗淡的眼眸之中突然迸發出璀璨的光芒,近似於瘋狂的表情讓雲白忍不住將躥上喉頭的話全部咽回肚子,也許是因為被嚇進去的,咳嗽了好幾聲才恢復過來。

“我一定會攻克這一道難題,越是神秘的東西,就越有趣,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張晚秋作為偏執狂的一面顯露無疑,但也正是這種無所畏懼永不放棄藐視一切的氣質給她增添了另一番與眾不同的魅力——女強人的魅力。

“其實你這麼瘋起來也挺好看的。”雲白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此時的張晚秋氣質盡顯,更加迷人。

“我並不需要一個將死之人的欣賞,很晦氣,對我的研究不利,要知道運氣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個環節。”張晚秋用銳利的眼神威脅雲白收回這句話,雖然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雲白還沒有來得及表態承諾自己不會死,張晚秋立即換上一張笑臉,喜滋滋的拍著雲白的肩膀:“可是我也用不著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你說對不對?”

雲白盯著近在咫尺的絕世嬌顏看了好一會,冒出一句:“我還以為我在看變臉?”

“用不著出言諷刺,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你……會……死……”張晚秋表情嚴肅的宣佈雲白的命運。

“如果我死不了呢?”雲白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張晚秋一而再再而三的瞧不起他的能力,讓他生出了一絲火氣。

“那也只能像植物人一樣活著,生不如死,我勸你還是選擇死好一點。”

“你就不怕雁雁她們……”

“哎呀——”張晚秋猛的一拍腦瓜子,打斷他道:“我就是怕這個這種事情發生,才三番幾次的警告你放聰明一點,但是你總是逼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來有戲,雲白狡猾的一笑,道:“既然這樣的話……”

“你還是得死,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你能不能先讓我把話說完?”一連幾次說話被人打斷,就算是泥菩薩也有三分脾氣,更別提雲白了。

張晚秋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像犯錯的小孩一樣低著頭小聲道:“那好吧,下一次我絕對讓你說完。”

“你們這些搞研究的是不是都有這毛病?”

“什麼毛病?”張晚秋臉色陰沉,做好了隨時翻臉的準備。

“精神分裂!”有時候雲白也覺得自己有些直白的過分,這是一種十分珍貴也是十分不討人喜歡的性格,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人活著本來就是一件疲憊的事情,還要帶著面具活著豈不是更累。

出人意料的是張晚秋並沒有暴起發難,讓雲白的一系列準備工作做了無用功。

“或多或少有一點吧,只要涉及到一些研究課題的問題,我就變得有些神經質,這個是沒有辦法避免的。這種思維方式和處事方式對研究有很大的幫助,大到超乎你的想像。可以說只有……”

“知道了!”雲白抬手打斷張晚秋的侃侃而談,生出一絲報復的快感,你來我往才是真正的公平。他緊緊的抓住張晚秋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眼睛,眼中充滿著真誠與執著,一般的女人可能會被這種熱力融化。

“我一定會讓你變回正常女人的,你放心吧。”

“滾!”張晚秋毫不留情地賞了雲白一個勾拳,將他打飛。“姑奶奶好得很,用不著你瞎抄心。”

雲白發現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是被無數根線條牽著的傀儡一般,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害怕,真的在迷仙琴域內動手,自己必敗無疑,沒有一絲僥倖。

上次能夠成功的陰姬博世一把,純粹是以無心算有心,先騙姬博世撤掉了虛空甲域,心眼才有了可乘之機。如果硬碰硬,以圖騰符文的力量互相對抗,雲白覺得自己獲勝的機會很小。

就在雲白驚疑不定的時候,他已經穩穩的坐在了柔軟的紅色座椅之上,正是“諸神劇院”觀眾席的第一排正中間。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懸掛著的巨大螢屏更具衝擊力,雲白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滄海一粟的感覺。

“表演要開始了,雲大少做好去死的心理準備了嗎?

第三百零八章 一念驚仙舞 加入書籤

張晚秋穿著大紅舞裙,亭亭而立,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迷仙琴散著銀色的微光,漂浮在身側。她優雅的牽起裙角的兩端,彎腰敬禮。一雙白嫩細膩的小腳印入眼簾,流光蘊彩,煞是惹眼。

“噠噠”的聲音自舞臺中央響起,令人難以想像的是,輕快脆響的舞步聲竟然是由一雙赤腳發出。靈巧的雙腿帶動著腳下變幻多端的節拍,令人眼花繚亂,驚詫不已。

雲白情不自禁的瞪大了雙眼,難道傳說中的《一念驚仙舞》竟然是扣人心弦的踢踏舞?或者依然是一段舞前熱身操?

叮咚的琴聲驀然奏起,有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流入了乾渴燥熱的心田之中,醍醐灌頂一般的雲白精神振奮,好像剛剛睡醒,神精百倍,活力四射。

噠噠的舞步聲越聚越多,越來越響,好像有千百位技藝高超的舞者同時表演,踏著整齊的舞步,發出震撼的聲響,如風嘯,似雷鳴,振聾發聵又溫潤心田。

抬頭望去,偌大的舞臺中央唯見一位穿著大紅舞裙的鄰家少女,她靦腆的牽著裙角,酣暢淋漓的舞蹈。她跳的很用心,眼睛一眨不眨,也很努力,額頭眉角溢出了汗珠。尤其是鼻尖上懸掛著半滴珍珠,閃閃發光,撥動了他的心湖。

舞步聲越來越急,琴聲也隨之變得鏗鏘急促,無人操縱的透明琴弦自發波動,散出一圈圈透明的波紋。卻不見隱藏的圖騰符文。

琴聲自發傳入耳中,雲白感覺好像打了雞血似的,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恨不得伴生而舞。但是這是一種不理智的行為,雲白的大腦非常清醒,思維異常清晰,斷然不會做不理性之事。

是琴聲的影響?雲白很快便找到導致這種現象的罪魁禍首,思維清晰理所應當是一件好事,但是雲白的心裡卻突然的躥出若有若無的警兆。讓他分辨不清。

突然。張晚秋的樣子變了,豔紅的舞裙顏色迅速轉淡,最後變成了如雪的白色,與裙下的嫩白的近乎透明的腳丫交相輝映。給人另一種美的享受。雲白清醒的大腦竟然也出現了一絲神迷。一晃神的功夫。舞臺上變出了數千個張晚秋。

雲白揉了揉雙眼,確信自己沒有看錯,真的有成千上萬個張晚秋。踢踏的聲音逐漸消去。除了恍然的琴聲,偌大的劇場之內靜謐無聲、針落可聞。數不清的張晚秋白衣飄飄,各自為舞,或妖嬈動人,或輕盈優美,或瑞彩蹁躚,或眉目傳神,或韻味十足。

化身千萬,就有千萬種不同的美態,每一種美態都能讓人如癡如狂。即便是好像吃過興奮劑一般,大腦清醒的過分,雲白還是覺得不夠用,他貪婪的吸收著看到的一切,希望將眼前的畫面永永遠遠的刻在大腦之中。

千萬條倩影幾乎同時飄然而起,禦風騰雲而飛,繞著雲白起舞,動作俊逸飄渺,如天宮之中長袖善舞的仙女,美不勝收。

如此多的仙女,讓人目不暇接,但雲白的眼中卻僅有一個靈動的身影,從她的身上雲白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氣息,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好像是某位熟悉的友人,卻又給他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有沒有一種人,你每天都能見到他,卻永遠都不認識他?雲白如是問自己,因為這個影子給他的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其他飄飄而舞的倩影察覺到了雲白的異常,紛紛停下來,捂嘴偷笑,隨後變成虛影融入吸引住雲白的身影之中。很快,偌大的劇院只剩下雲白與那個舞動的倩影,深情的凝視著對方,好像迷戀多年的愛人,又好像心有靈犀的知己。

直到她越來越近,化作一支利箭攝入雲白的眉心,雲白依舊深情的凝望著前方,毫無所覺。

“哎呀,終於搞定了,累死我了。”張晚秋重新出現在舞臺之上,毫不淑女的叉開腿坐在地上,豔紅的舞裙遮住了裙底的春光,她也不怕有人偷看。

秀麗挺拔的雙峰隨著急促的嬌喘聲上下起伏,形成動盪的山巒,細汗浸濕了衣衫,緊貼在身上,展現出她優美的體態。

裝晚秋雙手撐在地上,借著衝力跳起來,一陣清風掃過,不僅拂去了全身的汗珠,還掃清了所有的疲憊。她踮著腳尖,輕輕一躍,飛到了身前,優雅的轉身坐在了他聲旁的椅子上。

“呵呵呵……雲白,這下你相信我的話了吧?”張晚秋調皮的擰了幾下他的臉頰,輕拍著道:“可不要怪姐姐心狠,是你自己的選擇,怪不得任何人。”

張晚秋凝視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有些入神,這男人不動的時候還是挺耐看的。是不是應該學電視的少女,害羞的臉紅一下?張晚秋自嘲的笑了笑,我果然還是做不了普通女人。

“你已經幫了姐姐這麼多,不介意最後幫姐姐一個忙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很好。就讓我最後送你一場美夢,不管是永世沉淪,還是淡然的選擇死亡,那都是你的決定,我只想……看一場由你主演的精彩電影。”

張晚秋雙手緊貼雙頰,努力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她瞥了一眼雲白,然後眼神閃躲的自言自語道:“便宜你了,姐姐這輩子還沒交過男朋友,也沒有陪男人進過電影院,你算是第一個,今天就讓我做你的女朋友。”

“看電影得有什麼呢?對了,爆米花,飲料……”張晚秋說著,漫天的爆米花如雪一般落下,淹沒至雲白的胸前。各種各樣的飲料浮在眼前,觸手可及。她捏起一顆爆米花塞入嘴中,滿意的點點頭道:“味道不錯,雲白張嘴,我喂你一顆,哎呀,你這人也太沒風趣了,誰做你女朋友,以後肯定要倒大黴。”

“什麼?”她用手遮住耳朵,湊到雲白的耳邊,然後疑惑的皺起眉頭,道:“你問我為什麼這麼高興?和你一起看我寫的劇本拍成的電影,我當然高興,對了你是主角,你也應該高興。來,笑一個?”

張晚秋拉扯著雲白的嘴角,給他擺出一張笑臉。

“好吧,被你識破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劇本是我寫的,你演的,還因為我在做一項偉大的研究,而你是一個體驗這種成果的人,所以才會這麼高興,我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知道嗎?”

張晚秋指著雲白的腦袋,好像在排話劇一般,自顧自的說著:“這裡被認為是人類的禁區,《一念驚仙舞》創立數千年來,沒有人敢也沒有能動的禁區,我做到了,雖然技術並不成熟,但是只要有千千萬萬個像你這樣的偉人甘願為了人類的未來做出犧牲,總有一天這項技術會趨於成熟,你是第一個先驅,會是最偉大的人。我代表所有人感謝你。”

她對著雲白深深的鞠躬,隨即信手一招,迷仙琴飛至懷中,銀色的光芒自琴弦綻放,異常耀眼。她的眉心發出若有若無的幽光,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一般,不過張晚秋卻並未察覺。

她對著雲白額頭輕輕一點,銀色的光芒自指尖流入雲白腦海之中,一股股一點點,然後她緩緩鬆開,眼中滿是疲憊之色,臉上的表情卻異常驚喜。

“哢嚓!”張晚秋打了個響指,劇院內的燈光同時熄滅,陷入純粹的黑暗之中,張晚秋睜著明媚的大眼睛,盯著銀光閃閃的巨大螢幕。

畫面由模糊轉為清晰,有黑白變為彩色,張晚秋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之情,尖叫一聲,高高跳起。

螢幕上出現昏暗的天空,烏雲滾滾,好像要壓下來一般,一道驚雷閃過,照亮了方圓十裡的土地。一聲嘹亮的啼哭聲想起,一位壯碩的嬰兒誕生了。烏雲突然散開,天空中降下一道神光,照射在嬰兒身上,一位傳奇即將誕生。

張晚秋激動的濕了眼光,她情不自禁的摟住了雲白的脖子,順勢坐在他的雙腿之上,深情款款的看著他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是你幫我完成了心願,這是我為你編寫的劇本,你是上天的寵兒,也是它嫉妒的物件,在你的一生雖然短暫卻很驚豔,你會碰見一生中最愛的女人,是一見鍾情的那種。雖然最後你會為了她結束生命,但是你們會變成蝴蝶永遠在一起。”

“感天動地的愛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呢?就讓我來好好欣賞一番。”張晚秋嘴角掛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一股電流掃變全身,與雲白深情凝視著變成了一具雕像。

雲白的額頭,金色心眼睜開,一縷金芒射入張晚秋的眉心之中。他的嘴角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依然是傻愣著的樣子。

整個諸神劇院沒有一點生息,除了巨型螢幕上展示著一張張美麗的畫面,卻無人欣賞,除了兩位相擁而坐的情侶。

這場電影既是為了他們而播,同時他們也是主角,還有什麼比身臨其境的演出更加真實,更加感動。

第三百零九章 帥霸天下 一世情緣 加入書籤

我叫淩雲,出生於江南一代最富庶的淩家,我也不知道家裡到底有多少錢,聽婢女們說,富可敵國,天龍帝國的皇帝也要賣我們淩家幾分薄面。

出生的時候老天降下異兆,不僅降下了驚天神雷,還投下羡慕的神光,有許多人說這是凶兆,也有人說這是吉兆,我老爸卻懶得管什麼凶兆吉兆的說法,生了兒子他很高興。大手一揮,宴請方圓百里的居民大吃大喝大玩大鬧十天,以後沒有人再提凶兆這兩個字。

但是我知道老天應該不怎麼喜歡我,甚至是嫉妒我嫉妒的要死,恨不得我早點死。八歲那年就降下過十道神雷,轟塌了我家八間大房子。十歲那年,暴雨傾盆之夜竟然降下天火,把我們淩家老宅燒了個精光。不過每次我都福大命大的躲過了。

那麼它為什麼嫉妒我?因為我長得帥,實在是太帥了。我到底有多帥?一歲的時候方圓百里內的所有女人都喜歡我,很多人辭掉原來的工作來我家應聘婢女,那一年我們小鎮的離婚率高達百分之五百。

之後老爸令我深入淺出,不准隨意露面,十歲那年我實在是受不了每天扒牆頭偷看精彩的世界,於是偷跑出去一趟。我用頭巾捂住腦袋,安靜的走在馬路上,所有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那麼有趣,我想去摸一摸看一看,但是又不敢,唯恐再次引發動亂。

奈何是金子總會發光,幾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扯掉了我的頭巾。立即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然後城鎮上的所有女人都尖叫起來。我一路狂奔,在即將被一萬頭恐龍抓住的瞬間,逃回了淩家。

老爸關了我禁閉,將我送到淩家老宅,於是那一場慘劇發生了。

我老爸名叫淩慕白,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雖然上了年紀,而且富可敵國,卻不見一點朱門酒肉臭的富態。反而精瘦健壯的很。我一直認為這就是底蘊深厚的家族。與暴發戶之間最根本的差別。

他是一個樂天派,總是笑呵呵的,好像世界上沒有什麼能讓他煩惱的事情,不過他有時候也會很可怕。打起屁股絕不留情。那時候我會想他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老爸。不過想不了多久,我媽媽就會沖出來阻止,助我逃過一劫。

在我沒有碰見她之前。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老媽名叫清影,名字也美麗的過分了。她有著一頭黑色瀑布一般的秀髮,直垂至腰間,眼眸總是如水一般的溫柔,在她的懷裡我睡的無比安逸。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在家裡的日子過不長,因為我是一隻嚮往自由的籠中小鳥,終有一日要變成展翅飛翔的老鷹,遊遍世界的大小山川,看盡人間的冷暖情緣,感悟生命中的悲歡離合。最重要的是,我要找到一個像老媽那樣美麗的女人讓她做我的老婆,一生一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十歲的天火事件是一個引子,老爸將我送到天龍帝國最出名的四大幫派之一的降龍伏虎幫修行,說是那裡的靈氣能夠驅散我身上的邪氣,其實早在我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計畫好了十歲的時候送我去深造,藉口扯的倒是挺好,老媽哭的死去活來,卻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

降龍伏虎幫與老爸的關係,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從幫內每一個人對我恭恭敬敬的態度可以看出兩者的關係不淺,很可能老爸就是他們背後的大金主。這些與我無關,我只需要好好努力,修的蓋世神功,遊遍天下,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完成我從小的到大夢想。

除了我的英俊帥氣讓每一位幫內的男性咬牙切此之外,我的修行天賦更是讓他們深惡痛絕自愧不如,錯過了最佳的修行年齡,我只用了十年的時間就練到了造丹境巔峰,成為大陸上最年輕的絕世強者。我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幫內所有女性的心思,但是我知道她們之中沒有一位是我追尋的伴侶,在所有男性生物的共同討伐聲中,我帶著傳世寶器——殺威棍——離開了降龍伏虎幫。

最讓我傷心的是,一直陪著我長大那條老公狗並沒有跟我一起離開,據說當天就哇哇大叫,把到了十條傷心欲絕的母狗。當時氣得我哇哇大叫,恨不得回去剝了它的皮做成一碗燉狗肉。

不過我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去,不然我也猜不准會有多少女子拋下堅守多年的丈夫,甚至有些丈夫會無情的拋下廝守多年的妻子,有些師兄暗地裡維護我的權益與名聲,這我是知道的。雖然很感激他們的熱心腸,但是更多的卻是惡寒。

我知道不能以本來面目行走江湖,一不小心虜獲了壞人的芳心,那我很可能不會狠心賜予他應得的死亡,我畢竟不是老爸淩慕白,我的心很善良很柔軟。縱使我知道這種惡劣的品質可能會造成巨大的損失,但是我依然改變不了。

行走江湖五年間,我看夠悲歡離合人情冷暖,我的心依然熱情善良,我覺得自己是上天派遣的使者,為了維持正義體恤民心而生,我殺了很多的人,他們每一個人都該死。這些人中有富甲一方的商賈,有權傾朝野的大官,有手握重兵的將軍,更多是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

一時間我成為天龍帝國通緝的要犯,當一份密報送到我手中,報告上稱皇族派遣百名絕世強者圍殺我之時,我知道在天龍的日子終於走到頭了。我發了一張照片回家,毅然踏上了金龍帝國的國土。

剛開始我有些不適應,漸漸地我終於發現,這裡更適合我的生存。原來殺人並不算違法,只要有足夠的實力,殺足夠多的該死之人。列舉他們的罪狀,你就能夠從一文不名的鄉下小子,成為手握大權的貴族領主。領主之間也可以以決鬥的形式,吞併對方的勢力和地盤。

我的領地擴展的很快,爵位提升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驚擾到了皇室。成為公爵之後,我已經無法升官,但是我的領地還可以增加,我的子民越來越多,幸福快樂的生活著。

我甚至頒佈法令廢除等級制度。讓他們平等的生活。這些人要擁我為王。我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門外漢,我知道金龍的日子也快要走到頭了。

果然,不多久,皇室傳訊。英明神武皇要將他最喜愛的妹妹嫁給我。賜予我親王的爵位。當我見到皇帝最喜愛皇妹的瞬間。我未來的命運已經註定,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

這是英明神武在惡整我,我知道但是卻沒辦法拒絕。因為我要活下去。等著命中註定的人來到我的身邊。

為了感謝我的配合,英明神武請我看一場舞蹈演出,表演者是一個邊陲小國進貢給金龍皇室的舞女,即將成為英明神武的妃子。只看一眼,我就認出了她,那個我等待多年的女人。這並不是花癡一樣的一見鍾情,而是守候多年未曾見面的戀人。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這種感覺,卻依稀能夠體會到她對英明神武的滔天恨意。她穿著一件繡著金色鳳凰的大紅舞裙,表演了一段精彩至極的舞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英明神武也不例外,他看的忘乎所以色令智昏,哈哈一笑抱住了美人。

就在這時,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線殺機,璀璨的銀芒電光火石似的閃過,哐當一聲有人酒杯滑落在地,緊接著匕首落地。英明神武神志清醒的看著蒙著面紗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扯掉了她面布。然後黃白兩道身影如雙色閃電在空中不斷碰撞,產生的巨大震感動搖了堅固的宮殿。

原來她這麼厲害?英明神武是絕世強者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但是這個女人竟然能與他戰的旗鼓相當,自然也是造丹境巔峰的絕世強者。她來刺殺英明神武有什麼目的呢?

英明神武果然厲害,明令禁止任何人插手,宣稱要憑自己的力量征服這一匹美麗的胭脂馬,整個人霸氣外放,瞬間就壓制住了刺殺的女人。

女人的眼中迸發出了死志,我知道她想要同歸於盡,這個時候再不出手就遲了,我所愛的女人,絕對不能讓她為了英明神武這樣的慫貨賠命。

我沖了出去,如一團流星,一拳擊中了英明神武,他噴血而飛,眼中滿是不甘,我懶得管他的死活,拉著女人逃出皇宮。

“殺!姦夫淫婦一個不留!”

英明神武在眾人的攙扶下站起來,他的眼神中滿是暴戾,如果不能將這兩人碎屍萬段,他作為皇帝的尊嚴還要怎麼維持。那個女人是自己未來的妃子,刺殺自己那也是家務事,卻沒想到引出了姦夫,這是偏激的英明神武無法接受的事實。

金龍帝國出動了千名絕世強者圍捕我們,我和晚秋四處逃竄,逃無可逃只能選擇回到天龍尋求庇護。各大港口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不得已之下只能選擇最兇險的道路,橫穿哈根大沙漠回到天龍。

不過我還是小看了英明神武,他早已率百位高手等候多時,寂靜嶺之上一場血戰,仗著殺威棍的力量,我一人獨鬥百位同級別的強者,英明神武則對付晚秋。敵我雙方力量如此懸殊,我們敗下陣來,在英明神武陰冷的目光之下,我們攜手相視,相約來世相見。

將死的瞬間,我覺得這一輩子都是為了這一刻,此前晚秋對我冷言冷語,我並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一廂情願的愛慕讓我備受折磨。這一刻她終於表露心跡,告訴我同樣是一見鍾情,同樣是等待一生,我們都是為了對方而生。

知道了這些,縱然是死,也足夠了。

但是我們尤其珍貴最後的時光,哪怕是一分一秒只要能夠看見對方,我們都不願輕易放棄生命。這份真摯的情感激怒了英明神武,他以皇室尊嚴承諾放過一人,我們相互推讓將活下去的機會給予對方。

晚秋畢竟心思細膩,她趁著我不注意將我制住,在我的耳邊我等待一聲的三個字:“我愛你!”含淚帶笑投入死神的懷抱,那一刻我終於流淚了,一輩子沒有落淚的我哭得稀裡嘩啦。

天空閃過一道驚雷,傾盆大雨驟然而下,打濕了晚秋的臉頰,她回過頭深情的凝望著無法動彈的我,滿是不舍,滿是心疼,滿是愛戀,縱然死去,她依然如此幸福。英明神武笑的如此倡狂,但是我的聽不見,我的世界只剩下晚秋的眼睛,如此迷人,如此眷戀。

我的心動了,數十年沒有鬆動的瓶頸打開了一條細縫,我看見黑壓壓的雲朵之中的投下了一縷神光,金光燦燦,幸福溫暖如同老媽的雙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殺威棍自然飛入我的手中,在晚秋燃燒生命化作太陽的瞬間,一隻晶瑩的巨手將她捧起,好像珍寶一樣高高舉起,沐浴著金色的神光,化作神女。

晚秋看到了一隻通體晶瑩的巨猿,披著一件舞動的披風,在金光之下熠熠生輝。金色巨猿捧著晚秋,流下兩滴晶瑩的淚花,落在地上化作一片小小的湖泊,英明神武趕忙躲開。

“晚秋,我——愛——你——”

我的聲音從巨猿嘴裡發出,大如洪鐘,響如驚雷,無限深情,晚秋再也忍不住喜極而泣。巨猿怒吼一聲,一隻手護住晚秋,一隻手握住粗壯的殺威棍,開始了一面倒的屠殺。

一路碾壓而去,除了英明神武眼頭亮跑得快,百位絕世強者飲恨而終。

不破不滅,金剛猿王,是傳說中的境界,我終於在緊要關頭悟出其真諦。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對,事後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不僅功力全失而且無法動彈。晚秋就像一個小媳婦一樣照顧著我的起居生活,緊趕慢趕的回到了天龍帝國。

生活雖然艱苦,我們卻樂在其中,就像一對普通的夫婦,平淡如水的生活正是我們共同的嚮往與追求。我希望能夠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

終於,我們回到了淩家,老爸老媽抱著我喜極而泣,我也慢慢的恢復過來。今天是我和晚秋打昏的日子,她穿著大紅婚裙,一如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嬌豔如花,迷醉了我的身心。

偌大的淩家沉浸在一片喜慶之中,所有人的男性都在為我歡慶,卻有更多的女人為之心碎。拜過天地父母和對方之後,一對新婚夫婦被送入了洞房。

搖曳的紅燭閃著熹微的燈光,我掀起了晚秋的頭蓋,如雪的肌膚上閃著淡淡的光暈,這就是我最心愛的女人,我被一種莫大的幸福感包圍著,只要擁有了她,我就擁有了全世界。

晚秋嬌羞的垂下頭,我抬起她的下巴,注視著無限嬌羞的如水美眸,整個人都醉倒在她的柔情之下。我的雙手激動的顫抖起來,緩緩的脫去她的婚裙,如雪的香肩好像一團烈火灼燒著我脆弱的神經。

清醒了數十年的我終於化身成禽獸,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吻上了期盼已久的紅唇,我們抱得這麼緊好像要將對方揉入身體之中,相互撕扯著對方的衣衫。我們吻得如此用力,吸得對方的唇舌隱隱作痛。如此癡纏,如此粘膩,讓我心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是柔軟濕滑的觸感是如此的真實,讓我深醉其中。突然,晚秋的眼睛募的睜開,閃過一道慌亂之色,隨即化為無窮無盡痛恨,我感覺胸前微痛,被踢飛出去。依稀之中,我聽見了一聲近似絕望的狂吼。

“無恥之徒,我要你死!”

第三百一十章 犀利附身 殘留回憶 加入書籤

仿若炮彈一樣倒飛出去,我的雙手雙腳逐漸恢復知覺,潮水一般的記憶轟然而至,腦中的一幕幕是如此的真實又是如此的虛幻,讓我難以分出真假。終於我想起了全部,想起了我的名字。

原來我叫雲白。

張晚秋飄然而起,眼睫毛上沾著小滴的透明珍珠,懷中抱著古色古香的迷仙琴。她知道使用迷仙琴的時候不能夾雜著任何情緒,努力拋卻所有的想法與憤恨,迷仙琴橫與面前,十指飄然而動,如水波紋散出,圖騰符文在波紋之中劇烈跳動,化為一池沸水,淹沒了雲白的身影。

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異常緻密,無與倫比的巨大壓力朝著他湧來,如利刃一般刮擦著他的皮膚,如小山一般擠壓著他的骨骼,雲白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想要掙扎,在奇怪的氛圍之中,恢復知覺的手腳卻疲軟無力,心中更生出無法戰勝的挫敗感,讓他非常絕望。

他眯著眼睛,盯著目無表情專心撫琴的張晚秋,咧嘴而笑,兩瓣白牙變成了血齒,豔紅的血液不斷湧出,染紅了薄薄的雙唇,雙眼,鼻孔,耳朵亦流出了鮮血,七孔流血的模樣看上去淒慘無比。

張晚秋不管不顧不聞不問,她專心的拂過透明的琴弦,身心放空空無一物,她的額頭出現了一點銀光,越來越亮,好像有什麼東西將要呼之欲出一般。

突然,雲白額頭射出一道金光。金色心眼再度睜開,金色的波紋自發散開,一波連著一波一圈連著圈,隱藏在其中的金色圖騰符文不斷的躍動,銀色的波紋與金色的波紋相遇融合在一起,狂暴的透明符文與金色符文互相融合,逐漸變得溫和起來,如同清風拂面。雲白的無力感瞬間消失,巨大的壓力也消弭一空。

不禁喜不自禁,他感到前方有一個熟悉的事物在呼喚著自己。雙腳踏在波紋之上。一步步前行,眨眼間已經出現在張晚秋身側,她沉溺在琴聲之中,毫無察覺。

雲白溫柔的撫摸著她光潔的臉龐。摩挲著她的柔軟的嘴唇。得意一笑。蓋了章你也算是我雲家的人了。

食指上移,對著銀光閃爍的眉心輕輕一點,金色的符文蘊彩流入張晚秋的眉心之中。

一隻銀色的眼睛露出了本來面目。在金光的幫助下,它緩緩的睜開了眼皮,射出一道銀色光束,直沖天際。雲白的金色心眼之中也隨之射出沖天的金色光束,兩者在天空之中相互交纏著,水乳交融,如同萬年不見的情侶,捨不得分開。

張晚秋睜開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一股巨力震盪而來,張晚秋瞬間失去了知覺,雲白也和她陷入了相同的命運。

再度恢復意識之時,雲白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另一個世界,這是一個全部由淡黃色的半透明晶石修建的大廳,給人的感覺很像光滑的鏡面,卻又有所不同,赤腳踏在上面有種溫暖如玉的感覺。

大廳足足有數千米高,呈一種向上縮小的弧形,卻不見一根立柱,可見這種奇特的晶石的堅韌性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腳下踏足的空間足足有上萬平米,與其說是一個大廳,倒不如稱其為廣場,面積比起皇家演武場外的場地只大不小。

可是環顧四周卻不見一人,雲白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奢侈,富可敵國不算,鋪張浪費不算,一個人佔有了數萬人的生活空間才算的上奢侈。

不過,很快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或者說無法控制“自己”,雖然聽得見感覺得到,卻說不出話控制不了身體。雲白立馬想到了一種可能——附身。

作為雲白的師傅,慕白也不是一無是處,給他講了很多奇特的經歷,“附身”便是其中之一。眼前所經歷的一切並不真實,而是一段過去記憶,因為動了某種觸發機制,雲白附身於故事的主人翁身上,以第一視角觀察感受這一段回憶。

塵封記憶,等待有緣人開啟其中秘密,不是一般高手能夠辦到的事情。主人的能力,或許遠在造丹境之上。

雲白注意到“自己”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沒有一顆紐扣,也沒有一丁點花紋裝飾,顯得非常樸素。他習慣性用食指揉了揉額頭,似乎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

咚!他打了一個響指,腦中產生了一個簡單的想法,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出現在面前,寬十來米高二十幾米,雲白還來不及感歎他的奢侈,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

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有力,面如刀削,英俊瀟灑,無論放在什麼地方也能算得上一個陽剛大氣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美男子雲白見得不少,這並不足以讓他驚訝,只是出現在額頭上的那一隻金光燦燦的眼睛,嚇得他差點失聲尖叫,當然現在的他也叫不出聲。

這個金色的眼睛與雲白額頭上的心眼一模一樣,特別是其中湧動著的生命一般的神韻,簡直如出一轍。不過男子額頭上的心眼卻不像雲白的那麼不聽話,它隨著主人的心境變化展示出各種情緒,有疑惑也有有懊惱。

男子對著鏡子轉了轉身,煩惱的皺起了眉頭,金色心眼也做出了人性化的煩惱狀,雲白早就對金色眼睛的人性表情感到驚詫不已,現在的體會更加深刻,這哪裡是一隻眼睛,簡直就是一個智慧生物。

“該穿什麼衣服呢?”男子的聲音很好聽,中氣十足又帶著一點點磁性,顯得自然而富有威嚴,這是長期處於高位的上位者才能擁有的氣質。

雲白也明白了他的煩惱,原來又是一個臭屁的傢伙。

他摸了摸胸口。月白色的長袍立即變成一件繡著各種各樣花紋的燦黃色華服,雖然不認識上面花紋所代表的意義,但是雲白能夠感覺出這是一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牛逼禮服,看起來比紫荊花皇族的龍紋皇袍神秘得多也神聖得多。

“不行,太正式了點,得隨意一些,不然蝶舞會有壓力的。”

男子自言自語的搖搖頭,華服隨心所欲的發生變化,各色各樣的花紋直接淡去,變成一件合身得體禮服。拋卻了貴氣。顯得十分隨意。

“好像又太隨意了點。”男子對著鏡面轉了個身,依然不是很滿意,如此換了好幾個款式終於選了一款比較喜歡的衣服。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雲白看來卻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新奇。如果穿上這身衣服。以後就能徹底的擺脫陪女人逛街的悲慘命運。另一方面。他也在為這種玄妙的設計而感到驚奇。

由於附身於主人翁身上,雲白可以感受到這純粹是衣服自身的效果,心眼的能力並沒有發動。也就是說一般人也能穿上隨心所欲變化的衣服。雲白打心眼裡羡慕他。

“吾王!”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從身後傳來,雲白嚇了一跳,男子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顯得雲淡風輕。他習慣性的整理了下衣領,隨意揮手,巨大的落地鏡如冰雪一般融入地板之中。

雲白這的很想敲敲看,這種淡黃色的晶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優雅的轉身,臉上瞬間戴上了威嚴的面具,讓人自然產生一種距離感,雲白卻體會到王身上淡漠的驕傲和孤獨,生而為王,便註定了孤獨一生。

“丞相,時間已經到了嗎?”

雲白不知道這位丞相是如何從千米遠的地方悄無聲息的來到王的身後,而且他好像並沒有看見這棟好像漏斗的建築之上有任何大門的痕跡。不過眼前的丞相倒是讓他大大的驚異了一把。

他擁有一頭雪白的長髮,垂落至後背,這是一種自然的雪白,是時間剝奪了青春的表現。但是他的面容卻異常清秀,好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一樣充滿朝氣,除了白色的眉毛與之不符之外,怎麼看都像是稚氣未脫的年輕小夥。

但是他的表情卻滿是滄桑,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火花,這絕不是一個年輕人能夠擁有的東西,它需要漫長的時間與足夠的精力沉澱積累而成。他的額頭也有一隻心眼,呈現紫色,雖然不及王的金色心眼,卻也蘊藏著生命的韻律,表情非常豐富。

丞相將右手放在胸前,單膝跪地,對著王施禮,然後恭敬地道:“是,吾後已經準備好了,全體將士也已經準備好了,等著吾王檢視。”

王歎息一聲,神色暗淡的道:“你認為我們有幾分勝算?”

丞相神情一怔,老老實實的道:“毫無勝算!曜日部族之強絕不是我等能夠抗衡的,雖然我們的科技遠遠領先於大陸各族,但是戰士的實力卻異常弱小。我們的力量並不在於戰鬥,而在於創造。我們造出了世界上最先進的飛船,最先進的武器,最先進的城市,但是比起那些立於巔峰的王者,我們的實力不堪一擊。除非……”

丞相的眼中迸出瘋狂之色,在王充滿威嚴的注視之下,不得不完全收斂,不得不將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嘴裡卻滿是苦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們天眼部族是愛好和平的種族,不能為了一己之私遺禍天下。如果將它們放出來,或許能夠抵擋曜日的攻擊,但也極有可能斷送整個大陸的未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那麼與皇兄有什麼兩樣,你們還願意推翻他的統治,擁護我登上皇位嗎?”

“我死並不足惜,全部天眼部族的子民死去亦不足惜,可是我們偉大的天眼圖騰被奪走,我們與吾王愧對部族的列祖列宗,愧對未來的子子孫孫,愧對蒼天的偉大恩賜,愧對……”丞相說道動情之處,忍不住聲淚俱下,痛哭流涕。

王將他扶起來,擦去臉上的淚水,注視著他的雙眼,堅定的道:“我會扛下所有的責任。”

“不!吾王……我……”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我那不爭氣的皇兄早已投敵,獲取天眼圖騰對曜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且越來越多的部族為他們所滅,如日中天的曜日斷然不會放過我們。”

“啊!那個不爭氣的畜生,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丞相痛心疾首的跺了跺腳,看向王的眼中滿是愧疚。對於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的情緒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

當年是他們趕走了先王擁他為王,他與先王的殘暴嗜殺的性子大不相同,在位百年間勵精圖治,天眼部族也得到了飛躍的發展,然而命運的齒輪無情的轉動,又要讓他遭受莫名的苦難,承擔這份淒慘的責任。

“岳父不用感到愧疚,若不是您,我與蝶舞的未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僅僅這一點就足以讓我對您感激涕零,您為了部族子民,推翻殘暴不仁的先王,為國為民,勤勤懇懇多年,值得每一個人的尊敬。因為我的任性給您增添了這麼多的煩惱,應該我感到愧疚才是。”

王對著丞相深深的鞠躬,丞相急的不知道雙手該放在何處。

“快起來,你是王,這讓我如何擔待的起。”

“現在,沒有王,只有心懷感激的女婿和德高望重岳父。”

丞相心疼的揉了揉王的頭髮,眼中滿是欣喜,女兒這輩子沒有看錯人,確實是一個讓人喜歡的好孩子。丞相想起了很久以前,三個孩子在草原上調皮打鬧的樣子,如今都長大了。他的眼中滿是欣慰,卻忍不住情緒低落,要是他也在該有多好。可如果不是他,一切也不會變成這樣。

複雜的情感讓額頭上的紫色心眼呈現出扭曲的表情,看起來顯得十分可笑。王的表情卻異常凝重,天眼部族之人與其他部族的子民相比,更重感情。

“終有一日,王兄會知道您的一片苦心。”

王看出了丞相的想法,柔聲安慰他。

唔——

蒼茫的號角聲響起,王臣相視一眼,一前一後的向前走去,他們的身影逐漸虛幻,再度凝實之時,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美輪美奐,處處充滿神奇與美麗的空間。

第三百一十一章 鳳凰戰舞 傾世悲歌 加入書籤

這是雲白怎麼也想像不出的景象,這一個完全由科技打造的超出想像的地方,在這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

站在巨大的透明廣場之上,環顧四周,雲白這才意識到這裡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科幻之城。都說站得高看得遠,放目遠望,卻怎麼也看見天空之城的盡頭,仿佛連著天邊而建,又延伸至天的另一邊。

天空之城呈層而建,由上而下有數百層之多,奇思妙想的建築物鱗次櫛比的排列著,懸浮於半空之中,一層疊著一層,錯落有致。而且這些建築並不是靜止不動,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旋轉運動。

這裡看不見任何馬路,人們出行完全由腳下的微型飛行鞋,這是短距離的旅行方式。放眼望去隨處可見暫態搭建而成的光路,部族子民駕駛著飛行器在光路中前行速度快到極致,瞬間便可達到千里之外。為了確飛行設備不會相撞,天空之城有中心電腦專門控制光路的形成。

一條光路撤去,才能建造另一條臨時光路,往往數秒之前就有百條光路建造和消失,速率極快。

暫態建造的發明大大的改善了天空之城的交通狀況,節省了天空之城最為珍貴的空間。就好像王隨手建造巨大鏡面一樣,在天空之城的空間內,只要有足夠的許可權和能力就能建造任何東西。

如果哪裡有需要,可以暫態建造一個巨大的廣場。生成容納千萬人的座椅,懸掛起十幾層樓高的巨大螢幕,以便傳遞王的指令,或者是播放清晰的電影。當事件結束之後,臨時建造的事物消失,空間再度被節省出來,等待著下一次再利用。

除了部族子民的居所,其他的設施都是暫態建造而成。而幾乎每一個天眼族人都有暫態建造的能力,因為他們比普通人多出一個隻眼睛,稱為天眼。這只眼睛有創造一切的潛能。

只要擁有足夠的能量然後配上合理的想像。就能創造任何想要的東西。海量的能量來源於聳立於天空之城中心的天眼圖騰。雄偉的圖騰柱發出金色的光芒,貫穿天地之間,成為所有天眼族人心中堅定的信仰。

一隻金色的巨大眼鏡圍繞在天眼圖騰柱上,一圈圈螺旋的金色絲帶纏繞在圖騰柱上。其中流動著神秘的符號與文字。隱隱顯示出這一種玄妙的規律與創造的氣息。

雲白本以為這是圖騰符文。卻發現這些符號文字與圖騰符文不同。雖然都不認識,兩種文字的差別他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這些符號和文字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文字。充滿著極富滄桑感的創造氣息。

而他所見的圖騰符文顯然更加複雜。不僅僅是形態,還有蘊含的意義,都比這些簡單的符號文字複雜的多。

此時,天空之城所有的用於暫態建造的空間全部都建成了臨時廣場,廣場中擠滿了人,他們安安靜靜的坐在屬於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著王的到來。巨大的螢幕之上,顯現的正是王的平臺,相當於神聖的王位一樣,位於所有層位之上,只有王族才能登頂的位置。

王突然出現在平臺,朝著所有的族民點頭示意,整個天空之城歡聲一片,掌聲震雷經久不散。

“天眼部族的子民們,大家好!我們的戰士即將踏上征程與曜日的殘暴統治進行生死之戰,此戰關乎天眼部族的未來,只許勝不許敗。曜日部族,亦不過是普通人,只是更加好戰剽悍,我們天眼部族熱愛和平,但也從不畏懼挑戰。”

“我們不主動挑起戰爭,當戰爭來臨之時,我們也從不會畏縮卻步。即便是面對更加兇殘的敵人,天眼圖騰與我們同在,它幫助我們戰勝敵人,化解災難。最終將會迎來真正的勝利黎明。”

“讓我們感謝天眼圖騰的恩賜,啊嘻咦——”

王伸出右手在空中化了個半圈,面對著巍峨輝煌的天眼圖騰,單膝跪地,進行禱告。

所有的族民隨著王一起向著圖騰跪拜施禮,獻出自己的虔誠之心。圖騰柱上金光大放,天眼已經知曉了他們的心意,金光化身億萬,為他們逐一賜福。

“天眼伴我同在,我們永不認輸!”

王沐浴在最閃耀的金光之中,舉起了必勝的拳頭,億萬人民目露狂熱,狂歡起來,似乎看見了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己方。

“戰!”

“戰!戰!戰!……”

處於王腳下的軍隊高舉兵器,發出整齊的怒吼,恢弘的戰意沖上雲霄,驅散了天空的烏雲。

王滿意的點點頭,掃過一個個稚氣未脫卻戰意無窮的笑臉,心中滿是欣慰,不見結局如何,只要你們還活著,天眼部族就會永存不朽。

“接下來,邀請吾後獻舞一曲,為戰士們踐行。”

一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秀麗端莊、美豔絕倫的女人體態優美的走來,當高貴典雅的王后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之時,族民的情緒被推向了頂點,大家拼命的歡呼著,讚歎著心中的女神。

王后額頭上的銀色心眼,是力量與身份的象徵,沒有任何天眼族民敢挑戰她的地位。雲白卻從她的眼中看見了另外一人,張晚秋,她與雲白一樣“附身”于王后體內,看見了她的視線,感受著她的感受。

雲白不禁有些幸災樂禍,晚秋,你終歸是逃脫不了成為我女人的命運。希望王與後的親密接觸,不會讓你變得更加瘋狂,喪失理智。

王與後深情對視,千言萬語也抵不上這濃厚深情的一眼,兩人攜手走來,對全體族民施禮。在王的注視之下,無數人的期盼之下。王后走到台前,著一身鑲金舞袍開始了她獨特的表演。

此舞名為《鳳舞九天》,是遠古流傳下來的戰舞,既然是戰舞自然是慷慨激昂、渾然有力、充滿爆炸力。同時這也是軍中流傳甚廣的舞蹈,幾乎每一位戰士都能舞上一段。這樣平凡而特殊的舞蹈,這樣陽剛有力的舞蹈,由一位身姿綽約的女士演繹,會不會欠缺些什麼?

在眾人的質疑聲中踏上舞臺的王后,心下有些戚戚然,然而當看到王充滿鼓勵的眼神之時。王后心中再無任何畏懼。有的是滿心的熱愛,與昂揚向上的戰意。

她動了,瞬間凝成一團火焰,誕生了驕傲的鳳凰。鳳凰梳理著神聖的翎羽。翱翔在九天之上。纖柔的體態肆意的狂舞。柔中帶剛演繹出另一番美感。陽剛、朝氣、激昂、動人……沒有任何語言能夠形容這樣的舞蹈。平凡之中見真奇,平淡如水之美,旦夕禍福之美。真實虛妄之美,攝人心魄之美,全部蘊於一段舞蹈之中。

天眼族民們從中看見了一往無前的決心,看見了黎明破曉的希望,看見了燦爛光明的未來,看見了他們自己。

紅火再度燃起,鳳凰義無反顧的投入烈火之中,沒有悲傷,沒有絕望,只是靜靜的等待,等待著再一次的重生。

一曲舞罷,偌大的天空之城悄無聲息,王后神情悲痛的看著王,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失敗。但是王欣慰一笑,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點點頭,說出了無聲的讚美:很棒!

雖然依然沒有收到應有的讚美,但是後異常滿足,戰舞既是為戰士們而跳,也是為了摯愛一生的伴侶而跳,只要能夠得到他的讚美,就足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掌聲響起,來自德高望重的丞相,掌聲好像會傳染一般,擴展至整個的天空之城,歡呼聲叫好聲蓋過了太陽的光輝。

王后激動的撲入王的懷中,喜極而泣,情到濃處,兩人相擁而吻,就算是天崩地裂也別想分開這一對深情的愛人。

王大手一揮,戰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激昂的步入戰船,迎擊未來的敵人。

“蝶舞,不管結果如何,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頭頂是如蝗蟲一般密集的戰船,即將踏上征程的王穿著一身絢麗的盔甲,擁抱著王后,吻著她的臉頰,做出生死相依的承諾。

“吾王,蝶舞願意永遠與你在一起。”溫柔的替王整理盔甲的後聽著他的情話,淚流滿面,她拉著空靈的歌喉,清唱著古老的歌謠:“山無棱天地合,不敢與君絕……”

這一曲歌謠唱出了所有天眼部族女性的心聲,她們喝著王后的音調哼唱起來,聲聲啼血,哀怨宛轉,期盼自家的男人早日得勝歸來。

“迎戰!”王聳立與戰船之上,仇視著面露嘲諷的敵軍。

說是敵軍,亦不過區區千人,卻讓擁有最先進武裝的百萬天眼軍如臨大敵,因為他們是曜日最精銳的部隊,每一個人手中都染滿了鮮血,渾身上下充斥著鐵血的氣息,聞者膽寒,見者喪命。

以徒手之力面對全自動高科技的機械部隊,他們渾然不懼,畢竟這是一個武力決定一切的時代。

開戰了,絢麗的火花染紅了天空,如果這是某一個慶典,亦能讓見多識廣的天眼人為之驚歎,但他不是,每一次美麗的綻放,都宣告著一艘戰船的毀滅,讓無數天眼人心如刀絞。

曜日軍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專心對付起這些不要命天眼人,號稱永不滅的精銳兵團損失慘重,戰力損失了八成,不得不下鳴金收兵,向總部求援。

天眼軍一方毫無獲勝的喜悅,精銳盡出竟然也損失了五成兵力,戰船損毀嚴重,若是敵軍再度來犯,他們已經沒有再戰之力。重挫的不僅僅是兵力,還有士氣。很多未經戰爭洗禮的年輕人早已被曜日的力量嚇破了膽,王知道,這一戰,敗了,卻也勝了。

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天眼擁有了與曜日談判的砝碼。億萬子民的生命得意保證,就讓我一人成為背叛先祖背叛族人的罪人。

終有一日,天眼的光芒將再度在這片土地上綻放。

“蝶舞,我要走了,你要勇敢的活下來,帶領我們的族人走出陰霾,走向光明。”

成功的與曜日簽訂了盟約,天眼部族的圖騰柱即將移往曜日部落,做那一項神秘的研究。王承受著無盡的指責與謾駡回到了寢宮,蝶舞早已等候多時。她開心的卸去了王的外袍,卻聽到了最不願意聽見的話。

“吾王,生同衾死同穴,是我畢生所願,你不用再勸我。我已將振興重任,交予父親,可以安安心心陪著你直到永遠。”

“蝶舞——”

蝶舞捂住了王的嘴唇,欣慰一笑,唱起了兒時的歌謠。

那時候,三人一起,無限幸福。

激吻的兩人,化作一團烈焰沖上雲霄,一隻浴火鳳凰綻放出刹那芳華,歸於永生。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俊逸男子,潸然淚下。他的額頭也有一隻金色的心眼,與王有七八分相似,赫然正是被推翻的先王。

“很快,我們就能見面了,蝶舞,煞……”

喃喃自語的先王看著昔日輝煌的不落之城拆分倒塌,顯得更加傷心。不管怎樣,煞的心意,我一定要守候下去,直到永遠。

天眼部族,必將在曜日領地中大放異彩。

“造神計畫,終究會取得成功。”

天眼金光大放,先王步入幻彩的虛空之中。

第三百一十二章 深情一眼 勝過萬語 加入書籤

“吾後,生同衾死同穴,我能做到,不知道你能否做到?”

雲白抱著彷如夢中醒來的張晚秋壞笑著問道,他刻意舔了舔嘴角,暗示一場深吻剛剛結束。

或許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親身體會過蝶舞對王的深厚感情,張晚秋非常感動,沉湎於那種情感之中無法自拔。直到雲白準備再次壓下雙唇,她才猛的驚醒過來,毫不客氣的送出一拳。

“你給我去死!”

早有心裡準備,雲白瀟灑一笑,不慌不忙的飛退躲過張晚秋自信的拳勁。他神態悠然的飄落在舞臺之上,雙手按在迷仙琴上,原本消失的琴弦竟然出現,在他毫無章法的撥動之下發出難聽的哀鳴。

“這怎麼可能?迷仙琴竟然會認可你這樣的混蛋?”張晚秋沖過去將迷仙琴搶過來,抱在懷中,唯恐雲白搶走了自己的寶貝。

“吾後,你對吾王如此冷淡,實在是太傷吾王的心了。你的承諾哪裡去了,你的愛情哪裡去了,你的溫柔哪裡去了……”雲白捂住胸口,演繹出一副心碎的樣子,表情更是絕望透頂。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我?”張晚秋生氣的慫了慫鼻尖,一臉厭惡,她額頭上銀色心眼也表現出一副厭惡的神情。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雲白乾脆又換上另一張臉皮,只見他深情款款的道:“晚秋,你就是對待未來丈夫的,我們已經入過洞房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我會用一輩子保護你的。”

“啊——”張晚秋痛苦的抓著頭皮,這是她有生以來最難堪最噁心最痛苦的回憶,每每想起,腦袋就會像針紮一樣的疼痛,更痛的卻是那顆本應該純潔無暇的心靈,徹底被雲白這個混蛋污染。

她怨恨的看著雲白,緊咬著銀牙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額頭上的銀色心眼中射出一道狠戾之色,雲白知道張晚秋真的生氣了。不是那種佯裝生氣。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生氣。她的心終於亂了。與李仙羨一樣,甚至比她更甚。

畢竟雖然只是一段編寫的劇本,卻是那樣真實,經歷了生離死別。愛的死去活來。深入靈魂的交流。又豈是這麼簡單就能忘卻的。

不過張晚秋畢竟是張晚秋,她心思聰敏,經歷了許多事情。心境遠非一般小女孩能比。很快就識破了雲白的意圖,這個男人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雖然自己提出了條件,但是他想要的並不是這個身體,還有這顆心。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俘虜我的身體,我的心!

張晚秋以這樣的想法欺騙自己,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沒有經歷過感情生活的年輕少女。清醒冷靜的背後還是存在著柔軟的一面,憧憬著會哪一天會出現一個白馬王子,帶著她離開那個地方。

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張晚秋孤獨一生,也不會讓你沾到一點便宜。

她如是告誡自己,腦中閃過的卻是夢境中的一幕幕深情畫面,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甘願為了她放棄生命。張晚秋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冷血之人,直到被奇怪的力量拉近了她編寫的劇本電影之中,原來她也有柔情的一面。

雖然大致方向按照劇本進行,實際上主演有很大的自由發揮空間,比如各自的性格與處事方式等等,其實就相當於演電影,只不過更加真實。

剛開始,故事一直按照劇本發展,可是到了女主角為了男主人翁犧牲的時候,事件的發展超出了劇本的範疇,包括金剛猿王的出現,張晚秋聞所未聞,更別提寫出這樣的故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篡改了劇本,而這個人只有可能是雲白。

從某一方面來看,雲白是張晚秋的救命恩人,夢境中的一切雖然是虛妄的,但是融入其中的外來者並不知道,一旦外來者在夢中死亡,現實中要麼生機斷絕,要麼就變成永遠無法醒來的植物人。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張晚秋都無法接受。迷仙琴域明明是自己的世界,卻被雲白這個外來者陰了一把,著實讓她有些抬不起頭。

應該額頭上的眼睛的功勞,說起多出來的眼睛,張晚秋不由的想起了那個充滿霸氣卻又溫柔如水的男子,他是王,我是後。

世界上存在一種感情,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抵得上千言萬語。

這是張晚秋小時候從書上看到的愛情故事中的一句臺詞,還未懂事的時候她非常嚮往,真正明白了世界,她又嗤之以鼻。可是就在不久前,她以第一視角真的體會到了這種情感。一眼就能傳遍千言萬語,一眼就能擁有整個世界。

這一切真的很美好,如果與她凝視的物件不是雲白,那就更好了。

拋去腦中紛雜的想法,張晚秋恢復了淡漠的樣子,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所謂的科學狂人或者熱心的鄰家姐姐,亦不過是偽裝出來的面孔而已。她的生活很孤獨,很飄渺,與這個世界很遙遠。所以,她有必要帶上偽裝的面具,日後也能從容的拋開一切。

“你也不要太得意,我正在研究一種抹去記憶的藥水,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成功不過是時間問題。這一段不光彩的回憶,我總會想辦法抹去。”張晚秋說的很輕鬆,雲白卻能看出她的心虛。有點麻煩?恐怕不止一點點吧?

“既然這樣,研究成功的時候可以找我做試藥物件,我保證,這一次試驗全額免費。”

被人識破了謊言,張晚秋一陣愕然,所謂抹去記憶的藥水不過是一種猜想,還沒有付諸實施,就算是研究成功。只抹去這一段記憶而不傷及其他,也極難做到。雲白很顯然正是從這一點出發,識破了張晚秋的色厲內荏。

“看來,我得找一個高明的催眠師了。”靈機一動,張晚秋想到了另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我勸你不要用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法子,我天天都在你身邊,一旦引起反噬,你永遠都忘不掉我。一切隨緣吧,我也不會強迫你,不是嗎?”

雲白以退為進。設身處地的為張晚秋著想。倒是讓她有些過意不去,暗暗責怪自己想太多,事情還沒有發生,卻疑神疑鬼,搞得草木皆兵。

她暫時放下心中多餘的想法,開始研究額頭上突然多出來的眼睛,在天眼王后的回憶之中,張晚秋已經知道銀色的天眼等級極高,在當時擁有很強的實力以及僅次於王的許可權。能夠很大程度上借用天眼圖騰的力量,利用暫態建造技術。以一己之力造出一個容納上萬人的戰船也不在話下。

那麼天眼圖騰消失之後呢,這枚高等級的天眼無法借用圖騰的力量,會不會淪為雞肋?這個問題,面前討厭的男人能夠給出答案,他有王的金色天眼,甚至能夠改寫《一念驚仙舞》編寫的劇本。

“我的這個銀色天眼,除了能拿來做裝飾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能力?”

“吾後,詢問王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恭敬一點。”雲白臭屁的笑了笑。

“想說就說,不說拉倒,姑奶奶還不伺候了。”張晚秋性子高傲,最討厭有人威脅,當場就翻臉。

雲白哪裡還敢裝熊,急忙跑出來打圓場:“別別別……晚秋,為夫知道錯了?”

張晚秋美眸一蹬,轉身急行而去。

“哎呀!你看我這張臭嘴。”

雲白追上前,一隻手拉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子,聲音響亮,誠意十足,張晚秋終於停下來,戲謔的看著他。

“我稱呼它為心眼,天眼這個詞應該隨著天眼部族的隕落徹底消失。”雲白看似在徵求張晚秋的意見,實則聲音中夾雜一種王才有的威嚴,近似於不容置疑的命令。

表面上這不過是一個稱呼的問題,張晚秋不願與他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實際上在這方面,雲白是王,張晚秋是後,自然會服從他的命令。張晚秋一時也分不清楚,蝶舞的思想是不是依然在影響著她?或者說額頭的銀色心眼,自然的生出屈服之心?

“心眼的出現並不是偶然,以前就已經存在,總是聽人說起上古文明,現在已經可以確認其曾經存在過。至於現在心眼所擁有的能力,我還處在摸索之中,但是我敢保證它絕對不是雞肋,不僅是你在這只眼睛上吃了大虧。姬博世在虛空甲域之中也吃了它的虧,恐怕現在還在罵我卑鄙無恥。”

張晚秋就雲白滿懷期待的看著他,一時有些冷場,不得不開口提醒他道:“我這人沒有什麼幽默細胞,你不用刻意逗我笑。”

“呵呵……你倒是把我給逗笑了,說明你也有幽默的天分。”

“那是你真人笑點低,這麼冷的笑話竟然也能讓你笑起來,真是噁心。”

雲白面色尷尬的道:“不管這個,你們新浪迷宗的《一念驚仙舞》竟然不是舞蹈,讓我感覺很驚訝。”

“我覺得你這個表情不是驚訝,倒像諷刺。”張晚秋依然冷言冷語。

“我本來有些不明白那一段夢幻經歷是怎麼發生的,但是歷經了王的事情回憶之後,我突然有了一絲明悟。《一念驚仙舞》的原理,應該是捕獲大腦的精神波紋,然後用共振的方法摧毀意識,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張晚秋頗為詫異的看了雲白一眼,只經歷了一次就能將原理描述的八九不離十,看來這貨也不完全是一個水貨,至少腦袋瓜挺好用的。

“看來我猜對了,你突破了前人的思維局限,創造性的打開了一扇難以想像的大門,竟然用輸送指令的方法,讓人按照你編寫的劇本演繹一段纏綿悱惻盪氣迴腸的愛情故事。甚至在迷仙琴域之中將其具象化,如果拿到外面去賣,一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她十分不屑的諷刺雲白:“我不缺錢!”

“知道你們四大幫派財大氣粗,我這個升鬥小民每天都要為了吃飯發愁,你能體會到我賺錢的苦衷嗎?”

“要哪天你真的餓死了,我一定做一張相片,每天給你上香,也算是圓了你一樁心願。”

雲白覺得表現的端莊大氣的張晚秋,這張損嘴與慕玉潔有的一拼。

“別咒我行不行,好吧我承認,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