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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列印機器闖時空
第二卷 初到山東捲風雲
第三卷 遊歷世界敵蹤現

1933時空逆流
Change the starting point of history in 1933
作 者
黃晁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9.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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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時空逆流資料大全
               第三卷 遊歷世界敵蹤現 更新時間:2017.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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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一五章 各方勢力的布局 加入書籤
蘇聯南烏爾區的阿拉卡伊姆有一座古城遺跡直到1987年才被發現。據說這裡磁場紊亂,有著神奇的力量,能讓手錶指針逆走;讓人心率不整,血壓不穩,甚至會令人感到氣溫忽高忽低。

而沒人知道這個現象是從1908年那年在西伯利亞通古斯的大爆炸之後才開始的,而且從那個時候沒多久,即使很多人到過阿拉卡伊姆盆地,也找不到這座古城,因為它隱形了,直到1987年才再次被水庫工程探勘人員所發現。

不過,格里戈里·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丁是個例外,這名沙皇時代惡名昭彰的妖僧,沒有如同傳言一般在1916年年底被費利克斯·尤蘇波夫親王設計殺害,而是活生生的出現在這個人煙罕至的地區。

為了適應這個共產新社會,拉斯普丁沒有繼續穿著東正教修士的黑長袍,而是一身灰布的弗倫奇軍便服(即後來改造成的中山裝、列寧服的前身),這讓他修長身軀顯得更加瘦弱。和以前一樣留著滿臉的大鬍子,卻帶著列寧帽,騎著一匹瘦弱的驢子,他來到阿拉卡伊姆古城的門口。腳長的拉斯普丁,幾乎沒什麼費力就從驢子上下來,反而是這匹卸下重負的驢子似乎鬆了口氣。

拉斯普丁走到古城門裡,喊了一聲:「主人,你的僕人拉斯普丁來了。」一團較為偏紫的靛色光芒逐漸從城內深處亮起。然後一個充滿空洞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怎麼?壞消息嗎?」

拉斯普丁也不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否看的見,點點頭說:「這個傢伙比我想像的厲害,也比前幾次來的高明;所以我可能阻止不了他分裂出另一個平行時空。」

那個空洞的聲音再度響起,忽遠忽近,似在古城內部深處,又似乎在拉斯普丁的耳邊:「我大老遠的從通古斯來到南烏爾區的阿拉卡伊姆盆地,來到這座我當年建造的阿拉卡伊姆古城,不是來聽你的抱怨的。我當年分享能量給你,從水下救活你,也不是讓你總是告訴我你沒辦法或做不到的。」

拉斯普丁聽出這個聲音當中的憤怒,立刻匍匐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說;「我偉大的亙古者主人,我沒有忘記字第四次元監獄逃脫之後,您是唯一為我伸出援手的尊者。我缺乏像您一樣來自五次元的智慧,是否能指示僕人該如何完成主人偉大的使命?」

來自靛紫光線中的聲音低吟了一會兒,然後淡淡地說:「如果不是爆炸的威力加強了我電磁波生命體的輻射性,讓我暫時無法接近一般的人類,不然我哪需要你這個蠢貨。」拉斯普丁伏的更低,幾乎只能看到他帽頂的連聲說是,戰戰兢兢深怕亙古者隨時取走他的軀體,取而代之的親自出馬。他不知道這個來自五次元的亙古者在將自己生命中的能量注入拉斯普丁身體讓他復活之後,目前虛弱的無法離開這座古城的聚靈器。

「在取得這顆星球上個人類世代發明的未來預測儀之前,我們沒辦法預測這個世代的人類歷史走向。所以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繼續尋找未來預測儀,次要任務就是阻擋我師兄繼續從不同時代拉人來妄想改變歷史,創造平行宇宙。」

「阻擋平行宇宙創造的經驗,我已經經歷過幾次失敗。但也獲得了不少經驗,目前正在各國全力發展我們改組自光明會的「五星芒閃耀」組織,像是法國貝當、德國希萊姆、蘇聯貝利亞、英國的劍橋五傑、美國的阿爾傑·希斯、日本東條英機、中國郭汝瑰、吳石等信徒都正在努力或即將獲得政府的職務。只要我們能獲得各國政府執政權或影響力,這樣就能透過各國圍剿主人的師兄黃尚郝派來的歷史時空破壞者,或者整合各國科技對他展開致命的打擊。不過主人,您說的未來預測儀倒底在哪裡呢?」拉斯普丁終於抬起頭來,誠摯地問著這位時空亙古者。

「這顆星球還非常年輕,時常會發生地軸變動,上個世代就是在地軸變動中造成世界末日而滅亡的。末日之前,他們是把這部機器放在他們首都之中嚴密看管。但地軸變動後,就不知所蹤。我離開這顆星球太久,不知道當中地軸又變動了幾次,所以更不會知道確切的位置。不過,你可以留意神話故事,通常那都是上代人類遺族遺留下來的線索,比如亞特蘭提斯是這個發明未來預測儀國家所處的大陸名稱;烏托邦是那個國家的國名;香格里拉是他們首都的名字。你可以利用神祕學,也就是宗教傳說,比方長生、獲取毀天滅地的力量…等等,煽動目前這顆星球的野心執政者動用國家力量幫你尋找。」很難得這股聲音能一口說這麼多話,讓拉斯普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那三個神秘陌生人怎麼樣了?是否又是我師兄帶來的時空擾亂者?」空中的聲音提起了另一件事。

「不知道,雖然他們看來比我們目前擁有的科技實力高,但卻不完備,沒有系統的科技知識。看來不像是歷史破壞者。不過,其中有一個叫做魯斯卡的,具備比我低階的心靈控制能力。我會讓貝利亞持續試探這三個傢伙,看看他們是否來自未來。」拉斯普丁依然恭謹地回答。

「好!這次讓蘇聯供應日本較高科技的飛機是有點魯莽了,這次建議這件事的基洛夫、古比雪夫都不能留了,找個機會把他們除去,以免洩漏我們存在的秘密,讓我師兄偵測到。現在的我還太虛弱,不會是他的對手。還有上次對史達林投放『影響石』失敗的魯祖塔克,也趕緊除去,雖然你催眠了他,但我不認為這是萬分保險的方法。尤其來了那三個神秘者,更要萬分小心。記住科技是劃分歷史分水嶺的關鍵,製造平行空間基本要素,永遠不要低估人類的創造力,同樣也不要高估人類保守秘密的能力,任何催眠、藥物在科學技術面前都有可能被識破。要不是我的科技力遠低於我師兄,我還需要你們這群廢物來幫忙嗎?我自己就能毀了他!」講到後面,靛紫光裡的聲音又逐漸激動起來。

拉斯普丁感覺氣氛又有點不對,立刻告辭說:「主人,我立刻去執行您交辦的任務。」

「去吧!先把握希特勒和史達林,我在他們身上都聞到暴戾之氣,有了這股氣息,要用『影響石』的幻覺控制他們就比較容易。知道嗎?」空中之聲在另一番交代之後,終於放過拉斯普丁。於是拉斯普丁再次騎上他的瘦驢子,踏上新的歷史征伐之途。

就不知名且充滿敵意,自稱為亙古者和他的手下在阿拉卡伊姆古城展開他們新的佈局時,在舊金山唐人街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裡,也有兩個人正在展開他們新的策略佈署。

在三藩市略微傾斜的山道上,房屋都是依著山勢而建,這個華人的社區聚落,看似高低錯落,但正好是從山腳由低到高排列,能在一圈大樓裡面,有塊這麼平整的地方,建著這座四合院,倒是不多見。

的確,一般人是見不著的,這座四合院從一般人的眼光來看,就是一小座廢棄、雜草叢生的空地。但是能見著它的人,就不會是一般人。因為至少得是四次元空間的人,才能找到夾縫空間裡的四合院。

「大福,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在上海出現過的老道士對當時和他站在一起的中年人說著。

「王紹屏到過上海、香港尋找過他的祖輩,但因為他的訊息非常殘破,所以沒什麼結果。本來我以為,他可能會誤認這是個平行空間,而把高科技都拿出來使用,但他並沒有。只在朝鮮半空中神神秘秘地用了廿二世紀初期的飛機,把偷襲他的日機打掉。而且我猜,這還不是他的意思。」中年人躬身的回覆,然後問說:「師尊,我們是不是再換一個人,這個王紹屏就讓他自生自滅算了。我看他運用科技力量開啟另一段歷史的機率不大。」

老道搖搖頭:「大福,你太心急了。我還是看好他,這個小子就是懶了點。不過,我們的時間的確有點緊迫,至今仍沒有一個傢伙達到發明折疊空間科技的要求。即使王紹屏把他手中的科技都拿出來,還得是原住民學會這些科技,才能打開平行空間。而即使打開平行空間壁壘,到這個空間的科技發明跳躍空間技術,還差得很遠。所以的確得給這傢伙一點壓力才行!」

「師尊,該怎麼做?要不,我和他談談?」中年人再度躬身的詢問著。

「不行!那樣就違背了我的母星…就是九重天的規定,我們不能在人類達到跳躍時空科技前提早介入,連溝通都不行。不過,我可以親自暗示暗示他,畢竟我能躲過九重天的監視,可以讓他有點危機感。對了!他的祖輩都保護起來了嗎?萬一那三個跟著他過來的傢伙發現能從這方面下手那就有點小麻煩了;雖然不會對王紹屏的存在造成影響,但會對他的心理造成影響。」老道提醒的說著。

「我們已經派人保護了,而且也讓他們進入特殊人物歷史保護計畫,即使歷史改變了,他們的見面、相戀、結合、傳宗接代都不會受到時空改變的影響。」中年人恭敬的回覆。

「大福啊!你有沒有感覺自1908年開始,就有股勢力隱隱和我們作對?」老道士聽到中年人安排妥當,於是把話題轉向別的地方。

「稟師尊,的確,好像我們每找一個要來開拓新時空的傢伙都會被找麻煩,通常是對手的科技力會大幅提升,讓我們手忙腳亂,尤其是我人如果挑選上科技力弱的對象,那更是麻煩。但我們一直找不到這股勢力在哪裡,這次看來好像也還沒出手。」中年人疑惑回想著王紹屏目前彙總的情報,除了那三個人,好像還找不出什麼勢力阻礙了王紹屏的發展。

「張大福啊!張大福!你白活了這幾百年,難道你沒覺得這次蘇聯出手賣給日本的飛機有問題嗎?你以為以當前科技,飛機能飛到一萬公尺高空嗎?至少還要好幾年吧!」老道士邊搖頭邊數落中年人。

張大福躬身回覆:「是!師尊是我疏忽了,我以為是日本人拔掉一些零件才讓飛機能衝到一萬公尺,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飛機的馬力不該那麼大。在仔仔細細思考一下,好像每次出手的國家裡都有俄國。難道這股神祕的勢力是躲在蘇聯嗎?」

老道士捻捻雪白的長鬍子,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那屬下立刻派人監視蘇聯,能動用到國家勢力的,必定潛伏在領導階層裡。」張大福又一個鞠躬,準備立刻去交代這些事情。

「等等…,我猜我們和對手都知道科技是劃分時空的唯一的根據;從幾次空中交手來看,對手應該非常清楚這個規則。所以我可以斷定他們不是這裡的原生土著,所以他們一定不會有所謂國家忠誠的信仰問題,因此不要只盯著蘇聯,任何科技忽然大幅躍進的,即便是曇花一現,都有嫌疑,都要加派人手監視。」老道士最後做了結論,才讓張大福離開。

「據說我那個小師弟越獄成功了,希望不要是他,不然很棘手啊!」老道士喃喃自語的搖了搖頭。

兩股方向對立的不明生物,正同時算計著地球的發展。

而稍晚,明白攔截王紹屏的行動已經失敗後的日本東京大本營,又重新召開新的會議,討論著未來如何和王紹屏與國府打交道。

陸軍省大臣的荒木貞夫首先發言:「這次和蘇共聯手的結果非常不理想,為了鞏固滿洲生命線,我個人認為還是得和這個神秘的商人打交道,或者我們得趁他現在不在的時候,對支那展開突襲。」

「我贊成和這個南洋王姓商人交往,但我反對突襲支那;甚至我認為對支那的所有行動都得停下來。」當年下克上策劃了918事變的石原莞爾竟然率先跳出來反對繼續向中國侵略?

不管在場眾人的議論紛紛,只聽石原莞爾繼續說:「當前局勢在於帝國的航空技術全面落後,面對支那強大的空軍,無論是陸軍還是海軍都力有未逮。這次從蘇聯進口的最新伊16戰機對付一名商人的飛艇都無法成功,我們又怎麼應付不知有多少同款新式飛機的支那空軍呢?我認為這時全面和支那開戰是不智的,利用這次談判,和支那虛與尾蛇,盡量拖延時間,讓陸航、海航趕緊獲得更新的戰機,才是根本之道。」

原本被視為毫無主見,新任軍事參議官的川島義之這時也跳出來聲援石原:「我認為石原君說的沒錯,這時候是帝國陸海軍團結一致,全力發展航空隊的時機,把拳頭縮起來,是為了更好的出拳,我贊同石原少將的意見。」

總理代理、大藏大臣高橋是清,咳了兩聲,讓在場參與會議的成員安靜之後,才發言:「諸君,我們都知道發展航空隊是增強帝國的不二法門,但是現在世界不景氣,帝國的經濟、財政都非常困難,我們從哪裡獲得財源,來發展航空兵呢?」

新任陸軍省軍事調查部部長東條英機這時開口:「據南京消息傳來,這次和談,蘇聯和德國大使都積極介入,或者我們可以和這兩國合作,無論是航空技術交流,還是商談貸款都是可以的選項。」

新任參議官,海軍出身,曾長年駐奧地利、德國擔任武官,也擔任過駐美武官和新任總統、時任海軍部長的羅斯福有私人交情的野村吉三郎大將,則是隨之開口建議:「東條君說的不錯,德國新上任總理希特勒,以打破英、法一次戰後不合理條約束縛為施政目標,這倒是我們可以聯合的對象。至於蘇聯,這次他們主動幫忙,還提供最新的戰機,我想我們也可以進一步和他們談談東北亞的局勢,或是簽署互不侵犯條約,或是瓜分滿蒙,應該都是蠻有機會的。至於貸款?德國目前還深陷一戰賠款泥沼;蘇聯據說現在正在大饑荒,我看是很難。」

這時另一位新任參議官,曾擔任過海軍軍令部次長的末次信正也跟著跳出來說:「我認為南進才是當前經濟最好解套的方法,虛弱的荷蘭佔據著東南亞最優良的油井,還有富庶香料群島,我認為帝國應該在荷屬東印度製造事變,以便我們合理取代虛弱的荷蘭。」他是艦隊派的瘋狂擴張者,更是南進派,對付美國派的堅決倡議者,也曾多次駐任歐洲,對歐洲情勢非常了解;這也是南進派第一次提出正式行動的言論。

現任海軍軍令部次長高橋三吉非常支持這個觀點:「與其佔領國聯即將給予制裁的滿洲,不如佔據富庶的南洋,那裡有著帝國急需的資源,而且現在正是各列強虛弱的時候,想必干涉並不會太多,即使國聯制裁也不用擔心,因為當地的財富足夠弭補制裁帶來的損失。」

本來從不列席的樞密院,這次派顧問官伊東已代治受邀來參加御前會議,他十分訝異御前會議上這些海陸軍官能夠說出這麼激進的言論而不被制止、責罰,難怪滿洲會在下克上的氛圍中逼著內閣承認這個行動。於是他主動開口制止這些激烈的言論:「我不認為帝國目前有實力對付列強的聯合干預。應對支那,那是黃種人的家務事;但對付荷蘭?那可是踩到白人的尾巴。大家就別提了。」

侍從長鈴木貫太郎點了點頭:「顧問官所言極是,挑戰列強,已經超過帝國的能力範圍。而且支那怎麼辦?大家都沒提到在和支那和談之後,雖然給了帝國喘息的時間,卻同樣也給了支那發展的機會。帝國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但也是第一次列席的貴族院議長近衛文麿則不以為然:「面對世界大蕭條,我不相信英、法會積極干預,我認為即使不能搶一把,也能威脅荷蘭提供一些好處,以解決當前帝國財政困難;另外,應付支那?我們只要支持共黨和地方軍閥,讓支那繼續陷入內鬥,我覺得支那不足為懼。」

雖然這次御前會議並沒有對南進做出具體的結論,但對於中國的政策仍延續之前的看法,決定以拖待變。另外,對於聯合蘇、德兩國,則做出積極的反應,派遣即將接任外相的廣田弘毅前往德國和希特勒會面;另外讓正在國聯施展拖延戰術的駐國聯代表松岡洋右趁著國聯對中日和談進展猶疑不決的時刻,悄悄前往莫斯科和史達林會談。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地安排呢?本來國聯在2月21日即將對滿洲國做出表決,但松岡洋右成功以靜待中日和談為由,讓國聯決定延遲到3月8日,再做出決定。這時如果松岡洋右從日內瓦直接搭火車到德國柏林太明目張膽,可能會激怒敵視德國的英法等國聯重要委員。因此反而以返國述職為名,改搭輪船走地中海經黑海到莫斯科比較隱密。另外由新外相親自秘密訪問德國,也算對希特勒顯得比較尊重。所以,最終決定做出這樣複雜的安排。

蘇聯在接獲日本通知後,派出蘇聯人民委員會主席,也就是相當於政府總理的莫洛托夫,接見松岡洋右,這兩人恰好也是後來日蘇互不侵犯合約的簽訂人。希特勒則派出後來大名鼎鼎,即將接任納粹德國外交部長的里賓特洛甫,來接待廣田弘毅;恰好這兩人也是三國軸心的推動者。

即便是王紹屏刻意不積極改變歷史,但歷史的巨輪卻在他的影響下,各方勢力的布局卻稍稍加快了腳步,並且開始有點偏移。以日本為核心,蘇聯和德國這兩個二戰的死敵竟然悄悄的在航空技術上間接地展開了合作,而日本將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壹一六章 時空管制局? 加入書籤
對於是否向日本進行報復,在飛艇上的長輩團有不同的看法。曹錕、段祺瑞、吳佩孚都認為暫時不能對日本進行報復。段祺瑞說:「當前中央正在與日本和談,我們增加不確定因素,不一定是替國府加分。以日本的調性,遭逢巨大的損失,會讓他們更加冒進。說不定和談不成,東北軍反而遭到突襲。」

吳佩孚也是類似的看法:「當日本姿態擺低了,不一定是折服,更不確定是蟄伏;我自己的經驗來看,日本往往是在準備更強力的孤注一擊。現在對他們報復打擊,說不定打草驚蛇,讓他們趁我們不在國內,孤注一擲,不管不顧的直接冒險;這樣一來,我們不願見到的兩國全面開戰就要提早開打。」

曹錕卻是從經濟面來思考,自從聽了王紹屏一番經濟理論之後,這位老人迷上了經濟學,不僅積極投入自家生意,和王紹屏合作生意,更是招攬一些經濟學家、財政專家,整天就國際局勢、經濟趨勢,國內經濟狀況與改革進行了一番了解。了解得越多,他越覺得王紹屏是對的,而他現在更是開口經濟,閉口財政:「1929年開始日本就受大蕭條影響,在在1929-1931年間,日本經濟衰退了8%,雖然沒有歐美嚴重,但大藏大臣高橋是清採取的貨幣貶值,讓日本紡織業取代英國成了世界第一,而最大的市場就是中國,目前中日關係緊張,讓日本的貨物找不到出口,經濟已經開始有過熱的現象,所以透過武力對外擴張,直接掌控消費市場,以便舒緩生產過剩的現象成了必然;才會讓日本政府轉而支持建立滿洲國的政策,對私自發動918事變的下層軍官並沒任何處罰;因為這符合日本經濟需要。

另外大部分為了增加就業的赤字支出,大部分是花在軍備生產上,如果只是儲備軍火,將無法獲得回收,因此對外征伐,獲得戰利品來回收軍備開支,也是理所當然。

如果我們採取行動報復,讓日本遭遇新的不明損失,日本為了維持經濟的穩定,勢必要鋌而走險。在我們不在國內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新的變化,實在很難掌控。所以,我認為一動不如一靜;畢竟打掉日本突襲的飛機,已經算是一種威攝了。」

馮玉祥和曾昭吉則是力主報復,尤其是馮玉祥,他是積極的抗日分子,可能是為了挽救自己過往倒戈將軍的惡名,所以他說:「對於日本人,他們是吃硬不吃軟的,只有打到他們會怕,才能壓住他們毒蛇般的個性。」

曾昭吉則是從國內的情勢來看:「打了日本,嚇了國內不安分的勢力,才能斬斷他們屢屢向滿莊伸手的念頭,無論是各路軍閥、共黨或是中央政府。」

前面沒有表態的楊鈞,一開口卻是反對自己師弟的觀點:「昭吉,我認為恰好相反,目前台生的鋒頭已經太盛;之前還能把阻擋日本的功勞分薄出去,讓給東北軍、航空隊,如果我們連出訪都能順手攻擊日本,你認為國內這些傢伙是會嚇到呢?還是會想趁著台生不在,趕緊出手?」然後環顧四周當過軍閥的長輩團成員,幾乎每個人都點點頭,對抓緊時間動手這個說法投了贊成票。

王紹屏本來是想對日本的靖國神社發動一場襲擊,甚至還想繞道去海參威警告一下蘇聯。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幼稚。「真是孔子說的沒錯,『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也。』中國的問題不單單是外敵,國內各種勢力雜沓,才是真正的憂患啊!好吧!我們就按兵不動,再觀察觀察吧。」王紹屏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討論,放棄對日、蘇的報復行動。也還好他放棄了這樣的衝動行為,讓真正有能力對付他的敵人,為了繼續掩蔽行蹤,也沒有在中國境內採取更激烈的行動。算是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了。

在王紹屏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下,日本提早在2月21日恢復了中日和談。除了堅持不賠款,撤軍和放棄租界分兩年執行外,幾乎全盤接受了國府的要求。而在蘇、德兩國的斡旋之下,國府在請示委員長之後,最終也同意了日本這三項堅持,但附帶要求日本停止承認並支持滿洲國,並撤回滿洲偽軍裡的日本軍事顧問,要求日本人不能擔任滿洲國官員。日本人對於這項附帶要求,做的更徹底,乾脆把滿洲國整個小政府暫時遷往朝鮮,但卻絕口不提承認與否的問題。

談判結果的消息傳到盛京,引起了滿洲國皇帝溥儀和大小官員的不安與不滿。溥儀招來剛剛赴任的關東軍司令兼日本駐滿州國大使菱刈隆詢問日本的態度,溥儀問菱刈隆說:「大日本帝國是打算放棄滿洲國了嗎?」菱刈隆面帶不屑,用傲慢的口氣答道:「帝國目前需要一段時間蜇伏,而貴國必須配合帝國行動來行事。暫時先流亡到朝鮮,等二年後再重新回來復國。」溥儀對於日本連告知都沒有,就打算自行其是,異常不滿,於是不高興的說:「朕不是貴國的魁儡!」菱刈隆笑著說:「一直都是!」有備而來的菱刈隆隨即命令日本衛隊進入溥儀行宮,強令滿洲國皇室與大小官員遷往朝鮮平壤。

看似東北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實際上日軍依然牢牢地控制著東三省。隨著中日和談的南京條約曝光,舉國陷入歡騰的氣氛。但日軍並未開始撤離東北和租界,這種興奮的情緒在三天後開始冷卻,並且又被有心人士刻意挑起,散佈「中日共同唱雙簧,根本沒有收回租界、東三省的協議」的流言,因而形成另一波示威遊行的開始。這波新的示威,讓回到南京的委員長十分頭疼,不知該如何解釋、化解。直到平津一帶重災區,被于學忠輕輕鬆鬆用幾張桌子鋪開的徵兵處化解,委員長才想起王紹屏對他說過的策略。於是下令在各大城市遊行示威的群眾前也廣開徵兵處,上面拉著布條:「急需陸海空三軍新血」、「準備接收東山省人員招募」、「十萬青年十萬軍,積極備戰而不求戰」…等宣傳口號,果不其然,這比任何記者會還有效。青年學子看到政府在積極準備收回東北事宜,除了真正滿腔報國壯志的之外,一般跟著起鬨的學生,隨即紛紛返回校園讀書。開玩笑,家裡花大錢培養一名高中生、大學生不是讓他們去當兵的,即便說是技術軍種的海空軍,那是死得更快的軍種。示威遊行可以,真正加入地位低下的兵痞行列,那是萬萬不行。

正當委員長為大規模群眾運動平息而感到欣慰的時候,忽然江西接近福建的南豐傳來遭受共黨紅三軍團紅三師彭鰲部的襲擊,守軍第八師陶峙岳情勢告危。另外,復興社賀衷寒報告,說是山東沂水縣縣黨部周時炳傳來消息,在中共縣委書記謝梅村的煽動下發生暴動,沂水縣崖莊的地方保安隊遭到襲擊,全軍覆沒;現在,暴民正糾集一千五百餘人,準備要襲擊沂水縣城。

雖然韓復渠積極調兵遣將,急令展書堂師的運其昌旅晝夜兼程來鎮壓。但沂水縣在王紹屏的山東特區勢力範圍內,韓復渠有點投鼠忌器,所屬軍隊本來就駐紮的老遠,導致拯救行動有點緩不濟急。於是賀衷寒建議讓在滿莊醫院養病的錢大鈞立即接管裝備所各教導團,即刻鎮壓沂水暴亂。並立刻命令未派駐熱河,仍在滿莊受訓的航空教導團成員分兵,即刻起飛轟炸南豐叛亂共黨。

委員長對於是否在滿莊特區動手有點猶疑不定,但這時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部長陳立夫也建言:「這是由中央掌握裝備所的好機會,委員長莫錯失良機。」時任中華復興社特務處處長的戴笠也表態:「無論是否正式接管教導團,但卻是驗證教導團新式裝備、戰術戰法的好機會。」戴笠最後這句話打動了委員長,於是電命錢大鈞為裝備所教導團暫時總團長兼任總指揮,即刻調動教導團所屬各單位平定沂水之亂,再讓航空隊進駐南昌機場,預備空襲南豐,解除陶峙岳第八師的危機。可想而知,這道命令一下,就導致了王紹屏集團和中央的首次衝突,並產生難以彌補的裂痕。

而還未接獲消息的王紹屏,歷經一天一夜的航行,終於在2月21日清晨抵達舊金山。由於答應了司徒美堂的邀約,除了讓哈利等一行外交使節繼續前往華盛頓先行向美國政府報到外,王紹屏則在舊金山停留三天訪問,宣慰僑胞,並和當地其他僑領商談擴大投資美國西海岸事宜。

在經過中午餐敘之後,王紹屏帶著夫人團私下出來逛唐人街。長輩團和林蔚對於依山而建起起伏伏的唐人街街道敬謝不敏,於是留在中華總會館午休。讓夫妻十人有了自由恩愛時間(聽起來就不怎麼甜蜜,像是組隊去打球似的)。

一行人帶著警衛走走停停,到處逛逛、看看。這時路邊有個算命測字攤,一名老道士忽然向王紹屏招招手。平常王紹屏是不會理會這種江湖術士的攬客招數的,但可能身在海外,加上老道身上的道服似乎是上了年頭的真品,不像類似戲服的仿造贗品。於是停下腳步來問:「道長,您叫我?」

老道士點點頭,隨即很俗氣地說:「這位施主最近會有血光之災,得多加留意防範。要不貧道黃尚郝給您卜一卦看看…。」「皇上好?呵呵…。」小咪等夫人團在後面聽了竊竊私語的偷笑著。「是黃色的黃,尚方寶劍的尚,左赤右耳的郝,郝姓的郝。」老道士不以為意的解釋著。

王紹屏保持微笑,然後拿著一百元美金對老道士說:「道長這是一點小意思,至於我的運氣一向很好,就不勞道長費心了。」轉身即要離開。

只聽老道士冷冷地說:「我看你運氣沒多好,出生於西元2141年,在2173年走私武器違禁品時,因畏罪潛跑被當場擊斃…。」

王紹屏和夫人團全都非常驚訝地看著這名老道士,就像看著一隻鬼怪,甚至王紹屏臉上還充滿著恐懼。

老道士繼續說:「當然啦!如果沒有我,當時你就真的死定了!」

王紹屏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時空管制局?」

老道士哈哈大笑:「哈哈,你怎麼會相信那玩意兒?時空本來就是自然的一環,何須管制?反而是時空多樣化,才是宇宙常態。這太難,解釋給你聽,你也聽不懂,包含你後面那群電腦控的小美女也無法理解。」

「那你是誰?」小咪忍不住插嘴問道。

「你老公的救命恩人,M21681016整合家庭環境型人工智慧。」老道士一口氣叫出小咪原始碼型號,讓九姊妹們通時驚呼:「這不可能!」

王紹屏知道對方能穿梭時空,但對自己沒有惡意,於是稍稍冷靜下來,先問道:「我們還能回去嗎?」

老道士搖搖頭:「不能!因為你在原時空應該是已經死亡了。而且在戶籍監控十分嚴密的廿二世紀,除非把你弄去人類還沒探索到的星球,不然你會被送進監獄,你的老婆們可能會被送去解剖,這樣你還不如留在這裡。」

「為什麼要救我?把我送來這裡?這裡又是哪裡?…」冷靜之後的王紹屏把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還沒問完,老道士就打斷他:「本來是不能告訴你這麼多的,華人有句話說:『天機不可洩漏!』但是因為我們有了幾個小小的失誤,所以我還是稍微告訴你一下你的處境好了。」王紹屏這時和夫人團都安靜下來,等待老道士揭密。

「先跟你說一個你很難懂的狀況,你生長的宇宙,剛好要面臨一個存亡絕續的危機,必須開發出時空跳躍的科技之後,才能得到援助。有可能的話,記住我說的話,有可能這個援助將會幫助人類度過這個困難。但是在原來時空,你們的科技發展遲遲無法突破,時間有點來不及。所以我就擅自把你送回來較早的時間點,希望你能趕緊攀科技樹,讓人類突破時空跳躍的技術…。

喂!小女孩,不用查了,你們廿二世紀星際聯盟裡面沒有時空跳躍的技術,有的話,也是你們搞不懂的外星科技,而且你們星際聯盟都還沒接觸到。要等到卅世紀,你們才會真正接觸到有這項技術的外星文明,而且那還只是基礎科技,你們要據此再發展,達到要求,還得好幾百年。

小朋友,你也不用懷疑,當時追你的聯合國緝私艇不是真的折疊空間的跳躍技術,只是一種軍用隱形匿蹤,但被誇大了宣傳。」

小咪不好意思地收起了腦波傳送,本來她正在聯繫飛艇上的磁浮卡車電腦。沒錯!她們不放心的把磁浮卡車帶上飛艇。不過真如老道士所說,在浩瀚的廿二世紀網路資料裡,只有隻字片語的外星文字記載了時空跳躍技術。而王紹屏也愣住,他的確正在回想當初被緝私艇追逐的那件事,難道這個老道士真的會讀心術?

「我說到哪了?」老道士好像記性不好,不能打斷他的發言,不然好像會當機般的失憶。

「你說你選中我家夫君,要他趕緊研究時空跳躍。但為什麼選他?」二咪搶著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不是趕緊,是開始!時空跳躍是太空旅行技術的累積,開始的越早,就能越早領悟,但你們人類很喜歡自己鬥來鬥去,把科技都放在研究相互殺伐的武器上,一次又一次的浪費了時間和機會。

至於為什麼選你,因為你滿足了三個條件:一是有足夠好奇心、夠大膽,二是個性善良,三是對科技得作用有概念。不過真正選你的理由倒是個意外,當時我在篩選適當候選人的時候,無意間發現身為候選人的你竟然要死了。我覺得有點可惜,所以把你提到第一順位。」老道士收起那一百元鈔,故意抖了抖,似乎在應證王紹屏的善良。

「那原本是第幾位?」安瑟忍不住好奇的問,有著組織力天賦的她對順序最是關心。

老道士掐了掐手指,然後鄭重地說:「算不出來,反正很後面。」安瑟和其他姊妹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好似自己的排名落後一般。

老道士完全漠視她們的表情,只聽他繼續說:「你在哪?就是在同宇宙原時空的較早的歷史時間點。如果要真的變成平行時空,那得科技上有完全不同的突破才有可能。同宇宙的平行時空是以當代科技做為劃分點,而不是人事物的不同。至於為什麼?這牽扯到時空旅行干擾的問題,太複雜,我就不解釋了。」老道士補充回答了王紹屏另一個問題。

「胡說,如果在原時空,為什麼我們都找不到夫君的祖輩?」小敏激動地跳出來。

「哈!那是陰錯陽差的意外,只能怪妳夫君的資訊太少;其實妳們不用擔心,即使妳夫君的祖輩發生意外,他也不會消失。因為時空連續已經做了轉折,不過這道理也很難解釋。算了!我還是簡單告訴你們,他們被我們保護起來了,王紹屏會如期出生,這樣你們可是安心多了嗎?」老道士輕描淡寫的簡單解決了小敏的質疑。

看到王紹屏一行人都陷入疑惑的沉思,於是老道士接著丟出一個重磅的消息:「好了!差不多了,我本來不應該出現告訴你這麼多的,不過,因為出了點小差錯,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原本追捕你的聯合國人員,其中有三個軍事化的變種人跟著你穿越過來了。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你的存在,甚至決心要繼續阻止你。你在上海遇上的麻煩,就是他們的傑作。所以你得當心,你在這個世界將不是所向無敵的。雖然他們還得需要一點時間恢復他們的科技能力,但很快的,他們就會來找你的麻煩。」老道士威脅的說著。

「你不能阻止他們嗎?」王紹屏過了這麼久,終於再度問出一個問題。

「哈!存在就有道理,他們能克服我們層層阻礙,連緝私艇被毀了,還能跟著你到這個時空,那必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而且,你別忘了,我剛說過,把你送過來,是我的擅自行動;因此,接下來我不能再違背自然規律,過分的插手,不然倒楣的不只是你,連我也有麻煩。」老道士邊說邊開始收拾攤子,然後說了句:「我該走了,謝謝你的一百美金,好自為之吧!」然後就像是施展了縮地之術,轉身的背影忽然變小,逐漸消失在遠方。

「台生,你相信嗎?」小咪率先開口。

王紹屏搖搖頭,但是卻是說:「我不知道!」

第壹一七章 舊金山的收穫 加入書籤
老道士離開之後,王紹屏有點失魂落魄,讓從震驚恢復過來的夫人團對此感到十分憂心,紛紛詢問王紹屏怎麼了。王紹屏苦笑的說:「原來我早該死了!」小咪一臉不悅的說:「老道士胡說,夫君怎麼能相信!我們現在一家人不是好好的。」王紹屏看著九姊妹,忽然想開了的說:「對!我們一家人活的好好的,要一輩子開開心心。」九姊妹的心情和王紹屏是連在一起的,王紹屏一開心,九姊妹就跟著歡呼。一行人就又開始逛起街來,把神祕老道士的話全拋到腦後去。

但困擾不只神秘道士會帶來,滿莊的王紹源的緊急通訊,帶來更大的煩惱:滿莊的生化機械兵團和中央派來的幾個人發生衝突,中央的人員全都被制伏,關了起來。於是一行人匆匆忙忙搭車,返回停在舊金山郊外的飛艇。

在回到飛艇之後,接通了王紹源的視訊,聽著王紹源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昨日我們接獲專田盛壽轉告南雲造子的消息,知道日本駐屯軍將一批軍火交給沂水縣的地下黨分子,打算用來對付我們。由於事先得到消息,我們封鎖了沂水附近工業區的通道,暴亂分子見無機可趁;便轉而就近突擊了崖莊保安隊,之後裹脅崖莊保安隊隊員及附近村民,人數從300人膨脹到1500人,於是轉攻沂水縣城。

韓復渠在和我聯繫之後,知道山東特區安全無虞,於是趕緊派兵增援沂水城。我教導團也進行緊急動員,以防運其昌旅失利,導致特區周邊不安。但錢大鈞和俞大維各接獲一封中央電報,要他們即刻接管裝備所和所屬教導團,其中技術團裡的葉秀峰和姜毅英兩人意圖闖入禁區,和機械戰士發生衝突,首先被制伏,已被關押。接著是錢大鈞,因為我們沒有將錢大鈞列入忠誠計畫,所以他大吼大叫拿著電報,要求教導團全部歸他指揮。我們電暈他之後,目前把他送回滿莊醫院戒護。俞大維倒是比較冷靜,他認為中央這封電報大有問題,因為一個小縣城叛亂,不足以干擾裝備所的工作,於是他自願鎖在自己房裡,等事態明朗。

但下午一名自稱是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特別訓練班班主任,名叫康澤的傢伙,帶了一批武裝人員,陪同國民黨山東省黨部常委張葦村,來到泰安招待所,說是要來協助錢大鈞接掌教導團;同時在威海衛也有五名國民黨威海區黨部委員邱瑞荃、黄海泉、卜文、王信符、叢璦珠等人也帶著武裝人員要求接管威海衛海軍基地、第三艦隊和海軍陸戰隊。以上人員,在對方採取武力對付我方之後,全部加以制伏,現在都囚禁中。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請指示。」

目前這個情況讓王紹屏很頭疼,他沒有想到和中央這麼快就得撕破臉。原本在他的構想當中,是沒打算和中央政府正面衝突的,最多就是見招拆招的賴皮罷了。

在他來看,即便後來出自強國很多資料抹黑了民國時期的國民政府,但是最後委員長還是很有誠意的辦了選舉。即便他在台灣走上獨裁之路,可最後這個政府仍然朝向民主化發展。他認為只要民智大開,經濟走上軌道,民主浪潮必定很難阻擋,即便後來強國也壓不住民主的呼喚,最後還是逃不出這樣的結局。否則大宇宙探索時代來臨,它也不會放棄原來台海爭端,採取了當年蘇聯邦聯制的概念,聯合東南亞各小國,甚至也放任台灣自行發展。

民主就是一種以人為本的思考模式 ,能夠容忍大部分人類間的差異。比方說廿一世紀初期台灣通過多元成家法案,承認了同性戀的婚姻。許多保守主義者認為這是促進社會墮落的根源,但多年以後就發現世界沒多大改變,異性戀依然是主流,但社會許多特殊族群少了無奈的悲哀,社會更加溫暖、祥和。

人類很多爭端,在多年以後,甚至要歷經過砲火洗禮,大家才發現那時候的爭執是多麼幼稚。民主制度有個好處,少數的意見,甚至是極少數的人,他們也有合法的方式能夠發聲,即便一次、兩次不被主體社會接受,但總有機會說服更多人支持,不至於走向極端。人類也才能採取更多元的制度與政策去化解彼此的不同。犯下不可改正的錯誤少,或者應該說付出的代價能收到較多的反省,未來改正的機會大,人類才有更多的可能邁向進步,成就更理想的世界。

但是這種觀念在剛剛脫離君主制度的中國來說,共鳴還是很少的。這好比談判,學過談判規則的對手,比全然無知只會瞎纏蠻搞的對手好談的多。目前王紹屏就是陷入這種窘境;他想好好講道理,對手只想玩權謀;他想開誠布公,對方卻是不停虛與尾蛇的玩手段。

「唉!玩手段還是得問這個時代的人。紹源,你能給我多少時間?我得和我們家的長老們談一談。」王紹屏無奈地表示他需要時間取得長輩團的援助。

「我認為六小時到十二小時還是瞞得住的。」王紹源有了熱河戰役的歷練,對於人類社會了解多了一點,對現有通訊效能和人類組織聯繫的頻率有了較為精準的預估。

「好!給我六小時 ,我會給你個答案。」王紹屏沒有用上對下的態度給予「指示」,而是用平等商量的態度給了交代,這讓早聽說過王紹屏能平等對待生化、機器人的王紹源感到無比欣慰:「他真的把我看成家人。」於是暗中下定決心要把拖延時間的這件事辦好。

王紹屏讓王念平去把長輩團和林蔚通通都接來,並且讓王世平去推掉晚上的當地僑領宴席,改到明早喝早茶。「記得要仔細說明,我臨時有公務要處理,不是刻意推託。」王世平在天津待的久,送往迎來的事做多了,即使王紹屏沒特別交代,他還是能讓任何人都感到滿意。

長輩團和林蔚來的很快,王紹屏扼要的把事情交代一遍。林蔚一聽到和中央發生衝突,還扣了人。立刻跳了起來:「台生,你瘋了嗎?還不快點把人放了,先向中央道歉,我再想辦法幫你緩頰。」

平時話不多的楊鈞這時開口了:「不!如果道歉放人,那就代表我們真錯了,並且任其予取予求。這樣一來,中央會更得寸進尺,步步進逼了。」

楊莊的夫婿王代懿也開口了:「二哥說的沒錯,假如服軟、示弱了,真的沒完沒了。」接著曾昭吉、曹錕、段祺瑞、馮玉祥、吳佩孚都是類似的看法。可見委員長人緣之差。而林蔚一言不發,但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鐵青。直到他聽見王紹屏說了句:「可我不想和中央起衝突。」他的臉色才好看點。

王紹屏繼續說:「我認為委員長還是有決心抗日的,也只有他能堅定不移和日本周旋到底。另外,我也相信他最後還是會推動民主制度的,畢竟三民主義是基本國策,不搞這些,就失去執政的立場。尤其國家當前面臨重大危機,我更不可能還搞窩裡鬥,和中央對抗。」大家聽到這裡,包含林蔚在內,所有人再度對王紹屏刮目相看,並對他堅持愛國抗日的決心感到肅然起敬。

「有沒有方法,能讓雙方都有臺階下,並且能夠稍稍減少未來隱患。」王紹屏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

說完之後,長輩團,甚至林蔚都開始討論起來,甚至還有所爭執。其中曾昭吉想出一個辦法爭議最小,他說:「不能正式認錯,就退,以退為進。讓台生辭去官職,讓中央有償接手,反正當時也是說好,武器裝備是得花錢買的,至少是給了經商業的便利環境成立的基金來購買,如果中央想自己玩,就全盤接過去。貸款欠債也好,倒賣物資也罷,就讓中央自己想辦法解決財政問題;我就不相信出這些餿主意的人能拿出錢來。」最後連林蔚都勉強同意這個方法:「雖然還是有威逼之嫌,但比武力相見好一點,而且撤資是任何商人感到安全受到威脅時,都會做的事,也不算示弱,更說得過去。」

於是王紹屏再次和王紹源聯繫,讓他將楊鈞等人修飾過的辭職信發給中央,並要他立刻把人放了。除了錢大鈞需要繼續復健,還有葉秀峰和姜毅英兩人因為是跟著俞大維來的之外,其他人釋放之後,一律禮送出特區。

沒多久,委員長就在南京辦公室裡,手裡揮著王紹源發來的電報大發雷霆:「娘西皮,你們不是說這是好機會嗎?現在王台生撂攤子不幹了,還要中央照價收購裝備所和工業區設備、土地,準備撤資了。你們說說該怎麼處理?沒有了王台生,沒錢養兵養裝備,我就抄了你們老家來填財政窟窿;萬一日本人再來,我就把你們都送到最前線去當小兵!」

當時出餿主意的賀衷寒,以及附和的陳立夫、戴笠都低著頭不說話。尤其是附和的陳、戴兩人心裡則是懊悔著自己幹嘛強出頭?而且這時才發現,人家是華僑啊!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哪有什麼辦法,這可不是國內企業主,想怎麼搓揉都行。

「怎麼?都成了啞巴了?當時不是每個人都挺有把握的?說!該怎麼辦?」委員長真的動怒了,好不容易和王紹屏私下建立起良好關係,不僅得到王紹屏本身財力、科技的奧援,還拉到英、美、德等列強的支持。現在王紹屏不幹了,這些列強還會支持自己嗎?難道又要回到過去國際孤立無援,財政一窮二白的日子嗎?他生氣主要是生自己的氣,怎麼會一時鬼迷心竅,聽了這群混蛋傢伙的鬼話,下了那麼荒唐的命令。現在即使以後事情過去了,自己和王紹屏也有了隔閡。真是混帳!

這時陳誠率先開了口:「委座,我聽說楊永泰先生和王台生私交很好,不如請暢卿先生走趟山東,轉圜一二。」這段話真是一石二鳥,一是提了解決方案,二是踩了楊永泰一腳。和王紹屏有私交?那是什麼意思?有私心,還是背著委員長幹了什麼事?

但是這時委員長也沒心思想那麼多,於是下令:「發電報到南昌,讓暢卿走一趟,將新設立給王台生的單位原來副手的職位,全都提升為正職,並給他全權人事任命權,只要事後報備即可;此外 免去其他人的正職,讓他們改為協辦。對了!海、空軍委員會直接改名為總司令部,讓陳紹寬和林蔚兼任司令;另外成立直屬軍委會的海、空發展委員會兩個單位,讓王台生自己去搞。把這個任命讓暢卿帶去…,不!先發電報通知山東讓他堂哥知道。」委員長一口氣下了一系列安撫王紹屏的命令,雖然還是海、空軍的後勤職位,但性質改變了,王紹屏的地位更是大大的提升。而這時無論再怎麼眼紅,也沒人敢再觸霉頭地提出反對意見。

沒多久遠在舊金山的王紹屏就得到消息了,他覺得總算鬆口氣了。但林蔚卻澆了盆冷水:「不要高興的太早,委員長這樣做看似大方 其實他已經在心裡提防你了。」王紹屏覺得這還真麻煩,於是賭氣的說:「那該怎麼辦?我再全辭掉,總可以了吧?」

「不行,那代表委座安撫你失敗,他會直接記恨上你的。先保持沉默,等暢卿先生到了山東,再問他,看看有什麼辦法吧!反正不差這點時間,國際溝通有時差嘛!現在南京都深夜了!」林蔚這個把王紹屏的心又給懸起來的始作俑者,現在又撇的一乾二淨。

王紹屏暫時解決了自身的問題,他又想起來了共黨的襲擊,於是問還在線上的王紹源:「那共黨的攻勢呢?」王紹源反問:「哪個部分?沂水的亂兵已經派特戰隊平定了,擊斃了為首的一百多人,其他的除了老百姓經過忠誠改造後放歸故里外,剩下的都補充到我們的預備大隊去訓練;但江西南豐的共軍,我們就鞭長莫及了。」

「江西?政府剿共了嗎?還是共黨主動攻擊了?」王紹屏非常訝異這個消息。

「我們前幾個小時審問搗蛋的國民黨黨部人員才獲得的情報,據說是共黨主動襲擊南豐,中央黨部的賀衷寒、陳立夫、戴笠才會聯名建議接手教導團剩餘航空隊,打算支援危在旦夕的南豐第八師。」

情報落後,也且訊息量太小,這讓王紹屏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於是放棄解決這個問題,心裡想著:「算了!大不了回到原來歷史發展的軌道上,那又怎麼樣呢?」結束了和王紹源的談話,王紹屏就把這些煩心事拋諸腦後,和所有人來到舊金山渡口附近的薩克拉門托街615號傑克餐廳,好好的吃了一頓舊金山美式餐點。

沒想到,他在這裡遇到一個很特別的人:歐本海默!這位後來鼎鼎大名的美國原子彈之父,現在正任教於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歐本海默經常在上完課之後,和幾個朋友到這裡來喝幾杯,這裡是美國禁酒年代少數能喝到酒的餐廳之一。王紹屏他的美麗妻子團一走進餐廳,就吸引了無數目光,其他男士幾乎當場忽略了帶頭走在前面的王紹屏。

目前連女朋友都沒有的歐本海默,大方的走向安潔,想請她喝杯酒。安潔淡淡的用英語說:「我有丈夫了。」歐本海默失望的正要走回座位,他又看到後面的安瑟,於是又鼓起勇氣邀請安瑟喝一杯;沒想到竟然得到相同的回答,他哀怨的悲嘆著:「我羅伯特·歐本海默難道遇不上一個未婚的好女孩嗎?」

耳尖的王紹屏透過翻譯機聽到了歐本海默的哀嘆,於是走上前去問他:「你是朱利葉斯·羅伯特·歐本海默嗎?」歐本海默驚訝的看著這位他不認識的黃色人種小夥子:「我認識你嗎?我今天除了女孩,沒有心情交新朋友。」他把自己屢屢被拒絕的惡劣心情,發洩在王紹屏身上。

「喔!那很抱歉,你剛剛搭訕的都是我的妻子。」王紹屏兩手一攤,絲毫沒有興師問罪的態度,只是露出炫耀的表情。

歐本海默算是非常有風度,他沒有被激怒,反而是訝異的說:「兩個都是?」王紹屏回頭指指夫人團:「九個都是!」

歐本海默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說:「還好,我沒和其他的搭訕,衝著你這麼有本事,能搞定九個妻子的份上,我得請你喝一杯。」

於是兩個人就把其他人丟下,高高興興地喝到迷迷糊糊。連林蔚都吃味的抱怨:「台生真不像話,把所有人丟著,自己和個洋人喝的這麼開心!」

小咪聽到了,就回應他:「你知道那個是誰嗎?那個是美國傑出的物理學家,他有項理論將會給美國帶來巨大改變。」「哦?這麼厲害?那倒要認識認識。」曾昭吉說完,拿著酒杯也走過去加入兩個人的行列。

喝到後來,歐本海默拿出張名片,要王紹屏一定得到柏克萊分校找他。王紹屏豪不客氣的說:「我明天就去找你,至少要幫你把肺結核治好。」歐本海默這時嚇的酒都醒了七、八分:「這是什麼人啊?怎麼知道我得過肺結核?聽他這樣說,難道之前我沒治好?」歐本海默一直以為他痊癒了,實際上只是症狀減輕了,加上他菸癮很大,掩蓋了他咳嗽的背後真相。

「傑克,你是醫生嗎?」歐本海默懷疑的問著,旁邊的曾昭吉用著不流利的英語說:「他不是,但他的妻子是,而且是我們中國的神醫喔!」曾昭吉的說法很爛,God doctor意思是上帝展現醫療奇蹟,比較好的說法是:highly skilled doctor技術好的醫生,或是能展現神蹟的醫生:miracle-working doctor。但歐本海默還是大概猜出意思,於是和王紹屏約定明天早上十點在柏克萊分校見。

「把他弄過來!」王紹屏心底偷偷下了決心,他絕對沒想到的第二天還遇到同是原子彈、氫彈發明人之一的歐尼斯特·勞倫斯,他正是歐本海默的同事,他即將因為參與發明回旋加速器,在1939年獲得諾貝爾物理獎。而把人弄到中國,就是即將長駐美西的王紹東的工作了。

除了認識一批物理科學家外,在2月21日(中原標準時間是2月22日)這天,他在僑領的安排下會見了共和黨的舊金山市長安吉洛·約瑟夫·羅西,他是個百分之百血統的義大利人,所以有著義大利人的熱情。加上王紹屏將大力投資舊金山,這讓這位將來連任三次的市長大表歡迎,並允諾將改善華人的地位與待遇,並敦促加州聯邦參議員,提出廢止排華反案和移民法,以釋放目前因為移民法被移民局關押在舊金山灣的天堂島的華人。

但很可惜,市長的遊說,首先就被從1917就開始當選參議員的海勒姆·詹森拒絕,這位連任28年的聯邦參議員本身就是排華移民法的推動者,所以他也拒絕會見王紹屏。

另一位去年才剛當選為聯邦參議員威廉·吉布斯·麥卡多則是個民主黨黨員,而身為共和黨的羅西市長根本沒辦法兌現他的承諾;最後還是僑領另尋途徑會見了這位曾擔任過威爾遜總統財政部長的新科參議員。不過他只關注經濟問題,也願意協助王紹屏排除投資障礙,但他對於種族議題並不關切,而且他民主黨內部的勢力不夠穩固,在1918年離開財長的位置後,多次爭取總統提名都失敗,最後才獲得參議員的提名,所以他也不可能在白人至上的社會裡,為華裔權益出多少力。

請求會見加州州長詹姆斯·羅爾夫也不順利,因為他也是個種族主義者,甚至公開支持對有色人種的犯罪者施展私刑;因此無論王紹屏打算在加州投資多少,都不能打動這位共和黨州長接見他。

王紹屏在美國西部的政治活動算是不大成功,本來他打算派遣特種部隊將天堂島的華人移民全救出來,但在長輩團一致反對之下,他只好放棄,並退而求其次的鞏固華埠的支持,並保障現有合法華僑的權益。

後來他抵達華盛頓,發現東部的思想比較開明,沒有西部這麼排華,於是他才把目標轉向東部,在美國東海岸地區展開一系列的政治拜會遊說活動。雖然不是這些遊說起了關鍵效果,不過即便是輔助功能,最後仍幫助他意外地提早廢除了排華法案,這是後話。

而他現在要鞏固華埠的影響力,進一步保護華僑權益,那麼勢必得和司徒美堂這類大佬,展開深入的會談;因此他決定利用晚宴之後的時間,和司徒大佬等人好好的談一談。

第壹一八章 僑界也有派系? 加入書籤
2月21日傍晚時分,王紹源又傳來最新消息:楊永泰連夜搭乘專列稍早已經抵達泰安,並絲毫沒有休息,兼程趕路,即將到達滿莊。王紹源於是請示,該如何進一步商談。這時王紹屏正從州政府碰壁出來,於是透過無線對講機對王紹源說:「我立刻回飛艇,帶暢卿先生到公務大樓第二通訊室,我當面和他談。」王紹屏說的這間秘密通訊室位於滿莊公務大樓地下機密樓層,和王紹屏家裡的戰情室規格差不多,但為掩人耳目,稱為第二電報通訊室。

大約半小時後,王紹屏已經在飛艇的戰情中心等待,約莫五分鐘後,就看到張大嘴一臉訝異的楊永泰從通訊室門口走進來。「暢卿先生不用訝異,委員長未來的小紅山官邸也會興建一座一模一樣的通訊設備,不過這是機密,還請暢卿先生務必保密,以免外國勢力偵查知道,我們就有麻煩了。」

楊永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項技術萬一被國外知道,會對國內帶來多少麻煩。他坐定之後,隨即搶先開口:「台生啊!不是我說你,你不願意政府插手你的事情,就打報告說明原委就好,怎麼把中央派來的人扣起來了呢?」

「暢卿先生,這是誤會,他們雖然表明身分,但一言不和就開槍,導致和教導團戰士發生衝突,被繳械扣押,我是事後才知道。不信,你問林大哥。」王紹屏一開始就喊冤,楊永泰的目光看向王紹屏身邊的林蔚,林蔚點了點頭。

「好吧!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看看怎麼補救。」楊永泰揉起太陽穴來,應該也是感到萬分頭疼,然後又開口說:「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只想好好當個商人,有能力就支援政府一點,當官實在太複雜了…。」王紹屏話都還沒說完,楊永泰就尖聲的打斷他:「不∼行!你現在敢拒絕委員長的好意,那這個結就永遠解不開了。」

「那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王紹屏兩手一攤無奈的說著。

「這次會搞成這樣,主要是你給東北軍的東西太大方了,聽說你現在還開始訓練西北軍,並且開始給他們換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楊永泰又是一陣碎念。

「暢卿先生,那是前線,無論東北軍、西北軍,他們面臨的國家存續、個人生死的抉擇。難道國家要這些人拿著破銅爛鐵,面對海陸空立體作戰的精銳日軍?我看到還拿著大刀片的西北軍,我眼淚都掉下來了,這是犯罪 ,叫這些士兵拿著大刀衝向機槍、大砲、坦克,甚至飛機,那是犯了虐殺同袍罪!」這席話說的在場者為之動容,馮玉祥無地自容,他是最強調精神勝利法的人。

「我們王家任何帶隊執行任務的指揮者,帶著多少人出去,就要完整帶著多少人回來;即使有人不幸傷亡,屍體也不能放棄,當場帶不回來,事後也得找回來安葬。我們不把任何人看成數字,認為哪一個人必然可以犧牲。對上位者來說,死的是數字、是名單,但對於那家人來說是父親、丈夫、兒子…,那是家人,是生離死別,是家庭破碎。所以面對前線官兵,我能做的,我會盡力去做,他們是保家衛國的勇士,更是我們的民族英雄,我不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但我願意提供他們最好的裝備,讓他們能發揮最大戰力而犧牲的無所遺憾…。」王紹屏想起歷史上抱著一綑手榴彈炸戰車的勇士,不禁淚流滿面。現場所有人也感受到沉重的氣氛默默不語。

楊永泰深深嘆了口氣:「唉!國家孱弱的悲哀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會向委員長解釋你的看法。不過,面對共黨叛軍,我們的戰士也是拿著簡陋裝備站在第一線。這次據說是日本和蘇聯共謀,打算把武器從福建運進來,才引爆南豐戰鬥,叛軍第三師打算打通贛閩邊界,源源不斷接收日、蘇提供的軍火。所以台生啊!你不能厚此薄彼啊!」王紹屏內心則在鄙視楊永泰的說法,面對土共,那是能和日本人比嗎?不過嘴上還是說:「那暢卿先生有什麼建議嗎?」

「能調教導團參戰嗎?」楊永泰沒抱太大希望的嘗試提了建議。

王紹屏搖搖頭:「熱河戰役幾乎出動了我所有的家丁,才勉強利用空軍打退日軍。訓練時間實在太短,不要說剛到滿莊的教導團成員,連東北軍都還沒完成訓練,所以一時間,我連在熱河前線的家丁都撤不回來。如果讓現在滿莊的教導團出戰,那就是草菅人命了。」然後停了一下,喝了口水,繼續說:「這樣吧!陸軍方面,我先提供和東北軍一樣的裝備替江西圍困共黨的中央軍換裝,然後中央排定計畫,我們在南京附近開一個訓練場,開始整編整訓;空軍方面,我們就在杭州筧橋航校,開始換裝訓練,暢卿先生覺得如何?」

楊永泰心裡大喜,但依然裝作為難的樣子:「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中央沒錢,無法支應換裝的開銷。」雖然他內心是想照料這個小老弟的,但是他骨子裡還是會為黨國大局著想。能先提升中央軍的實力,對他來說,那可是大功一件。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這卻讓王紹屏的勢力提早進入中央腹地,而且是中央最為倚仗、憑藉的軍事力量。只要接受過王紹屏的整編或訓練,必定會被生化機器兵團強制進行忠誠改造,即便礙於王紹屏的命令,對於軍官、將領無法調到絕對忠誠階段的洗腦;但對王紹屏充滿好感、善意的忠誠改造那是跑不掉的。提早整編中央軍,這對後來全面二戰爆發前的軍隊國家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王紹屏搖搖頭:「由發展基金來預付,就當作無息貸款,到時候按時間比例扣除;中央只要提供場地、人員,剩下的我來想辦法。還有,要整編整訓的部隊得按我提供的編制補滿員額,這樣才能發揮這些新式武器的作用。」

對於王紹屏的要求,對軍事沒那麼了解的楊永泰那是滿口答應。但他不知道王紹屏的編制是按照美軍二戰期間的大兵團編成,一師兩個機械化步兵旅一個自走砲兵旅,共計九團,外加師部直屬單位,全師至少得有軍官958人,士官兵21314人,超過兩萬兩千人。而現在的中央軍,即便是甲種師一樣是三旅九團,按照編裝表滿編也不過一萬二千人;何況當前各師狀況不一,有缺員未補,有吃空缺的,甲種師普遍都在七千到九千人;更不用講乙種師三旅六團和丙種師兩旅四團了,幾乎都是官多兵少。

如果要按王紹屏要求來辦,那麼要嘛增兵,這對財政已經滿是赤字的中央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另一個方法是裁併,合兩師為一師,但那麼多軍官又該如何安置?所以當楊永泰答應王紹屏的條件時,另一場政治風暴已經開始形成。

但楊永泰渾然未覺,與王紹屏達成協議,隨即喜洋洋的拿著王紹屏開出的裝備和編制清單,與王紹源給他的一小箱金條,告別了王紹屏,離開了滿莊,返回南京覆命。短短的會議結束,送走了楊永泰,王紹屏終於鬆了口氣。雖然他不心疼這些幾乎白送的武器裝備,但對於事情的發展總會有無法掌控的意外,感到非常無奈。

於是他不經意地問了林蔚對目前善後狀況的看法,林蔚倒是軍事與政爭上的箇中好手,他搖搖頭地說:「你這樣做是安撫了委員長,也表了忠心;但對南京那批混蛋傢伙來說,恐怕又是另一場腥風血雨爭奪的開始,尤其你要求的編制,那是害死人的引爆點。這不是逼得中央得裁併師級單位,那是多大的動靜啊!我看你啊!遲早又會被牽連進來。」

王紹屏白了林蔚一眼,假意瞠怒地捶了林蔚胸前一拳:「大哥!你怎麼不早說?那我就隨便給給武器就好了,幹嘛多此一舉?」林蔚笑嘻嘻地說:「你不是常把林則徐的『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趨避之』掛在嘴上?你的要求是對國家軍事改革有利的,我怎麼阻止你?你又怎麼會擔心惹麻煩呢?」

王紹屏聽到林蔚用他常說的話來堵住他的嘴,只能苦笑地說:「沒關係!惹了麻煩,我就拉你下水!」林蔚哈哈大笑:「我認識你,就是這輩子惹得最大麻煩!不過沒關係,我喜歡!」兩人相視哈哈大笑,連一旁的長輩團也爽朗的笑了起來,只有姊妹團不知道大家笑什麼。曾昭吉邊笑邊對二咪說:「苟利於國家,生死無懼,何況自找麻煩?台生回國返鄉本來就是自找麻煩的!」九姊妹依然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但為了符合「風蕭易水」的氣氛,由小咪領頭唱起了紀念後世八二三炮戰的愛國歌曲;「風雨生信心」;只是把「一戰古寧頭」的歌詞換成「一戰在熱河」,「二戰大二膽」改成「二戰葫蘆島」,「消滅匪黨」換成「消滅日寇」,「光輝八二三」改成「光輝二一四」(空戰),雖然有點不押韻,但大家也不在乎,全都興奮地合唱了起來,一時「萬眾一心」歌聲震天,直到王志平進來提醒王紹屏,要趕緊赴僑領的餐敘,歌聲才嘎然停止,只剩楊莊拉著小咪要這首歌的錄音帶,打算送回滿莊給電台劉小小播放。

說到劉小小,就不得不提一下王台生在茶館酒樓的免費申請收音機,試聽一個月的做法,還真有成效。這幾天,全國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已經開始有人在哼唱「空軍軍歌」、「壯志凌霄」和當初龍眼預警艇播錯的「我們屹立在太平洋上」,還有安潔唱的「我是中國人」、安瑟唱的「勝利的歌聲」;甚至連接艦典禮上的「國旗歌」都有人唱,只因為劉小小在六點開播的時候,就是放這首歌當開播號,很多人買了收音機把它當成起床號來聽,提醒自己一天的開始。

還不知道電台混的風生水起,廣告滿檔的王紹屏,正在對不停的邀宴,覺得有點奇怪。早上才和一批僑領吃早飯,中午又和另一批僑領午間餐敘,晚上還有晚宴,明天、後天也都還有,加上和楊永泰聊了許久,根本沒機會和司徒美堂等大佬們深談。本來他以為是僑胞太多,只能分批會餐,但是從早上、中午兩餐看來,約莫多不過幾十人,而且都是舊金山僑界。其實大可合併在一起辦,但卻要硬生生地分兩餐,這讓他大感好奇,於是不經意脫口問王志平:「這是哪裡遠地來的僑胞呢?」

王志平不加思索的回答:「還是舊金山的。」

「怎麼會?一個小小的舊金山,我們要連吃三攤?」王紹屏驚訝地說著。「不只!這三天幾乎都是舊金山僑界,只有最後一餐是洛杉磯來的僑界領袖。」王志平翻著行事曆說。王紹屏快昏倒了:「難道不能整合嗎?我們用一次來宣布合作計畫,不行嗎?」

王志平看來快要搖頭了,二咪率先插嘴:「夫君,你可能對美國僑界不大了解,最早來美國發展的華人幾乎都是廣東來的,因此1862年成立的中華總會館,就是整合了:『甯陽、肇慶、合和、岡州、陽和、三邑、人和』等七大廣東移民會館而成的,另外還有一些宗親會與後來各省移民。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抱團形成的堂口,多是天地會延續的洪門所組成,目前邀請我們的就有『致公堂、秉公堂、協勝堂、和勝堂、萃勝堂、萃英堂、瑞端堂』等七個堂口,早上是司徒美堂的致公堂,中午是秉公堂,今天晚上萃英堂聯合瑞端堂相邀,所以我們不能失禮。」二咪一到美國,立刻就把間諜機器人撒出去,除了人型機器人之外,還有各種昆蟲造型間諜機器人,收集回來的資訊,再由飛艇上的人工智慧合併歷史資料加以分析,讓王紹屏等一行不至於人生地不熟到兩眼一抹黑,至少有些資訊能做決策判斷,剛剛二咪所說的僑界情況,除了從歷史資料找訊息外,大部分就是上述方式收集來的情報。

王紹屏微微發楞,稍後隨即有點發怒的說:「華僑在美國已經是少數民族,怎麼放著自己權益不爭取,還先分派系呢?不行!我要改變這樣的情況。晚宴不去了,把各僑領都招集過來,我要和他們談一談。」

二咪一聽,急著趕緊阻止說:「夫君,不可,秉公堂和萃英堂才剛在前幾天為了爭地盤發生糾紛,中午我們去了秉公堂的午宴,晚上不去萃英堂的邀宴,那就徹底得罪他們了。而且僑界派系其來有自,冰凍非一日之寒,除了鄉黨之外,國民黨聯俄容共之後,又分左右派互相攻訐,不可能我們談一談話,就能解決的。」小咪也趕快幫忙說服自家老公:「志意說的沒錯,夫君不能衝動,我們先去晚宴,稍後再商量看看,有什麼好方法。」

王紹屏還是忿忿不平,但是已經被說服,於是說:「這樣吧!我們先去晚宴,晚一點把各堂和各僑團領袖都找來,我們重新就各合作案和各家談談。派系不過就是利益爭奪嘛!什麼鄉黨、左右派,不過是利益包裝了各種理由罷了,我們將各工業、利潤分割清楚,讓各堂口、僑團、姓氏宗親、鄉黨團派都利益均霑,再說服以民族大義,我相信還是有機會整合各家派系,成為一體的僑界。」王紹屏自信滿滿的說著。

但他還是小看了鄉黨的威力,這好比台灣廿世紀的族群問題,一直蔓延到廿一世紀末,等到年輕一輩成長之後,才逐漸平息族群糾紛,但彼此根深蒂固的偏見卻還是免不了,比如認為閩南人討厭外省人(聽說是看區域);客家人比較節儉(好聽的說法);原住民比較豪邁,愛喝點小酒之類的(修飾過的說法);外省人自認高人一等(某自認高級的外省公務員的發言)。

晚宴客套的見面結束後,各界僑領都接到通知來到中華民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這是各家唯一能接受的中立地點。總領事黃芸蘇也是舊金山僑民,聽到王紹屏想整合分裂的僑界,雖然不甚看好,但認為是好事,所以依然全力協助。

所有僑領一踏進總領事館,就聽到一陣「嗨喲嗨喲…」的歌聲,這是夫人團刻意準備的歌曲「四海都有中國人」,由具備激勵人心異能的安瑟,用鄧麗君的聲音領銜主唱。多名年紀大的僑領聽到「把高山打個洞,把石頭煉成金」歌詞,都不禁流下淚來,這不就是多年華人被拐來舊金山做的事嗎?炸山闢林建鐵路、融石淘洗煉黃金。幾位本來互相瞧不順眼的僑領,此時目光交接都多了幾分和氣。透過歌曲共鳴,讓大家感同身受,同為一體,這就是小咪她們要的效果。(楊莊又趕緊討要錄音帶,準備給海外之音開播時用。)

等僑界領袖紛紛按照自己的群體落座之後,總領事黃芸蘇先上台介紹說;「這兩天已經有一些僑團和國內祝賀代表團王副團長吃過飯了,還有一些僑社在明後天也要和王副團長吃飯,讓王副團長帶來國內政府宣慰大家的消息。但大家可能不知道,王副團長還是國內新裝備研究所所長。日前二月中旬,政府在熱河打了兩場大捷,雖然大家可能還沒獲得消息,但是光是王所長研發的新戰機就打得日軍全軍覆沒。所以讓我們現在請王所長給大家講講這次戰役中,國軍的奮勇情況,大家鼓掌歡迎,王所長。」

「各位長輩、各位朋友,大家好。」王紹屏一上台,光是這個招呼,他就仿效台灣廿世紀的政客,用粵語、閩南語和國語各說了一次(在台灣,當年可是得用和粵語差不多的客語,還有外加原住民通用語,得講四次)。

之後才用國語說:「各位僑胞朋友們,口說無憑,我們先來看一段國軍大捷的紀錄影片。」這時燈光變暗,講台後面已經放好的白幕開始放起了黑白的紀錄片,首先是一架P39俯衝飛過畫面擊落一架日軍雙翼戰機,鏡頭拉近,飛機艙裡面坐著一位舊金山大家都熟悉的人:黃毓沛,這位出生在加州,曾在洛杉磯開設航校的僑界名人,大家都知道他的弟弟黃毓全去年在上海128事變中壯烈成仁,為僑界抗日犧牲的第一人。

僑社還為其留下新婚半年的遺孀何巧新女士發動募捐,卻遭何女士婉拒,她讓大家把錢捐給國家買更新更好的飛機,訓練更多的飛行員,不要讓她的丈夫從此後繼無人。消息傳來,僑界為之震撼,隨即發動各大的募款,各地航校也紛紛成立。所以當大家看到黃毓沛首開紀錄擊落日機,全都站起來鼓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接著另一架飛機俯衝向日本陸軍投彈,當時日軍機槍大作,大家都為這名飛行員捏一把冷汗,還好在一團煙霧之後,把飛機拉起來的飛行員還對攝影機比了大拇指,大家仔細一看,有些人認出來了,這名長的像洋人的飛行員,是芝加哥的陳瑞鈿,他來舊金山搭船的時候,曾引起轟動,因為長得像洋人,卻要回國參戰,這讓許多僑界老人感到不可思議。

隨即影片出現黑壓壓一片日機,可是我空軍更大一片陽光輝映著的無敵機群,如餓虎撲羊之勢,一下子就衝開了日機編隊。這時一直無聲的影片忽然響起音樂,一群男生合唱著:「凌雲御風去,報國把志伸…。」好像這群飛行員一邊戰鬥一邊高聲合唱(錄自當時清泉崗基地的大合唱),這讓現場氣氛炒到最高點。

影片的最後是一個班的陸軍士兵,像是硫磺島戰役一般,合力把偌大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插在一座山崗上。然後畫面就停在這裡,燈光大放光明,大家都不知道用了什麼技術,但這幅畫面就像照片一樣清晰的變成王紹屏演講的背景。

第壹一九章 聖旨到! 加入書籤
燈亮了,王紹屏才剛剛走回講台,一位看來髮蒼蒼、視茫茫、齒牙動搖的長者在旁邊小輩攙扶之下颤颤巍巍地慢慢站了起來,然後慢條斯理地問:「王所長,那東北我們收回來了嗎?」

「還沒!」王紹屏的話剛剛一出口,底下一片譁然,議論紛紛,「政府是不是又在騙人?」、「這麼厲害,怎麼不打回東北去嗎?」、「聽王所長怎麼說。」…。王紹屏舉起雙手來向下微微壓了壓,示意讓大家安靜。等全場靜下來,他才開口:「國家孱弱非一、兩天的事,我們的軍士接收新裝備還沒超過兩個禮拜(其實只有四天不到),能打贏日本精銳關東軍已屬不易。我剛剛收到消息,日本人剛剛和政府達成協議,在兩年內分批撤軍,不只東北,還要交還所有的租界…。」講到這裡底下又是一陣嗡嗡聲,有人感到高興,有人覺得日本必有詭計。

這次王紹屏咳了兩聲,示意他話還沒說完,大家又靜下來聽他講:「我們判斷這是日本的緩兵之計,必定是想爭取時間提升自己的武器裝備。所以政府也打算花兩年時間,將所有國軍換裝整訓,然後再一口氣把日本人趕出國土去,收回所有以前的失土,甚至包含朝鮮、琉球、北海道、庫頁島和台灣…。」這次台下變成歡聲鼓譟,「對!對!要給小日本好看!」、「洗刷甲午以來的恥辱!」、「還我河山!」…,一陣喧鬧後,另一名也是白髮白鬚的長老倒是身手俐落地站了起來:「王所長,我們願意募款支援政府換裝!買新武器、買新飛機、買戰艦!只要把日本人打敗,我們秉公堂願意犧牲一切共赴國難!」各堂口、僑團、宗親社也是爭先踴躍表態支持。

王紹屏看了現場的狀況,內心感到非常感動,但也感到非常不解,怎麼大家願意合作共赴國難,但面對利益卻又打的頭破血流呢?

人本來就是很複雜的動物,很難用是非、非黑即白的二分法來區分,以後王紹屏就會在政局動盪的激烈鬥爭之間慢慢體會。

他現在想不通,他也就不想了,繼續說道:「以後我希望大家不要再縮衣節食捐款了…。」話還沒說完,底下又是一陣騷動。一名壯年男子刷地站了起來,大聲說:「王所長是否嫌我們捐的少?瞧不起我們?」和他做同一區的幾桌人都是一樣憤怒的看著王紹屏。

「劉會長和大家誤會了!請大家靜一靜,聽我解釋。」這次王紹屏沒有讓大家繼續喧嘩,馬上就制止了現場的議論,以免情況失控。但是他一個人的聲音蓋不住全場的嘈雜。這時一名老者動作俐落的走上講台,拿起另一支麥克風,大聲一吼:「延平郡王的後人在此訓話,你們這些陳永華的徒子徒孫還不肅靜!喧嘩什麼?」現場在這聲吼之後,瞬間安靜到連針掉的聲音都聽得見,

「老頭,你胡說什麼呢?」一名年輕晚輩忽然對著台上老頭大吼,另一名中年發福的男子對這名年輕小夥子用廣東話喝斥道:「新瑞,你幹嘛!現場這麼多祖師爺在,有你說話的份嗎?」這是年輕人的父親黃經護,是洛杉磯的僑領,早年追隨孫文革命,對國府一向支持不遺餘力,因此提早來拜會王紹屏,也被請來現場。

「王所長是延平郡王第六代孫,因為避難,隨著太祖母姓,改姓為王,這是經過我們考據證實的。他現在帶著王家所有家丁上萬人,以及多年研發的設備、武器回到中國支援抗戰,你們剛剛看到的空軍一半以上都是王家的人,他在說話,你們這些洪門,也就是天地會陳永華徒子徒孫有什麼資格插嘴的,難道陳永華不是延平郡王的部下嗎?」講話的人當然就是腦補王紹屏身世的曾昭吉。

全場所有人都被這一番話唬得一愣一愣的,還有幾位老先生已經要顫顫抖抖的跪下拜倒,王紹屏立刻大步走下講台,把這些老人家一一扶起。然後站在原地大聲說:「我並沒瞧不起大家的意思,而是我正在和政府合資幾項工業計劃,這項合作也會和美、英、德各國政府同時進行,包含重工業、航空、造船、化工…等等工業。之前我已經和幾位僑界領袖談過,我們僑胞在美國都是做小生意,賺得都是辛苦錢,國家孱弱又幫不上大家什麼忙。現在經濟不景氣,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所以我希望大家把捐款先來合資這些工業,等賺了錢,再成立救國基金,一方面改善自己的生活,另方面能有更多的資金做更多的事。」

無論信不信曾昭吉的話,至少王紹屏談到做生意這方面的事情,大家就有興趣繼續聽下去。於是王紹屏回到台上繼續說:「小弟會先拿出三筆錢,一是照顧返國參戰不幸傷亡退伍將士或遺族,行有餘力則照顧美國經濟有困難的僑胞,協助他們創業或著接受訓練到工業區上班;二是資助各地已有或新設立的航空學校與坦克、汽車駕訓班,培養願意返國參戰的年輕朋友,包含維修,這三方面的人才是國內非常缺乏的,有多餘的錢,就資助華僑學校,讓大家不忘本,能繼續把中國文化傳遞下去;三是成立一家銀行,提供低利貸款,讓各位能一起投資工業區。」

說完就讓機器衛士抬出大約一百公斤的黃金,然後請出新生產的六堂哥王紹東,一個長得和王紹義很像,但帶著金絲眼鏡,穿著得體西裝,看起來精明幹練的樣子。王紹屏指著王紹東介紹說:「這是我六堂哥,他會待在美西,持續兌現我的諾言,請大家多多支持。」其實王紹屏內心在淌血:「我就說吧!遲早會堂哥滿天下!」

大家看到現「金」,又看到負責人,而且看起來強悍精幹的模樣;眼見為憑,於是眾人紛紛鼓掌歡迎起來。王紹屏等掌聲一停,立刻又開口說:「不過,我聽說在美國僑界彼此並不是那麼團結,加上美國排華政策的打壓,所以大家過的很是辛苦。我希望在此國難當前的狀況下,大家能捐棄前嫌,緊密團結在一起,爭取華人應有的權益,改善華人生活,再團結一致支持國內抗戰,大家這樣說好不好?」王紹屏以為他模仿台灣政客的煽動用語,會得到一樣的群眾反應,但結果現場一陣靜默。拜託!後世選舉,人家那是排演好的啦!王紹屏真是好傻好天真。

「大家有問題嗎?」王紹屏有點心虛的問了一句。一會兒才有個白髮老人站了起來說:「王所長,不是大家不給你面子,而是我們僑界的糾葛非常複雜,不是外人所能想像的,當年孫先生也不敢搓合大家的糾紛…。」話雖說的客氣,但意思就是王紹屏一個外人怎麼插手僑界的事。

這時曾昭吉又開口了:「延平郡王的子孫難道不能插手陳永華徒子徒孫的事?」

一名沉不住氣的健壯男子站起來聲音洪量的開口大聲說:「你一直說王所長是延平郡王的後代子孫,可有憑據?」

曾昭吉有點語塞,正在思考如何回應的時候,二咪忽然站出來,捧著一個大匣子,然後大聲說:「聖旨算不算。」這時小敏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打開匣子,拿出明昭宗敕封的聖旨與延平王之冊印,繞場一周,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

曾昭吉大喜,然後轉頭對楊鈞一干人說:「我說的沒錯吧!」

這當然是贗品,有3D列印機在,什麼東西造不出來,連仿舊都做得維妙維肖,即使用碳十四也鑑定不出來,何況大家也沒看過真品,於是網路資料蒐一蒐,就照著能找到的明朝資料,偽造出這一份東西,這連後來的專家學者都找不出什麼破綻。另外,二咪還假造了族譜,真是把鄭經的第九位娘娘的身分造齊了。二咪長期和曾昭吉待在一起,經常聽他不停嘮叨,不斷旁敲側擊地問自己有關王紹屏的身世;為了預防萬一,婚後二咪就把這東西造好了,以備適時能拿出來,讓自己也當個二娘娘過過癮,不料這時派上用場了!

這下整個僑界真的轟動了!

王紹屏雖然不否認,隨便二咪亂搞;卻不允許眾人行跪拜禮:「已經民國了!大家拱手就好。」但一些注重傳統的老先生,比如司徒美堂大佬,還是深深一鞠躬,叫聲:「少主。」

就這樣,在二咪主導的胡亂瞎搞下,僑界竟然意外空前團結,許多堂口在陳近南(陳永華)的畫像前面掛上了王紹屏的照片。雖然讓王紹屏感覺很怪,但為了僑界團結,他認了,只要求不燒香就好!不然實在太觸霉頭了。

沒多久消息傳回國內,委員長本來正滿心歡喜正在閱讀王紹屏提供給中央的裝備清單,一聽到美國僑界堂口掛上王紹屏的照片,真是哭笑不得的說:「這小赤佬,真是到哪都能惹事,怎麼就讓他整合了美國僑界呢?還有延平郡王的敕封聖旨?真的假的?這下真的連國父都得變成他手下了!」(孫先生是洪門的紅棍,會黨發生糾紛時,擔任仲裁角色,地位頗為崇高。)

正當王紹屏在美西忙著整合僑界時,國際情勢在中日和談以及日本合縱連橫之下,局勢為之丕變。

本來英美扶植日本,就是為了遏止蘇聯在東亞的滲透,以免危及到東南亞殖民地的安全;同樣地,由於孫逸仙倡導的三民主義當中的民族主義,有聯合世界上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追求中國之自由平等的想法,讓英法擔心國民黨在東南亞的僑務工作,有煽動民族自決的革命風潮之嫌,於是大規模打壓國民黨東南亞支部的成立。

但現在王紹屏的出世,加上國府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國,讓日本簽下城下之盟。再怎麼沒智商的政客也知道對國府的政策得改弦易轍,在國聯支持中國這種口而不惠的把戲就別玩了;主要是以英國為首,不僅放鬆了東南亞對國民黨僑務發展的管制,更派出新的使節前往南京,洽談兩國合作,甚至援助、貸款都能談,一副要扶植中國將日本遏蘇作用取而代之的意味。

連後知後覺的法國也不例外,甚至法國得知王紹屏已經去了美國,終於搞清楚情況的達拉第總理連忙電令駐美大使保羅·克勞德,要他一定得和神奇傑克會面洽談合作,並力邀他訪問法國。

當然日本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除了後悔不該冒險採取軍事行動對中日實力掀了蓋子,讓列強懷疑日本的實力。另外則積極聯絡願意幫助自己的蘇、德兩國;除了引進航空技術外,還用以物易物換了不少好東西。比方說德國給了造船用的大型沖壓機、鍛造機…等自己還無法生產的新式機器,還有航空相關技術。蘇聯則主要是支援技術人員,協助日本開發下一代戰機,另外還幫日本改進坦克。

在原來歷史上,以物易物是希特勒上台後,德國在外匯已經枯竭的情況下,採取的不得已措施,但卻意外的造成極好效果。在相關貨幣戰爭的文獻中,曾把二戰爆發歸諸於當時的英、美財閥,譬如倫敦的羅斯柴德家族、紐約摩根財團、匹茲堡梅隆財團…等等十多個控制了金融流通的財閥對於希特勒避開外匯交易模式而感到不滿,遂慫恿英美法等國對希特勒採取敵視的態度,並嘗試封鎖德國貿易,最後才逼得德國不得不採用軍事手段,發動戰爭併吞鄰國,直接控制貿易夥伴。

當然這些有關金融戰爭的說法可不可信不知道,但目前除了日本、蘇聯、德國外,連英美法自己要和中國做生意,也不得不採用以物易物的模式,畢竟中國的外匯存底也是接近谷底。於是國際貿易自大蕭條以來呈現的一灘死水,開始注入活水,而逐漸恢復生機。似乎原本逐漸升高的國際緊張局勢,在經濟慢慢活絡的情況下,又趨向緩和。只是各國在國際上的折衝樽俎,世界一片祥和的假象之下,各國內部仍是暗流湧動、危機四伏,日本更是首當其衝。

這也只能怪日本自己當初在國內太高調的宣傳滿洲的重要性和誇大日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形象。熱河大敗的消息被封鎖了,但中日和談的結果卻瞞不住,尤其又不能公開解釋這是緩兵之計,於是日本政府不知道哪個腦殘的傢伙,竟把中日和談歸罪於國聯的施壓。這下可引爆了國內多股勢力的不滿,先是要求退出國聯的示威遊行不斷(老是在中國攪動百姓示威,這下自嘗苦果了。),再來當然是要求殺國賊以謝天皇(不是國家?),再者就是要求政府開始對付和中國大肆合作的英美鬼畜,許多英美商業辦事處被搗毀,甚至大使館、和領事館都被憤怒的民眾包圍,要不是政府最後出動軍警,那後果真不堪設想。

不過,還是引起英美兩國極度抗議,並要求賠償包含英美僑民等各種損失。就在日本焦頭爛額的和英美政府緊急磋商相關事宜的時候,極端皇道派主張北進的年輕軍官,對政府和天然的敵人蘇聯走得越來越近,感到十分不滿。正籌畫著三月廿六日發動政變,意圖剪除天皇身邊的國賊,還政於天皇,讓日本走回正確的北進道路。於是原本在三年後才會爆發的226政變,在國際局勢變幻莫測的情況下,加上一件突發事件,竟然即將提早爆發。

除了日本,還有德國,在和中、日各簽訂一籃子的合作協定之後,德國獲得大量物資與部分黃金,迅速穩定了德國經濟即將崩潰的局勢,於是在沒有歷經德國縱火案的情況下,希特勒挾著極高民意以穩定經濟局面的理由,脅迫當時已經重病纏身的興登堡總統,立即解散國會,重新選舉。提早在2月27日獲得了空前勝利,完全掌握了國會及內閣大權,比歷史上的時間提早了一周。

另外歷史變化則來自蘇聯,原本蘇聯在東亞,1921年已經占據了中國原有的唐努烏梁海;接著1928年又控制了外蒙執政的霍爾洛·喬巴山;1930年透過中共的滲透,蘇聯已經逐漸能和新疆地方政府抗衡,緊接著在1932年援助了盛世才,準備扶植他為新疆新勢力,1933年1月資助盛世才擊敗回族馬仲英入侵迪化,這導致後來蘇聯直接入侵新疆的事件爆發。這時的蘇聯感覺到和中國已經隱隱有一道緩衝區,於是將重心放回國內建設。繼續開始於1928年開展的重工業五年計畫,而1933年剛好是第二個五年計畫的開始。

但日本在熱河受挫,而且大量部隊被莫名其妙殲滅,這讓蘇聯感到十分驚恐,於是才有援助日本飛機一事。隨即日軍接收的新式飛機又被王紹屏擊落,雖然日本封鎖了消息,但蘇聯卻從中日和談當中,聞出了不尋常的味道。於是讓目前東亞的貝利亞將原本派駐在滿莊的德裔間諜佐爾格,利用日德親善的機會,改派往日本。這是王紹屏第一次有機會把自己的情報網撒向日本本土,雖然是藉由蘇聯的名義。

即便佐爾格還沒有新的消息傳來,但史達林已經對中國的改頭換面有點緊張。因為在西線,蘇聯得面對英法公開支持,甚至美國在私下援助的芬蘭、波蘭、羅馬尼亞、土耳其一系列中小國的環狀圍堵,幾次開戰都因為蘇聯內戰元氣未恢復,加上列強支持,而功敗垂成。唯有東進政策一項非常順利,除了日本奪得東北,阻攔了蘇聯南下的企圖之外,在外蒙和新疆都算大有斬獲。但目前如果中國恢復元氣,這對想要恢復彼得大帝以來世界強國地位的史達林來說,無異乎晴天霹靂。於是他加緊了對華的侵略工作,除了和日本緊密合作、加強外蒙的控制之外,更加速了對盛世才的扶持,以便取代雖然親蘇,但以文人主政卻屢有叛亂的金樹仁。這比原本4月份金樹仁才去職的歷史,提早了一個月。

雖然中國獲得美、英、德、法的積極支持,但歷史的慣性依然非常強大,蘇、日兩國不僅沒有停下侵華的腳步,甚至有合流的趨勢。這讓本來只面對日本公開侵略,蘇聯暗中扶植的局勢,變成中國得力扛日蘇的共同侵略,而且還得面對蘇聯唆使中共在內部不斷主動製造動亂。委員長面對的壓力,沒有隨著中日和談落幕而結束,而是與日俱增。

第壹二零章 話不投機半句多 加入書籤
在這個時空的後世歷史學家眼中,美國總統的就職典禮算是王紹屏攪動近代歷史的起點標誌。但這不是一個世界和平、生活美好的轉捩點,而是狼煙四起、遍地烽火的開端!雖然王紹屏到處滅火,但局勢並不因為他個人的意志而移轉,最終世界大戰還是提早了四年爆發。所以王紹屏這個人在歷史學家裡的評價非常兩極,有人認為他是和平的締造者,有人認為是他在漢民族民族主義上的強硬態度,導致全球掀起了戰火。

而這一切的歷史爭論,對中國唯一的好消息是,不必自己獨扛日本四年,而是在各國支持下,從1933年起,和日、蘇周旋了四年。(加上1937年二戰爆發後打了四年,看似好像還是打了八年;如果如果加上1931年開始算918開始算,到1941年9月戰爭結束,那就是整整十年,比原來歷史少了四年,這樣應該算好消息吧?)

首先不可避免的是第四次剿共戰爭在中共主動挑釁下,依然準時爆發。但和歷史上有點不同;首先是中央航空隊接收了新式P39、P38和A20之後,即使不怎麼熟練,但又不是空中纏鬥,也不需要多精密準確轟炸,練飛幾次,隨即掛滿各式航空炸彈,飛往南豐一陣狂轟猛炸,頓時就把紅三師師長彭鰲炸死,而增援的紅七軍,則在本來就對肅反運動不滿的軍長鞏楚率領下,集體向國民革命軍投降。

之後隨著中央軍逐步換裝,飛機、大砲、坦克,即使戰術戰法不熟練,但是在楊永泰從王紹屏那裡學來的大規模火力推進戰法,加上交通要道碉堡圍堵攻勢,這讓共軍即便已經請出萬能的毛主席領導,也依然節節敗退;在空中,P38的大油量讓它幾乎整個白天都能在天上偵查;所以原本歷史上的登仙橋、黃陂和草台崗,因為共軍找到國軍弱點而發動的襲擊,導致國軍慘敗的情況都沒有發生;共軍只能利用夜晚和天候不佳的情況下,小規模轉移。連續的敗仗導致共軍士氣低迷,有許多紅軍都直接在戰場開小差,不然就是集體向國軍投降。

這次委員長不打算驅逐共軍,讓他們展開什麼「長征」。決心在此用新武器好好練兵。一口氣殲滅所有共黨,並且直接威嚇西南腹地及全國各地的軍閥。於是到了3月中旬,中共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蘇區根據地,給紅軍幾乎帶來滅頂之災,這時由周恩來、陳毅等中共中央領導人召開的中共六屆五中全會上,採用了毛主席的觀點,化整為零,分散到貴州、湖南、四川等地繼續游擊戰工作。雖然後來大部隊轉移不盡人意,但仍有三萬多名共軍整批撤退進貴州,加上早已從湖南撤往湖北,再撤退至陝南、川北的第四軍團,第四次剿共算是未盡事功。

王紹屏想避免的剿共戰爭依然照歷史進展時程爆發,雖然未來沒有了第五次剿共和所謂集體長征;但四散潰逃的共黨,潛入西南各地偏遠山區繼續游擊戰,甚至陸續撤往西北,讓王紹屏希望能圍困共黨在江南,進一步運用生活對比的方式,徹底消滅共產主義在中國發展的意圖,也隨之破滅。但這樣的情勢還是替委員長爭取到充足時間,戮力發展轄下數省的建設,慢慢在對外抗戰戰爭中進行國家統一。這雖然和王紹屏總體規劃的方向不同,不過也算讓中國找到機會能恢復一點元氣。

由於國共內戰期間,王紹屏不在國內,他的手下人馬除了供應中央軍武器和積極開發工業區之外,並未有多大的動作,這也讓國府正在爭奪新裝備的許多人漸漸地對韓復渠腹地裡的王氏集團失去興趣,沒有多找麻煩。

不過日、蘇兩國可沒有忘記這位神奇的傑克,不斷派出間諜前往山東刺探。這段時間王紹屏除了整合僑界之外,就是不斷接到王紹源的通知,有日、蘇間諜落網;最高興的莫過於小妮和小璦,因為她們將有更多的蘇、日反間諜可以用。在美國,日本人不好行動,但蘇聯幾乎出動了所有特務,監視王紹屏的行蹤,還好他們沒有採取敵對行動,不然又將便宜了小妮。

而僑界在二咪搬出了永曆帝的敕封詔書之後,王紹屏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整合了大部分的僑團,當然也有不買帳的。譬如左派人士,尤其是左派留學生幾乎都不吃這套,還舉行了幾次抗議,抗議王紹屏搞帝制復辟,但在僑領的壓力下,最後左派也就偃兵息鼓,任由王紹屏在唐人街裡呼風喚雨。王紹屏除了致力消除了僑團之間隔閡外,還幫助堂口轉型,不再以幫派模式控制黃賭毒來過活。

但是老實講,兩者效果都並不好;僑團之間的糾葛真的由來已久,雖然王紹屏在延平郡王後裔強大號召力下,大家把彼此的新仇舊恨埋在心底,但是芥蒂還是存在,於是在楊鈞和曾昭吉的建議下,讓不能合作的僑團分掌不同的產業,不求他們能同心合作,但至少能互不干擾,和平共存。

至於堂口的問題,比王紹屏當初想的轉業複雜很多;堂口轉行做實業,許多原本遊手好閒的保鑣打手就很難安置,他們不一定想進工廠當工人,還好王紹屏有經驗,將這些人納入忠誠計畫,改造成工廠保安隊;但是其他的從業人員,比如賭場荷官、妓院的娼妓這類特種職業就比較傷腦筋。王紹屏比較排斥女人賺皮肉錢,但在山東禁娼已經被批評為「飽漢不知惡漢飢」,自己娶了九個老婆,不允許人家嫖妓。

不過他還是見不得同族的女人淪為娼妓,無論是否自願;於是他安排這些女人轉型,只要排斥拋頭露臉的,就安排進一個沒人認識的新地方所開設的新工廠,不然就送回山東的工業區工作;比較活潑愛招呼人的,一律安排當作企業的公關人員,負責一般正常的招待工作。

尤其是王紹屏弄了一艘遊艇在公海上讓僑界入股經營開設觀光賭船,那婸搨n大量的荷官和公關。這樣一來就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王紹屏打算說服羅斯福總統在未來拉斯維加斯的地方,現在還是一片沙漠,他會投資開設一片賭場,這樣就能安置更多的人。

安排轉行、安置人員都還很容易,甚至包含毒蟲,都能用解毒劑幫他們戒毒,但最麻煩的是華人堂口一旦退出這些行業,立刻就會有其他民族的幫派遞補進來。而且娼館的存在,對於遍地都是單身漢的華埠來說,也是一大需求。於是他和幾個不想轉行的堂口說好,妓院能開,但找其他種族的妓女,比如日本就不錯;賭館則由舊金山政府出面畫出一片特種營業區域,由王紹屏和僑界出資經營,並把娼館也遷入,其他在唐人街的小幫派就改行和舊金山政府合賣彩卷;毒品則徹底在華埠封殺,但對外埠,則可以經營,只為驅趕外族販毒者。不過不要大剌剌的開煙館,改成小酒館偷偷賣,由各大堂口監督,不準華人吸毒,只要有吸毒者,一律強制用解毒劑勒戒。

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起來很麻煩,所以時間過得很快,但王紹屏還是準時在二月廿三日星期四一早轉往波特蘭、鳳凰城、底特律、芝加哥…等地原則上各停留一天,慰問當地派遣志願航空軍的家庭和當地僑領,並各留下一些生化人、機器人協助各地建立工業區,改善生活,西岸和中部統一由王紹東負責,東岸則交給王紹義。

一路忙碌的王紹屏,緊趕慢趕,終於在二月廿七日周一抵達紐約市,在紐約市除了拜會僑領外,重要的就是得前往鄰近的紐約州海德公園和新任總統羅斯福見面。這是羅斯福卸任紐約州州長,最後幾天待在老家,為的就是特別等候王紹屏的造訪。

在哈利的引薦下,王紹屏前往位於紐約州海德公園內的羅斯福老家,在他未來會發表爐邊談話的書房和羅斯福進行第一次接觸,而夫人團和長輩團則留在客廳由總統夫人愛蓮娜女士接待。

已經五十一歲的羅斯福叼著長長裝著濾嘴的紙捲菸,看起來神采奕奕,坐在書桌旁的輪椅上歡迎王紹屏。看似不禮貌的做法,其實卻是對待親近人士的作風。王紹屏也不介意,主動走上前去和羅斯福總統握手。

羅斯福握著王紹屏的手說:「聽說您是神奇的傑克,不知道今天帶來什麼讓我驚奇的事呢?」王紹屏有意和這位即將執政十二年的總統拉近關係,於是認真的說:「幫助您站起來如何?」羅斯福對於這個玩笑有點不大高興,皺著眉頭說:「年輕人,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哈利則在一旁說:「總統先生,傑克的夫人家裡是中國醫藥專家,如果傑克說您能站起來,您一定能站起來。」羅斯福有點不大相信:「許多美國醫生都說這種脊髓灰質炎所造成永久性傷害,是沒辦法恢復的。」哈利仍在旁邊慫恿著說:「總統先生,你讓傑克試試看,又沒損失。」羅斯福這時才無可奈何的點點頭。王紹屏讓身邊的王志平出去叫小咪和隨行的醫療機器人進來。

沒多久小咪和機器人進來,王紹屏稍微介紹一下,隨即便讓機器人用手持掃描儀檢查羅斯福的雙腳和背部,但主力卻是機器人體內自帶的全身掃描儀。不一會兒,機器人假意和小咪交頭接耳,其實就是把資料傳送到小咪帶的資料顯示眼鏡上。為了演好這次的大戲,小咪刻意生產了這款眼鏡,以方便進行掃描或顯示資料。小咪開口用流利的倫敦腔說:「總統先生,您得的不是脊髓灰質炎,而是一種遺傳性自身免疫異常的吉巴氏綜合症,是在某種情況下,觸發人體內自己的免疫系統攻擊自己身體正常細胞的疾病,屬於免疫能力異常的疾病,而非外在病毒攻擊。」

羅斯福聽到一種截然不同的病情分析,而且是完全沒聽過的病況,他不覺地訝然,過了半響,才說:「能治療嗎?」

小咪點點頭的說:「雖然過了治療黃金期,需要較多的復健,但是我們有把握能治好。主要的方式就是給你置換免疫蛋白,清除異常免疫系統根源,然後刺激已經退化的運動神經,加上復健,您很快就會健康的像一名年輕人。」

羅斯福聽到一連串的醫學名詞,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聽起來很厲害,於是他連家庭醫生都沒諮詢,就立刻讓醫療型機器人進行醫療。機器人拿出一個箱子,接連一些管線在羅斯福的四肢和背部,這種廿二世紀的醫療,並不會進行野蠻的侵入性治療,而是利用皮下組織擴散方式,用電波活化免疫系統與神經細胞,並給予正確指令,讓免疫與神經系統恢復正常。

這時羅斯夫的夫人見到小咪離開一陣子,於是請客人稍坐,讓自己的助理招呼他們,自己則好奇地走進羅斯福的書房。當她一眼看到羅斯福身上連滿管線,不禁尖叫:「你們在幹嘛?」這時羅斯福的警衛、秘書和客廳所有人都圍過來,站在愛蓮娜的身後。

哈利微笑的說:「我們在幫助富蘭克林站起來。」愛蓮娜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大吼著說:「哈利!要不是我認識你很久了,我會讓你和他們一起滾出去!沒有羅斯·麥金泰爾醫師的同意,誰叫你們做醫療的行為?現在立刻走!」愛蓮娜的話幾乎沒有妥協的餘地。

這時羅斯福忽然開口說:「愛蓮娜,是我要求他們做的!」「富蘭克林!你…!」大家隨著愛蓮娜的聲音和目光,一起看向羅斯福,只見羅斯福站了起來,還往前面走了幾步,嘗試安撫暴怒的愛蓮娜。哈利趕緊扶住羅斯福,羅斯福這才驚覺自己站起來了,而且還能正常的走幾步。小咪在旁邊交代著說:「總統先生,你的肌肉和神經還沒完全健全,加上你長期沒有行走,腿部肌肉已經忘了如何支撐你行走時的力道,我建議你不要太心急,多做一些復健,過些日子就能正常行走了。」

愛蓮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讓人去請羅斯醫師過來,並且向王紹屏夫婦致歉說:「很抱歉,請你們原諒一名做妻子的心情。」王紹屏擺擺手,連忙說:「我們能夠理解,我們應該跟你們夫婦做好溝通,再進行治療,是我們唐突了。」

愛蓮娜對這位有禮貌的年輕人非常有好感,於是開玩笑地說:「你的嘴巴一向都這麼甜嗎?難怪你能一口氣騙到九名女孩當你的妻子。」羅斯福這時才確認哈利跟他講過神奇傑克有九名老婆不是玩笑話,不是情婦數量的總合。但這時羅斯福不敢多開玩笑,甚至插嘴都不敢,畢竟他前一陣才因為外遇問題,和愛蓮娜搞得十分不愉快。好不容易事情過去了,自己就好好裝傻,不要自討沒趣。

羅斯醫師很快就來了,他做了一些簡單的檢查,拿著槌子捶捶羅斯福的膝蓋,沒想到羅斯福的小腿反應劇烈;驚訝了半天之後,羅斯醫生才對愛蓮娜說:「我可能會找幾名這方面的專科醫師來會診,我才能告訴你富蘭克林的真實狀況,但現在看起來挺不錯的。是這位中國來的醫師治療的嗎?我可以和他聊聊嗎?」小咪打發一個生化人衛士陪同剛剛的醫療機器人和羅斯到小起居室去閒聊,自己則和大夥又跟著愛蓮娜回到客廳閒聊,書房又只留下王紹屏、哈利和羅斯福三人,王志平依然站在書房門口。

這時的話題轉向羅斯福最關心的經濟問題,王紹屏拿出一籃子的美國經濟振興計畫,大多是未來羅斯福會做的,並且塞進自己的一些私貨,而這些王紹屏想做的內容,大多是他投資或和美國財團合資的計畫,也不會引起羅斯福多大反感。

但談到國際政局,尤其是東亞的情況,羅斯福就有點漫不經心,甚至對遏止日本、蘇聯在東亞擴張上,羅斯福更是沒什麼具體主張與看法,無論哈利如何暗示,羅斯福都沒有多大積極的態度,這讓王紹屏有點失望。「不是說羅斯福是對中國最為友善的民主黨總統嗎?難道友善就是這樣?是一種施捨嗎?」王紹屏不知道羅斯福心中對世界情勢的布局,仍是重歐輕亞的白人傳統思想,但對於羅斯福輕視亞洲的發展,感到十分不悅,討好這位總統的心思也淡了些。當一個人少了討好的心態,講話就會理直氣壯起來。在話題後面談到中國後續軍購與技術轉移合作,與取消排華法案時,羅斯福明顯打算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這讓王紹屏生氣起來,於是他說:「如果美國不太在乎與中國的合作,那麼我們會找到更好的合作夥伴。」說完,隨即想要告辭離去。

羅斯福一愣,這是下通牒嗎?即將成為美國總統,雖然他也有自己的霸氣,但也有他的政治智慧,於是他說:「傑克,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表達,我還沒有正式接任總統,很多事情,我並不清楚,等到我交接完畢,我們再來討論這些問題,可以嗎?」

王紹屏牛脾氣一起來,可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依然說:「有點晚了,我今天累了,那麼等總統先生就職之後,我再來拜訪。」哈利在旁邊說好話、打圓場,但王紹屏已經沒有興致在和政客打交道,於是對哈利說:「我真的累了,改天再說吧。」於是連禮貌都不顧,逕自走出大廳,帶著一行人,連晚飯都沒吃,直接離開海德公園。

哈利也不想多勸羅斯福什麼話,只說了一句:「富蘭克林,我一直提醒你,傑克不是單純的商人,他是一個民族主義者,一個愛國的商人。任何跟他的國家有關的事,都得引起你的注意。作為好友,我得再給您一些忠告,這次英國和德國的總領事是緊緊跟著他屁股來到美國,他隨時可能離開美國前往英國或德國,據說法國駐美大使也不斷在找他,如果你希望你的任期內能夠解決經濟危機,最好緊抓著傑克不放。」說完,哈利也告辭離去。

這時愛蓮娜才走進書房:「富蘭克林,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我看傑克和哈利臉色都不大好看。」羅斯福臉色也是鐵青:「那混小子以為他治好了我的腿,就能要求偉大的美國政府把他那殖民地般的三流國家放到第一位嗎?」愛蓮娜詫異的問:「你找他來,不就是要和他談合作的嗎?」羅斯福苦笑的說:「我是和他談合作,又不是要幫他的國家當褓姆!難道我和羅斯柴爾德家族談生意,也要和英國內閣打交道?不懂政治的傢伙!」愛蓮娜看羅斯福氣呼呼的樣子,也就不再勸了。但羅斯福沒多久就後悔他的政客作風了!

王紹屏一路生著悶氣回到自己在紐約長島購買的莊園,九姊妹看他心情不好,於是公推小咪去打聽消息,王紹屏於是一五一十地把不愉快的談話過程告訴九姊妹。小敏氣的站起來說:「格差友,我們派兵滅了這個國家!反正他不是排華嗎?我們就讓這個國家徹底消失!看誰排華!」王紹屏雖然覺得不可行,但看小敏氣鼓鼓的樣子十分可愛,於是拍拍她的頭說:「要不要佔領全世界?」話一說完,不只小敏,九姊妹全都用力點了點頭。哭笑不得的王紹屏苦笑著說:「聽起來我們一家子好像惡魔黨,要消滅全人類的感覺。」

王紹屏不知道他這句話玩笑話,還真的說中了世界某些組織的企圖,甚至連羅斯福都躺著中槍。羅斯福之所以對亞洲事務並不關切,原因在於他是共濟會的成員,這個組織雖然強調理性思維,但創始人還是一群新教神職人員,所以對於異教徒居多的亞洲,就沒啥興趣,甚至對一個強大的亞洲強國崛起深抱戒心。

尤其共濟會的成員有互相重疊的光明會,目前更是拉斯普丁極力滲透的對象,雖然亙古者還沒有下任何命令針對亞洲各國,但對於出現王紹屏的中國,抱持著極大的戒備,德皇威廉二世之前的黃禍論,又被翻出來炒作。這就是羅斯福不想對王紹屏做任何承諾的主因。

第壹二一章 莫名其妙的3K黨 加入書籤
由於話不投機,王紹屏連美國總統就職典禮都不想參加;準備見過代表團團長、外交部部長羅文榦之後,就找個藉口回國。不知道英國賈米森和德國韋爾曼從哪打聽到的消息,知道王紹屏想要離開美國,立刻強力邀約王紹屏訪問歐洲,聞訊而來的法國駐美大使保羅·克勞德,也終於拜會到王紹屏,幾乎是懇求著,拜託王紹屏必須走趟巴黎。於是王紹屏透過林蔚向國內回報後續訪歐的行程,獲得中央首肯之後,王紹屏也就答應這群「虎視眈眈」的使節們,讓這群歐洲外交官興奮不已,紛紛向母國報喜。

這時羅斯福接到一則重要的消息,是他曾經執政的紐約州的聯邦儲備銀行紐約分行傳來的消息,這則消息透露:自二月下旬以來,位於紐約市的紐約美國聯邦儲備銀行在兩周之內損失了2.5億美元的黃金,占其總儲備的1/4,銀行的倒閉風潮即將再起,這次可能連儲備銀行都會遭到波及。

本來羅斯福是想把經濟問題的處理,放到他正式就職之後再說,畢竟現在狀況再怎麼糟,也是胡佛總統的事,他不需要負責。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他不想給王紹屏任何承諾的原因,他想等到他了解狀況之後,根據實際的需要,再和王紹屏討價還價。

但是現在看來新一波的經濟風暴似乎要給他的就職典禮一個下馬威,這讓他有點擔心,他能否在就職後的百日之內,就平息這場風暴?於是他招集的他的經濟顧問,包括伯納德·巴魯克、米爾頓·傅利曼、詹姆斯·沃伯格…等人商議,該如何避免就職典禮上的尷尬場面,但大部分的顧問給出的建議都是讓胡佛去處理,畢竟目前羅斯福還沒就職。這時羅斯福忽然想起哈利給他有關各國拉攏王紹屏的忠告,連忙聯絡哈利,詢問他的意見。

沒多久,哈利來到海德公園羅斯福老家;但他一見面就兩手一攤的說:「富蘭克林,我對於你的麻煩可能無能為力,我聽說傑克現在可能連你的就職典禮都不參加,他現在正為返國、還是走趟歐洲兩者之間正在猶豫。昨天他離開你家之後,英國、德國,連法國大使都親自上門邀請他訪問歐洲,你知道的像傑克這樣輕輕揮揮手就能解決一個國家經濟問題的富豪,那是大家競相爭取的對象。」哈利連數落羅斯福的話都懶得講,千里迢迢把財神爺求來,那是要有多蠢才會把他趕走?

有點吃驚自己錯估形勢的羅斯福這時只能放下身段說:「好吧!哈利,我錯了!我該怎麼彌補,才能這位神奇傑克回心轉意呢?」羅斯福這下是真心後悔了,因為即便自己上台,據他的經濟顧問們說,也得把聯邦儲備銀行關閉個十來天,才有可能降低擠兌黃金的浪潮;證卷交易所也是,得有個十來天冷卻,才有機會讓人們恢復理性。他本來是不大在乎的,但是他的金融界好友,卻紛紛告訴他,這場大災難可能得半年才能恢復,這讓他有點慌了,畢竟一個總統上任半年都無法挽救危局,就算國會議員不撕了他,民眾的示威遊行不斷,可能也讓他灰頭土臉,什麼都別想幹了。

本來對美國經濟的恢復感到信心滿滿,認為自己有足夠的籌碼和王紹屏討價還價的羅斯福,這下知道了王紹屏完全不甩他,並且準備離開美國。這讓他頓時慌了手腳,他看著頻頻搖頭的哈利,急忙地說:「沒有辦法挽回嗎?哈利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還是鄭重考慮對華政策吧!至少得向英、德看齊,不能差距太大,這樣我才有機會遊說他。我打聽到,據說英國願意提供貸款,協助南京政府穩定金融;德國則是提供軍援和直接派遣軍事顧問幫忙訓練中國軍隊。我們堂堂美國什麼都不敢承諾,這樣真說不過去。」哈利一口氣把自己的怨氣發洩完。

「好吧!我們兩樣援助都提供,我也會動員參、眾兩院議員廢除排華法案,並會要求他們對移民法當中,針對華人歧視的部份做修訂。這樣行嗎?不過,我現在可能得讓你的神奇傑克先幫我完成一場圓滿的就職典禮,這樣的要求可以嗎?」羅斯福無奈屈服地說著。

哈利得到了羅斯福的承諾,立刻在海德公園用電話聯繫了王紹屏。約好時間面談後,哈利和羅斯福夫婦一起共進午餐。哈利邀請總統夫人愛蓮娜和他一起去見王紹屏:「親愛的愛蓮娜,我知道你一向不會介入富蘭克林的政事,但是這次非得你跟我出馬不可;我不知道傑克願不願再見到富蘭克林,如果我們直接正式談判起來,至少妳的保證會比我有用的多。」愛蓮娜在羅斯福的同意下,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富蘭克林最後的機會,而她得幫忙自己丈夫把握住。

2月28日星期二下午,當哈利領著愛蓮娜總統夫人來到王紹屏長島莊園時,卻撲了個空。

愛蓮娜皺著眉頭問:「哈利,你打電話聯繫傑克時,沒說清楚我們會來的時間嗎?」哈利也一樣眉頭深鎖的說:「有的,我是親自和傑克通的電話,他說他出去吃個飯,很快回來,現在都下午三點了,早應該回來了。」

這時負責留守的王紹義出來迎接哈利,並且告訴他:「傑克現在在電話線上,您要不要接?」

哈利衝進客廳,從沙發邊桌上拿起話筒,氣急敗壞的問:「傑克,你在哪?總統夫人都親自來了。」哈利只聽到話筒的另一端似乎傳來碰、碰的槍響聲,只聽王紹屏很大聲的叫著:「哈利,你們等一下啊!我在曼哈頓唐人街遇到匪徒搶劫…;咦?我聽到警車的聲音了,應該很快就能回去。」說完就掛上電話。

哈利則是愣在那裡,連愛蓮娜走靠近了身邊都沒發現。「怎麼了?他人在哪?」愛蓮娜輕聲地問道,這才讓哈利有點反應,「在曼哈頓唐人街遇上打劫了!」哈利有點癡呆的說著。

「什麼?怎麼會遇上打劫呢?」愛蓮娜吃驚的說。

「傑克總會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不過希望這次是意外,不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哈利祈禱著說。

「不管是意外,還是陰謀,我們得趕快去曼哈頓一趟。」愛蓮娜邊向外走邊說。

「為什麼…?」哈利話都沒問完,只聽愛蓮娜已經走出大門有點飄遠的聲音說:「你不知道警局有一堆種族主義的豬玀嗎?」

倒楣的王紹屏被這兩位烏鴉嘴同時說中,來襲的的確不是一般搶匪,因為沒有任何歹徒敢在唐人街光天化日之下作案。王紹屏當然不是隨便來吃個飯而已,而是和正在籌備華僑衣館聯合會的程堅金等愛國洗衣工人們聚餐,並且打算撥款和衣聯會合作開設連鎖洗衣店和洗衣廠,改善僑界洗衣工人的生活。由於華僑們的熱情,讓王紹屏稍微耽擱了點時間。

而趁著王紹屏結束餐會要離開時,在唐人街牌坊下偷襲的是美國著名的3K黨。當時在前面引路的程堅金,才剛剛走出路口,正轉頭對王紹屏說;「王所長,感謝您的支…。」「持」還沒出口,程堅金隨著槍聲響起就後仰倒下,程金堅還在念高三的女兒程嫦媛大喊了一聲「爸!」就要衝過去,卻被身邊二咪一把拉住。早就等得不耐煩的3K黨,沒有等到所有人走出巷口,只看到一個人影,就直接開了槍。

這時王世平帶著一名機器警衛和醫療機器人,三人衝出巷口,打算把程金堅抱回來,但引來的是槍聲大作。一輛黑色福特T型車在槍林彈雨間歇片刻時疾駛過來,然後在巷口停了下來,王志平大喊一聲「散開」,然後就拉著王紹屏往牆邊的雜貨店裡躲。這時車門打開,兩挺湯普森衝鋒鎗就向巷內掃射過來。王紹屏身邊的機器警衛圍成人牆,擋住了亂飛的子彈。

看到前面十幾個人竟然刀槍不入,嚇得後座開槍的兩人立刻鑽回車子,想要逃跑。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率先衝出去救護程金堅的王世平,把程金堅交給衛士和醫療型機器人,自己一個箭步,衝向福特車,一拳擊穿了駕駛座玻璃,把開車的匪徒一把揪出車外;後座的匪徒已經換好彈匣,兩人把槍口指向王世平,但王世平卻立即拉開車門,兩手向前一伸,竟然把兩支衝鋒槍搶了過來,將槍往後面的地上隨便一丟,兩手再一探,就抓住兩名匪徒,也把他們從車子裡拖出來。

這時周邊的槍手,見情況不對,正要紛紛溜走;原本擋子彈的警衛團可不是傻蛋,已經做好分工,一人追著一個,沒多久,十幾個槍手連人帶槍都被拖過來,扔在巷口的地上。

王紹屏在衝鋒槍掃射的時候,就被王志平拉進一家雜貨店。他看到電話,於是向店家借了電話,撥回家裡,想要交代王紹義,對已經約好的哈利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沒想到親自接電話的竟然是哈利本人。

至於王紹屏當時判斷是搶劫而不是暗殺呢!一是他認為他在美國沒有什麼仇人,最多就是財漏了白,而且華人在美國經常遭搶,自己遇到也不奇怪;二是機器警衛和小桃都沒有提早發出警示,那代表對方的對象不一定是他,可能是要搶衣聯會募得的款項,只是剛好自己在場。

後面這點和他猜的差不多,但也不盡然全對;因為受命來狙擊的3K黨徒的確並沒有特別針對他,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認識王紹屏;而且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殺光從唐人街走出來的一群華人,有時間有地點,卻沒有指名道姓,小桃就感應不到危險;加上來到美國,夫人團不像在國內警戒心那麼高,對於機器衛士也只要求保持敵意警戒,所以對於沒有針對性的危險掃描倒是疏忽了,才讓這群人有機可趁。

還好,卅分鐘內就把所有歹徒擺平了,而且沒有動用武器,以免給僑界帶來麻煩。而且程金堅是肩膀受了槍傷,有醫療型機器人在,很快就做好急救,只是為了避免引起外界驚奇,所以外面傷口沒有完全治療好,只在子彈取出後,將內部受創的肌肉組織和神經、血管修復完畢。

警車的警笛在遠方響起時,王紹屏正準備結束通話;隨後他就放下電話快步,走出巷口,打算問問這些匪徒是怎麼回事。可惜的是,王紹屏只問出對方是3K黨,知道這裡的華人正在聚會討論如何推動取消排華法案,他們接到命令:「要一舉消滅這些妄想推動取消排華法案的華人。」此外就沒有更多的訊息。

而且倒底是誰把這個惡名昭彰的組職引來的,現在已經追查不出來了;因為趕來的警察,不是立刻把這些匪徒逮捕,而是把他們放走。3K黨徒聽到可以離開,連槍都顧不得要,十幾個人擠著那輛福特車,即使掛在車外都不管,立刻一起開車逃走。這時警察反而扣留了目瞪口呆的王紹屏一行人。要不是唐人街大佬站出來交涉,紐約警察還打算給王紹屏他們上手銬。

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王紹屏,非常不高興地用英語對這些人高馬大的白人警察說:「你們憑什麼扣留我們,把開槍匪徒放走?新任的總統夫人正在我家等我,你們最好不要讓她等太久。」帶隊警官對他身邊的一名警察說:「嘿!喬治,你看這個黃皮猴子竟然說他認識總統夫人!真是笑死我了!把這些持槍拒捕的低賤亞洲人全部給我通通帶走,我讓你在警局認識認識我是誰!」

一名警察還想趁機摸一把小茱的屁股,邊伸出他的鹹豬手,一邊猥褻的說:「嗨!寶貝!你的屁股好圓喔!怎麼和這些下等的黃種人混在一起,來,讓我拯救你脫離這些壞蛋的…。」他話還沒說完,手還沒碰到,小茱一個迴旋踢,就把高壯的這名警察踢翻在地。小咪見小茱動手,大喊一聲:「姊妹們上。」由於身高差距,九姊妹都是用腿,小璦用掃堂腿掃翻了她前面的胖子警察;小妮則是前抬腿當面擊暈了一個;小桃側身一踢把當面瘦皮猴踢向警車,當場讓他撞暈過去。身材高挑的小咪、二咪、安瑟、小敏都是和小茱一樣用迴旋踢踢倒目標;只有同樣身材的安潔用的是前踢,直攻當前警察的下部,讓他痛暈過去,安潔做完襲擊動作時,無奈的攤攤手:「沒辦法!他太近了!」不要忘了王紹屏一家子都經過體能強化,力量上幾乎是人類的十多倍,能趕上美國隊長了。

現場還站立的只剩剛剛嘲笑王紹屏的警官、他身邊的那個名叫喬治的警察,與另一名像是健美先生的粗壯警員。三名警察都掏出左輪手槍來,大喊:「不許動!」然後帶隊警官對健美先生大喊:「羅尼,過去把他們通通銬上,尤其是哪幾個女人,小心一點。」

羅尼才剛跨出一步,王紹屏身旁的王達平,立刻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奔到他面前,一拳擊昏他;王曉平則是一個滑壘的動作,用掃堂腿鏟翻了喬治。這時只剩那個警官拿著槍指著王紹屏:「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王念平和王忠平此時雙雙站到王紹屏前面。

五輛車子在這個時候,急停在對向車道,一名聯邦軍軍官和幾名士兵先從前後頭下了車子,隨即一名婦人和一位中年紳士分別從兩輛車下來,接著,一群人簇擁著婦人走了過來。

帶頭的軍官是個上校,他大聲喝斥著持槍的警官:「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體系不同,加上美國聯邦制,聯邦軍人並不能管地方警察,所以警察並不怕軍人。他一邊用槍繼續指著王紹屏,一邊對軍官說:「我們正在執行公務,逮捕一群持槍歹徒,不關你們軍隊的事。」然後用踢踢滿地的槍枝,將3K黨的槍賴給王紹屏等人。

「那關不關聯邦政府的事呢?」婦人開口說話。

警官瞄了瞄一眼婦人,看她穿得平常,所以也不在意的說:「這是紐約市警局執法,聯邦政府也管不著。」

婦人轉頭對自己的助理說:「去聯絡紐約市市長約翰·奧布萊恩,看看他們的警察是怎麼回事,敢對我的客人無理。」女助理轉身去找電話。

一時間一夥人就這樣僵持著,在愛蓮娜眼中,這位東方來的小子,被槍口瞄準而面不改色,面對美國總統也能為自己的國家據理力爭,簡直就是美國英雄的化身:「為什麼他不是美國人?如果他沒有那麼多老婆,我一定把女兒嫁給他。」但這時王紹屏看來全然無懼的不動,全然不是愛蓮娜想的那麼回事,王紹屏根本不擔心一把小左輪,不要說他有穿整身護具,光是身邊的機器警衛就能把那名小警官撕成粉碎,他完全不敢動的原因在於人有三急,他怕只要動那麼一下子,他就要尿褲子了。

「怎麼市長還不來啊!」最終王紹屏還是忍不住,於是轉頭就狂奔,想奔向剛剛那間雜貨店去借廁所。但他才剛轉頭起步時,那名警官大喊著:「你幹什麼?我開槍囉!」話一說完,槍聲響起,一聲悶呼,噗一下倒地聲,然後就是一陣呼喊和喧嘩,王紹屏顧不得尿急,再轉身跑向倒地的人影:「世平,你有沒有怎樣?」王世平離那警官近,槍聲一響起,他就飛撲過去,子彈正中胸口。不過他看到王紹屏回奔過來,喘了口氣,感動的說:「老闆!沒事!我有穿防彈衣。」同時間,那名警官已經被一群美國軍人制服,王紹屏一看危機解除,心中一鬆,內心大叫一聲不好,隨即對近在咫尺的王世平說:「你沒事,我有事了!」

第壹二二章 黃金爭奪戰之各方覬覦 加入書籤
當眾尿褲子當然很難堪,不過再丟臉也不上人命關天。無論生產出來的是生化人也好,機器人也罷,對王紹屏來說都是家人;他自己娶的也都是克隆複製人(外型像但非本體基因複製),所以當王世平中彈了,他即便當眾脫褲子,他也會跑回來關心,何況王世平是為他擋子彈。

雖然尷尬萬分,但王紹屏還是留意到程堅金的千金趴在王世平的身上不停的哭。這讓他去雜貨店借浴室之前,問了王志平一句:「什麼時候的事?」王志平難得沒有一臉正經,而是露出猥褻的表情說:「我也不知道,昨天是他去衣聯會聯繫的。中午我們一到,我就見到兩人就有說有笑的。」

王紹屏拍拍王志平的肩膀:「那交給你了,人家是你同梯兄弟(同一批生產的),這次媒人輪你當了。」王志平一臉淫笑的點點頭。王紹屏說完,也不好意思跟大家打招呼,高呼說:「我尿褲子囉,去洗個澡,換衣服。」就偷偷拿了王志平在車上準備的備用衣服,進去盥洗換衣服。

不過大家也沒站在現場發呆,因為紐約市長約翰·奧布萊恩來了。這位今年一月才走馬上任的民主黨市長一聽到同黨的新任總統夫人招見,他立刻就仆顛仆顛地跑來了。到了現場,他一眼看到愛蓮娜,立刻過來打招呼:「總統夫人,有什麼我需要效勞的嗎?啊!這是怎麼回事?」看著滿地槍枝和躺著的警察,這位市長忍不住叫了出來。被聯邦軍人壓制在地的那位警官聽到市長來了,忽然覺得大事不妙,來得還真是總統夫人。「這下死定了!恐怕這警官當到頭了,運氣好還能穿制服去巡街,背一點的話應該得去路上掃地了」不過這位威廉警官不只是背一點而已,他應該把一生中的霉運都用在這次了。市長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大發雷霆,直接就要求隨後聞風跟來的市警局局長立刻將這位威廉警官就地免職,並且將一干警察全部移送地檢署,讓市裡的檢察官調查,這批惡警是否觸犯瀆職、勾結罪犯、並且企圖誣告他國使節等罪名,如果這些罪名成立,威廉警官和他的屬下可能得吃牢飯吃到頭髮花白才能出獄。

當王紹屏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愛蓮娜摀著嘴偷笑的一語雙關說:「傑克先生,現在沒有壓力了吧?」王紹屏摸摸後腦勺,傻笑的回說:「中國人常說人有三急,我剛把最急的一項壓力釋放完了,所以現在可以談談正事了。」

他們回到原來和衣聯會聚餐的餐館,找個包廂坐下,哈利先幫愛蓮娜把羅斯福目前的處境說明了一番,並且將羅斯福允諾提供中國經濟、軍事援助,積極廢除排華法案及修訂相關移民法不公平地方等三個條件也說了。王紹屏搖搖頭:「要止住目前擠兌和股市無量下滑,得需要大筆黃金和資金,我付出的代價太大。」

愛蓮娜果斷地問:「那你要還要什麼條件?」

王紹屏伸出一根手指說:「我要在美國的投資獲得保障…。」愛蓮娜馬上說:「這沒問題,美國是自由的國度。」王紹屏搖動食指:「不!這有問題,美國就是太自由了,自由到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愛蓮娜知道剛剛的事情的確是美國理虧,於是問:「你需要什麼保障?美國總統的權力不是無限的,不可能干涉立法與司法,更不可能派兵保護你的產業…。」王紹屏仍然晃動他的食指,然後打斷總統夫人說:「我要你們羅斯福家族投資我的事業,不是乾股,是真金白銀的投資。不需要太多,只要讓我們能亮出羅斯福家族的招牌即可。」愛蓮娜想了一下:「好!我去說服我婆婆,家裡產業是由我婆婆掌握的。不過,你要準備好營運企劃書,並且找時間跟我去簡報。」

王紹屏點點頭,接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還希望美國對日本禁運,因為你們出口的廢鐵和石油都是用來打造屠殺中國百姓的武器…。」愛蓮娜馬上說:「我沒辦法讓我丈夫直接干涉出口貿易自由,不過我願意說服他,讓他找參、眾議員邀請你到國會聯席會議發表遠東情勢演說,能不能讓參、眾兩院提出有關限制對日貿易的法案,就得看你的本事了。」這樣的承諾等於是沒有承諾,但是王紹屏不計較了,反正能夠有拉攏美國的機會,他不會放棄,即使只是做個秀,也會讓日本收斂一點,真正的對決還是來自戰場的實力。

「好吧!我保證在3月3日以前,也就是大後天早上,我會運來一千萬噸的黃金存入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水牛城分行,而且可以讓羅斯福總統就此提早對外發表談話,讓存戶恢復信心;記住『最需要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並且我會運用這一千噸黃金兌換的美元,讓當天股市在收盤前止跌回升,同步讓股市也恢復信心。但在此之前,羅斯福總統得先說服胡佛總統,讓他下令讓外國擠兌黃金的交易先暫停,面對美國國內擠兌,我們還能應付,面對外國政府的擠兌,把全球的黃金搬來都沒用。相對黃金擠兌來說,股市就是小意思。但,我希望事後,總統能遵守承諾。」王紹屏說完又伸起他的小指,然後說:「我們打勾勾吧!」愛蓮娜本來聽到這麼霸氣的說法,有點震驚,但被王紹屏最後這招,轉化為驚嚇:「這是哈利說的赤子之心嗎?」

逼不得已還是做完幼稚動作的愛蓮娜準備帶著王紹屏的承諾回家,但臨走前,她回頭對王紹屏交代:「傑克,我知道富蘭克林那天對你不大禮貌,我代他向你致歉。我聽說你不打算參加他的就職典禮,這讓我很難過。我還是希望你給我一個面子,還是出席他的就職典禮,我會幫你安排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位置。」愛蓮娜狡詰地眨了眨眼,王紹屏這時又舉起了他的小指和拇指,愛蓮娜會意的點點頭,無聲地說了句;「謝謝你!」,然後大笑著揚長而去。哈利禮貌的脫下帽子稍微點點頭,然後說:「我的好友,非常謝謝你,我會幫你督促富蘭克林完成他的承諾。」然後躬身退出房間,隨愛蓮娜而去。

「夫君!我們真的要給他們一千噸黃金啊!」小璦眼中對於閃亮亮的東西是最為喜愛,她真捨不得一千萬噸閃亮亮的金屬丟在美國。王紹屏笑一笑:「那本來就是他們的啊!阿拉斯加地下基地挖出來的已經超過二萬噸了吧?」熱愛貴金屬的小敏卻說:「可是誰挖出來就是誰的啦!幹嘛還要送他們?」王紹屏有點無奈,他知道跟這兩位守護財寶的噴火魔龍不能講道理,於是換個方式說:「我們放一千噸黃金在他們這裡是存著,換了美金就買更多寶石、首飾給妳們,妳們覺得怎麼樣呢?」小敏和小璦眼睛立刻笑成寶石八角狀,連連點頭。王紹屏像是撥弄瀏海似的偷偷摀著額頭,心裡暗自腹誹著:「該怎麼說呢?人有嗜好是好事,但讓嗜好弄成弱智,就太悲哀了。」王紹屏完全忘了,自己見到歷史名人偶像時的那股傻樣。

擺平了家裡兩隻嗜寶如命,但不苦海的女神龍之後,王紹屏完全沒有料到他讓羅斯福提早發表這項消息,會帶來多麼震撼的效果,甚至引發一場黃金爭奪戰。

在此之前,羅斯福之前一直躲著現任的胡佛總統,因為胡佛一直要和他一起聯合發表聲明,共同下令給聯邦儲備銀行,要12家分行同時暫時停止營業,以便躲過瘋狂的黃金擠兌風暴。但羅斯福一直不想和胡佛一起背負這個責任,寧願眼睜睜地看著黃金儲備不斷流失。即使紐約行長那裡得到的消息,讓他很清楚直到今天為止,流失的黃金已經超過總儲備的三分之一。但他仍不願和胡佛一起行動,他寧可儲備銀行繼續失血,然後他一上任才能把責任推給前政府,並在接下來的執政的日子裡,向國會要求更大的權力,以便大刀闊斧地收拾殘局。如果他這時和胡佛合作,他就是先把自己剛到手的新民意揮霍一次,或許人民的支持不會完全消失,但他仍得擔負起無可推託的責任,這是一個成熟的政客都不會幹的事。

但現在愛蓮娜帶回來的消息,讓他轉換了立場,變成他主動找胡佛交涉了。只因他要現任總統胡佛下令停止境外黃金兌換,希望讓他擔負起得罪外國政府與國外財團的責任;以便讓自己上台執政時,能留下更多的外交迴旋空間。而他和胡佛的交換條件是,在他即將自行召開記者會中,宣布利多的消息,促使銀行的擠兌暫停,並促使股市反彈,藉此讓胡佛風光卸任。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胡佛最後還是無奈的同意了,畢竟他就要卸任了,歷史形象比國外關係重要得多。

於是胡佛在當天晚上就下令讓聯邦儲備銀行暫停境外黃金交易,第二天消息見報,一早國內的擠兌更加洶湧,股市一開盤也是全面長黑。

3月1日星期三,經濟上動盪的一天開始,並沒有影響羅斯福的規劃。海德公園一早擠滿了當地和各國記者。十點鐘一到,羅斯福撐著拐杖,緩慢地走向講台。這一幕,讓許多熟悉羅斯福的記者感到訝異,紛紛在台下竊竊私語;「新總統恢復健康了?」、「富蘭克林能走了?」…。羅斯福站在講台上,調整一下麥克風,然後用他穩健的聲音說:「我必須親自宣布一個好消息,新政府將得到一些財團的奧援,在後天早上將會有一千噸黃金運抵紐約,所以民眾不用恐慌,聯邦儲備銀行沒有任何問題。另外,新政府將會協商這些財團投入六億美元拯救股市。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家的心血化為白紙。大家要記住:『最需要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大家要對新政府有信心!謝謝!」話一說完,記者紛紛把手舉得老高,想要詢問羅斯福問題,但羅斯福非常狡猾的用句「謝謝」就讓整個記者會畫下句點,然後就一拐一拐地走回屋內。

當時黃金一盎司將近26美元,一千噸黃金換算起來應該是八億二千多萬美元,不知道羅斯福是想坑王紹屏一把,還是故意誤導總金額數目,讓股市作空的投機客摸不著王紹屏實力。無論羅斯福的想法是什麼,由於他沒有解釋黃金、資金真正來源,更沒有明說是那些財團支持,瞬時讓新聞界開始瘋狂的猜謎,更詭異的是美國十幾個大財團都保持沉默,幾乎是默認這個消息;這讓整個股市在下午,王紹屏還沒進場的情況下,就逆勢反彈。黃金擠兌也開始趨緩,大家都在保持觀望,看看倒底有哪些財團最後會承認。

就在美國輿論界屏息以待的時候,和這次大蕭條有關的幾個秘密組織,正開始展開應對王紹屏亂入他們的「財富收割計畫」之後的行動籌畫。

紐約州北部聖勞倫斯河,有座面積約40英畝的小島,叫做鹿島。它是美國耶魯大學裡最著名的兄弟會社團-骷髏會的秘密基地,被他們稱為「墓地」的地方。由於骷髏會的成員幾乎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他們在畢業後往往會形成緊密的政商關係。但在這個小島的南方有一座小莊園,從骷髏會年輕的菁英裡分裂出一個小組織,叫做「骷髏行動」,也有人直接叫他們骷髏行動黨。

這些年輕人,有些還在學,他們不滿骷髏會的前輩沉溺於政商交易,完全忘了創辦人威廉·拉塞爾在1832年創立這個秘密社團的宗旨:「在美麗新大陸,建立美麗新秩序!」他們認為骷髏黨標誌裡面的數字322的最後一個2不是代表著德國共濟會的第二個分支機構,而是勿忘「舊秩序和新秩序兩個不同世界」的意思。

他們認為歐洲舊大陸已經完全沉淪,但在一次戰後,美國也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在這塊美麗新大陸上複製歐洲舊大陸的醜陋行為。所以他們要推倒當前一切,重新開始新秩序,他們不希望淪為空談,而是要真正展開行動,所以他們稱自己為「骷髏行動」,意思是骷髏會裡的行動派。他們首先要做的是淨化這個新大陸,就像他們的祖輩在1861年所策動的南北戰爭一樣,他們也要發動一場聖戰。但是他們認為當年南北戰爭的目的不應該是解放黑奴,而應該是驅逐黑人。但沒想到原本的代言人林肯,竟然會不受控制的打算真的解放黑奴,給他們在新大陸自由生活的權利。所以他們激進的前輩才會策動一場暗殺,消除了不安的因素。只可惜驅逐黑人的工作隨著祖輩的沉淪,沒有完全實現。這次他們要利用大蕭條的機會,驅逐所有的有色人種。和3K黨不同,他們自許為良善的菁英,不打算奴役或迫害任何有色人種,他們的目標是淨化的驅逐。讓各色人種回到他們的祖居地去。

這個想法受到幾名家族大佬的支持,所以他們有充裕的資金和豐沛的人脈,甚至還引來3K黨高層的合作。這次刺殺王紹屏的計畫就是雙方一起策劃的,但是他們的目的是恐嚇王紹屏,讓他不要嘗試干涉美洲的事務,而不是真想殺死他。只是交到3K黨的手上執行,就會變成濫殺無辜的街頭喋血。

暗殺失敗後,骷髏行動黨的三個主要成員又聚集在鹿島上,除了檢討暗殺行動失敗的成因外,也相互打聽羅斯福的資金來源是來自哪個財團。消息靈通的哈德雷.摩根,是摩根家族的一個晚輩,他神秘的告訴大家:「據我叔父告訴我,這次的資金不是國內任何一個財團出的,而是我們本來要恐嚇的那個中國人對羅斯福的投資。」

「混蛋的賣國賊!當初我們家族就不應該支持他競選總統!」尼克.惠特尼的脾氣不大好,時常把髒話放在嘴上,他是軍火大亨惠特尼家族的小輩成員。

「那現在怎麼辦?」羅倫斯•洛克斐勒問道,羅倫斯是鋼鐵財團的後生晚輩。

「我認為我們把黃金搶過來,讓羅斯福和這個華人的密約失效!」尼克•惠特尼提出一個建議。

「有把握嗎?」哈德雷•摩根緊張的問著,因為他認為這個行動可能會失控。

「有錢有什麼沒把握的?我認識幾個雇傭兵集團,只要我鬆鬆手,送些武器給他們,然後讓在搶到黃金時給他們分成,有誰會不願意?哈哈…。」尼克•惠特尼覺得這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於是開懷地大笑起來。

羅倫斯•洛克斐勒卻鄙視的小聲對哈德雷•摩根說:「向長輩建議找3K黨的時候,他也這麼說。」哈德雷也小聲地回答:「不就真的沒事嗎?連人都逃回來了。就讓他試試看吧!如果不行,我們再招開大會,集思廣益的討論。」就這樣三個人決定骷髏行動黨的下一步行動。

另外,美國紐約時間當天下午一點,倫敦郊外一座古堡正在進行一場秘密會議,這時是倫敦晚間六點,所以這場會議是以餐會方式舉行。長長的餐桌,兩側坐滿身穿斗篷、頭戴著面罩的神祕人物,從體型上來看,男士居多,但也有少數女士。

唯一坐在長桌兩端靠近大廳內側壁畫下的男子,身穿黑色斗篷,戴著和壁畫上一樣金字塔造型的金色頭罩,壁畫中金字塔的上方,有朵玫瑰當中帶一隻眼睛的圖騰,則鑲在頭罩的額頭部位。這幅圖畫非常類似美金後面繪圖,只是缺了那朵玫瑰。

只見這名男子拿起桌上的手搖鐘輕輕地搖了一下,原本竊竊私語的大廳瞬間安靜。男子清了清喉嚨之後開始說:「各位,我們這次在美利堅的『財富收割行動』遭到極大的阻力。根據現有的情報顯示,有一名叫做神奇傑克的南洋華人,拿出一千噸的黃金,資助美國聯邦儲備銀行;並且據說也是他的建議,讓現任的胡佛下令停止境外黃金交易。目前我們在美洲共濟會的盟友已經放棄原有的計畫,把資金回填股市,以免自家企業被這位南洋神秘的客人收購。大家討論一下,我們在美洲的收割計畫下一步該如何做?是抽回資金暫停?還是對沖避險?或是加大火力和這位神奇傑克在股市、外匯全面開戰?」

「一千噸黃金的價值高達八億二千多萬美元,無論我們光明會,還是共濟會盟友應該都沒辦法在兩、三天內籌到這麼多現金來進行金融戰爭。所以我們是不是想想其他辦法,譬如武力,來阻止這位南洋神秘客?」一名黑色面罩的胖子嘗試性提出他的看法。

「要動用武力,不如直接動這批黃金的主意!」一名穿著黃金斗篷,戴著黃金面具的瘦高男如此說。他的話一說完,現場立刻響起一片嗡嗡交頭接耳的討論聲。

還沒等到主席搖鈴控制秩序,一名穿著褐色斗篷,頭戴同色面罩的瘦小男子說道:「骷髏會不是已經在唐人街失敗了?」

剛引起騷動的黃金面具、斗篷瘦高男再度用不屑的聲音說:「骷髏會早就退化成聯誼社了,那是骷髏行動黨!塔夫脫和惠特尼家族還在耶魯念書小輩搞的玩意兒,根本沒大腦,找了一群號稱的3K黨的粗魯莽漢,也沒什麼計劃,隨便就在唐人街亂轟一氣。南洋秘密客身邊可是有軍人的,他是中國政府祝賀團的副團長,怎麼可能被這麼不專業的襲擊偷襲到?哼哼!如果是我們出手,當然得找專業的來辦。」

一名穿著綠色斗篷,頭戴同色系,有著蝴蝶紋飾面罩的一名女士嗲聲嗲氣地問:「東方的先知—亙古者,有任何指示嗎?」

任何人都還沒開口,主席就不悅的說;「你這個加入五星芒閃耀的跨組織者閉嘴!我們光明會是歷史悠久的組織,不要因為一個外人幫了我們一點小忙,我們就得伏首聽命…。」話還沒說完,主席就掐著自己的脖子喘不過氣來。

拉斯普丁從門口走了進來,看了已經氣絕身亡的主席一眼,然後環顧著全部站起來的光明會成員一遍,指著剛剛發言的女士,慢慢開口地說:「妳,現在就是未來光明會的主席。還有誰有意見的嗎?」

最早發言的黑色面罩胖子大聲說;「這是光明會內部會議,你不能…。」胖子也掐著自己的脖子,很快地停止了呼吸。

「還有誰有意見?我很民主的。」拉斯普丁低頭看著自己長長指甲,一邊剔除裡面的汙垢一邊說。

那位被指名當主席的女士渾身發抖,鼓起勇氣說:「先知的使者,請問有什麼指示嗎?」

「你們剛剛的討論很有意思,我覺得你們在美洲的行動不應該停止,不管是金錢還是武力攻擊,都應該試試看。」

剛剛講過話的褐色斗篷、面罩小個子也鼓起勇氣說:「尊貴的先知使者,武力我們可以試試,但是沒有足夠的時間籌到充足的現金,金融攻勢可能不會成功。」

拉斯普丁抬起頭瞇著一隻眼看著小個子:「摩根家族是嗎?是拿不出錢,還是和新任總統走得很近?」小個子立刻低下頭瑟瑟顫抖不敢回話。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同時也是共濟會的成員,新任總統也是,算是你們的代言人。但是他和南洋小子合作,就是背叛了組織重建新秩序的目標。我們得給他一個教訓,你們放心,我會讓幾個大國同時出手,不會讓你們孤軍奮戰的。放手去做吧!」

「是!」所有人深深一鞠躬,頭都不敢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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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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