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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君◎封神》
作 者
浮雨如煙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1.1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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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君◎封神》資料大全
               下、 更新時間:201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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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上卷之全,下卷之初 加入書籤


「夜雨連悲夢,屋廬破徹難眠。
眼觀白岸思雲霧,無語對佳言。
國破山河依舊,世情虛化空煙。
追思往事難消解,誰料已黃年。」
【宋詞《烏夜啼》】

若有第二個杜甫出生在這個年代,大概也會寫出類似《春望》、類似《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詩詞了,如今鬼皇帝被平定後也到了南宋初期。

遙觀亂世的受害者層出不窮,但這是在亂世中才正是封神之時,因此才有姬玉痕這個人物,以蒼龍星來當作本次封神的主星。

他的命運乖舛,自從他的父親姬尚被金兵暗算之後,他就少有安逸的日子,歷經了萬里孤行,一步一腳印不畏萬千里,對自己因大雪滿地而最終病死的母親姚氏更是不離不棄。

然後他這一生秉持著“信”,曾一語答應過必會將父親的屍體從金土那邊贖回來,最終他真的也做了,獨自一人駕馬往北去贖回父屍。

最終他歷經了“萬軍襲來箭齊發”之苦,終於順利回到河陽,原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卻沒想到突如其來的河陽慘案造成姬玉痕他命運又再度波折,正式進入到了修真界中。

初到修真界也是一路踉踉蹌蹌,被他的師父鄭鞏判定為凡人終沒有太大的前途,誰料得這其實是擬封神榜故意再次給玉痕的考驗,但卻也是給師父鄭鞏最大的教訓。

他認識了青芙師姐、尤虎師兄和曉芙,後來在跌落幽靈谷之時玉痕曾答應過曉芙“永遠在一起”,而他至始至終從未忘懷,幽靈谷一案後玉痕下獄甚至被鄭鞏給逼得走投無路而自殺。

“不使罪業誰之手”,雖最終玉痕自殺未遂,但也讓眾多人都對他抱有同情的心態。

後來玉痕終於有機會修真了,手持九合劍有著一匡天下的雄懷壯志,也就在這時三脈開會初見林玉香。

當初的玉香真的毫不講理,看道玉痕就必會拔出劍來定將這個孽徒給殺害,最終卻在三仙臺逃難中也被玉痕的誠意、善良以及才幹給收服。

然後與玉痕一同終於逃了三清,玉痕回來卻沒想到自己的初戀曉芙竟喜歡上白真桓,於是開始遠離玉痕,玉痕對此十分痛心,也正在這毫不注意之時,尤虎師兄也為玉痕擋毒蓮花而死。

之後竊聽到密話,知道白真桓心中不善,一直想要秉著自己的忠誠讓他的惡行公諸於世,最終非但沒人相信他,還惹得鄭鞏對他十分不滿直接將他關在獄中,而曉芙卻也與玉痕正式反目。

結果就是曉芙被白真桓所殺,逼得玉痕不爽星月,於是他以“欲以血來正天下”為自己叛教的理由,化名為“血公子”加入自己昔日的未婚妻若秋鳳所在的黑王宗。

他前後共發起五次東征,第一次東征從西域正式打入中原,然後在第一次與第二次之間的空窗期欲擒故縱誅殺厲王成了黑王宗的教主,然後又擒抓了蓮代天被世人正式稱為“鬼皇帝”。

第二次東征則以鬼皇帝一英戰三傑開局進行大幅度對天門的侵略戰。

第三次王豐與匡貉加入之後,以白狼谷之戰誅殺劍神、擒捉音師開局,最終被玉香阻擋於夫婦崖,千玉師姐後也被天門伏兵所逮到交出性命。

第四次血公子東征,因其也有北伐,也被稱為第一次血公子北伐,共分兩路,最終卻因呂勝急於救玉痕而一意孤行造成了邕山圍困,後經過血公子親自解圍才得以脫出,也正在此後與玉香發生“一日情人”事件。

第五次血公子東征卻是直接繞過了白狼谷避免與玉香交戰直取三清,以三清大捷為終,在此戰中歐陽洐被殺、鄭鞏自刎,沈宮主則是自願被黑王宗逮著。

此時星月處於相當潦倒的局面,推舉了許青芙作為新任掌門繼續接手,然後深知待在正教是無力復興,於是竟與黑王宗同盟。

同盟期間,血公子對星月的整頓十分有幫助,將星月的復興感覺是無望的夢想也變得有希望了。

後來血公子又發起第二次北伐打算滅了與星月分裂且甘願成為天門傀儡的舊星月派,最終雖是大捷天門而終,卻奈何還是不佔有地利,一戰之後就自動撤退。

然後就是曦亭決戰,鬼皇帝戰白真桓成功誅殺,而後來玉香來到他的身邊安慰他,與他第一次正式接吻。

但玉痕他卻並沒有打算停止,仍以天下為念、後天下為志,其後又詐其坑殺玉虛戰俘為原因,與玉香誓死戰於大雪嶺,最終以玉香勝利告終。

鬼皇帝在表面上說法是已經被殺,但實際上姬玉痕卻仍然存活著,戴上隱瞞自己曾是鬼皇帝的假面更名為“鐵公子”成為自己夢寐以求的遊俠遊走四海以自己的方式匡正天下。

八個月後,玉香在河陽山上找到鐵公子姬玉痕,並邀約於曦亭,就在那個夜晚,正式讓一心打算永遠是遊俠的他改變心意,使他有了回去星月的念頭,就這樣結束了這長達七年的相思之苦。

“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以此詩來表示玉香在玉痕的心中是多麼特別。

但玉痕的品評便是“亂世之奸賊,清平之英雄”,後人更稱他為“超世之傑”,並非是只憑姬玉痕這個人的前半生來論,而是綜觀他的一生,光憑上卷就論定姬玉痕真乃“超世之傑”還是稍嫌過早,下卷他將把自己推向英雄的巔峰,更勝鬼皇帝。

鬼皇帝雖然功績顯赫,但多半都是好戰,說實在對天下並沒有做太大的貢獻,因此被人稱作是“亂世之奸賊”也真是無可奈何,但在其後他“清平之英雄”的功績使得南宋與金兩國之民對他卻是如此無盡的追念。

後有人云:“若無姬相,宋(南宋)金(金朝)不可能如此興盛!”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切的歸還 加入書籤


鐵公子揚震起自己的星月道袍,不過現在的他在玉香的房間裡,因此他並沒有帶上具有神秘色彩的鐵面,也正如當年的星月小雜工姬玉痕一樣。

「真沒想到我居然又真穿回了星月道袍了,看起來如何?」

玉香點頭道:

「很適合你!待會就要去見掌門了,但願不要露餡。」

鐵公子笑而點頭摸了玉香的頭一下:

「不必擔心!玉香!我對自己的演技挺有自信的。」

這時又將自己的鐵面戴上了自己的臉上,就是堂堂正正的星月新弟子鐵公子,也正是這八個月中有所耳聞的名遊俠。

玉香嘆道:

「別在那邊講這些有的沒的,請注意一下你的舉止,可不要“鬼皇帝”上身被人看破了真實身分。」



於是鐵公子正式入殿見了許掌門,也正是昔日姬玉痕所敬重的那位青芙師姐,看來現在的她也頗有星月掌門的威儀,不再像當年那樣有點呆傻的模樣。

鐵公子一上殿來果然諸多人竊竊私語,畢竟要知道正教是不會將自己的本名隱藏的,只有魔教才會,因此當初姬玉痕加入黑王宗就將自己稱作血公子,然而如今有一人自稱鐵公子來加入星月,難免使這些正教人士並不喜歡。

「在下鐵公子,在此拜見許掌門。」

這時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鐵公子?不就是仿照血公子來命名嗎?這傢伙該不會是打算學他吧?」

「大概又是照抄鬼皇帝稱號想圖自己功業的小人而已。」

鐵公子心中苦笑幾聲,暗道:對不起!無須學、無須抄,我就是本人。

這時魯洪寬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說道:

「鐵公子,你在外面戴著鐵面可以,但在入教這麼神聖的儀式卻仍舊打算繼續隱瞞自己的身分,請問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覺得這樣參見掌門很無禮嗎?」

這時一堆眾弟子都紛紛稱“是”,畢竟現在的他們就是星月教弟子,而許掌門就代表星月之主,自然不願意看到有任何外人對這個星月之主無禮。

此時青芙師姐則出嘴了,說道:

「朝堂之上請安靜,本來我們星月就急需人才,人家遮掩自己必有自己的苦衷,又何必強迫人家揭示自己的面目呢?如果因為這樣而嚇走人才,那麼天下的人才當又會用什麼眼光看待我們?」

鐵公子這時張嘴一愣,他看著眼前的這位掌門卻一直對自己微笑,總覺得好不對勁,尤其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一直緊盯著鐵公子看。

暗道:看來應該是沒能瞞過師姐,沒想到她居然會為我打圓場。

說實在如果單只有鐵面的話,鐵公子是不可能敢上殿的,乃有師之南使用法術加持,這術法大概是這樣的,只有真正心繫姬玉痕的人才能看穿這假面背後的真相。

而一旁的匡貉的嘴巴顯然也是張大露出很驚訝的模樣,至於段雪也看起來就是已經看破了的樣子,一上來至少就有三個人一眼就看透了,真讓鐵公子差點暈倒,竟毫無破綻地露餡了,幸好他們看起來都不會像輕易將這個秘密洩漏出去的人。

青芙師姐一語之後就沒人在說話,而後這入教儀式完後,讓匡貉、段雪語鐵公子、玉香一同留下。

並命人將窗簾蓋上鎖門,以防別人偷看,然後說道:

「沒想到曾經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如今卻這麼甘願回歸到星月,到底是什麼藥能讓這固執的小師弟回心轉意呢?」

玉香苦笑道:

「掌門!您再說什麼呢?他……鐵公子………怎麼可能會是鬼皇帝?一定是您搞錯了。」

青芙師姐笑道:

「都已經這麼明顯了,師妹難道還打算裝傻到底打死不承認?」

鐵公子笑道:

「果然還是瞞不住師姐呢!」

便將鐵面摘了下來。

「好久不見了,師姐!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青芙師姐一見玉痕的模樣頓時之間心中也都興喜不已,能得蒼龍星如得天下一般,讓她道:

「太好了!你能願意回來真的是太好了!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為誰才願意回來呢?」

青芙師姐斜眼看了一下玉香,其實也是明知故問,這讓玉香的臉頰有些嬌羞,撇過頭來不敢看往掌門,總覺得她根本一眼就看透了血公子變為鐵公子回歸星月的謎團。

青芙師姐嘆道:

「算了!總之小師弟你也不必擔心,師姐不會將這件事洩漏的。」

鐵公子點頭笑道:

「謝師姐寬容處置!」



鐵公子入教儀式後,就獨自一人來到馬廄與蠻哥相認,蠻哥雖是畜生卻也是最為思念玉痕的馬,也是一眼就感受到眼前男人的溫暖,於是牠又重新高興地啼鳴幾聲,蠻哥看起來好不高興。

「對不起!蠻哥!讓你孤獨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只是現在的他也只能與蠻哥相認,駕上去就太顯眼了,因此就刻意只與蠻哥相認,然後找了別匹劣馬駕馬去玉華殿,目的地自然是他最敬愛的那位師兄的墓前。

鐵公子就這樣來到了尤虎師兄的墓前,自然也不忘帶了幾壺酒又與之前一樣澆淋在尤虎師兄的墓碑上。

然後合手拜了一下,喃道:

「看來我依舊還不是“凡人的驕傲”,所以在大雪嶺決戰我尚能保得此命,但師兄請放心,今後我將會親自守護星月,絕對不會再讓人摧毀我們彼此的“故鄉”,不願意再看到熟悉的人哭泣了!」

然後將祭拜的仙桃拿了出來,然後從自己的耳朵邊將慕雪這條小白蛇掏出來,然後給慕雪吃,其實他在鐵公子的時候就一直讓慕雪在耳朵裡面隨他一起馳騁天涯,就是對她負起照顧的全責。

慕雪顯然也沒有當初屬於慕雪的回憶了,但是看到眼前的仙桃卻還是如慕雪那般貪吃,讓鐵公子內心仍有點愧疚與落寞,心中也不覺後悔如果當初早知如此就不會讓慕雪也成為犧牲品。

「……你是……………」

鐵公子吃了一驚看到遠外的那位師姐,正是音淑師姐,他將慕雪趕忙從指尖放回自己的耳朵裡面,不敢讓師姐看到。

「初次見面!師姐。」

明明也算是他熟悉的人,但他卻不得不裝出陌生人的態度,也許對他來說是他成為鬼皇帝的報應吧!

音淑師姐顯然對他有所防備,畢竟臉上帶有鐵面感覺讓人觀感不佳,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的人一樣不敢將真面目展現出來。

「你是新來的師弟吧!好像叫鐵公子來著,你來這裡做什麼?」

鐵公子搖頭道:

「沒什麼!只是看到這裡怎麼會有墓地,想說肯定是某位師兄的墓,於是前來瞻仰一下。」

又笑道:

「好吧!我也差不多該走了,有機會再聊,再會了!師姐。」

然後就這樣與音淑師姐擦肩,暗道:音淑師姐在這七年來也始終沒變,還是天天為尤虎師兄打理墓園。

音淑師姐這時不知覺地轉過身來看著鐵公子的背影,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嘴上一說:

「姬玉痕!」

鐵公子當場吃驚,音淑師姐終究還是被這熟悉的背影想起了當年姬玉痕在尤虎師兄墓前怎樣落寞的感覺。

「你是玉痕小師弟對吧?」

鐵公子瞪大雙眼回過頭來看著音淑師姐,將自己的鐵面摘下來,讓音淑師姐不覺也是淚眼直流:

「果然……」

玉痕說道:

「這些年來對不起!音淑師姐。」

音淑師姐緩緩走過去,看到玉痕的眼眶濕潤,這七年來心中對她的愧疚一次爆發讓他十分後悔。

她緩緩撫摸著玉痕的頭,含淚又含笑哽咽道:

「能回來………就好………………」

玉痕含起眼淚,任憑淚珠直落而下,又是後悔、又是痛哭,卻又好似得到了救贖一般,點頭哽咽道:

「對不起,………我……回來了………………」

顯然現在的他有點像小孩子一樣好不像當初鬼皇帝的模樣,但他卻仍舊不失本來姬玉痕最起初的樣子,就是情感比別人細膩了些,也正是所謂的“多情”。

在他們彼此的眼中這樣的相見並不只是單純的相見,更有許多回憶圍繞著兩人之間。

音淑師姐本該與玉痕沒有太深的交集,只因為尤虎師兄一死才開始有了接觸,然後就被音淑師姐遷怒對待,當初的音淑師姐面目真如惡鬼一樣十分猙獰,但現在與當時一比卻已經變得宛若慈母一般的眼神看著姬玉痕。

對玉痕來說音淑師姐有如自己的大嫂一般敬奉,對音淑師姐來說則是有如尤虎師兄的弟弟那般,更如自己的親弟弟那般,但正當她打算疼愛玉痕的時候,玉痕卻離開了星月。

就算是音淑師姐的眼眶也很難不濕潤的,七年了姬玉痕他最後終於回來,音淑師姐日日夜夜都乞求尤虎師兄在天一定要保佑玉痕安全,也希望玉痕早晚有一天能回心轉意歸來,最後終於成真了。

兩人相擁而泣之後,哭完鐵公子露出堅毅的眼神道:

「音淑師姐不必擔心!只要有我鐵公子在,這裡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干戈的蹂躪。」

現在的姬玉痕與當年鬼皇帝姬玉痕完全不同了,當年的姬玉痕可是充滿著迷茫,然而現在他的迷茫已經都沒了,因為大家就在自己身邊,他再也不願負了自己本來的初衷,這次他將再為星月而戰。

他將以新的身分,並用他所擁有“鬼皇帝”的才幹復興星月!

後獨自於玉華峰最頂端,拔起自己的偽尖龍槍指向前邊,慷慨激昂吟歌賦詩,不再有任何所牽掛:

「玄黃百丈距,我處鼓瑟知。
江山似明露,悽風吹不遺。
酒鼎盡來空,難知何為醉?
風流不識物,不醉枉騁馳。
日月駕凌空,騰龍行萬里。
遨遊八極處,遙登近咫尺。
九合王道顯,諸侯紛亂止。
一匡社紀正,天下定位矣。」
【《霸王賦•其二•氣出唱》】

































































第一百三十三章、曦亭之誓 加入書籤


且說鬼皇帝傳奇已在此時早已結束,然則姬玉痕這一生的傳奇卻並未就此劃下句點,他化為了修真第二公子鐵公子成功回歸星月。

從這邊就不難說到天下第一公子乃是鬼皇帝血公子,他共發起五次東征、兩次北伐,戰功顯赫,當時真被稱為天下群雄的霸主。

然則他卻又重新再隱匿自己原本的戰功,重頭開始洗心革面,將成為修真第二公子,也是在修真界功績顯赫的第二名,被評為戰功雖略遜鬼皇帝,但才能並不比鬼皇帝遜色的大英雄。

只是眾人並不知情,想也沒想到這兩大公子卻都是姬玉痕一人,而光是他就佔據修真界四公子的兩個名額,分別是第一、第二名,後兩人都只是枉用鐵、血公子的名義圖名聲的鼠輩,不足論之。

匡貉深知鐵公子就是他昔日的上司,不過現在卻成了自己的下屬,但他還是很敬畏著玉痕回到正教,自然也不敢驕傲,反而還是有著老習慣向他問計。

鐵公子左右看下,看來四下無人,便說道:

「現在的星月雖復興得差不多,但還與當年遜色一些,不過只要你我共統西域,如此星月必遠勝過當初蕭天掌門時代的古星月。」

他說的統西域正是所謂的開始向西邊發展,要知道當初血公子是往東邊發展,修真史稱之為“血公子東征”乃鬼皇帝的功績,然則鐵公子則是提出西邊發展“鐵公子統西域”的計劃。

這個西域並不是單只白玉蓮的那個西域,而是指白狼谷以西,黑王宗與白玉蓮全都在其中,畢竟黑王宗裡多是自己的舊部,如果能得到黑王宗的統領權再與現在的星月合併,天下群雄將會是星月作主。

匡貉也深知,他想統西域目的也是納為當時有現在卻沒有的英傑,正是呂勝與王豐,他們仍然繼續待在黑王宗裡絕不向星月投降,死戰才勉強逃出原本星月的這塊領地。

如今的他,現在身邊有林玉香、師之南、匡貉與段雪,如果再有黑王宗曾經自己的愛將,呂勝、王豐、杜絕嚴和若秋鳳如此星月必興。

鐵公子含笑看著匡貉,匡貉自然也是情緒激動,這才像當初所見的姬玉痕,如今的他顯得沒有當初那樣殘酷無情的霸王之情,卻多了更多的溫情。

「到時候可有勞將軍了!」

匡貉露出一絲笑意,果然姬玉痕還是姬玉痕,也不會干願捨棄舊屬在星月與他們為敵,自然也想納回他們,這樣就能達到“天下歸心”的境界了。

「是!某願此生追隨公子,共匡天下。」

玉痕平安無事一切都好,而且還回歸到他本來就應該繼續待著的星月,無論任誰知道了都會興奮得忘了怎麼睡著了,許青芙、林玉香、匡貉或是那個被玉痕敬為大嫂的蔡音淑也都如此。

天下雖然失去了鬼皇帝這個能運轉乾坤的霸主,卻多了一位才幹足以再次掀起天下轟動的鐵公子,鬼皇帝真回來了!而他並不再以“君”的身分,而是願意被納為“臣”。

“治世之能臣”就是另一個版本的品評給姬玉痕這個男人在鐵公子時期以後的評價,他的才幹就如“弱水”,載舟覆舟全憑他一念之間。(另一版本的品評:“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

鐵公子道:

「好了!許掌門找我過去,先這樣!」

於是鐵公子又進入到玉虛大殿上,這次的星月即使復興也不再另分三脈,許青芙更仿當初鬼皇帝黑王宗的制度,以玉虛峰作為首峰,現在的玉虛宮男男女女都有,不再限制性別上的禁止,也算是排斥風水上的謬言。

然後鐵公子就看著段雪雙手拿著一把九合劍。

青芙掌門說道:

「鐵公子!由於你才剛加入於下,現在又正臨戰亂,必然也沒辦法安心煉出屬於自己的仙具,而這把九合劍就賜予你,充當你的仙具使用。」

鐵公子吃了一驚,這時段雪走了上前,但鐵公子卻是呆愣地看著這把九合劍,通常被掌門賜禮理當要提前跪下來接受,但鐵公子卻發了一陣呆。

青芙掌門道:

「怎麼了?鐵公子。」

鐵公子看了一下青芙掌門搖頭道:

「這樣好嗎?這把劍可是當初鬼皇帝在星月時期的愛劍,“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若如此在下恕不願被這邪劍所纏。」

其實青芙掌門也很清楚現在鐵公子的心情,因為這把劍正是過去的先師鄭鞏賜予給他的仙具,而他則當初卻逼死了鄭鞏,無論是多少恩恩怨怨已到這時候沒有了這種憤恨的感情了,所帶來的卻只有如山高的愧疚。

雖然表面說這把劍是邪劍,實際上是說自己已經邪惡了,沒有資格再授予此劍,也只有懂他的人才聽得出言外之意,因為當初他可是很喜愛九合劍的,絕不會出此誹謗此神器。

青芙掌門笑道:

「功功過過是是非非都已過去!何況鬼皇帝的叛變本來就與此劍無關。此劍本來並沒有錯,錯的乃在於人心!」

青芙掌門也有言外之意,也只有懂的才聽得出來,也正是說:你沒有錯!錯的是在世道!所以你有資格再授回這把劍。

鐵公子一聽之後自然也明白了,於是就跪下來接了這把九合劍,也算是本來的仙具再次回歸於主人,再次成為了姬玉痕的愛劍,至於鬼皇帝的天劍則已經被收回了玉華峰,鐵公子是不可能再拿回天劍的。

鐵公子恭敬道:

「謝掌門賞賜,在下鐵公子絕不辜負掌門的期待!」

其實看在這裡,知道鐵公子身分的人都不覺得對他十分吃驚,尤其是“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這句話,也完全證明了姬玉痕他勇於認錯的胸襟,而且也對過往的過失毫不消極帶過。

當然說此話的用意也有別的,也算是要想盡辦法與過去的鬼皇帝撇清關係,讓人知道自己其實也是反對鬼皇帝做法那一派的,也給星月一些弟子稍有些好感。



晚上時分,總覺得鐵公子初到的第一天就發生了許多事,雖然稍有些疲憊,但卻遠比不及當初鬼皇帝的疲憊感,因為他現在已非王了,周邊有許多人使得他的內心十分溫暖。

尤其是玉香就在他的身旁使他非常滿足,兩人趁著這段夜晚也算是遠離了喧囂的人群,來到幽靜的曦亭。

曦亭對玉痕來說是特別的,因為曉芙曾經跟他說神仙湖之夢,也是她最終死去的地方,也是白真桓最終被自己斬首的地方,也是將過往恩怨一切都放下的地方,還有就是“北望無盡星空夜”之吟的地方。

從前者來說確實與玉香並無任何相關,但最後一項“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是玉香花了七年的時間所結成的果,終於挽回了玉痕的歸來,相信從此之後星月必會更加興盛。

對兩人來說曦亭是特別的,也曾有一段往事在兩人之間,雖然在當時並不是感覺如此特別,但現在回味起來竟是變得相當甜美。

正當玉痕為了讓曉芙開心,兩人便就在曦亭編織著竹籃,當然這編織竹籃間也有些瑣碎,由於玉香當時還是沈宮主千金貴手不善手藝,被刺了幾道傷痕,玉痕也替她治療一番。

當時的景色確實回不來了,但是現在的景色卻遠比當時更加美妙,兩人手攜手共看著星晚,“新月”已經漸漸隨著日子現形,但新月雖然不及滿月那般明亮,但若無新月又怎麼可能會有滿月之刻呢?

姬玉痕與林玉香兩人的魅力也正因為有血公子之亂才能顯現而出,這就是他們之間的新月,而現在卻正準備進入滿月之刻,而如今的星月也正值於新月的顛簸期,但只要姬玉痕一接手必能將星月推入滿月的高峰。

玉痕這次緊緊握住玉香的手,發誓絕不鬆手,這段情緣本來決定該由來生再還如今卻在那一晚成了今生。

玉香則問道:

「玉痕!你到底是把我當林玉香來看待,還是把我當作鄭曉芙的替代品?」

畢竟當時曦亭決戰後玉香就說過可以把她當成鄭曉芙來愛,說實在大概不會有正常女子會如此說嘴的,誰都不願意讓自己喜愛的男人把自己的價值被別的女人給交替,由此可見其實玉香的胸襟遠比玉痕還大。

其實從鬼皇帝時期,玉痕與蓮代天、音師等人有交,玉香她有任何抱怨嗎?好似沒半點埋怨,因為她也十分清楚玉痕明顯的缺點,但正因她能包容,所以才能真正擄獲到玉痕的真心。

玉痕則是擁著玉香,將她放在自己的懷中,拍了她的頭一下,說道:

「我愛的當然就是等我等了七年的那個癡女林玉香囉!明明妳可以放手的,卻始終只想挽回我,一直包容我,謝謝妳!」

光憑玉香願意為自己守候著這一點來說其實就足以讓玉痕所感動了,玉香所做的努力是不會被玉痕給忽略的。

玉香想到過去自己的天真與幼稚,以前的她只想成為天下第一人,也正是天下最強的,只是現在的她已經淡忘了那個幼稚地激昂,想起當初玉痕談起志向所露出的落寞之情。

他已是英雄了,但當英雄太累了,只想過著凡人的日子,其實玉痕也對當初遊俠的日子挺滿意的,但他最後卻又重新出山再次輔佐星月,這一切正是為了林玉香。

然而在當時鐵公子在尤虎師兄的墓前就透露了,當初明明不把星月當故鄉的姬玉痕如今卻已經認同了星月已然是他的故鄉,這也大概是玉香之功,使他在日後為星月效力時能夠不遺餘力。

玉痕所說的幾乎是不用懷疑,玉痕是真心對待玉香的,所以才在這裡讓固執的玉痕直接回心轉意回歸星月。

玉香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而臉也稍有些通紅,道:

「玉痕!你還記得當初你談你的志向嗎?」

玉痕笑而點頭:

「自然不敢忘懷,不過我的志向現在已經有了變動。」

突然他身出左手往新月打算捉取,卻因為太過遙遠而捉不到,只能以空抓代替抓取自己的志向,說道:

「待到“天下歸心”之後,玉香!妳我兩人一起離開星月,到一處不熱鬧的田野間好好享受著我們應有的人生,所以將來的這段日子恐怕得繼續委屈妳了!」

玉香含笑點頭道:

「好!我願意再等!」

這就是痕香之間的曦亭之誓,這段誓言卻被後人稱作是最美妙的愛情誓言,因為這與其他情人的諾言不同,他並不為利於彼此的私情,而同時也是利於天下的公情。

可以說沒有林玉香就絕對無法成就將來的姬玉痕,正因為有了這曦亭之誓才讓玉痕過去在鬼皇帝時期的迷茫瞬間一切破滅,他現在是再為自己、為玉香並且為天下奮力一搏。

“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是姬玉痕與林玉香一生的轉捩點,更是間接影響天下由衰轉興的一個重大轉變。

曦亭之誓雖然看似不過是一句極短的諾言,但對以信義為重的姬玉痕來說卻遠比泰山還來得更重。

正因為如此,才有當初鬼皇帝與尤虎師兄那段“苟富貴毋相忘”的佳話,縱使過了數百載、縱使自己的肉體已經灰飛煙滅了,但他的靈魂依舊烙印著他曾經對過去的每一段誓言。

也正因這個曦亭之誓,也使得姬玉痕他發自內心地效忠星月,因為星月就是玉香的故鄉、是尤虎師兄的故鄉、是音淑師姐的故鄉、是青芙師姐的故鄉,亦是鐵公子姬玉痕的故鄉。

玉痕對每一段情雖然說不一定很珍惜,但至少他能做到絕不矯情,很少掩飾自己的哭泣、傷感以及他多情的情懷,這實為難能可貴,像他這種被人稱作是英雄,余從未聽聞有愛哭的英雄。

姬玉痕他確實愛哭,但他愛哭之餘卻仍能將自己的英氣平穩得當,當初的鬼皇帝正就是如此看起來似多情又似無情,讓人琢磨不透。

但這樣的性格卻也反而顯得更加迷人,他並不在意世人的眼光,更不在乎世道怎麼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對姬玉痕這個人來說就只是妄言,他這一生並未遵循過,正因如此才顯得真誠瀟灑,他該哭就是哭,裝成好似軟弱的樣子,但哭過了卻又重新振作起來又來繼續幹著大事。

但也許這樣愛哭的性格全拜這細密的心思所賜,也正因如此往往在上卷看到姬玉痕如此堅持履行好像無關痛癢的諾言,對曉芙、對玉香、對尤虎師兄等全都是。

匡貉也曾問過他何為信義,匡貉他雖也算是信義之將,但他也承認了姬玉痕他比自己還更遵循信義。

玉痕當時答曰:

「人言,信之用也;天下利,乃義之行也。」

意思就是說信只在日常生活的言論中,無論看似開玩笑或是怎樣的言論都必須遵循,就算再渺小、再容易讓人忽視的言論就更該繼續遵循。

由此也可知,痕香間的曦亭之誓必會詛咒玉痕一輩子,但至少玉痕他是知道卻也甘願如此,也間接發誓說在他有生之年必將亂世歸回太平,雖然聽起來好像有些荒謬,但看到玉痕那樣的自信卻好像真的能辦到一樣。

玉痕也算落入了英雄本色的俗套,也會貪求美色,也很喜歡美人,畢竟他並非是聖人,這也算是他最明顯的缺點,也正是花心。

曾經親吻過、撫弄過的女人就有蓮代天、若秋鳳、韓千玉、段雪、許青芙、音師以及林玉香,但唯一像曦亭之誓一樣如此約定一輩子的卻也只有林玉香一女,這就是他雖花心卻也能癡情的地方。

而林玉香雖也只是一介修真界的姑娘,但其包容程度卻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差,她並不在乎姬玉痕過去搞過多少女人,也正因如此林玉香對姬玉痕來說是特別的,雙玉之間有了七年的根基才能堅若磐石。










































































第一百三十四章、鐵公子統西域(一)──登壇拜將戰呂勝 加入書籤


但說黑王宗自鬼皇帝死後新任教主因為也瞧不攏,所以最終由副教主若秋鳳上任,但是若秋鳳終非鬼皇帝,沒辦法延續鬼皇帝在的時候興盛的黑王宗。

匡貉曾言:

“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了!”

這句話竟是如此看得狠毒卻又講得如此到位,黑王宗就因為鬼皇帝的消逝瞬間從優勢轉成頹局。

就算黑王宗仍有呂勝與王豐也終究無濟於事,反而正因有呂勝在才讓黑王宗稍有些分裂,原因正是自己仰慕的那個英雄鬼皇帝被斬殺,因此呂勝發誓要替他報仇,與星月勢不兩立。

於是他又是一如往常在白狼谷一帶再次掀起一次白狼谷之戰,而這次王豐也替他屯了不少兵,約有一萬多鐵浮圖直接從白狼谷處進攻。

星月接到消息之後自然許青芙又是頭大不已,近期呂勝時常侵犯星月境內,讓她有點苦惱,當時的她確實束手無策,不過如今的她卻已經有了好法子。

呂勝、王豐來,由鐵公子、匡貉守,如此必是無懈可擊,別看匡貉善破城戰,但他更善於守戰。

因此當初黑王宗兩大戰神龍門中將匡子堅就被稱為最強的守將,然後虎門中將呂勝則是最強的攻將,這兩個最強碰在一起必不會有事,要知道匡貉必會對上武力值只高過平均值的王豐,而由鐵公子這曾經威震過天下的鬼皇帝對抗呂勝。

在出征以前,顯然這兩位星月弟子都太稚嫩,大概眾兵必不聽從這兩位菜鳥的命令,於是特意安排了武將出征前的拜將儀式,其實這並不是青芙掌門所想到的,畢竟她並不是兵家之將,乃是鐵公子提的。

正如當初鬼皇帝向青芙教導過如何做一個掌門,其實也正是“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的改編版,也就是並非是由一人主導,善聽部屬建議才是最為重要。

青芙掌門也漸漸得心應手了,星月弟子也逐漸安定,認為青芙掌門越來越有掌門的架子了,但她卻依然還是與過去的姬玉痕鬼皇帝相比,果然還是遜色許多。

認為自己的才幹就算多了十倍、百倍都還不如一個鬼皇帝,雖然有些誇張,但也在當時鬼皇帝的形象是多麼映入人心,雖然鬼皇帝被稱為“亂世之奸賊”,但更有不少百姓皆稱鬼皇帝為“亂世之英雄”,仍思念著鬼皇帝不放。

譬如西邊黑王宗過去統治長久的地盤,幾乎所有百姓都只承認鬼皇帝一人,一聽聞鬼皇帝於大雪嶺之戰戰死都紛紛舉家震哀,還有不願相信鬼皇帝死的也不在少數。

但這些百姓如果得知鬼皇帝其實還活著,且反過來歸入正教星月裡面,那麼他們必不會再迷茫了,畢竟當初修真界春秋時代最重視的正是正邪關係,但如今也即將進入戰國,後者則完全沒再在乎正邪之間。



青芙掌門親自於玉虛院內一處邊緣之處,新建了簡陋的祭壇,就於此處受命鐵公子為征西將軍,至於匡貉則為輔政將軍,一切都聽從鐵公子號令。

「“軍中聞將軍之命,不聞掌門之令。”軍隊一出,兵不再以我作主,不能干涉將軍謀權,軍中大事皆由鐵公子親自定裁,而以匡貉子堅輔佐軍政。」

語畢之後,鐵公子便跪了下來,而青芙掌門身旁的段雪手持天劍,當然這把並非是真正的天劍,乃自玉香收回天劍後重新另鑄一把與天劍一模一樣的凡劍充當星月中的尚方寶劍,也表示青芙掌門授予鐵公子極其崇高的權力──先斬後奏。

青芙掌門自然很信任鐵公子,不過許多人則是並不信任這兩人,畢竟一人掩蓋面目完全不知道其真身,另一人也不過不久前才轉入星月的魔教徒。

只是青芙掌門這一授命讓諸多弟子感到擔憂,畢竟現在這兩個對星月弟子來說仍是外人的師弟都得了兵權,萬一反客為主攻回來該怎麼辦,還是應當由殺死鬼皇帝的林玉香來引兵還比較能信任。

鐵公子提起這把假天劍揚劍舉天,上頭的“天先象帝,劍貫古始”卻是仿刻得如此細緻,宛若跟真的一模一樣。

「因戰亂,鐵公子又是初到星月肯定也有諸多困擾之處,便將鬼皇帝昔日的愛馬血侯授予給你,讓你能夠疾速行軍。」

鐵公子一愣,這真完全把自己以前的配備又拿了回來,恐怕有人會懷疑,但現在公堂之上也不敢怎樣,只能拜道:

「是!在下謝掌門厚禮,知遇之恩我鐵公子必誓死相報。」

於是蠻哥就被牽到了壇下,當初鬼皇帝死後有不少人都知道這匹血侯可是千里寶馬,也學著當初金太祖死後的金將們都躍躍欲試,最終都被蠻哥甩了下來。

這些人可就要看初任大將的師弟鐵公子笑話了,以為鐵公子肯定也會被甩下來,不過沒想到鐵公子一上座之後竟是如此合身,蠻哥也相當聽話。

匡貉則將自己真正的尖龍槍交給他,畢竟尖龍槍自轉型態後就能一分為二了,而匡貉也很清楚姬玉痕對尖龍槍的適性度極高,甚至遠勝過自己這個做主人的,這樣必能在統西域之時給鐵公子有極高的戰力。

這時在眾弟子的送軍部隊中,玉香自然也在兩側,而她卻推著音師來到了這裡看著鐵公子的臨行,還有音淑師姐也含笑看著鐵公子,也祝福他武運昌隆。

鐵公子閉上眼睛之後露出一點笑意,其後就隨軍出發從三清山親自領軍往西邊白狼谷進行增援。



白狼谷的狹道,當初在鬼皇帝與劍神所打的白狼谷之戰所打落了多少崩石,到如今也已經剷平了回到當初。

在狹道之上,顯然兩軍又如當時一樣各屯於東西的萩坡與靖坡兩地,同一個軍隊卻是不同的大將。

頓時呂勝迅速發起一次速攻,卻是直奔入白狼谷的狹道之中,鐵公子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匡貉道:

「敵將呂勝率先突入白狼谷,我們應當如何應付?」

鐵公子笑道:

「等他們穿過白狼谷在親自迎擊,別忘了我們並非是要擊潰黑王宗。」

匡貉自知這一場就算擊潰黑王宗也沒用,畢竟呂勝仍還是認為鬼皇帝已死,必需要化解呂勝對星月的仇怨才對,情非得已大概也不得不向他坦承。

兩軍陣前,特意將白狼谷讓給黑王宗使他們成功穿過,自然對呂勝和王豐來說這實在有些奇怪,畢竟白狼谷只要一失守將會再次像過去一樣直逼星月,可沒想到這次的守將竟完全不頑抗,還讓他們順利穿過來。

一穿過去之後,則看到鐵公子、匡貉早已佈了陣迎戰,但這樣一反常態的表現使王豐有些擔心是否後路有敵人,於是對呂勝說道:

「呂將軍!恐後路有伏兵,宜當先撤!」

呂勝並不聽王豐之言,咬緊牙根瞪著鐵公子,畢竟鐵公子坐下的馬可是當初鬼皇帝的愛馬,可不容許再有人玷汙他的馬,於是提起鬼天神戟二話不說就直衝上前。

王豐嘆了口氣也只能緊追其後,但他並不認為這場能單憑呂勝的勇武就能取得獲勝。

呂勝喝道:

「竟敢………駕上痕哥的馬!看我不饒你這個妄徒!!!!」

呂勝神戟一出正常敵人理當是不可能輕易擋下的,沒想到鐵公子提起尖龍槍卻能與呂勝相抗衡。

「鏗鏮─────!!!!」

鐵公子暗道:勝弟!對了!好久沒有與勝弟像這樣子打過了。

王豐大感吃驚,對鐵公子的身分卻有些質疑起來,因為他的模樣真的太似曾相識了,有如鬼皇帝在世一樣。

呂勝以強烈的戰神功體打算壓制鐵公子的槍,沒想到鐵公子的氣息完全不比呂勝遜色,竟能直接扛住呂勝的這一重擊。

這讓王豐更加確信了,暗中驚道:莫非………他是血公子大人?

呂勝則在戰間不會做任何過多的思考,看到鐵公子竟一下子就阻擋了這一擊,自然也咬牙憤憤,然後再一跳起來由上往下重擊硬使鐵公子橫擋。

「砰───!!!!」

鐵公子的嘴角略含笑意,暗道:這些年來勝弟你真的變強了。

不過鐵公子認為只守不攻就有點失禮了,硬是推開呂勝的神戟,然後一把神槍喝道:

「仙具解放──龍戰於野!」

呂勝一聽更也不甘心,可不想讓眼前的男人徹底壓制自己,自然也不服輸地喝道:

「仙具解放第二型態──鬼神無雙!」

一瞬之間呂勝的那股因為怨恨而產生的戾氣衝發而出,一把神戟揮出了強大的劍氣,直接打算斬向鐵公子的頸部,但鐵公子卻身滿著強烈的白色靈氣,左手一掌竟直接抵銷了。

甚至連尖龍槍的原持有者都大吃一驚,要知道呂勝的這劍氣是充滿戰神功體與鬼天神戟的鬼氣,就算是匡貉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徒手接住。

沒想到鐵公子卻能做到,直接將這劍氣緊捏後消除,然後一把尖龍槍扛起就這樣貼近到了呂勝。

「不可能!」

鐵公子一戟刺出,可說是驚天動地的一場大戰,呂勝自然也不打算就這樣服輸,一戟用其戟尖阻擋,兩把仙具就這樣交纏不下,誰也不能再往前刺向敵人一毫,也不願就這樣互相承讓。

呂勝道:

「我痕哥可是當世豪傑,豈容你這個鼠輩侮辱他!」

但鐵公子這時卻仍舊不出聲,顯然就算是王豐也知道,只要鐵公子出聲必容易給他們確信鐵公子的真實身分了,畢竟這兩人都是念念思緒著鬼皇帝的人,就算鐵面有咒術也依然還是很容易被拆穿。

匡貉問道:

「仲恩,你不陪我打一場嗎?」

王豐笑了一下道:

「現在看起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過去玉痕詐玉虛戰俘被坑惹怒玉香,現在卻是鬼皇帝詐自己死讓呂勝如此仇恨,還故意現在默不吭聲,只能說他的個性真有些糟糕,但卻又是讓王豐如此覺得更是迷人。

在呂勝眼裡這場決鬥就是呂勝與鐵公子一決死戰,但在王豐眼裡則是鬼皇帝與呂勝的一場情誼戰。

「劈啪────!!!」

兩人一黑一白的靈氣相互切磋,可以說自曦亭之誓後姬玉痕靈氣的顏色又再度轉變了,從本來的血色卻變為了極為高潔的白色,所以才能與尖龍槍如此強烈的共鳴。

「砰──!!」、「砰──!!」

地表又被兩人的攻擊炸得坑坑疤疤,只能說呂勝也算十分認真將仇恨轉入到鐵公子身上,發揮了他的實力,但之所以沒能拿下鐵公子更證明鬼皇帝姬玉痕就算轉了身分卻仍還是英雄之主。

呂勝急忙迅速刺擊,雖然鐵公子往後退著,但他卻仍遊刃有餘,自己也很沉迷這一戰之中,總覺得很有趣!

不過他現在卻是將所有靈氣往腳上一擊,一個輕功卻是往右逃了。

「卑鄙小人!休想跑!」

而呂勝也不甘示弱追上去,但顯然任誰都知道這呂勝壓根兒就不該追,鐵公子阻擋得如此遊刃有餘顯然是他詐退故意讓呂勝窮追不捨。

呂勝又是一槍打下,但鐵公子雖還是阻擋也不忘繼續逃離這塊丘陵之處,鐵公子自然也不忘回擊呂勝。

「轟──!!!」

呂勝咬緊牙根也覺得鐵公子的槍實在沉,若是常人恐怕是擋不住,就這樣一起進入樹林裡頭。

「你沒得跑了,乖乖受死吧!」

呂勝一把神戟再次橫揮過來,這次的他可聚滿戰神的靈氣,有自信必能將鐵公子斬下,卻沒想道鐵公子嘴裡唸唸有詞: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劈砰──!!」

一聲巨響卻讓呂勝受到強烈的反作用傷害,使得他當場吐血使得呂勝這下子有些震醒了。

「好久沒有像這樣打了,雍後!這些年來你真的變強了,我竟然始終都沒有發覺到。」

呂勝一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口吻及語氣,頓時瞪大雙眼淚眼濕潤,哭道:

「痕哥?」

又道:

「這不是真的吧?您……還活著?」

玉痕便將自己的鐵面摘下來笑道:

「天下仍然大亂,為兄哪可能就這麼容易死了呢?」

呂勝道:

「可是您不是已經被“那個女人”(林玉香)殺了嗎?」

玉痕搖頭道:

「我並沒有死!只是當初的我認為我若不消失,天下不可能安定!但現在看來這想法是錯的。」

呂勝放下了神戟,說道:

「但是痕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已經沒有方向了!」

玉痕道:

「何不學學之前的我一樣暫與星月結盟呢!我保證一定想方設法讓你也過來,總之你現在先放下武器退兵,別再騷擾星月了,好嗎?」

呂勝一聽自然也有這個打算,因為姬玉痕沒死,這樣呂勝對星月也無怨無仇了,自然也再無理由繼續打這一仗。

呂勝回到黑王宗軍前,他們本以為呂勝戰勝了鐵公子士氣而大增,誰料呂勝卻是大舉撤兵,然後從白狼谷之地又退回本來的地方。

鐵公子第一場勝利也在此告終,實際上此時星月兵力僅有三千對付黑王宗鐵浮圖一萬以少勝多,也算讓眾人跌破眼鏡。

這個新加入的師弟卻有這種勇武,殊不知其實這場戰役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精彩,神話鐵公子一打十其實都是錯誤的說法,事實上鐵公子本是鬼皇帝姬玉痕,呂勝深知之後也知道此戰役毫無意義,於是就不再多打而自退了,終穩定白狼谷戰線的局面。

但世人並不知情,其戰績也看不到過程只能看到結果,論結果來說鐵公子的三千步兵勝黑王宗一萬騎兵,且敵人還是虎門中將呂勝親自領兵,如此被看作是戰神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鐵公子不由得嘆道:

「縱使鬼皇帝已死,天下仍舊如此大亂,非要到“崩亂再難匡”之時,才會有人察覺到世道的昏敗嗎?」

閉上眼睛不由得悲從心起、憂從中來,嘆吟:

「治世安邦錯,人政冷淒涼。
眼觀烽火,征煙高瞰夜飛揚。
紛事何時卻了,只待江山社稷,崩亂再難匡。
日月已無力,正氣貫何方?

是非難,莫知此,守愚茫。
人心千萬,欲想識透滿荒唐。
堂下忠奸難辨,面上滿顏虛笑,縱使世狂猖。
揮灑壯情志,毅力振朝綱。」
【宋詞《水調歌頭》】(第16章姬玉痕曾哭吟過)




























































第一百三十五章、鐵公子統西域(二)──遙望百步秋鳳癡 加入書籤


“揮灑壯情志,毅力振朝綱。”此句竟出於他的嘴中,過去的他曾吟過一次,但並沒有那種壯情的感覺,但如今已從鬼皇帝畢業的他卻再次嘆出這句,卻顯得比過去更加有著壯氣的感覺。

他揮灑著多少血淚只為了完成“天下歸心”的壯情、壯志,無論一切很有可能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情,他仍然願意繼續以他那不會死心的毅力挽救著天下的綱紀。

雖然鐵公子已不像過去的鬼皇帝那樣不避諱自己的鋒芒,但他的眼神卻多了一絲隱韜,他的眼神仍有著霸王的感覺,也只有願意以鼓瑟歡迎且崇拜他的人才能察覺到他內心中如同天地般壯闊的氣息。

無論自己現在所做的是功與過,他現在也已經不會再多想了,不會再像過去的鬼皇帝一樣如此迷茫卻也要不知所措地強迫自己爭奪天下。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正因為林玉香就在自己的身邊,為了保護他所摯愛的他們,他願意帶上假面,無論是君子的聖面還是修羅的惡面,他已經毫不在乎了。

現在的鐵公子眼神遠比過去更為堅強,這樣的神情可是過去的玉痕從未出現過的。



但說秋鳳已成黑王宗新教主,而蓮代天的下場卻沒有因為鬼皇帝之死而獲得好的待遇,反而她的待遇更慘了。

而那時蓮代天聽聞到鬼皇帝之死,她可是當場痛哭失聲,因為她知道自己要完了,當初是鬼皇帝親口答應不會再去殺她,可若秋鳳當時可不在場,也沒聽說此事,也就是說就算她殺了蓮代天也不算鬼皇帝背信。

蓮代天現在更被如此羞辱,全身不能穿一點衣衫,就只能一絲不掛地服侍秋鳳,然後秋鳳要她怎麼作她就必須怎麼作,就像狗一樣。

「老女人!來!握手!」

秋鳳躺在床邊伸出腳卻叫蓮代天握手,其實這是故意的,蓮代天伸手顯然顫抖著害怕不合乎秋鳳心意就會被殺,就只能撫摸著她的腳。

秋鳳的眼神顯然難堪,道:

「連握手都不會!廢物!本宮要用妳的嘴巴舔我的腳趾,這還不知道。」

蓮代天愣了一下,卻只能含起眼淚緩緩地張開嘴巴舔著秋鳳的腳趾,而她明明是百般不願意,卻也不得不這麼做。

秋鳳冷道:

「哭什麼哭?能給妳活著就已經算對妳客氣了!不然早把妳剁成肉塊煮來吃,還要妳這個沒用的奴隸幹嘛?」

其實世間流傳一個謠言,那就是食天女肉、飲天女血能將自己變為半天女的狀態,任何女人都夢寐以求能變為天女族,因為能得到幾近永恆的青春,就連秋鳳也寧可信了這個荒謬且毫無人道的謠言。

現在她可想找隨便一個天女,然後直接烹煮來吃,蓮代天自然也被秋鳳給盯上了,之所以留她只是總覺得目前來說還有用處。

蓮代天聽得自然十分害怕,讓她真懷念當初被鬼皇帝玷污的時光,因為眼前的若秋鳳看起來根本不像會開玩笑的樣子,隨時都可能將她烹飪變成天女肉湯。

心中都不由得發冷顫抖,連那白皙的肌膚也都冒出了好多冷汗,因為“伴君如伴虎”,過去雖伴著鬼皇帝,但也沒有像現在這種恐怖的感覺。

秋鳳早年的惡行自然諸多魔教徒也是有所耳聞,雖然她心胸並不算太窄,但是只要惹惱了她之後,她絕對不會給那個人有好的下場。

而秋鳳現在最想吃的天女就是“林玉香”了,既能把殺君仇人給殺了,還能順便將自己變為半天女族,不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嗎?

暗道:夫君不必擔心!妾身必會為您報仇的!把林玉香的皮扒了,肉給她煮了!

「報告………」

「怎麼了?如此慌張?」

「呂將軍發起白狼谷之戰,結果被敵將鐵公子給擊敗。」

秋鳳冷道:

「所以才說這些男人真沒用!連打個小小的星月都沒辦法,到底再混什麼吃的!等一下!剛剛你說是被誰打敗了?」

下人應道:

「鐵公子!聽說好像是最近在星月境內熱心助民的著名遊俠,後來他歸依了星月,現在正開始西討。」

秋鳳想了一下,冷道:

「又是假借夫君“公子”之名的懦夫,看本宮如何治治他。」

自鬼皇帝死後,其實“公子”之名也被人借走了,因為當初的血公子真是威震天下且深得民心,於是連正教也不覺得都興起公子之風。

星月鐵公子、中陽琉公子和天門玥公子,而他們的始祖自然就是先天下的鬼皇帝血公子,此四人便被並稱為修真四公子,但其真正實力未必很強,只算是跟上潮流罷了。

真正應當只能將公子系列稱為修真界二公子,一人就是先天下的鬼皇帝血公子,另一人則是後天下的戰武神鐵公子,然而眾人都不知,其實此二人各都是姬玉痕的一個馬甲。

這次敵不動我先動,若秋鳳真親自出征了,要看到她親自上前線其實在當時鬼皇帝黑王宗時期極其罕見,可以這麼說:除非萬不得已,否則鬼皇帝是不會讓女人這麼冒險上前線的。

有打過前線的:若秋鳳、段雪和韓千玉,當初秋鳳是在春日水保衛戰上陣,而段雪則在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之時,至於韓千玉則在第三次血公子東征,結果很不幸韓千玉也就在這第一次上前線中不幸中了軟骨散而陣亡。

而到了姬玉痕的鐵公子時期其實他仍舊是一樣的作風,本來玉香也能參予統西域的作戰,但她卻還是被留守於三清。

並不是姬玉痕有嚴重的刻板印象,而是他這樣會有相當沉重的壓力,太害怕自己戰敗後這些女戰俘會被如何侮辱,就如他玷污蓮代天一樣,但玷污蓮代天這樣還真的只是算好的,重點可能有被玷污後還是難逃一死的殘忍對待,所以他才一直秉持著戰爭給男人打的信念。

本來身理上就是不平等的,也不可能要求敵兵會以平等的待遇對待男女俘虜,因此姬玉痕索性就是以這樣的不平等來迴避敵人的不平等以求達到天下的平等。

講到這裡時,秋鳳顯然已經來到萩坡進駐了,並打算將呂勝撤掉這裡,由自己親自去攻打星月。

呂勝自然不高興說:

「但是鐵公子可是我們的………」

王豐一聽可急了,瞧這白癡難道想把鐵公子的身分公諸於世,告知天下所有人鬼皇帝其實還活著,林玉香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的假英雄,壓根兒就沒殺掉鬼皇帝。

於是王豐就捏了呂勝的手臂讓呂勝疼了一聲,道:

「呂將軍!咱們輸了就是輸了,不要再找藉口了。」

呂勝「喔」一聲恍然大悟………才怪!面色還是不知王豐的言外之意,讓王豐差點氣死了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將軍,悄聲道:

「你把大人的真身講出來是想怎樣?這樣反而只會更讓他困擾而已。」

呂勝「喔」的一聲,然後悄聲問道:

「為什麼會造成痕哥的困擾?」

王豐真的差點想暈死過去,也不太想跟這傢伙講道理,喃道:

「總之聽我的就對了,你不要隨便加油添醋,以免惹禍上身。」

於是呂勝雖然還是不懂王豐所說的道理,不過他知道聽王豐的就對了,因此就沒再說了,讓秋鳳將呂勝與王豐調回尚同的北邊戰線,由秋鳳親自發起東征。

呂勝看往薇娟師姐,此時的薇娟師姐卻已經身穿黑色的黑王宗法袍,道:

「走吧!薇娟。」

薇娟師姐點點頭之後就隨呂勝而走,她的眼神已經沒有過去那樣對魔教的厭惡了,且她也不像過去那樣十分厭惡男人了。

呂勝一直以來待她不錯,也讓薇娟師姐有點動了心、動了情,於是就願意跟隨呂勝了,而且呂勝頭腦單純,其實十分和善,他該戰時就戰,該柔情時就呆到不知道怎麼柔情,反正其實很像個可愛的弟弟。

要知道薇娟師姐與玉香相差五歲左右,而玉痕與玉香年紀差不多,而呂勝又小玉痕一歲,此時的薇娟師姐大約是二十八歲左右了,呂勝大概是二十三歲,可以這樣看來,玉痕與呂勝好像都有喜歡姐姐的癖好。(怪不得會結義為兄弟。)

當然這樣說對玉痕大概還是有些不公平,因為雖說玉香與玉痕的年紀差不多,但其實玉香還是小玉痕一、兩個月,應該是目前在玉痕眾情人堆中唯一比玉痕小的一個。

但在此就討論現在玉痕、玉香、呂勝和薇娟師姐之間的微妙關係,玉痕是呂勝的義兄、呂勝是玉痕的義弟,玉香是薇娟師姐的妹妹、薇娟師姐是玉香的姐姐,然後最重要的就是玉痕喜歡玉香、呂勝喜歡薇娟師姐,完全成了交錯的關係了。

舉個例子:如果最終這樣下去,呂勝可以叫玉香為“大嫂”也可以叫她是“小姨”,當然這是未來他們可能會面對的笑話而已。



話說至此,秋鳳東征,這次可發誓要輾平星月逼出林玉香面對,但沒想到進軍於白狼谷中,卻發現鐵公子率領的星月軍也堵在對面。

秋鳳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鐵公子,本來的銳氣突然消失無蹤,而她卻與呂勝相同的應對,竟又是自退了。

顯然秋鳳一眼就識得了鐵公子並非是別人,正是鬼皇帝本尊,也更可以看出秋鳳對玉痕忠迷程度可說超越了每一個人,因此她才在大約百步外的遠方一眼就看穿假面下的真面目,故而不戰而自退。

可見秋鳳對玉痕的思念不一定遜過玉香,但只可惜就是這樣癡心的女子卻有明顯必受世人所責罰的缺點,而她卻毫不自知,也怪不得等了二十多年卻仍是徒勞無功,最終在玉痕心中的地位上果真徹底輸給比她晚認識玉痕的林玉香。

在這裡要說玉痕並沒有討厭秋鳳,如果真心討厭的話必是拒之千里之外,但當時的玉痕則只是敬之。

其實從姬玉痕早年對若秋鳳的態度就能發現了,因為若秋鳳真的太聰明、能力太出眾且美貌又太好,讓姬玉痕不覺都產生自卑之情,因此她的地位很快就被碧兒所取代。

碧兒雖然也聰明,但至少她不會在少爺面前出頭,以滿足他身為少爺的虛榮,畢竟姬玉痕也是人難免也會有想要跟別人比高低的競爭之情,就像跟一個人下了好多盤棋卻一直輸,到最後也會輸到不想再陪他玩了。

秋鳳並沒有自覺,反而繼續急於證明自己的賢慧與聰明,所以換來的就是玉痕的冷落,從早期到現在都是如此,碧兒與玉香都是懂得收斂的女人,與若秋鳳這樣如此鋒芒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使人有難以駕馭的感覺。

可以說秋鳳現在這樣的狀況是自找的,本來鬼皇帝姬玉痕跑到了她的身邊,現在卻又離她再次而去,擺明了玉痕是為了找玉香而投靠回星月,讓秋鳳也深知自己又輸了這盤情局。

雖然她能力好,在下棋的時候總是能贏玉痕、在彈琴的時候總比玉痕彈得好聽,甚至就連第一次陪他學拉弓射擊閉著眼睛也不小心正中靶心,如此天才聰敏的她卻在情場的這盤局上全盤皆輸,最致命的缺點果然就是她並不懂得察言觀色,更沒打算懂人心。

多少回憶繞過秋鳳的腦間,她自然對此感到很傷感,但她無論被怎麼冷落卻很少真正埋怨過夫君,認為夫君這麼做是有他的理由,算得上是她的優點,但是她卻反而會憎恨那些受寵的女人,算得上又是她最致命的缺點。

“朝朝日日,夜夜昏昏,斯思念戀思斯。”這樣的痛楚生在秋鳳心頭,讓她好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承認玉香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勁敵。

「林玉香!這次算妳狠,成功騙取了夫君的真心,但本宮可不會在此認輸,定會竭盡全力扭轉頹局!」











































































第一百三十六章、鐵公子統西域(三)──秉信遵義保蓮主 加入書籤


但說鐵公子於星月共與黑王宗前後打了兩仗,其結果卻都是不戰而勝,乃是因為目前黑王宗的幹部都思念著當初的鬼皇帝,無不有忘懷的時候。

因此他的鐵面雖有師之南的法術加持,卻仍舊瞬間被看穿,尤其是若秋鳳對姬玉痕的思念更是無比地清晰,她不像呂勝與王豐近在咫尺間觀其武力及英姿才看得出來。

如果換做玉香是站在秋鳳角度的話,也許未必能在百步之外一眼就認得了眼前這個戴鐵面的男人正是她最愛的那個鬼皇帝。

就論這一點,秋鳳對玉痕確實也看得出她的努力及相思程度或許遠勝過每一個人,若不是如此又怎麼可能苦苦等了姬玉痕二十多年呢?

而秋鳳也深知自己現在又錯過了機會,明明當初姬玉痕投入黑王宗一直就是她的機會,結果卻還是搞砸了,但她可沒有放棄。

至少現在她知道了要讓夫君徹底忘懷玉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不是束手無策,當時鐵公子沒對秋鳳積極用兵也正也有過往的懷念之情,姬玉痕內心未必真的沒有秋鳳的地位。

他肯定也不希望與秋鳳再次為敵,就像那時候三仙臺之亂一樣,若秋鳳確實是個聰敏能幹的女人,只可惜一嫉妒起來就很恐怖,而且也仗勢著自己的權貴,在內務上秋鳳確實是遠不及玉香,但在論謀劃策恐怕是玉香不及秋鳳。

從這一點看來若秋鳳反而與師之南有點相似,當初姬玉痕看到師之南的時候也是驚愕不少,真的與秋鳳很像,總會露出那種迷之自信的笑意,而且都很聰明。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師之南不會這麼心狠,也對諸多事表示毫無慾望所求,所以雖是如此相像的人,結果師之南卻選擇幫助玉香而不選擇幫助秋鳳。

一來就是知道秋鳳這女人太過驕縱恐聽不進良言,第二就是待在她的身邊真如伴虎難免腦袋也保不了,第三就是蒼蛇君一生情人多,如果玉痕將真心交付給若秋鳳,那麼秋鳳恐怕會進行一連串的大開殺戒也說不定。

英雄所見略同,這一點就連段雪很是明白,因此也在香鳳爭寵中是站在玉香派的,深知秋鳳如果掌握到了痕心,那麼對諸多人是極其不利的。

不過秋鳳當然也不是笨蛋,自然也想進一步去掌握他的心,而她將蓮代天接了過來,使得蓮代天完全不知所措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

反正現在的蓮代天有如一件物品一樣只要想被人搬到哪就會被搬到哪,現在的她也不例外地被運到了白狼谷之地。

蓮代天心中自然忐忑不安,畢竟她也知道如今白狼谷以東就是星月的地盤,難道是秋鳳要把自己賣了?到了正教後的蓮代天可必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抱著大約已經有半年大的嬰兒痛哭不已,她知道自己的命恐怕不保了,雖說她真的已經替鬼皇帝生了一個女兒,但終沒有因此而得到黑王宗的救贖。

因為當初答應她的是鬼皇帝本人,秋鳳可沒聽到,也沒有必要遵守當初鬼皇帝的諾言,這次果真蓮代天被用於與星月的外交上,將蓮代天贈給星月以示好。

蓮代天眼見囚車外的人瞬間從黑袍轉成白袍,也是邊哭邊痛恨著若秋鳳,然後當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瞬間眼眶直流而下。

「大人!您一定要救她啊!」

這位正是鐵公子,蓮代天貌似也是認出了鐵公子就是鬼皇帝,她抱起了那個女嬰,說道:

「孤兒寡母何必趕盡殺絕?我如今也已經一無是處,但求她的小命!就算我最終被處死,這孩子是無辜的!」

鐵公子便將這女嬰抱出,他一抱著本來哇哇大哭的女孩兒瞬間卻被鐵公子的正氣給懾服,竟然不哭了。

鐵公子自然是高興這小傢伙的出現,但隨即而來他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玉香,畢竟這就是當初鬼皇帝衝動所造成的因所誕生的果,他也不想隱瞞這件事,也只能坦承是他的罪過。

鐵公子道:

「別擔心!妳們未必會死!」

然後將女嬰放回蓮代天的手上之後就親自護送她們回三清,這也算是第一次鐵公子統西域取得了驚人的戰果,竟讓若秋鳳願意稱臣。

姬玉痕果然就是姬玉痕,這一生重的就是“信義”,曾經答應過蓮代天不會處死她,而現在的姬玉痕果真準備履行諾言。

就從這事來論起可見姬玉痕的度量多麼寬宏,明明當初的自己是如何恨得她牙癢癢,現在卻是打算力保蓮代天。

但這樣的態度也並非是說轉就轉,正因為有了曦亭決戰和大雪嶺決戰的因才會造成現在鐵公子這麼做的果,就是在這兩戰中看清了冤冤相報永不能完。

斷絕因果的輪迴並不能求於他人,往往都必須藉由自己的內心當斷即斷,所以這次的鐵公子顯然也下了這樣斷絕因果的決心,那就是讓姬、連之間的這段恩怨就到此為止。



蓮代天被人帶到了青芙掌門的面前,要知道蓮代天可是全天女族的公敵,自然青芙掌門對她也恨之入骨,柳屏屠村一案正是由她一手造成的。

青芙掌門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道:

「蓮代天!沒想到妳也有今天啊!」

蓮代天內心自然是十分惶恐的,全身都嚇得冷汗直流了,看著周圍這群正教弟子壓根兒就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畢竟她過去幹了太多壞事了,早不會有人同情她的遭遇,反而都紛紛贊同想直接處死她。

青芙掌門露出笑意看著鐵公子道:

「鐵公子!這妖女就交給你隨意處置!」

青芙掌門認為姬玉痕對蓮代天恨之入骨,若不如此當初也不會刻意一直折騰她,一定認為給他處理一定也是難逃一死。

沒想到鐵公子卻道:

「我認為她的來到對我們星月大有幫助,宜當留之。」

眾人瞬間大吃一驚,就連青芙掌門也對鐵公子會出此言都難以置信。

「但她終是罪人呀!」

鐵公子道:

「一直以來正教與魔教誓不兩立,但當初鬼皇帝侵略星月之時,他卻選擇了放過與他為敵的正教徒,難道正教抓到魔教徒卻是一律處斬而不加以饒恕嗎?這樣一來不就證明了鬼皇帝當時的度量大過於我們正教徒嗎?」

又道:

「何況黑王宗為何將蓮代天交予給我們?難道不正是“借刀殺人”之計嗎?雖說蓮代天失了白玉蓮,但也有部分教徒仍遵奉蓮代天為大教主,若現在就把蓮代天殺了,就等於星月與白玉蓮直接結成了世仇,可就真的上當了!」

再說:

「還有星月要復興就必須往西發展,如今西邊最大的便是黑王宗與白玉蓮,若掌門能忘隙私怨,我保證星月復興之日將指日可待。」

魯洪寬怒道:

「為何你會保這個窮兇惡極的魔教徒?莫非你也是!怪不得自稱鐵公子,原來是魔教的假名啊!」

青芙掌門瞪了魯洪寬道:

「閉嘴!先讓鐵公子把話說完。」

鐵公子道:

「正因為她窮凶惡極才更該饒她,畢竟天下沒有人會自願當邪教徒,也不想總是如此被正教徒追著打,若我們率先施恩,難道不會讓眾多邪教徒有了棄暗投明的機會嗎?就連蓮代天這種罪人都能被原諒了,難道他們這些輕罪還能不被原諒嗎?」

又云:

「星月復興之夢將在此一舉,還望許掌門明察。」

青芙掌門思量了一下,說來若是過去的姬玉痕說的話也許不一定會信任,但現在的姬玉痕可擁有雙重身分了,也曾是黑王宗過去的大教主鬼皇帝,所以她的策略總會經過玉痕之手才出去的。

咬緊牙根雖然很不願意施恩,可是一想到星月復興的夢想心中就動搖了,然後又看著蓮代天那認慫的樣子,說來也大概也遭遇了生不如死的對待。

掌門便嘆道:

「蓮代天!我就暫時赦免妳過去的惡行,但是如果妳仍是居心不善、死性不改,就休怪我無情了。」

蓮代天痛哭一場便趕忙跪下叩頭謝恩,可連的一代雌主自從被鬼皇帝坑了之後就很少不下跪道歉或道謝的,而她的模樣看起來再也不敢幹壞事了,因為現在的她真已經孤立無援了,生死都在這些正教徒的掌握之中。

其實就連段雪也不解鐵公子為何要保蓮代天,但是正因為鐵公子力保了蓮代天,這命大的蓮代天又得以被饒過一命。

青芙掌門道:

「既然這是你提出來的,蓮代天就交給你監視了,鐵公子!」

此時的玉香則在旁邊默默看著鐵公子,暗道:原來這就是玉痕所說的“天下歸心”。



就這樣退堂了,但許多星月弟子也對這案非常不服,居然選擇不殺蓮代天,眼神都對蓮代天並不是很好,讓蓮代天內心也是極受委屈。

鐵公子便暫時跟著她到一處給她的空房間,雖還是仍舊被關著,但至少待遇比若秋鳳當時好多了。

鐵公子護送完後這時就要出去了,突然蓮代天說道:

「大人!妾髮已亂,能否幫臣妾梳個髮?」

這倒是頭一遭蓮代天這樣要求的,但感覺有詐,就這樣看著她頭上的髮簪拿了下來放在銅鏡桌案前,然後讓鐵公子梳個髮。

突然蓮代天面色變得十分嚴肅,冷道:

「姬玉痕,我恨你!!」

一把抓起髮簪站了起來指向鐵公子的喉間,瞪大雙眼看著鐵公子,但卻沒想到鐵公子並沒有打算逃避。

「你不怕嗎?這髮簪可是塗有毒蓮花,只要輕輕刺到你,你就死定了。」

鐵公子不以為意笑道:

「妳不會殺我的!因為也只有我才能保證妳們母女倆的平安。」

蓮代天這時放下了髮簪,卻含起眼淚:

「太卑鄙了!你這個男人真的是太過分了,差勁、無恥!」

鐵公子卻是與過去鬼皇帝不同露出愧疚之色:

「對不起,我會對妳們負責的。」

蓮代天丟棄了髮簪掉到地上,並將頭塞進了鐵公子的懷中,怒捶著他那壯碩卻堅實的胸口,哭而憤道:

「你到底要玩弄我到什麼時候?讓我真的不知道該恨你還是該愛你。」

越聽得蓮代天的喘息聲越大,然後她的面色也十分紅潤,顯然就算她曾經發誓自己不會與男人一起的她也總有一定的性慾想滿足。

當初的蓮代天一直是自己壓制住自己,但如今的蓮代天可說是按捺不住了,而且也無須忍耐了,對她來說鬼皇帝姬玉痕無疑就是自己的丈夫,也已經逃不過這樣的命運了。

殺了姬玉痕,就等同於蓮代天也會死。現在的蓮代天真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該愛玉痕好呢?還是該恨玉痕好呢?

一嘴親吻在鐵公子的嘴上,鐵公子倒也很誠實毫不抗拒,因為眼前的蓮代天雖然年紀大,畢竟是天女族擁有相當不錯的美貌,縱使男人也難以抗拒這樣的美色誘惑。

蓮代天又被任憑這個男人給推倒了,這次的他顯得更加放肆,一直細細地撫弄並品味著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膚,而現在的蓮代天對此已在沒有過去的掙扎與厭惡了,等同於甘願成了這個男人的玩物任憑他怎麼玩弄著。

現在的她已經習慣了這樣被玩弄的滋味了,也或許喜歡上現在這種麻痹的疼痛感。

「唔………」

雖然她很想叫出聲,但被鐵公子一嘴摀住了她的唇間讓她面紅得差點窒息,全身也有如熱火般焚燒著,連同她現在對此的慾望一起更加熱情。

姬玉痕到此也算是承認了蓮代天的地位,雖並不及玉香,但至少還是有妾的身分仍有權力與自己的夫君享樂一番。



鐵公子言道:

「蓮代天!之後星月會進行一次統一白玉蓮的作戰,但願妳能以白玉蓮前教主的身分來參戰。」

蓮代天看了一下鐵公子問道:

「你會好好善待她們嗎?」

鐵公子道:

「當然會善待她們,星月統一白玉蓮總比白玉蓮繼續內戰要好多了吧?妳一定也不想再看到白玉蓮“相煎何太急”了吧?到時可要借用妳的名聲來收降。」

蓮代天點頭道:

「我會幫你的!但你可不要會錯意,這只是為了幫助白玉蓮罷了,可不是為了幫你。」

鐵公子點頭道:

「如此便好!一直以來真是辛苦妳了!梓華!」

































































第一百三十七章、斷情崖慷慨豪言 加入書籤


這次鐵公子姬玉痕選擇了放過了蓮代天確實很震撼,明明當初的他是如此憎恨心頭的,但這就是歷經七年的血公子之亂後姬玉痕的成長。

現在的他也實在清楚,蓮代天並不是刻意要殺尤虎師兄的,本來就是要殺自己,而且當初誤殺尤虎師兄的並非是蓮代天,而是那個她其下的弟子名為“毒蠍”的刺客。

尤虎師兄的仇恨本來就在當時算是解決了,因為那時候的姬玉痕十分心狠把毒蠍刺得完全不成人形,本沒理由向蓮代天報仇,為何如此純粹也算是遷怒?大概是想要玩弄這個女人找了個正當的藉口罷了。

所以鐵公子也察覺到過去的自己是如何把蓮代天一遍又一遍地玷汙,雖說她對天下算是窮兇惡極,只是就算現在殺了她也無濟於事,只恐再增加新的仇怨。

總之現在就必須兌現一切諾言,對她開始進行負責,明知道這樣會傷到玉香,但他卻也不得不如此,畢竟這就是當初衝動過後所留下來的報應,自己就必須承擔這樣的罪過。

青芙掌門在夜晚獨自召了鐵公子於書房中,露出笑意道:

「這次小師弟真的很努力,成功讓黑王宗臣服在星月之下,辛苦你了!你要什麼獎賞師姐什麼都可以給你。」

鐵公子其實也很明白,這乃是秋鳳與呂勝都識得自己的緣故,並非自己的功勞,說真的他完全沒有透過半點努力就讓黑王宗臣服了,縱使世間人怎麼說鐵公子多麼神威,四千人戰勝黑王宗一萬人以少勝多,但鐵公子認為自己沒有大家想得那樣辛苦。

「我並沒有師姐妳想像的如此辛勞,真正的功勞應當是隨著我一起西征不畏苦難的那些將士們,並非在於我,我豈能將他人功勛強佔歸己?」

青芙掌門笑道:

「師弟你還真謙虛!」

鐵公子云:

「自吾以“鐵公子”的名義化身為遊俠,早已不在乎利益與名望,“君子當秉忠貞之誠,謹守退讓之實。”此本是臣下份內之事,望掌門切莫過度褒揚。」

現在的鐵公子真已經翩翩風度了,如果他想要爭取名位的話,大可繼續擔任他的鬼皇帝就好了,為何甘屈於青芙掌門之下?所以他的眼神真的已達到過去他所說的“山不欲高,海不欲深”。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打算履行對玉香曦亭之誓的承諾,現在就先辛苦創業,待到“天下歸心”之後功成身退,與玉香共同隱居於田野之中過著雖辛苦但幸福的日子,正是他現在所期望的。

青芙掌門含笑問道:

「那麼回答我,你對現在的日子還滿意嗎?」

鐵公子露出一絲笑意道:

「雖偶爾有不違人願之時,但至少能在大家的身旁同甘共苦,師弟已經感到十分滿足了。」

姬玉痕本該就是如此瀟灑自在的人,他雖然願意回來卻不代表他在乎功與名,只在乎兌現這一切的承諾,讓他在亂世當中成為一顆在眾星中最為閃耀的一顆明月,而眾星拱之。

現在的鐵公子縱使沒有過往鬼皇帝那樣的霸氣,卻也出現了鬼皇帝罕有的一股正氣,現在的他就連眼神已非當初的鬼皇帝那樣了,他已經找到了此生的方向。

青芙掌門呵呵一笑:

「其實這次找你的並非是我,而是音師師姐說想見見你。」

鐵公子愣了一下,心中自然也對這個師姐感到愧疚,正是因為自己才讓師姐的後半生給毀了,而師姐她卻好像完全不恨自己一樣竟是包容了他。

音師依舊坐在輪椅上,後面則是玉香將她推了進來,玉香也很清楚音師也是玉痕他的擔憂其一,所以一直為他分憂,代替玉痕好好照顧這位師姐。

其實玉痕沒有叫玉香這麼做,但玉香卻十分清楚玉痕的內心,所以就主動先幫忙了,也正是如此才與秋鳳的地位形成一段相當大的差距,如果換做秋鳳的話就不會如此了,反而會幫倒忙欺負音師。

玉香總是如此幫忙玉痕難以處理的事情,也就是這種家務事,正因為姬玉痕的情人太多了,所以才要讓玉香一直幫忙,但卻也正因他的情人多考驗了雙玉之間的感情,才成就了玉香與眾女之間一大差距。

在歷史中往往女人總會有著容易嫉妒的刻板印象,所以才有一句話說道“紅顏禍水”,但在玉香心中卻好似無嫉妒之情那般,反而她很願意跟這些情敵交朋友,雖然地位猶如正妻,但卻成了玉痕的後宮之中一個和事佬的重要角色。

在姬玉痕的後宮中幾乎都是年紀比他自己和玉香還大不少的女人,但她也正因為如此卻被這些佳麗們捧為後宮之主(除了秋鳳外,沒人願意與玉香為敵),能夠引導她們不作亂一起支持她們夫君的大業。

所以才說姬玉痕的後半生可說是背後有這麼一個懂得犧牲的女人成就的,也正因如此無怨無悔付出,使她的佳評也僅次於玉痕。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過從現在看著玉香也不難看出當初的玉痕的眼光真是狠毒又到位,至少與曉芙和秋鳳來比,真是個好女人。

說到這裡,音師看著鐵公子說道:

「好久不見了!夫君。」

鐵公子見了此幕,內心果然還是十分愧疚,他的眼目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對不起!師姐您………認錯人了……………,在下乃是…………鐵公子………」

音師含笑搖頭道:

「不!我沒認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你是姬玉痕。」

玉香這時就幫音師講話了,說道:

「玉痕!不要這樣,師姐從未怪罪於你。」

因為玉香很明白,如果音師親自講的話應當不會讓玉痕信,總覺得有些客套,若換做別人講了就不一定會是這個感覺。

玉痕他果然摘下了面具給音師看著,音師看到後含起眼淚,「你願意回來重振星月師姐已經很感謝你了,又怎麼敢怪罪你?」

玉痕咬緊牙根含起眼淚,道:

「但我又何面目?當初星月也正因我而被滅,比起安慰,我更希望被責罰!」

音師搖頭道:

「別說了!不要想太多!事情沒有這麼糟糕。」

玉痕哽咽道:

「可是………可是………………」

玉痕的少年淚也不難看出這深刻的愧疚之情直接抵觸到他多情多敏的心,讓他含起眼淚,卻沒想到音師的手卻擁在了玉痕的肩上,一嘴親吻著玉痕。

讓玉痕當場傻了,本該是如此溫心被受救贖的一面,但玉痕的眼淚卻更是直流而下,連本來還能張開的眼睛都緊閉起來痛哭一場。

「謝……謝謝………………」

或許很多人都會拿這個姬玉痕沒有辦法,怎總是這麼容易就哭了?但卻不知道姬玉痕內心的敏感細膩如女人那般,才總是一點受到點感情就會痛哭一場。

玉香很明白玉痕的愛哭多半都是來自於心中的愧疚或是溫馨,他是個喜歡知足的人,哪怕是在大雪之中送個炭火大概就會感激痛哭地感謝對方,在這一點上卻也是他惹人喜愛的原因,正因為他的真誠。

但曉芙並不知情,所以她認為玉痕之所以會哭乃在於他軟弱,事實上這往往都是錯誤的世道給人造成錯誤的眾人印象。

哭泣未必就是軟弱、不哭也未必就是堅強,真正的軟弱應當是受了挫折而無法振作的人,而真正的堅強應當是受了挫折卻仍如小強一樣繼續到處闖蕩的人。

玉痕之所以多情也正因為早年世事滄桑的緣故,從當初的父親之死就開始一連串的遭遇,使他學會了珍惜當下,他其實想要的本來就不多,就只想要一個能真正陪伴他、溫暖他的人而已。

玉痕說道:

「師姐!明天我們就去白狼谷吧!打理打理一下劍神師兄的墓。」

音師一聽心中自然也不好受,但確實自劍神死後就沒有親自去他墓前祭祀過,音師給了玉痕對過去的陰影積極堅強的機會,同樣玉痕也給音師對過去的陰影有了積及堅強的機會。

其實玉痕也很明白音師內心仍還對劍神的感情不放,而這卻也顯得他那種豁達大度之感,不會嫉妒音師仍對劍神有餘念,反而也間接表明支持。



白狼谷的斷情崖邊,立有一個小墓碑,自鬼皇帝白狼谷之戰後劍神的屍體就被他親自下葬於此處,與其他白狼谷戰的犧牲者所葬的亂葬坑並不同,也表明了地位特殊讓他獨自另葬於一處。

音師看著斷情崖邊那千里孤墳,瞬間含起眼淚,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毫無顏面見師兄了,畢竟現在的她卻早與鬼皇帝結姻了。

鐵公子將音師打算推到墓前,就在百步之外,卻聽到音師對鐵公子說道:

「在這裡就行了,我自己爬過去。」

音師其實真心無法原諒自己,雖然當時多少誓言,最終卻還是苟活於今,理當於白狼谷之戰就該戰死於此處,卻沒想到不如她意,竟成了天人永隔。

不覺音師的眼淚直流而下,她真的原諒不過自己,那樣窩囊軟弱的自己,因此才像這樣狼狽地打算想要用她那沒知覺的腳站起來。

結果踉蹌直接跌在地上,她的肌膚都有些破皮了,這時鐵公子趕忙想攙扶,卻沒想到音師竟搖頭道:

「不用!這是我的罪業,必須由我自己親自去承擔。」

然後她就真的拖著自己半殘的腳,以自己的手肘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動,看她原本高潔亮白的星月袍瞬間都被黃土染得一黑。

這就是情感的力量,就算她現在已經不能站了,她也不想藉由別人的力量讓她如此輕鬆能看見劍神的墓碑。

頓時天空有些轉陰開始下起毛毛細雨起來,音師的全身都磨破了卻仍不忘繼續用手肘爬的往前,惹得眾人都有些不忍直視。

鐵公子自然有些看不下去跨出第一步,但這時玉香卻是橫手阻止他。

說道:

「這是師姐的意思,請不要阻止她!否則她必會愧疚一輩子」

這並不是玉香無情,她說的確實就是音師的心聲,如果現在她就這樣被人抱過去如此輕鬆就看到了那塊墓碑,那麼她必會將羞愧一輩子,與其如此痛苦一輩子倒不如現在痛苦一陣子。

明明對往生者早已毫無知覺了,這樣做的意義到底又何在呢?但是這也讓姬玉痕他看見當年萬里孤行的自己一樣。

當初的自己明明只要把母屍棄掉一切都很輕鬆,而且當初母親的遺命也說讓他獨自回去不要再理她了,其實他照做也不會影響到他的將來,但不知為何他卻秉著一股那樣的毅力不懼萬里背著母屍一同回家。

不覺讓玉痕的淚流直下,說實在他對音師與劍神之間的感情有所感動,人與人之間做的許多事明明看似就是毫無意義,卻只是因為要滿足這樣的“情”,正因為人心有情,才能總是讓人在空虛飄渺的世間如此輕易就滿足了。

音師的眼角也是不停地含起眼淚,無論自己的身軀怎麼樣也都不管了,忘了自己外身上的苦痛,被內心的情痛所戰勝了,雖然偶爾有想要半途而廢的念頭,但眼前的那塊墓碑正是他思思念念的那位師兄。

最終她戰勝了心中怠倦的惡魔成功來到劍神的墓前,那只是塊極為短小,有如路中石板那樣的小石塊,而就是因為這樣的石塊更讓音師感傷。

她抱著這塊小石塊,痛哭道:

「師兄!對不起!!師妹終沒能履行諾言。」

一切全都沒了,只因為白狼谷一戰她就什麼都沒了,含起眼淚現在的她說來也毫無顏面像這樣看著、抱著師兄。

她真恨不得就這樣抱著,然後一同昇華為飛仙永遠在一起,只是她卻也不知道這樣做真能得到師兄的原諒嗎?

此時的鐵公子則鼓起勇氣上前了,道:

「師兄放心!師姐這輩子就由我鐵公子全權負責,絕對不會再讓她受到委屈了。」

然後隨即抽出九合劍,很迅速地反手一握將劍尖指向自己的胸前,慷慨大喝:

「若吾有背信忘義者,願受天下共誅之!!!!!!!!」

「轟隆────!!!!!」一陣天雷巨響,在如此接近天地的地方對天發誓,除了腦筋有問題外大概不會有人敢這樣如此誓言,竟以天地為證八成是瘋了。

但他那願意負責的感覺讓他如此做也證明了他這次是說到必會做到,這也證明了他的決心,將負責照顧音師一輩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師之南的煩惱 加入書籤


且說這次鐵公子又再次準備西征,雖上次征服黑王宗兩次終得成果,但諸多星月仍以為黑王宗並沒有半點誠意,害怕黑王宗再次攻打星月。

只是這次的鐵公子卻是準備打算再往西疆直接狹山一帶出去,都是類似這樣攻打白玉蓮的戰略策劃,而讓人最搞不懂的事竟是這次居然想帶罪人蓮代天一同侵略白玉蓮。

此時謠言不斷,說鐵公子之所以袒護蓮代天正是因為他是白玉蓮的間諜,如今若讓鐵公子得逞他必是不會回來,反而很可能一舉再次成為第二個鬼皇帝東征回來。

青芙掌門對這謠言並沒有太大的信任,畢竟如果姬玉痕真有異心的話,那他幹嘛又要回歸星月玩這齣無俚頭的假戲,大可當初就以鬼皇帝的身分將星月滅了即可,沒必要棄黑王宗歸入星月繞了這麼一大圈。

而且鐵公子本來在星月諸多幹部中就知道他是鬼皇帝,例如青芙掌門還有曾經在大雪嶺決戰順利擊殺鬼皇帝的林玉香,自然很信任鐵公子對星月的愛護,他這麼做雖然總讓人覺得想不出所以然,但正因為他是“超世之傑”在做法方面本來就與眾不同。

師之南這時看著打算再次統西域的鐵公子,笑道:

「君可否願意這次也帶咱一起去?或許能給些可靠的意見也說不定。」

鐵公子看了一下師之南,苦笑道:

「遠途行軍可不是像師小姐您這樣的千金小姐能承受得起的。」

師之南笑道:

「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利嗎?」

突然小可就在鐵公子身後一劍指著他的背後,這已經不是請求了,反而就是脅迫,讓鐵公子急忙苦笑道:

「師小姐!別激動!這次我就順著妳意帶妳出去遊山玩水!」

師之南揚起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卻露出一點相當邪惡的笑容,道:

「看來你這傢伙真是存心想惹咱,你以為這趟咱真是打算去玩的啊?小可!動手!」

小可便只是用劍柄輕敲了一下鐵公子的腰,讓他的腰瞬間疼得麻痺。

鐵公子痛苦地瞬間站不起來,看來不僅是腰部麻痺,搞到連全身都麻痺了,躺在地上看著師之南道:

「對不起!師之南!我錯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師之南蹲下微微一笑,道:

「所以呢?」

鐵公子道:

「請師小姐務必要隨我來!」

師之南笑道:

「勉強合格!但還是能感覺得到好不樂意,不過這次就算了!」

然後便是站了起來,突然鐵公子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趕忙撇向別邊,畢竟師之南的穿著總是如此露骨,明明身為陰陽師卻好像沒有她的規矩,身穿著相當短的短裙,碰巧鐵公子現在又躺在地上無法動彈,臉都紅起來了。

看著那秀嫩的大腿讓鐵公子這個少年怎麼可能承受得住,臉都有點紅了,但他自然也不敢多講,因為小可就在旁邊,可不能被人誤會。

他又變回原來的正經樣,問道:

「這次出征的結果將會如何?」

師之南呵呵一笑,便將摺扇攤開往前,頓時法術一施展,只看到她的眼瞳更比火眼金睛還更厲害,瞬間冒出銀白色的光芒,開始進行對將來宿命的讀取。

「大勝兩場,小勝五場,死傷約三千人左右,西域疆域幾乎有三分之二會成為星月的地盤!」 (此時師之南神智其實已失準,並沒有算到蓮代天對戰局是有極大的變化,也是玉痕用兵法來改變天命最經典的一戰)

鐵公子苦笑一聲道:

「妳連這種事都能預測啊?這樣妳可比法學勤還厲害耶!」

師之南笑道:

「這是不能比的!咱擅長的是短程將來的詳細預測,可天罡星他則能預測更遠的將來,所以預測下一戰的局勢確實咱勝過他,但若要預測二、三十年後的天下大勢咱則不如他。」

鐵公子愣道:

「那就怪了,既然妳這麼厲害,為什麼當初星月還會一直輸?」

師之南笑道:

「他們又沒拜託咱,自然也不會想說,別看咱這樣,咱也是很懶惰的。」

鐵公子笑喃:

「不好意思!妳不說我自然也看得出來。」

師之南露出氣笑道:

「嗯哼!看來有人皮癢了!小可!把這個男人給剁了!」

鐵公子苦道:

「等等!饒命啊!師姐姐。」

師之南指向鐵公子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的家僕了,以後可不准你再跟主人頂嘴!」

鐵公子十分無奈,但說來師之南的表現十分怪異這倒是很奇怪,離師之南最近的小可都有點察覺到師之南莫名的異樣,宛若又有情感生出一樣,也察覺到師之南並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終有一天將會變為普通人。

眾人都時常以為師之南如此聰明且能預測未來的局勢,就覺得她心中肯定沒有煩惱,但這是錯的!她心中唯一的煩惱就是這樣的情況,“神智”漸消成為庶人,再也不受上天所眷顧。

這並非是師之南的專利,其他師家的姑娘也都是如此,個個都煩惱著自己總有一天被情所汙染而失去神智。

這些師家的陰陽術師如果厲害的話確實神智能跟隨一輩子,但其擁有非凡人般才幹的報應就是她們的短命,當然也有例外的,也就是師家現任當家師之風目前已活到了六十多歲,可其實是因為多虧有半天女族的血統才讓她得以逃脫過詛咒。

師之風乃師之南的祖母,由於師家與外界不同是個母系社會,而當初師之風確實逃過師家的詛咒,那就是三十七歲那年必死無疑,幾乎她們的先祖優秀的女陰陽師都是如此紅顏薄命。

原以為師之風之後就將擁有半天女的血統,所以後代必全都能脫離此詛咒,沒想到好景不長,師之南的那些母輩的女陰陽師還是沒能逃過三十七歲詛咒的命運,因此師之南也大約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太長,也是三十七歲的壽命。

但至少她們甘願,因為她們世世代代就是幹這行,沒有這行能幹成為普通人才會讓她們這些女人覺得羞恥。

師之南一出生下來就有祥瑞之相,被認為是王佐之才的料,隨著她長大後確實脾氣也變得很大,變得十分不喜歡被拘束一樣,但因為她是師家裡面近代擁有最傑出神智的人,因此師之風時常就這樣放任她。

也正因為她懶惰,所以她才不想去爭奪師家的當家,只想像現在這樣當個旁觀者卻又身歷其境看著每一個人的每一段感情,無論是開花還是凋謝,總能讓她看得樂呵。

就是如此的她結果卻在修真大戰中幫助了玉香,現在又是與玉痕開起玩笑,感覺已經漸漸從旁觀者變為了主事者,這樣會漸漸迷失她的“神智”的。

說實在小可其實並非是師之南真正的式神,正確來說是這任當家師之風的式神,因為師之南能力特別,才有這樣的待遇由她的式神親自保護。

小可其實無法直接察覺師之南的“神智”及術法的變化,但單從外觀上看來確實也變了不少,能用肉眼看出也真表示師之南的能力失去的速度極快。

小可看著臉色有些黯淡的師之南,問道:

「小姐!再待在星月這裡真的可以嗎?終有一天會……」

師之南卻是阻止小可直言說道:

「這些咱都知道,但是已經根深蒂固了,又能怎麼辦?難道還能像過去一樣全身而退嗎?」

小可道:

「但是小姐您應該也知道情就如未馴服的家禽一樣將會不斷地啃蝕著您的力量,若要解的話,就必須要由小姐您親自斷絕才行。」

師之南道:

「現在星月也才正值起步的時候,天下大局仍未安定,咱怎可能會在這時棄他們於不顧呢?」

小可道:

「可是………」

師之南看著小可道:

「把藥拿來!」

小可看著師之南的神情不像當初那樣自信又瀟灑,而且她所說的藥正是所謂能抑制自己情緒的制心神藥,當然這藥雖靈得很,許多師家陰陽士都會服用,但同樣服用這藥的同時也證明了自己已經克制不了了,終有一天還是會失去所有神智,不過是暫時克制用的。

這些式神們本來就是主人們的屬下,自然都是將此藥備著以防主人無法克制自己的情慾。

小可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吃了此藥之後,將來就再也沒辦法憑自己的意志來克制自己的情念了。」

師之南瞪了小可一眼道:

「這些咱當然都知道,現在儘管拿出來就對了,少再那邊嘮叨。」

小可這時便將藥拿了出來,總共有五顆神丹,但這時小可卻騙人了,確實是拿神丹沒錯,但其中有一顆卻是刻意用蜂糖來混充,就是用來克制師之南將來對藥的依賴性。

吃這種神丹對她們來說本來就無可厚非,也不能說先吃的一定是最劣等,畢竟她們從家院中一直以來就只是懵懵懂懂的少女,但當接觸了一點外界之後就會發現原來人與人之間會有一定的情感生出。

小可這一舉動自然是不可能自己擅自這樣做的,畢竟她本就沒有太多思考空間,這種式神是不會瞞騙主人的,但可惜小可並非是師之南的真正的式神,而是師之風的,顯然應該是小可有受過師之風的密令故意這樣。

師之南她對小可確實毫無質疑,但也正因如此小可若是瞞騙了,反而師之南會一無所知,因為她也不會將每件事都用神智去詳細分析,這樣對她來說也是個相當沉重的負擔。

本來師之南面目猙獰的模樣頓時舒緩很多,又露出原本那樣瀟灑自若的笑意,現在的她年二十五歲,如果她也如其他師家女一樣只有三十七歲的壽命,那麼她頂多在世間僅剩十二年左右了。

正常女人當得知自己的命運將是如此乖舛,天生就可能註定好自己此生的壽命,也很難像師之南這樣露出這樣自信的笑意好像忘了自己也可能有著短命的詛咒,光憑這一點來看其實師之南真如玉痕所想的那樣是位相當顯眼的奇女子,正因如此他才會如此對師之南抱以尊敬仰慕的心態。

小可問道:

「小姐到底是因誰而起?自投入星月之後,這病症就越發明顯了。」

師之南搖頭道:

「不知道!也許是自己的內心百般不願地斷了與玉香妹妹的感情吧?所以才會如此心疼,才會有一種渴望被愛的感覺。」

小可愣了一下,暗道:渴望被愛的感覺?

貌似從此句間稍微發現點端倪,師之南與玉香之間也沒建立多深厚的感情,而且當初師之南進入星月時也很清楚如此感情會侵蝕自己的神智,不可能不對玉香加以防備,必是有人趁其不備攻入其心。

「莫非………」

雖說進入星月確實是讓師之南急轉直下的主因,但是現在如此明顯的狀況卻還是在鐵公子歸來之後。

但是師之南也自那時候很少見過鐵公子,真正見過也只有這一次,最常交流的還是玉香,而玉香那時之後確實都是那種笑容洋溢的感覺,也許就在那時候師之南才察覺到原來“情”是如此美好。

因此很可能有了這種羨慕的感情對著玉香,而師之南她從自己的身世真的又是那種家人不像家人的背景,姐妹間總喜歡爭奪這當家之位,也有可能就是如此使她渴望著有人願意呵護她的感覺。

而當初師之南對姬玉痕的初次印象其實不算太差,且玉香現在就是被這個男人所呵護,從某一點可以證明師之南與姬玉痕之間的關係好像有點好過頭,就是方才她與玉痕的小互動顯得兩人間的關係真的不似往常卻是如此調皮。

還有她說她自己很懶卻願意隨著鐵公子出征這到底是何故呢?她必然也知道行軍可不是兒戲,可不像在玉虛宮內還有很充分的時間去偷懶、睡覺,要知道軍急刻不容緩!

小可認為這點是非常有可能的:那就是師之南內心恐怕真是渴望著姬玉痕能在愛林玉香的同時,順便也能如愛玉香那樣地愛著她,才會使她自己現在呈現出膠著難受卻又無法自拔的痛苦模樣,但她卻始終尚未察覺。

小可突然瞪大雙眼,喃道:

「姬玉痕不除,來日必成小姐的後患!」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可的追殺 加入書籤


且說師之南恐怕渴望著一種被愛的感覺,因為她天生就沒被教養說如何愛人,但看到玉香那樣被愛的愉悅使她內心陣痛不已。

她也好希望能感受到在這空虛的人間中能有什麼真正愉悅的感受,畢竟先天上生於師家雖有“神智”這樣的上天賜予之術,但卻也活得十分坎坷。

姐妹之間毫無感情,基本上也確實很少看到師之南有跟姐妹們走在一起,也很少像其他人介紹她其實還有許多兄弟姐妹的,家人之間完全沒有家人之情,且師之南的母親晚婚且早亡,也導致師之南這一生“孤君”的命運。

其實師之南早該靜靜地窩在床頭邊痛哭一場,只可惜她的身世竟可悲到悲傷到底要表現怎樣,總是露出這樣自信的笑意背後卻與若秋鳳一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總有著淡淡地悲傷在其陰影。

有一句話叫做“汝為何生帝王家?”表示著光明面的背後卻有許許多多的悲劇,同樣對師之南來說卻能變成“吾為何生於師家?”

許多人渴望著師之南的才幹以及天資,更有不少無知的男人追求著她的美貌,但師之南從未滿足過,因為對她來說此間仍是十分迷茫,有如冰天雪地一樣冰冷地寒著自己的一切,之所以沒能讓人察覺正是因為她早已習慣了。

正因為如此以為早已習慣的她看到玉香現在這樣的神情,她其實也很清楚過去的玉香也與自己差不多是個無趣的女人,而且對世間也沒抱有太大的期待,但她卻已經脫離了當初的玉虛女模樣,讓師之南從世間上看到一絲光明之火。

“為什麼我不是她?如果我是林玉香的話該有多好!”

也許她的內心就是如此掙扎,雖說玉香對她尊敬如姐姐,也相當羨慕她所擁有的神智,殊不知其實師之南更加羨慕著玉香。

姬玉痕雖願意與她交談,但姬玉痕他並沒有像面對其他天女一樣納為己有的思想,其實從過去的鬼皇帝到現在的鐵公子對女人間的表現看來對玉香確實也是特殊的,面對師之南卻也是更為特別。

他也很清楚師家的傳統,師家女是不准嫁人的,所以姬玉痕也索性不是基於愛情考量才接近她的,所以在與師之南的互動,這個男人的表現卻也較為含蓄許多。

因為姬玉痕就只把做“朋友”為前提,雖然與當初鬼皇帝與林玉香的感覺差不多,但實際上卻還是有點差距,他對林玉香顯然還是有那種感情,但面對師之南則否。

他也不可能勾搭一個明知道不能嫁人的女人,這是罪過呀!所以在這前提之下,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註定還是“朋友”之間。

可師之南卻有著這種渴望,並不是她渴望被愛的感覺渴望到快瘋了想要隨便一個男人來愛她,正是因為姬玉痕對待林玉香那樣的感覺使她覺得唯這個男人才可以。

姬玉痕甚至當初還特地給林玉香做了一首情詩訴說著她就如北辰一樣亮眼,怎麼都覺得相當浪漫,這讓同樣有這種才情的奇女子師之南自然也很想要如此。

最近她也開始在作夢了,正常的師家女是不太會作夢的,畢竟神智要清晰不能有所慾望,故不生夢。

而她卻開始作著天馬行空的夢境,她一睡醒都覺得自己作這夢真的很蠢,那就是她屢屢夢見自己有一天卻與林玉香交換了身體,使她備受疼愛,但睡醒之後卻是悲情萬分,明明習慣孤獨且不知流淚的她卻在睡醒之初哭泣了。

這些自然也時常看在小可之眼中,這讓小可察覺到師之南對情的渴望真的太明顯了,但她也不能怪罪師之南,畢竟當初師之風就是命她將師之南為主人,並保護她的安全。

自然出於對主人的考量,小可她無法細膩地思考,於是看到如此就會下意識直接將罪魁禍首給殺掉。

在師之南小的時候也常發生些事情,把一些願意與師之南深交的朋友直接暗殺掉,當初師之南還小並不知道有這件事,只是覺得奇怪有些人明明該是每個禮拜來一次的卻突然沒再過來了,後來才得知全都被小可殺害了。

使她留下深深的陰影,讓她不敢再願意將自己的“情”交付給別人讓人掌握,因為這麼做也就意味著此人準備要死了。

要知道小可本就是戰鬥且護衛型的式神,其強度雖目前還看不出來,但單憑姬玉痕那難以招架的程度還有那樣對她充滿敬畏恐懼之情,必在這個曾是鬼皇帝威震中原的男人之上。

也怪不得這看起來柔弱無力的式神能輕而易舉幹出這種事,那些凡人看不到靈氣,所以大概都會先做抵抗以為這式神根本找死,結果沒想到竟被反殺一軍。

而當初的姬玉痕就在初次來到師家院的時候,就能清楚感受到小可的強度是無可形容的,因此才會一直這樣甘願認慫。

小可雖擁有如此戰鬥能力,但是她顯然不會用在主動攻擊上,因此星月雖然擁有師之南卻也不能派遣小可出擊,因為她對任務就是如此專一!

保護師之南,而過去暗殺師之南的朋友們也正是此任務的一環,因此現在小可顯然對玉痕動起了殺機,而這殺機可不是開玩笑的:她要誰死,誰不可不死。



小可寫封信誘騙了玉痕來到一處澡堂,而由自己化身為師之南的模樣刻意裝作在洗澡,裸身刻意引誘這個男人趁其不備下手。

鐵公子剛入澡堂卻看到師之南的模樣頓時臉紅起來趕忙撇過頭去,苦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到妳居然會在裡面。」

師之南露出笑意道:

「這麼大膽啊!當心咱叫小可把你給剁了。」

畢竟是跟隨師之南多年的小可,連語氣和口吻幾乎就是一模一樣,讓鐵公子並沒有懷疑。

鐵公子道:

「我這就出去!請師姐姐饒我一命!」

裝作師之南的小可這時卻是從鐵公子的身後抱住他,問道:

「進來都進來了!何不乖乖在這裡伺候一下咱,別看這樣,咱也是很孤獨的。」

鐵公子的神情突然從臉紅轉而嚴肅,冷道:

「妳!不是師之南吧?」

小可大吃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男人一向有點好色的他這時卻十分理智。

「為什麼會這麼說?」

鐵公子冷道:

「師之南才不是這種隨隨便便的女子,妳這是在玷汙她的高潔。」

小可大吃一驚趕忙變身回自己的模樣,雖然對鐵公子識破美人計倒是有些驚愕,但她還是沒有打消要殺他的心,只是比較麻煩一點罷了。

「姬玉痕!你這個男人不該再存留於這個世上了,去死吧!」

「鏗鏮──!!!」

鐵公子也抽出九合劍回應,但顯然鐵公子與小可硬比劍的話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只看得鐵公子的劍逐漸被小可給推過來,力量上完全就輸了。

「等等!妳莫非真打算把玉虛宮毀了不成?」

小可道:

「玉虛宮又關我有什麼事?」

鐵公子道:

「玉虛宮毀了,玉香會哭的;玉香哭了,師之南肯定也會很難受的。」

小可果然瞬間動了容,指向玉痕說道:

「那麼我們就換個地方決勝負吧!可不准你逃!」

鐵公子嘆了一口氣,也深知小可本來就挺麻煩的,沒想到她現在卻下了狠心要來殺自己。



就這樣一男一女又跑到曦亭,果然曦亭不只是約會的好場所,更是他們決鬥的絕佳地方,因為此處人煙稀少,不容易被人干涉。

小可道:

「來吧!趕快仙具解放,不然小鬼!你可是會死的!」

鐵公子愣了一下看著小可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自然知道敵人的力量大概高出自己好大一截。

鐵公子倒吸一口氣之後,瞪道:

「仙具解放!」

突然間鐵公子的背後出現六把新的九合劍,讓鐵公子大感吃驚,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九合劍解放的,但這把劍卻與天劍相似,應該說是迷你版的天劍而已。

小可冷笑一下,道:

「不錯!但可惜!你是打不贏我的!」

小可很快就直接迎上前來,「鏗鏮───!!」

這力量真不是鐵公子所能壓制的,完全瞬間彈飛,咬緊牙根也只能使出本打算在這時其封印的天劍訣。

「天先象帝,劍貫………」

小可卻是伸出手指,只看見手指出現白光,冷道:

「唸咒封印!」

鐵公子大吃一驚,頓時之間他卻唸不起來,完全連天劍訣都沒辦法施展,沒想到看似無敵的天劍訣竟然也有其缺點,雖說天劍訣是不會被破除的,但小可卻能從詠唱時機這時直接下手使得這天劍訣直接破解掉。

暗道:怎麼可能!

小可用開始舞動著,她完全無需使用任何屬性強化的法術,單憑一刀一劍直接猛力壓制鐵公子。

「鏗鏮───!!!!」

「哇啊─────!」

小可冷道:

「怎麼了?莫非這就是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嗎?在我看來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鐵公子咬緊牙根,光是被小可的衝擊就給震得五臟都快噴飛出來,真讓鐵公子血戰沙場數載這還是第一次來到生死交關之處。

他的身子已經狼狽不堪了,但他還是勉強用九合劍撐起自己的身子再度站了起來。

「我……還不能死……………」

小可看了一下反倒是她驚訝了一聲:

「沒想到這樣你還能站起來,換作是普通人的話早就已經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鐵公子很明白雖然招招看似好像沒有傷到他,畢竟鐵公子都將每一擊徹底擋住,但卻有相當強大的破壞力,是小可擅長的項目。

以龐大的靈氣直接無視掉敵人的仙具及功體造成敵人肉體上的絕對傷害,所以每當小可揮一劍都能瞬間讓鐵公子的身體感到強烈的痛楚。

小可笑道:

「不錯!這樣的毅力就算是我也會大感欽佩,但就從戰鬥一開始我本就沒有使用全力了,要是使用全力的話………」

一瞬間踏出竟如瞬間移動般直接在鐵公子的面前閃現而出,然後一上往下的劈擊。

「鏗鏮───!!!」、「噗叱─────!!!」

鐵公子當場口吐鮮血飛撞到後邊的岩石上,「啊!!」

小可道:

「………打從一開始你可就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看起來我的內心其實還是挺期待你的!但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小可的眼神滿是凶光,甚至滿眼卻直接發出血色之光,而她原本的短髮也瞬間變為了長髮。

鐵公子雖然直接撞了牆,但煙霧飄出,他卻是忍住疼痛奮力一搏趁著小可也還看不清前方之時,竟瞬間從煙霧中衝出一掌直接抓到小可的臉,然後就這樣將她用力地按在地上,「砰───!!!」

瞬間連地板都碎裂,看來鐵公子也還是有兩把刷子,能在這種身體滿事重傷的情況下動作仍是如此敏捷。

這時鐵公子以為小可被擊敗了,但事實上她卻還是醒著,嘴上突然露出邪惡的笑意。

「不錯的反擊!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人類的身體就是如此脆弱。」

鐵公子頓時腦袋有些暈眩,正如小可所料已達到極限了,最後的反擊也只是最後暫時超出肉體的極限罷了,但終究還是難敵這脆弱的身體。

鐵公子這時直接踉蹌一下跌倒了,看著小可舉起劍來,冷冷地對他說道:

「但願你下輩子能投胎到好的家庭,永別了!姬玉痕。」

鐵公子看著小可漸漸視線模糊,就在他已經昏迷的那一時間,小可自然就是要趁現在殺掉他,但更在這時候玉香駕著潔雨趕來了,而與師之南則在後面。

師之南喝道:

「制裁!」

小可瞬間「噗叱」一聲,在毫無外傷的情況下卻就這樣口吐鮮血也倒地了,這“制裁”本就是面對自己不聽話的式神自己則可以主人的身分進行矯正,所以式神往往都不敢反抗主人,正是因為主人擁有這樣的權威,才使式神難免會害怕而對主人十分恭敬。

雖說小可是師之風的式神,但是師之風也將這制裁權交給了師之南以防萬一不聽話的時候無法第一時間矯正。

而這樣制裁下去式神通常會有相當強大的傷害,附帶身體機能都會暫時停止而無法動彈,至於會不會還有意識就看式神本身的強度。

小可確實太強了,顯然就算被制裁一次也不會就這樣暈倒,但身體完全不能動彈這是絕對的,至少得花上一兩天的時間才能恢復自身的機能。

「小姐,這次………小可………又錯事了嗎……………………?」



























































第一百四十章、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加入書籤


且說鐵公子與小可之間大打一場,結果自然是非人類的小可獲勝,但在準備了結他的生命之時,碰巧師之南在此出現直接進行“制裁”讓小可也失去動彈,才勉強救了鐵公子的命。

不過鐵公子的傷勢顯然挺重的,畢竟小可的能力完全可以無視掉功體,就算是被稱為最強的霸王功體也依然直接無視掉,要知道能避開霸王功體造成本體的傷害,除了更高階的霸王功體外絕無可能,只是小可的功體顯然並非是這個。

說是打鬥,實際上應該算是單方面的虐殺,小可完全使用凌駕於他之上的實力將過去曾經威震過一時的鬼皇帝當場打平在地上,也可知小可確實真的很強。

儘管強,但碰上主人也是毫無作用,因為制裁乃從式神體內直接造成傷害,瞬間讓她無法動彈,所以其實鐵公子與小可所受的傷害都差不多嚴重。

鐵公子躺在床上,昏迷了兩個時辰總算甦醒了,看往左右,看到玉香與師之南正照顧著他,全身還是有些疼痛,那些傷害可不是白受的,根本是疼死了。

「這樣啊!我被妳們救了。」

他稍為回想起他昏迷前小可準備要把他殺掉了,但現在看到自己還活著而身旁有這兩人,想也知道是這兩人救了他一命。

玉香本坐在椅子上打盹著,突然就這樣支撐不支就這樣往前傾趴在了這床上,使鐵公子不覺得都賞起玉香的睡臉起來。

「謝謝妳!」

這時師之南突然發聲了:

「哎呀!真是見色忘友的家僕,咱才是真正救你的人呢!你這個狗奴才反倒是先謝玉香妹妹。」

鐵公子苦笑一聲:

「當然也會謝謝師姐姐囉!」

師之南走過來直指他的鼻頭,說道:

「果真又是見色忘友的狗奴才……」

鐵公子苦道:

「這次又怎麼了?」

師之南說道:

「竟還是如此見外,叫我“之南”!你這個狗奴才真是存心要氣咱對吧?」

鐵公子苦道:

「怎麼敢!剛剛就差點被妳家的式神給殺掉。」

師之南道:

「這次是小可擅自行動的,但是如果你真敢惹咱的話,就真的………」

鐵公子這次就認了趕忙雙手合十拜向師之南:

「對不起!我錯了!請師姐姐………」

之南卻是瞪了鐵公子一眼,讓鐵公子立馬改口:

「之南,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一命吧!」

之南冷笑道:

「可原諒不了你,閉上眼睛看咱怎麼教訓你這個狗奴才。」

鐵公子便閉上眼睛,突然之南彈了他的鐵面一下,笑道:

「笨蛋!該道歉的不是你,害你差點被小可殺了是咱的責任,真對不起!」

鐵公子愣了一下張開眼睛看著眼前師之南的面容,難以想像她居然露出一絲紅潤的笑意,與過去那充滿自信的笑意並不同,她露出的是真情流露的感覺。

「之南…………」

之南便笑道:

「好了!咱也不是這麼沒識趣的人,待在旁邊肯定讓你沒辦法玩弄玉香妹妹,真對不起!」

鐵公子苦道:

「別講的玉香好像是我的玩物一樣。」

之南呵呵一笑,就這樣走出了房門,只是她走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卻讓自己的背倚著房門,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樣。

暗道:這樣就好了,師之南!本來咱一生下來就註定是不能陷入情感之中的。

之南走出去了,鐵公子看了一下玉香那可愛的睡臉,使得鐵公子心裡也生起奇怪的心緒,不想玩弄她絕對是假的,這個男人就是這麼壞,真的開始對她心癢了。

於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側臉,暗道:沒反應耶!

玉香的臉頰倒是挺嫩的,觸感果然不錯,讓鐵公子真的有些興奮又是戳了戳她的臉頰,其實玉香早被戳醒,但刻意裝睡來誘敵深入,一嘴就直接咬住鐵公子的手指。

「哇啊──!!!」

玉香愣了一下道:

「啊!抱歉!」

突然玉香喝道:

「不對!這絕對不是我的錯!還不是你這孽徒一直戳我的臉讓我直接咬下去。」

鐵公子苦笑道:

「對不起!是我一時貪玩。」

玉香氣嘟道:

「我的臉可不是給你玩的好嗎?」

而在門外偷聽的之南聽到裡面的胡鬧都坐在地上本來是悲傷的眼神卻突然變得很歡樂的模樣,正再憋笑著,暗道:小蒼蛇這傢伙,真把玉香妹妹的臉拿來玩了!

鐵公子苦道:

「所以才說對不起了嘛!」

玉香冷道:

「沒誠意!得讓你付出點代價才行。」

語畢之後卻是直撲向鐵公子,這大動作讓鐵公子疼了一聲。

「我下次絕對不會這樣做了,好嗎?玉香。」

只看到這時玉香卻是跪坐在他的身旁,含起眼淚看著他,哭道:

「你沒事就好!還以為你真的會被殺。」

鐵公子一愣,輕輕地伸出手來撫摸著玉香的臉頰,露出與剛才完全不同的表情,變得十分正經的模樣,道:

「對不起!又害妳擔心了嗎?」

這時候玉香撥了一下側髮打算就這樣親吻向他,卻沒想到這時鐵公子的耳尖突然出現聲音。

「慕雪餓了要吃糖!快!給糖吃!」

沒想到卻是冒出一條小白蛇,讓玉香本來那樣渴望的情緒瞬間戛然而止含恨地瞪著小白蛇,讓小白蛇相當畏縮。

「慕雪……又做錯了什麼……………」

鐵公子這時看了一下那條從自己耳尖中跑出來的小白蛇,笑道:

「對了!玉香!現在慕雪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玉香雖然恨著剛才慕雪的不識相,但她心中其實還是愧對慕雪的,如果沒有自己的蒼雷槍的話就不會讓慕雪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雖然已經會說話了,但當時的記憶早已徹底忘得一乾二淨。

玉香這時手伸過去想把慕雪抓起來,誰料慕雪卻趕忙奔逃。

「不要呀!慕雪錯了!下次不敢了呀!!」

玉香道:

「慕雪!乖!過來一下吧!」

露出好似慈母的表情,但是慕雪卻不給她臉色,氣哼道:

「慕雪才不信妳這個臭八婆呢!哼!」

玉香苦笑幾聲,但幸好不像千玉師姐那樣的火爆脾氣,勉強還是忍住了。

這時慕雪飛簷走壁竄到了天花板上。

「哈啊!怕了吧!抓不到慕雪吧!臭八婆!!」

但玉香還是想把這天花板上爬行的蛇抓下來才行,於是一個輕功就直接一把抓住慕雪的身體。

「哇啊啊啊──!!對不起!慕雪下次不敢了啦!」

慕雪這時噴出好多眼淚(雖然是條小白蛇),以為玉香準備要替玉痕準備一個盛大的蛇肉湯,讓慕雪痛哭又是掙扎。

不過沒想到玉香卻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說道:

「妳能恢復回這樣真的是太好了。」

這時慕雪的神情有些錯愕,不知為何心中有點感觸,那種淡淡的悲傷到底是什麼呢?一直想要回憶起的往事到底又是什麼?明明知道這段往事一定是很讓她悲傷的,但她卻依然不肯放棄忘掉。

慕雪的眼角卻是直流而下,就在反射之間“臭八婆”這詞卻在她下意識中出現,而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當初自己所稱的臭八婆,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臭八婆肯定不像眼前的她這麼溫柔,印象中好像很魯莽,真的完全不像個女人的模樣,但就是因為她讓慕雪度過了好一段時光,而她現在卻也想不起什麼。

鐵公子看到慕雪的模樣深知她漸漸對往事有所感觸,但鐵公子顯然並不願意慕雪回想起什麼,趕忙對慕雪說道:

「對了!慕雪!妳不是肚子餓了嗎?」

慕雪一聽突然看了一下自己那長條的蛇身“咕嚕咕嚕”,果然面對慾望還是沒能抵得住,直接勝過對往事的渴望,於是就這樣跳了起來放棄了思考,道:

「對耶!玉痕!還不趕快準備本慕雪的大餐啊!」

但唯一有一點很有趣的地方就是,當初她學會開口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喊“玉痕玉痕”的,貌似慕雪對他的記憶竟還有一絲保留,因此把現在的鐵公子好似認為了父親一樣親暱。

玉香自然也聽得出他刻意不想讓慕雪恢復記憶,其實玉痕這麼做也是別有用心的,因為千玉師姐的死這段往事對慕雪來說太殘酷了。

忘了就好,不要再記起她了,就讓玉痕他自己獨自一人背負著千玉師姐死亡的責任。

不過鐵公子現在站不起身,只能由玉香去拿吃的東西,這時慕雪大喊道:

「慕雪要吃糖糖!」

鐵公子一聽之後“噗叱”笑了一聲,果然慕雪還是慕雪,就算對過去的事情已經忘了,但那本性的流露卻還是如此清晰可見。

玉香這時看了一下鐵公子問道:

「那你要吃什麼?」

鐵公子笑道:

「只要不是妳下廚的東西都可以。」

玉香氣了一聲露出邪惡的笑意看著鐵公子,道:

「你這是皮癢了吧?就把你變成串燒你看如何?」

鐵公子苦笑道:

「開個小玩笑而已!別當真啊!」



吃飽之後,慕雪已經躺在鐵公子的懷裡睡著了,玉香看著慕雪輕輕拍了一下這條白蛇的頭,如果是以前的玉香應該會怕這種蛇妖,但現在倒是還好,也覺得此萌物真乃是星月的吉祥物。

玉香道:

「她真的很黏你呢!真想像不到她居然是古星月過去的戰神慕雪。」

鐵公子點頭道:

「但是我跟她初次見面可真的差點被她殺,那種給人的感覺真的相當強大,但是那個她終是厭倦了殺戮,害怕再次又被過河拆橋。」

玉香道:

「你沒打算告訴她關於她的過去吧?」

鐵公子點頭道:

「給她知道了也沒有用!只會讓她徒增悲傷罷了,她的過去就給她過去吧!不想再看到她流淚的模樣了。」

印象仍是清楚,當初慕雪在千玉師姐埋葬之時那含淚的模樣真的陣痛了他的心扉,其實他也很想幫助慕雪,他也不想就這樣把千玉師姐直接埋了,但無奈自己卻不得不如此。

也許這就如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般,並非是真正的不仁,實乃是萬不得已之事。

人生必有一死,死並不可能突然間又從同一個軀殼中復生,若繼續留著屍體也許對往生者來說也只會讓她沒辦法看開而離去,最終咬緊牙根戴起了黑面才把慕雪打暈硬將屍體給埋了,也許這才是唯一對往生者以及在世者彼此間的救贖。

鐵公子不忍再讓慕雪的個性被世事滄桑所玷汙,雖然確實有時候覺得她很煩人、很找打,但卻不由得看著慕雪那天真且毫無煩憂的笑意,不知怎地自己也被慕雪這笨蛋傳染成笨蛋那般忘了過去的滄桑。

玉香含笑道:

「你果然很溫柔。」

鐵公子笑了一聲道:

「別說笑了!這可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我自己,我其實並不溫柔,反而十分無情,“寧可我負天下人……」

突然鐵公子愣了一下,說好的不要鬼皇帝上身結果又這樣了,低頭道:

「…對不起!」

玉香並沒有太過介意,畢竟那段血公子之亂到了現在看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畢竟論結果來說姬玉痕終還是回歸了星月,這樣就好了!

鐵公子道:

「看著她就好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不想讓她接觸到這種紊亂的環境,所以我才想回來,正是為了能夠讓來者不必接受這種戰爭的洗禮,至少能讓他們保有最純善的一面。」

玉香其實也明白鐵公子的眼神為何如此黯淡悲懷,過去的她肯定不會去深刻了解,看到這樣的悲樣一定會大罵這傢伙沒出息,但現在的玉香已經理解了這個男人的心聲。

過去的悲傷事太多了,亂世當中雖不缺亂臣賊子,卻更不缺這種英雄志士,在紊亂之中更懂得珍惜當下的安寧,為此而化為動力栽下了這安世的種子來讓後代來享受庇蔭的福。

如果他們不在這一代栽下去的話,那麼亂世必還會繼續延續著,不知還得再過幾百、幾千年才會再有人意識到現在一定要埋下種子,否則將再會影響數百、數千年。

玉香道:

「你真的很溫柔!」

鐵公子搖頭道:

「不是妳想得那樣!我並非這麼溫柔,這一切都是因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我只不過是想要盡責罷了。」

玉香點頭道:

「好吧!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就給你點獎賞!」

鐵公子看了一下玉香她卻開始將窗簾拉上,連門鎖都直接鎖上,接著開始解開衣釦,說道:

「你的靈氣還是還沒補充完畢,看來要一次玉女傳心才行!」

玉女傳心就是兩人要肌膚相親,看著玉香已經率先解開之後,不過因為鐵公子身體早已有些無法動彈,還是由玉香幫忙。

「等等!玉香!妳脫別人衣服的手法好熟練啊!莫非妳都有在家偷偷練習?」

「信不信等一下先扁你一頓再說!」

……










































































第一百四十一章、各自的苦衷 加入書籤


玉痕與玉香看來又多了一段美好的夢境了,摟著玉香,他們並沒有發生類似的情況,其實還是有!在大雪嶺決戰玉香就使用過一次玉女傳心,只不過當時的他卻是昏迷不醒,有和沒有並沒有兩樣。

這次恐怕還是真正第一次能鑑賞一下玉香如玉般的肌膚,過去的他一直都被那種詛咒牽纏,現在詛咒沒了自然就是細細地品味一番。

玉痕輕輕地撥了有些凌亂的秀髮,看起來都被彼此的情意給燒得沸騰全身都冒起汗水,連玉香那亮麗的秀髮也難以隨風飄散。

說道:

「想來也不可思議,那時候一日情人讓我感覺好像是發生在昨天的事,得到妳總覺得有如轉眼之間,讓人真感覺到有些不現實。」

玉香含笑看著玉痕,輕輕拍了一下玉痕的頭道:

「才不像昨天的事呢!明明已經過得好久了!」

畢竟當初玉痕與玉香的心還是略有不同,玉香念念相思,因此才覺得日子過得很慢,而玉痕則是念念征討,所以才覺得日子過得很快。

但無論如何,當初的“一日情人”卻也成了永恆,也如玉香的意那般真獲得了玉痕的真心以及他的身體,只能說血公子之亂這也算是第一次香鳳爭寵終由玉香大獲全勝。

本來面對眼前的女人,玉痕當時初次見面早就動心了,對她的美貌動了情欲,不過奈何個性太差,反正就是個癡女當時每見玉痕必會露出充滿殺氣的眼神。

實在很難想像過了七年之後,如今玉香的個性被磨得十分有魅力,雖然仍舊是癡女緊追玉痕不放,但卻也使得玉痕歸來,這次真的不願意再次鬆手了。

當初也不過是不小心看到玉香在瀑布下修練,全身也不是一絲不掛,不過是不小心被看到一點嫩肌就十分不高興,差點就被玉香給殺了。

如此想來,這段往事真有些甜蜜,雖然在那時真讓玉痕覺得玉香很麻煩,尤其最好笑的就是當時一起共進午餐的時候:玉香正坐於對面一直緊瞪著玉痕不放,讓他十分不自在,想去茅坑拉點,卻被曉芙給抓住,讓他當時真是左右為難啊!

沒想到七年之後,兩人終得正果,正如當初在三仙臺之亂所遇到的那個算命師所說,玉香會成為玉痕的正室,起初兩人是堅決不信,但沒想到卻即將成真了。

現在兩人雖也是緊盯著彼此,但真與當初吃飯之時的感覺不同了,當初的玉香真是冒出相當顫慄的殺氣,但現在卻露出一點很有魅力的氣息在她身上圍繞著。

這就是玉香為了血公子而改變,要說這七年下來,改變最多的大概就是這雙玉彼此了。

玉痕說真的也不願意相信命運居然會如此安排,一切宛若作戲一般他又再次回到了星月牽著玉香的手。

這次他一吻就這樣吻在玉香的嫩唇上,可不想像過去鬼皇帝那樣掩飾自己對玉香嬌軀的渴望,但他也不忘也以真心來交融。



「師小姐!您剛剛是從師弟的房間出來?」

青芙掌門這樣問著,貌似她也聽到了鐵公子傷重的消息,因此特地來探望。

師之南笑道:

「是呀!」

青芙掌門便問道:

「那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師之南說道:

「已經好多了!現在正跟玉香妹妹一起呢!」

青芙掌門嘆道:

「看來現在過去探望也不太好,還是等一下吧!」



於是就這樣與師之南一同離去,這時卻也碰上段雪。

青芙掌門說道:

「段師姐是打算去探望鐵公子的?」

段雪「嗯」一聲微微點頭,「不知道現在他的情況如何?」

師之南說道:

「已經好很多了,現在正跟玉香妹妹一起。」

段雪一聽也跟青芙一樣的反應,畢竟她也是想探望鐵公子,但玉香提前預約了也不好進去干擾,因為對這個男人來說玉香本就是特別的,地位遠超過其他情人們。

段雪點頭道:

「那好吧!不過來了都來了,青芙師妹要不要陪師姐出去聊一下?好久沒有像這樣跟妳聊聊了。」

青芙掌門本對段雪仍有著女女之間的戀情,應該對她來說就是初戀的感覺,在還是玉虛宮還懵懂之時就已經喜歡上段雪了。

其實二女之間性向是奇特的,在玉痕還沒有出現之前,確實兩人都是彼此喜歡的,但在碰上玉痕之後卻又喜歡這個男人,可以說這段關係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這麼簡單。

也就是段雪其實仍愛著青芙師姐的,但她卻也同樣愛著玉痕,而青芙師姐同樣也是愛著段雪的,卻也愛著玉痕。

當初在度過七夕橋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算是表明了青芙師姐與段雪之間的情意了,本來在玉虛宮中這種女女相戀見怪不怪,因為在這其中沒有男人的存在,自然可能還不清楚什麼是男人。

青芙掌門一聽之後果然露出如同當年師妹般的笑意,她其實當初聽說段雪回歸星月真是開心得要死了,其實她也很明白段雪當初急於報仇的心緒,再看到姬玉痕當時化為的鬼皇帝更是明白。

所以就在鬼淵之時,鬼皇帝血公子曾說“邪教徒是被正教徒所逼出來的!”,青芙掌門當時她卻也是同樣有這樣的想法,深刻明白其實段雪真是被冤枉的就跑去黑王宗了。

師之南嘆口氣道:

「本想說一起出去的,但看這樣的氣氛咱還是識相地先走了,去探望一下小可好了。」

反而師之南好似被排擠一般,與玉痕、玉香一起,她沒辦法進入這樣的世界;而與段雪與青芙掌門之間,她一樣還是沒辦法融入其中,只能就這樣先走了。

就這樣段雪與青芙掌門二女來到玉虛院外,這時卻看到同樣曾是玉虛宮的彭歸燕,讓段雪的眼色非常難看,畢竟當初正是她來追殺害她如此的。

「歸燕師姐!」

青芙掌門自然率先回應,因為對她來說與歸燕並沒有任何私隙,這時段雪卻抓著青芙掌門的手準備離開。

「師妹!咱們別理她!」

歸燕師姐這時眼色也不是很好看,並非生段雪的氣,反而神情有所愧疚。

青芙掌門這時拉開了段雪的手,道:

「段師姐!為何要如此對她呢?這樣對歸燕師姐來說真的太冤枉了!」

段雪道:

「我可不認識一個忘恩負義的師妹,過去明明是受我親自教導,結果後來還跑來追殺我!真是教了位“好”師妹呀!」

青芙掌門道:

「但那事早已經過去了。」

歸燕師姐這時撇過頭道:

「段師姐說得沒錯!確實當初是我忘恩負義,不明所以就直接開打了,現在被她責備,一點兒也不冤枉。」

青芙掌門看了一下段雪道:

「不!這都已經過去了,就像鐵公子一樣看開一切的才對呀!」

段雪一聽,還真連玉痕都搬出來,自然明白青芙她的用意,嘆了口氣就走過去,道:

「既然青芙妳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

段雪勉強走上前來看著彭歸燕,而她的眼神卻充滿著愧疚之情,說實在段雪也沒可能如此冷面無情,撫摸著她的頭道:

「就再原諒妳一次吧!」

彭歸燕頓時聽得淚聲大作,每個人總有每個人的往事,對她而言關於段雪的回憶,也就是這句話“就再原諒妳一次”時常出現在耳間上。

段雪一愣,苦道:

「真是的!還以為妳當初變得堅強不少了,沒想到還是如此愛哭啊!可不行啊!師妹可一直再看著呢!如何豎立起師姐的榜樣呢?」

歸燕師姐卻是衝上前去抱住段雪,道:

「可是……可是……………」

不停地用衣袖拂著淚水,這時段雪摟住兩女,說道:

「妳們都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師妹,雖然玉虛宮已經不在了,宮主也離開了,但可別辱沒了我們玉虛宮的榮耀!」

兩人點頭,雖然現在青芙是現在星月的掌門,但說真的在另外二女當中真的還太過稚嫩了,壓根兒不敢自傲自己是掌門身分,畢竟這兩人全都是過去自己的師姐,沒有她們的教導就不會有今日的自己。

之所以現在青芙掌門不再有那種復興無望的煩惱,正因為段雪回來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姬玉痕也回來了。

過去黑王宗正因為鬼皇帝的緣故使邪教威震了六年之多,但當鬼皇帝消逝之後真的有如土崩那般瞬間崩裂,可以說鬼皇帝真的是相當厲害的領袖級人物,少了他之後黑王宗已經不足為懼了。

歸燕師姐點頭含笑道:

「我們雖是女人,但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會輸給那些臭男人!」

這時三人突然發笑一下,笑道:

「好懷念的口號啊!」

雖然是這麼說,但她們也都清楚現在的三人都敗給了男人了,本來玉虛宮是不可能出現異性的戀人的,但三人卻都有了。

三人久違地出遊,段雪和歸燕師姐倒是還好,但身為掌門的青芙居然不時時待在玉虛宮內,看著殿堂上文本瞬間就累積快滿了。

鐵公子身體也因為玉女傳心恢復得差不多了,本來想找青芙掌門再次商量統西域的對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真罷工了。

看到桌案上的文本使得鐵公子不覺得想起了當初自己審理案子還是黑王宗教主鬼皇帝的時光,拿起了眼前一個案下。

笑嘆道:

「真受不了那個師姐,明明這案子這麼重要居然還有心情跑出去玩,一點兒都沒有掌門的自覺,沒辦法!看在是自己師姐的份上就幫妳一次吧!」

鐵公子看了一下,道:

「財政部份稍微有問題,就減少非必要的修復就好了,先把嚴重破損以及輕微破損先列出來,再列出先後順序這樣就解決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還想不到嗎?果然這部分還是要有仲恩在比較好!」

這時青芙掌門回到了廳堂,幸好四下無人,看到這個掌門渾身都濕答答的滴了回來。

鐵公子故意笑而諷刺道:

「師姐!午安!日子過得不錯嘛!」

青芙掌門苦笑幾聲看著鐵公子替她審理,都不自覺地慚愧不已。

「抱歉!麻煩師弟了,師姐這就來處理。」

鐵公子道:

「倒是不必!麻煩師姐您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吧!不然被其他人看到掌門這副模樣還成何體統?」

青芙掌門苦笑道:

「好歹你師姐現在也是掌門耶!」

鐵公子笑道:

「那就拿出點掌門的樣子吧!」

青芙掌門這時又只能低下頭來,苦喃道:

「是……」

突然青芙掌門笑道:

「謝謝你,還好有你!」

鐵公子愣了一下看著青芙掌門,果然就算成了掌門依然在這個鬼皇帝的眼中仍還是不成熟的師姐。

鐵公子道:

「事到如今再說什麼呀?妳我本就出自同門,互相幫助也沒什麼好見外的。」

突然青芙掌門握住了鐵公子的手將她放住胸懷,笑道:

「是你讓我安定了我的擔憂。」

鐵公子瞬間臉紅了一下,漸漸地看著她的嘴唇緩緩接近,這時鐵公子深覺異常趕忙撇過頭。

青芙掌門道:

「為什麼?當初三清之戰後你不是吻過我了嗎?應該也要對我負責的才對。」

鐵公子一愣,只能說他在當鬼皇帝時期真是太風流了,導致現在開始要付出一切代價負責這些女人。

也是無可奈何,畢竟青芙她都這麼說了,也總不能負責其他人卻獨不負責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一口吻吻在青芙的嫩唇上。

果然那股醉幽香最催起情欲了,雖然心頭上一直想著不要再拈花惹草,但身體卻還是挺誠實的。

青芙則是拉著他的手,說道:

「走吧!去洗一下澡了。」

鐵公子愣道:

「等等!妳是打算帶我一起去呀?這怎麼可以?」

青芙邪笑道:

「你會對師姐負責吧?小師弟。」

鐵公子苦道:

「是………」

青芙道:

「那就沒問題啦!」



就這樣兩人到了澡堂,全身都已經一絲不掛,然後看了一下青芙,青芙則是就這樣擁著玉痕。

玉痕瞬間臉紅道:

「師姐………」

青芙笑道:

「看你這樣肯定沒有跟玉香一起這樣過!」

玉痕一聽之後瞬間臉紅撇過去,一日情人就差不多是這樣的局面,玉香把他騙進門之後一把手把他抓進來。

青芙驚道:

「真的有喔?沒想到玉香師妹她這麼大膽!我想也是!她可是為了你等了七年之久。」

玉痕道:

「既然師姐知道的話為何又要戲弄我?」

青芙笑道:

「就算知道也不打算放棄,別忘了你可是我撿回來的,當初就看你可愛想到後來一定長得很帥氣才好心把你撿了,就是為了有一天你能對我負責任囉!」

玉痕急道:

「虧我一直以為師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青芙道: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自私這有錯嗎?也許當初師弟你認為我真是濫好人一個,事實上我做每件事可都是有利於自己的,你懂了吧?呵呵!」

玉痕笑道:

「我懂了!」

青芙笑而掂起腳尖摸了他的頭道:

「乖!這才是師姐的好師弟嘛!」

玉痕笑道:

「現在我並非是師姐的師弟了,想必剛才妳這麼說肯定有心理準備了吧!」

青芙愣了一下,這時卻看到玉痕直接將青芙撲倒在地上,完全吃了一驚:

「這………太霸道了…………!至少一步一步慢慢來!」

玉痕邪笑道:

「可惜!我最沒有耐性了,可沒有像青芙妳這樣的閒情逸致。」

青芙道:

「你這直呼名字未免也太失禮了。」

玉痕道:

「會嗎?妳不是已經打算和我更進一步了嗎?那麼我們的位置應該是平級的才對,是戀人而不再是師姐師弟的關係了。」

青芙道:

「等………」

玉痕這時爬起來,道:

「騙妳的!果然師姐還是師姐。」

這時青芙整個人都呆了看著玉痕的笑意,才驚覺到原本打算戲弄他的竟反被戲弄,這讓青芙整個人肯定不是很高興。

青芙氣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

玉痕道:

「總之我會對妳負責的,但是妳我之間應當先區隔開來,別忘了妳現在還是星月掌門的身分,可沒時間讓師姐妳亂來!」

青芙氣嘟道:

「你過去不也是這樣嗎?」

玉痕點頭道:

「是呀!至少我桌案上那些公文很快就處理完了,那師姐妳呢?」

青芙苦道:

「對不起!我錯了!」

沒辦法!玉痕本就是兵貴神速的類型,也在辦事效率上高許多人好一大截。

這時青芙突然喃道:

「要是星月掌門是你的話,那就好了!師姐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個失格的掌門,果然是天才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嗎?」

玉痕此時已經帶回了鐵面換上了一身白袍,道:

「這個世間並無天才,許多人看上去之所以風光,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卻比別人努力百倍,“天才”終不過是凡人逃避努力的藉口罷了。」

青芙道:

「但是師之南又該怎麼解釋,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

鐵公子仰頭嘆道:

「《老子》有說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她有如此才幹也未必是種福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各自的苦衷,師姐您所煩惱的大概就是自己掌門之位到底坐得夠不夠穩,而師之南也有她自己的煩惱,至於我自然也有自己的煩惱,無論如何都不該羨慕嫉妒任何人,應當盡力圓滿自己這一生的緣份及本份,也許這才是天地化育我們在人世間最期望看到的。」

青芙問道:

「那麼,你又再煩惱什麼?」

鐵公子道:

「我怕我又再次辜負了我所敬愛的或敬愛我的人,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流淚了,“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第一百四十二章、白柳玉香與慕雪 加入書籤


慕雪正待在玉痕的耳裡中呼呼大睡,睡得可比死豬還熟,但她卻開始做起了當時的一場夢境,如今失憶的她自然已經忘了這個夢境正是自己的過去。

時間再倒回大雪嶺決戰前,慕雪其實早就打聽到玉虛宮下有一連串的施工,正在興建地道、地窟,正是為了詐玉虛三十戰俘之死來使得玉香對玉痕感到憤恨。

因此在這些戰俘被埋之後,薇娟便往下面開始挖,果然下邊的土十分鬆弛,一挖下去之後就瞬間跌到了地穴當中,之後這些戰俘就暫且管制於此處。

這時眾人不少都還驚恐有餘,薇娟師姐也是如此,幸虧當初呂勝有特別叮囑,不然真以為鬼皇帝想將她們置於死地。

呂勝這時拉了薇娟師姐一把,給她們沐浴時間將身上的泥土給洗乾淨,之後就被關在這邊的房間裡面。

此時慕雪下來,呂勝愣了一下,道:

「小鬼!妳怎麼來了?」

慕雪冷道:

「慕雪才不是小鬼,來這裡是要來完成鬼皇帝的密令。」

呂勝一眼就看得出來是騙人的,說道:

「這地窟的存在本身就是密令,難道還會有再隱瞞的密令嗎?肯定是騙人的!」

慕雪道:

「你就當作被慕雪我騙就好了,現在正是不能猶豫的時候,將沈薇娟放出來借用一下,否則的話姬玉痕與林玉香都是必死無疑的。」

呂勝一聽之後驚了一下看著慕雪問道:

「真的?」

慕雪點頭道:

「即將迎來的決戰無論對哪一方都是悲劇,你一定也想阻止吧?」

呂勝點頭道:

「好吧!我願意放走她,但是至少也要經過她本人同意才行!」

於是呂勝就這樣與慕雪找了薇娟師姐,薇娟師姐當然冷哼一聲道:

「才不要!幹嘛要幫敵人?」

慕雪道:

「現在可沒有妳任性的時候,時間不夠了!快隨我來!!」

薇娟師姐冷道:

「求我啊!反正無論玉香也好,鬼皇帝也好,誰死了我都不虧!救他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這時慕雪急了,很想一把就直接搧了這個臭女人一個耳光,但沒想到呂勝卻直接跪下來了。

「求求大姐您行行好!對我來說,痕哥就是我的一切,既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敬仰的英雄。」

薇娟師姐其實也對呂勝稍有好感,一見此狀都愣了一下,臉紅了一下完全尷尬不已,反而撇過頭去說道:

「那好吧!就幫你們這一次,但可別誤會!就只是順便幫忙而已。」

就這樣成功地讓慕雪帶著薇娟師姐來到大雪嶺,但慕雪一來到大雪嶺之時卻有些來不及了。

這時慕雪的耳尖出現另一個慕雪的聲音,說道:

「再這樣下去會來不及,萬雷昭陽即將劈下,只能用這一招了,慕雪!」

慕雪一聽「咦?」的一聲:

「妳……是誰?為什麼會在慕雪的體內?」

另一個慕雪道:

「我是誰不重要!現在只能求妳同意了,使用“御神天劫”才能保得那個小鬼一命,妳一定不想再看到有重要的人死在妳面前了吧?」

慕雪一聽之後眼神頓時惶恐,在腦間中生起了千玉師姐那微笑的樣子,還有最終她死去遺笑的模樣。

「不要在有人離開慕雪了!!慕雪不想再孤單了。」

另一個慕雪含笑道:

「那就……開始吧………!御神天劫!」

頓時慕雪轉移到另一處白色的世界,她看到另一個自己含笑看著慕雪,伸出手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然後額頭碰額頭、鼻尖碰鼻尖施展慕雪這輩子從未使用過的禁術──御神天劫。

另一個慕雪含笑又含淚道:

「沒關係的!一切都沒關係的!就算可能會一起犧牲,但慕雪我一定會想盡辦法保住妳的魂魄免於破散,誰叫………慕雪我是………妳姐姐呀!」

慕雪含淚地看著另一個慕雪,一道白光瞬間從兩人的中間亮出,使得慕雪受到相當劇痛的傷害,然而另一個慕雪卻是將她拉了過來把她抱得緊緊的,以另一個慕雪的背後來碰觸這炙熱的白光。

慕雪看著她的魂魄漸漸被白光所吞噬,含出眼淚想要抓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身體漸漸消逝,痛哭道:

「姐姐────!!!!」

然後回歸到現實還再趕到大雪嶺的那邊,慕雪的身體閃耀著劇烈的白光,這道光束卻從慕雪的身上發射出去直接打向正準備被雷劈中的鬼皇帝姬玉痕,使他暫且能夠擁有抵抗這強大咒術的靈氣,才能在最終決戰後仍能苟活。

看起來慕雪確實失去了道行,實際上並不只如此,連同過去那戰神慕雪的人格也都破散了,最後那個她決定犧牲自己使用這招禁術不僅保住了姬玉痕更也保住了現在這還正懵懂的慕雪(雖然已經失憶了)。



慕雪突然驚醒過來,含著眼淚總覺得夢境竟是如此真實,道:

「姐姐………姐姐……………」

此時是大半夜,玉痕也再睡覺,慕雪就在他耳中,只要說點聲音就會吵到他,讓玉痕輕輕拍了一下耳朵,道:

「既然喜歡在裡面睡覺的話就不要講話,很容易吵醒我!」

畢竟現在的慕雪不知為何害怕著孤單,而且這麼小隻的白蛇,有如蚯蚓一般的大小,也不想在淒涼的桌上睡覺,自然他的耳朵裡面就有玉痕的體溫如同棉被一般。

對慕雪來說玉痕的耳朵應當就像冰天雪地當中的一個洞穴,十分溫暖!如果在外面的話反而危險,隨時一個人沒注意到都可能就直接把慕雪給壓扁了。

慕雪就這樣又是閉上眼睛繼續窩在裡頭又繼續睡了,但在她的腦間中一直都充滿著對過去的渴望,而在她的潛意識中卻早就烙印已深,因此每夜作夢總會夢見自己過去熟悉的對象。

一位師姐,總是在與慕雪吵架當中時常暴力相向,但是她給慕雪的感覺卻是溫暖,總是默默地照顧她,但是現在的慕雪並不知道她就是千玉師姐,也尚未夢見告別式的那一刻,內心只是想找到那個女人來知道真相,但她恐怕也沒想到那個女人早就已經死了。

而慕雪總是想要詢問她自己的過往,因為她對過去真的只有半點懷念卻毫無任何印象,也大概知道自己失去了許多,時常去問鐵公子姬玉痕,但他總是隨便敷衍幾句就過去。

慕雪一直想要探究著這樣的往事,內心有一股力量使天真的她總覺得自己有義務這麼做,她自覺自己一定也很不情願忘了一切,但卻又將這一切給忘了。

慕雪難得在白天跳脫了玉痕的耳朵中獨自一條小蚯蚓般的蛇在外面溜著,她一直覺得這裡真的很熟悉,畢竟她曾經也住過玉虛宮,對這些格局卻是瞭若指掌。

她只是想去確認一下夢境的真實度,想不到她所夢見的卻毫不虛假,走廊通到底會有幾間房間她全都夢見過,而且玉虛宮樓上還有一間密室,她也都清清楚楚。

她跑到外面,突然有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差點踩到了慕雪,慕雪驚逃怒道:

「走路小心一點啦!臭八婆!差點就把慕雪給踩死了。」

這時那個女人蹲下來,這個女人卻也是慕雪曾也夢見過的對象,她正是九妖,九妖並不喜歡住在玉虛宮中,因此時常住在玉虛峰半山腰上的一處山洞中,畢竟她是妖,不可能與人太過親近。

九妖一愣道:

「妳真是慕雪?」

慕雪怒道:

「慕雪就是慕雪呀!妳這臭八婆!真的很粗心耶!走路都不看一下地板是想怎樣?地上好多蟲蟻可都被妳這樣一腳給踩死了。」

九妖看著這條如蚯蚓般大小的白蛇,道:

「嘴巴依然還是很毒!只是妳的靈氣未免也太弱了吧!讓我真的感覺不到妳的存在,還有妳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慕雪怒道:

「誰會記得妳這個粗心大意的臭八婆,慕雪才不跟妳好呢!哼!」

九妖這時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拿起樹枝開始戳慕雪,慕雪哭得竄逃:

「不要呀!不要呀!慕雪錯了!對不起!」

暗道:看這樣子慕雪她是真的失憶了,而且她的氣息完全不比當年那樣了,幾乎成了只是條會講話的小蛇而已。

這時玉香剛好過來,畢竟玉痕也發現慕雪不見了,她這麼小條萬一被蟲子吃掉或被人踩死該怎麼辦,現在肯定十分著急,也找玉香幫忙協尋了。

「慕雪!妳在哪兒?」

九妖這時站了起來,說道:

「看來是來找妳回家的。」

慕雪哭嚎地開始竄到玉香身邊,哭訴道:

「玉香姐姐!那邊有臭八婆想用樹枝戳我,好恐怖啊!」

玉香道:

「九妖姐!妳怎麼過來了?」

九妖笑道:

「專門看看妹妹妳們現在的情況如何,看起來挺不錯的。」

玉香點頭道:

「是呀!星月也漸漸有復興的趨勢,姐姐可別嫉妒喔!下次姐姐過來的時候一定會勝過當年您所在的星月。」

九妖笑道:

「那倒挺期待的!還有姐姐來是特地想改個名字,九妖這名字真不像人名,特地請妹妹來幫姐姐考慮一下名字的問題。」

玉香吃了一驚,九妖說她想要改個像人類一樣的名字,這可讓玉香頓時之間毫無想法。

想起當時在葫蘆谷上方看到有幾棵柳樹,反正她真的毫無想法,也不太擅長取名,思忖了許久之後雖猶豫,但還是出嘴了:

「姐姐妳看“柳玉香”這個名字如何?」

九妖考慮了一下,道:

「感覺還不錯!那就這個名字了!有了這個假名,就能名正言順地回來星月,我已不再是九妖了,而是柳玉香。」

鐵公子這時剛好就在附近看到玉香便趕忙過去,說道:

「玉香妳找到慕雪了嗎?」

這時柳玉香看了一下鐵公子,其實她也早就知道鐵公子就是姬玉痕,而姬玉痕正是本次封神的蒼龍星,所以當初慕雪才擇他而棲。

不過鐵公子並沒有見過九妖,並不知道她是何人,以為大概是玉香的師姐,並沒有太在意。

柳玉香笑道:

「請問這位公子,為何要叫我的名字呢?我們之間應該是初次見面才對,剛見面就叫得這麼親密,還真是輕浮呀!」

忍不住就想調戲一下眼前的這個少年,讓鐵公子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指向林玉香道:

「不!我是找玉香啊!不是找師姐您。」

這時柳玉香心中都在偷笑,說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也叫玉香嗎?」

鐵公子愣了一下:

「那還真是巧合呀!對不起!玉香師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玉香剛開始也是看不懂九妖的把戲,後來大概也知道只是想戲弄他而已,她也默不吭聲不說出真相,看看他會怎樣應對現在這樣尷尬的場面。

慕雪這時哭著飛跳上來爬在他腿上,哭道:

「玉痕你終於來了!!慕雪差點就被那個臭八婆給殺了。」

鐵公子覺得剛才慕雪肯定對這位師姐失禮,因此說道:

「不好意思!她嘴有些毒了些,請玉香師姐別見怪!」

柳玉香揮了揮手,笑道:

「反正我與慕雪都已經這麼熟了,也不會見怪。」

玉香自然內心也在憋笑這個昔日的鬼皇帝現在居然變成這樣的窘樣,還真讓她大開眼界,便開口說道:

「玉痕!她其實就是九妖姐啦!」

鐵公子才驚覺到被耍了,問道:

「那麼那個“玉香”又是怎麼回事?」

玉香道:

「九妖姐說要改名,就取叫做“柳玉香”。」

鐵公子看了一下玉香真差點敗給她了,苦道:

「哪有人取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名字,容易讓人搞混好吧!」

玉香冷道:

「不喜歡的話,那你這孽徒取呀!」

鐵公子盯著柳玉香那身白色的長袍,說道:

「不看真身的話沒什麼特別的靈感!」

柳玉香點頭,然後就來到一處玉虛宮外的樹林間,這邊人煙稀少就可以讓九妖現出真身,她的真身正是白色的九尾狐,讓鐵公子看得都癡迷不已,那潔白般的純淨似雪一般的清純,皮毛的柔順卻是遠比人類所想像,是一條十分美麗的九尾狐仙。

柳玉香維持著這九尾狐狀看著鐵公子問道:

「有靈感了嗎?」

鐵公子含笑點頭道:

「有了!我看就叫做“白柳香”好了。」

柳玉香一聽之後冷道:

「這名字我不喜歡!還是柳玉香比較好!」

鐵公子愣了一下道:

「這是偏袒啊!明明我取的名字比較好聽吧!多麼優雅的名字,而且也好稱呼、好辨認。」

柳玉香冷道:

「但我不喜歡。」

五個字就直接否定掉鐵公子仔細思考的成果,讓鐵公子自信心大受打擊,但他也不想糾結於此事,問道:

「對了!九妖!妳知道慕雪要怎麼樣才能變身回人樣嗎?」

柳玉香看了一下慕雪,根據剛才相處的狀況,就說道:

「她貌似已經失憶了,而且過去千年的道行也全都消失了,這下子可麻煩了!看起來除了找中陽門門主外也別無他法,不然也得再經過千年的努力才能再次變回。」

鐵公子皺眉頭道:

「中陽門主?曹易不過是篡奪中陽門主位的小人而已,有這種能力?」

(雖說當初姬玉痕也是篡奪厲王之位得到黑王宗,但與中陽門主篡奪還是有些不一樣,姬玉痕可算是順應民意、為民除害,與曹易擅自篡權是不一樣的,在中陽門內還是也有不少百姓喜歡趙豐的管理。)

柳玉香「啊」一聲,說道:

「是前中陽門主趙豐。」

鐵公子道:

「可是她已經被毒死了。」

柳玉香呵呵一笑:

「所以才說你們人類真的只會看表面膚淺的東西,趙門主壓根兒就沒死,只是喝了毒酒而已不足以殺死她。」

鐵公子一愣:

「妳的意思是說趙豐她詐死囉?」

柳玉香點頭道:

「不錯!因為對她來說中陽門也再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價值了,所以就選擇這樣的方法離開,藉此也想因此不再干涉世間所有事情。」

鐵公子激動道:

「那她到底在哪裡?」

柳玉香搖頭道:

「不知道!前不久還有找我一次,之後又消失不見了,她本來在年輕的時候就很愛遊山玩水,現在要找她恐怕也沒這麼簡單。」

鐵公子自然也很失望,雖然他不希望慕雪回憶起過去,但至少能恢復到當初能變成那個慕雪的模樣就滿足了,一切又與當時一樣重頭開始就好。

經過九妖柳玉香的確認後得知趙豐仍然存活著,當時曹易毒死她卻也沒算到她也與九妖和慕雪差不多的存在,都算是半妖半仙,對天下公稱為說趙豐已死,實際上卻已隱居起來看來是不願意再干涉天下事了。

現在他們想找到她還是有些困難,這時柳玉香說道:

「不過如果真有緣的話,或許終有一天能碰上她,雖然這種機會恐怕很難發生,但至少把慕雪她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這既然是你的過錯,應當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贖罪才是。」

玉香這時擋出來說道:

「這不是他的錯,當初若沒有我使用蒼雷槍的話,慕雪也不致於如此。」

柳玉香拍了玉香的肩說道:

「不!若沒有鬼皇帝的存在,那些人也不會有事,一切的果都一定會有最重要的那個因才會發生的,要是沒有鬼皇帝這個因的話,慕雪就不會有現在的果了。」

玉香本來想急於替鐵公子解釋,卻發現鐵公子沒打算讓玉香擋這個過失。

「正如九妖所說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慕雪會變成這樣,責任應當是由我全權承擔。」
















































第一百四十三章、鐵公子統西域(四)──過去的恩恩怨怨 加入書籤


但說自鐵公子加入之後也差不多有了一個月之久了,現在的他目標十分明確,鐵公子也正是姬玉痕為了贖回過去鬼皇帝的無知而存在的。

身穿著白甲、腰配九合劍,手持尖龍槍,這次的他一樣帶著匡貉,不過卻多帶了蓮代天一同出征。

說來蓮代天也算是白玉蓮前教主,用她來征討白玉蓮真的好嗎?眾人都有這樣的疑問存在,就連匡貉也對她難以信任。

自鐵公子加入之後,星月諸多外征事項許青芙反而不再需要擔憂了,畢竟曾是五次東征滅星月的鬼皇帝,交給他打就對了,惟一需要準備外征的項目就只剩他們回來的慶功宴。

這次鐵公子的行經路線正是直接穿過黑王宗,若是外人必還是會對鐵公子不解,黑王宗雖然對星月示好,但畢竟未經任何值得信任的事件,讓眾人其實都對鐵公子這場西去的勝率感到十分質疑。

畢竟這種策略看起來確實冒險,要假黑王宗之路來伐白玉蓮,還任用蓮代天,只要其中一者窩裡反,星月必敗。

可是鐵公子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一定也經過諸多考量之後才使用此冒險之策,畢竟現在星月在正教的地位只能勉強再次回歸到大正教排行第三,乃因為玉香的大雪嶺決戰再次使星月有了些許地位。

然而根據鐵公子預估,只要先把西邊先佔了,那麼整個疆域將會是星月獨大的局面。

穿越了白狼谷,果然軍隊人心有些惶惶,因為這裡已是黑王宗的地盤,仍不知道黑王宗對此次西討的態度又會如何?很有可能在這裡進行埋伏。

這時呂勝與王豐卻率領了大軍萩坡這邊進行駐紮,眾人完全不知道黑王宗埋伏此處的意義是什麼,都紛紛提槍害怕突如其來的交戰。

王豐這時獨自駕馬過來,深知星月軍隊仍對黑王宗有所忌憚,因此獨自一人前來找了鐵公子。

說道:

「鐵公子!我們黑王宗願意協同你們一同前往西域征討白玉蓮。」

鐵公子問道:

「你們黑王宗那邊兵力多少?」

王豐說道:

「約三萬人左右。」

鐵公子點頭道:

「好吧!不過我們這邊仍然難以信任你們,就分兵進攻吧!」

王豐點頭道:

「教主也是如此打算的!說來我們黑王宗與白玉蓮也算有點恩怨,老早就打算一舉滅了白玉蓮。」

王豐這時一看另一邊有一位頭上帶有斗篷的女子,仔細一看便看出竟是白玉蓮前教主蓮代天,這使王豐大感訝異,本該是俘虜的卻居然會重用她。

鐵公子道:

「此戰的目的不在滅教,而在追求大一統。」

王豐點頭道:

「是!剛才我的用詞不當還請大人您見諒。」

而後王豐回歸到呂勝那邊,呂勝便舉起鬼天神戟,這次的行動可說是第一次黑王宗與星月正式合兵行軍,在當時鬼皇帝與星月結盟時期可都沒有這樣過,當初的北伐也都是黑王宗獨立進行。

由黑王宗的騎兵當前陣,而鐵公子領著星月的步兵在後面緊隨,也可以說這就是姬玉痕真正追求“天下歸心”,在不同教派當中已達到致中和的理想,相互體諒彼此之間的差異性並以此包容。

現在的合兵可說是兩教交融,更可以說三教齊心,因為蓮代天雖說是過去白玉蓮的前教主,但基本上她在白玉蓮的地位雖減但應該還是也有一定的地位。



星月與黑王宗聯軍一路向西出了狹山之路直通西域,然則鐵公子其實仍有擔心之處,那就是星月與黑王宗聯軍之後第一個不滿的肯定就是天門大佬,深怕天門趁星月大軍征討西域之時突如其來制裁星月。

對天門來說,星月就像個不乖的小孩一般,總是喜歡跟魔教黑王宗聯手幹壞事,所以天門大佬肯定早對許青芙的星月政權大為不滿,想藉機佔領星月除之而後快。

不過王豐深知現在局勢有變,天門也並非毫無隱患,對鐵公子保證道:

「就算天門有心也力不足,現在北方正值金兵入侵,自然百姓們也厭倦了戰爭,金國就是天門的隱患,軍隊無戰心、百姓只想避難,反而現在討西域是最佳時機,請大人無需猶豫。」

天門雖大,看起來處在宋朝疆土中最角落之地,看起來確實是非常良好,但戰亂的北方卻反而是他們的隱患,使他們深受四面楚歌的境地。

金國於北、星月於南、黑王宗於西、中陽於東,應當說真正有最良好地利的正只有中陽位於江東之地,至於星月也處於多派圍繞的狀態。

但眾人並不知情,如今的黑王宗與加入星月無異,只要在趁機佔領西域之後,星月政權將會恢復到比中陽更加穩定的狀態,也就是西南的一切至巴蜀直接由星月所拿下。

鐵公子所提出的計劃正是先統西域才有足夠的資本在修真界中佔有一席之地,這個男人並不渴望戰爭,但正因為不渴望才如此發起戰事。

修真界正是因為睡了太久才會一直處在這種尷尬臨界的等級,終由鬼皇帝血公子挑起戰事,這就是進行一次紛亂轟動,最後再由鐵公子進行收束。

許快就看到敵軍白玉蓮,三姐妹派本來是相互爭鬥,聽聞兩教合盟自然就是她們三派也暫且合作起來。

不過她們白玉蓮在西域打得仗可比中原的血公子東征打得還勤奮,隨便就看出那些士卒們的眼神都非常疲倦了。

然而星月與黑王宗雖然也都有打仗,但自鬼皇帝一死之後,很多都是小仗為主,元氣與士氣之間對比起來顯然完全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女人,將斗篷卸下來之後就看到她一身白玉蓮的服裝,看著眾人,那些白玉蓮教的人自然都愣住了,就連袖舞這三姐妹也都呆了。

蓮代天道:

「放下武器投降吧!妳們是打不過星月的。」

在西域之戰,其實許多中原未知的事情,畢竟兩邊的信息是互相斷絕的狀態,所以袖舞和袖虹欺騙她們說蓮教主早已被黑王宗給殺了,以此來激奮出眾人對黑王宗的仇恨,然後打算趁這仇恨順便統一白玉蓮的另外兩派。

然而這樣的說法到現在完全破除了,蓮代天根本就沒死,都是她們兩個的官方說法,不過另一邊的保蓮派的袖雨自然時常關注著中原動向,理當還知道蓮代天還活著的消息。

所以蓮代天只是將斗篷拿掉,頓時讓白玉蓮的軍心大亂,就連袖雨也萬萬沒想到,她雖知道蓮代天還活著,卻無法理解蓮代天為什麼要幫忙星月。

蓮代天道:

「舞兒、雨兒和虹兒,如今的白玉蓮已經崩潰了,妳們不要再任性了!」

袖舞與袖虹頓時也震住自己理虧的陣腳,由身為大姐的袖舞發言說道:

「蓮代天!雖然我真的沒想到妳這個女人居然還活著,但是妳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袖虹說道:

「不錯!妳早就該消失在這個世上了。」

袖雨則瞪回去,道:

「難道妳們想把教主大人給殺害?」

袖舞道:

「是呀!當她出此言之時就已經不配做我們的教主了,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留存在這個世上了。」

袖雨道:

「現在應當要把教主大人救回來才對,是那個男人!把他殺了就好了。」

袖虹道:

「一切都遲了!」

蓮代天嘆道:

「對我來說,妳們就像我親女兒一樣,沒想到居然現在如此忘恩負義,想殺害妳們的母親不成?」

袖舞道:

「反正又沒血緣,對妳來說我們也只不過是妳的殺人工具而已,憑什麼說恩於妳?」

袖虹道:

「而且老早就看妳不順眼了,總是如此把我們調去外面殺來殺去,而自己卻在裡面享受富貴,下任教主由誰當,連點講法都沒有,妳根本就不了解我們心中的擔憂。」

蓮代天露出極其悲傷的神情看著二人,她也明白星月與黑王宗聯軍絕對不是白玉蓮三姐妹們齊心能共同對抗的,而且蓮代天現在再放著不管底下的人只會因為內鬥而更加苦不堪言。

與其如此,不如由自己親手了斷白玉蓮的命運,以蓮代天對鐵公子姬玉痕的了解,雖然早期蓮代天恨著他,但同樣卻也是她的保護屏障,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是可以信任的。

兩邊瞬間一觸即發,眼神都彼此怒瞪著,已不再像過去的白玉蓮那樣眾人的心歸蓮代天了,顯然這兩人過去總是迎合她,最後也忍到翻臉不認人了。

蓮代天道:

「請大人不要出手,這是我過去的恩怨,我自己處理。」

袖舞長槍一舞出,看起來這些年來袖舞的仙具也大為進步,當初與血公子在西域交戰時一把本來看似普通的槍如今卻變成了一把血紅尖槍,而上頭可有劍槽,劍槽上不停如流水一般流出黃褐色的液體。

蓮代天抽出自己的髮簪,頓時之間瞬間變大了,其尖刺上也抹有黃褐色的液體,看也知道必是白玉蓮教最擅用的毒──毒蓮花,也正是當初害死尤虎師兄的那個劇毒。

「鏗鏮────!!!!」

袖舞冷笑道:

「蓮代天!妳的動作好像有點遲鈍了。」

看著那黃褐色的液體滴流在地上,頓時冒出陣陣黃煙,而最詭異的地方並不在於此,而是這種東西本該會流向最低窪之處竟反而往附近的最高處流去凝聚著。

「唰───!!!」

蓮代天頓時被擦了一道血痕,而血痕中那毒液瞬間流進去,她趕忙咬緊牙根掏出神丹直接食用,看來是專門解毒蓮花這劇毒的解藥。

吃完之後卻是吐出鮮血「噗叱」看來是解藥的副作用,雖然會大傷體內的靈氣,但至少總比被毒死還好。

袖舞大笑道:

「這也太弱了吧!虧妳當時還能轟動中原,這現在的身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袖虹這時拔出青光之刃直接從蓮代天側身貼近她,露出冰冷的殺氣,邪笑道:

「既然妳這個老女人沒死,我們就送妳一程。」

一刃揮去,蓮代天勉強回身閃避,但沒想到那飛濺的毒蓮花液居然飛散出來。

蓮代天驚道:

「糟了!」

袖虹笑道:

「雖然有解藥,但是只要灑到眼睛的話,就算解藥也沒用!」

此時突然袖雨跑出來推了蓮代天一把白色的劍一揮起瞬間產生相當劇烈的風將毒蓮花衝回去。

「唰唰──!!」

「哇啊啊────!!!」

袖虹卻反而被這反撲回來的毒蓮花給沾染了一身,趕忙拿出神丹解了,「噗叱──!!」口吐出些許鮮血來解此毒。

「袖雨!妳這什麼意思?是想殺我們不成?」

袖舞看到這樣的局面自然大感憤怒,本以為是三打一的局面如今袖雨也表態了,變成二打二,而且白玉蓮總是如此內鬥,反而使星月與黑王宗隔岸觀火,隨時都可以漁翁得利一舉得勝。

袖雨冷道:

「既然教主是打算幫助星月的話,而妳們又打算殺害教主自立門戶,那麼妳們現在就是我最大的敵人了。」

袖雨本來就是比較憨厚,說一就是一,對蓮代天真的達到無二心的境界,就連當初的鬼皇帝也挺關注她的,畢竟可稱是白玉蓮的第一忠臣。

從當初一宴定白玉蓮之時,袖雨多想奮力一搏救出蓮代天,只可惜被秋鳳、段雪給阻擋,讓她沒能及時救駕。

袖虹道:

「真沒辦法!就把妳也一起給殺了。」

袖舞道:

「這是妳的選擇,可別怪我們!」

袖雨其實也很清楚,自從蓮代天被擒之後,白玉蓮教早已不復當年存在,也怪不得蓮代天選擇的不是回來白玉蓮,而是攻打白玉蓮。

就算她回來,現在的白玉蓮還是太危險了,畢竟要知道鐵公子姬玉痕可曾是讓正教頭疼不止的鬼皇帝,蓮代天真的回去的話只是自掘墳墓罷了。

為什麼鐵公子會讓蓮代天一起出征?首先也有一種試探的意味,如果妳對我是忠心的話,那我保護妳沒意見,但如果妳有二心,那我就沒理由繼續兌現我的諾言,殺了妳妳不能有怨言!

真如當初的鬼皇帝一樣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考量,以此來判明蓮代天的心,而且如果蓮代天真心歸星月的話,袖雨必也會追隨蓮代天一起加入星月,然後憑著她們的手殲滅白玉蓮最後的反叛勢力。

最好當然就是蓮代天真心,順便無條件多收攬袖雨一人,但就算是最壞也無所謂,頂多就把這四人一起除掉就好了,無論怎麼樣白玉蓮在這一場戰役必會消失不見,從此在修真史上滅絕。

蓮代天大概也很清楚,這場戰役白玉蓮已經徹底玩完了,可說是鐵公子來了場七年大計使白玉蓮中計了還毫不自知。

白玉蓮長年的征戰兵疲劍鈍,而敵人可是星月與黑王宗聯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次鐵公子統西域可說是恰到好處,即使敵人合軍也沒能抵得過兩教的聯合勢力。

且蓮代天也清楚鐵公子正是過去的鬼皇帝,覺得黑王宗大概已經知曉這件事才將自己移交星月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黑王宗必忠於鐵公子之下,而且憑他過去諸多出色的戰績看來想要滅掉白玉蓮本就要看他有沒有這顆決心而已,因為太容易了。

蓮代天並不笨,還是依然很清醒:星月鐵公子才是她唯一的保護膜,縱使回白玉蓮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白玉蓮再不能像當年一樣風光。





































































第一百四十四章、鐵公子統西域(五)──星月崛起 加入書籤


此次鐵公子統西域,師之南仍也是隨軍而來,看著蓮代天、袖雨與袖舞和袖虹之間發生的內亂,不知覺讓師之南的神情狐疑了一下,喃道:

「沒有算到蓮代天她的心居然是真的,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近期的師之南“神智”十分不穩,好像最近算的結果都有些不合自己過去的準度,以前的她應該是精算準度至少達到九成以上,但現在卻失準不少。

面色有些不好看,她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是越來越差,雖然仍然能算出將來的情況,但恐怕是在沒有某個條件下所造成的結果,因此這就完全與現在不一樣了。

小可自然知道師之南心中一直有著煩惱,即使服了藥也未必能調節“神智”的準度,看來師之南的“神智”流失得非常迅速,恐怕撐不過三年就會變成正常的女人了。

話說回來,現在戰局對黑王宗與星月有利是必然的,鐵公子大可領大軍碾壓白玉蓮,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

白玉蓮軍現在也正狐疑著到底誰才是她們真正的領導者,自然也沒有戰意,也十分困惑,要是現在趁勢壓境必能取得亮麗的成績,但這樣武力的屈服未必能讓人心真正屈服。

因此這就是鐵公子時常考量的點,先由武將的單挑戰中取得勝利之後自然就能懾服敵人士氣許多,再以此來不戰屈人之兵,才像兵家之將喜歡的,但卻也同時有著風險,那就是將死兵亂,正如同大雪嶺決戰一樣鬼皇帝一死,黑王宗瞬間崩潰,這樣的情況實在容易發生。

不過這次的星月陣容顯然相當精采,可以說必勝的保守陣容,先不論鐵公子那統西域的假戰績,但說匡貉、呂勝、王豐,然後蓮代天或是師之南都絕對算是人才當中的佼佼者,可以說人才中的菁英正逐漸有歸向星月的趨勢。



袖雨一劍直指袖虹,確實令許多人大感震驚,但最為震驚的卻是王豐,看著鐵公子的神情絲毫都沒有被這樣的情況所驚住而有所驚訝,只怕這個男人早有所料。

袖雨與袖虹之間卻是相互劍鋒交錯,至於袖舞與蓮代天則互打起來,一時之間卻仍是難分難解。

「鏗鏮──!!」

袖雨一劍直取袖紅喉間,袖虹吃驚一下趕忙以刀回敬。

袖虹怒道:

「妳還真的想殺我啊!」

頓時之間,袖雨被這刁鑽的刀逼的仰身閃避,也停下了本來的劍擊,但閃避之後在一個前空翻頓時之間又再次貼近於袖虹前。

袖雨並不講話,也沒打算聊點過去的家常,翻臉毫不認人,凡是與蓮代天為敵者就是仇人,袖雨的想法就是如此單純。

袖虹自然也不甘示弱,突然左手握緊向前,「這麼近的地方,看妳怎麼閃!」

「嚓嚓」從袖子裡發射出暗器出來,暗器上以白玉蓮的習慣必會塗滿毒蓮花。

袖雨急忙後空翻幾圈,還不只上下翻滾,連左右也趕忙翻滾回身,這高級的輕功是後面的人都看到震懾住了。

「沒想到真被妳都閃過了!」

袖虹急忙伸出左手,發現那左手五指都裝著假指甲,假指甲上頭必然也有毒蓮花,能說與白玉蓮的作戰中,本來鐵公子就是最擔心的白玉蓮喜愛用毒,只要被磨擦到只能說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有解藥可以解除。

袖虹將自己那把毒刃也都拋棄了,然後將自己身上所有解除毒蓮花的解藥全都吃在自己的嘴中,兔出龐大的鮮血。

「看來妳真讓我認真了,雨姐姐!」

畢竟這假指甲並不一定能抵得住毒蓮花的毒性從指尖流入,所以袖虹才要提前先吃解藥,目的就是在現在這段期間能暫時發功使出袖虹最擅長的指功,能說其陰爪可在魔教界中是出名的恐佈。

整個人的軀體卻好似從人類退化成狼一般,眼神瞪大雙眼發出兇光,就連本來正常的牙齒都瞬間退化回狼,犬齒變得十分尖銳。

四肢觸地如狼行走一般,然後先是蹲伏,然後一瞬之間跳躍而來,那速度完全比閃電還快。

「咻───!!!」

一聲巨響,「噗唰───!!!!」

袖雨瞬間衣袍也被磨損,渾身也被爪出血痕,而她們這些白玉蓮的幹部也時常準備毒蓮花的解藥,也正是為了防止毒蓮花侵蝕自身,畢竟以毒蓮花這樣的天下奇毒,就算是自己使用恐怕連自己都防不住。

袖雨趕忙服藥「噗叱──!!」一聲吐出鮮血,然後這次的她眼神更是認真堅定死盯著袖虹的蹲伏。

袖虹笑道:

「可惜呀!妳在我們姐妹當中是最弱的,妳死定了,姐姐!」

一瞬之間,袖虹又是飛跳過來,但這次顯然與第一次不同,她的速度更加快速,而且不是只衝這麼一波,而是無數的衝擊一次又一次抓傷了袖雨。

「噗唰───!!」、「噗唰───!!」、………

袖雨確實在正教中使用的仙具比較正歸,尤其有一點就是她並不喜歡使用毒術,所以現在才會被喜歡用毒爪的袖虹所壓制。

渾身都被抓傷了,那白皙的肌膚被劃了好多道血痕,然後血痕上都會噴出暗色的黑霧表示毒即將入侵身體。

袖雨也很明白自己現在不該重視反擊,應當想盡辦法繼續服用解藥,可是處於被動的狀態就算一直服用解藥也沒用,要知道解藥是有強烈的負作用,不是因為這樣的負作用而死,就是這樣沒解藥而死,完全沒有能僥倖存活的餘地。

袖虹哈哈大笑,她仍保持在極其高速的速度不斷地折返來折返去,將袖雨抓得已經血染白袍了,然而袖虹想趁現在直取敵將鐵公子,打算就這樣一瞬之間跳殺眼前的所有人。

「噗叱────!!!!」

袖虹當場胸前被砍了一道龐大的血痕,鐵公子冷眼抽起九合劍直接砍下去了,完全在眾人迅雷無措之際,卻沒想到鐵公子早把袖虹的走位看得清清楚楚,相當精準地直接傷了袖虹一記。

「怎麼可能………」

鐵公子冷道:

「單憑這種毫無犀利的攻擊是永遠也傷不到我的!」



此時蓮代天正與袖舞相互硬戰,兩邊可都是長兵器,而且都是相互都塗有毒藥,只要劃到一次,對方就必須停下來時間服用解藥。

袖舞長槍一舞,舞出強烈的風,而毒蓮花的毒液也隨風飄散而開,使得蓮代天吃了一驚,這一招只要將毒液揮出細小水珠,當皮膚碰上去之後接觸範圍就擴大不少,毒蓮花的毒性必會縮短許多秒直接發作讓人死亡。

蓮代天大吃一驚,袖舞這一招死亡風暴,只怕就連自己身上備有毒藥被碰上去很可能根本來不及。

袖舞道:

「死吧!」

蓮代天自然也大吃一驚,白玉蓮本來就只是善於攻毒,說有什麼特別的身手其實也就只有輕功,但現在這死亡風暴襲來,她根本逃也逃不掉。

突然一道土牆出現在蓮代天的面前,只看到王豐此時手扶地上將沙子硬是壓縮成土,直接在蓮代天面前出現至少有五、六丈的大牆。

袖舞笑道:

「沒用的!此毒珠細小連泥牆都能穿過。」

但就在這時,師之南發功了,手指一伸嘴裡念念有詞,上頭一張符咒一瞬之間在她手上冒出青色的火光。

起風了,且這風向卻十分詭異,直接由下而上噴發上去,而在上空出現相當強大的捲風將毒液收集成一團,正於袖舞的上空。

袖舞的神情自然十分驚恐,「不……不要啊!!」

袖舞也很明白只要這坨毒蓮花的液體落了下來必會淋得袖舞全身,到時就變做她就算有解藥也會瞬死。

「我知道了!我投降還不行嗎?」

她趕忙放下了槍,此時師之南喃道:

「塵歸塵,土歸土,萬物終將為空……」

頓時之間,「唰啦唰啦」本來在天上凝聚的大毒液珠頓時傾瀉而下,看得袖舞都大吃一驚,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卻沒想到那毒蓮花早被淨化回普通的水了。

淋得袖舞一身,然則這時蓮代天則突破土牆,一把毒釵直指袖舞的喉間,只要蓮代天真心想殺她,直接刺下去就能除掉她了,只是她貌似仍念及過去的感情,遲遲不肯下手。

袖舞自然也只能雙手舉起,也成了俘虜,然則就在這時袖虹卻站了起來,也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袖舞一降那麼袖虹也不必玩了,所以拚了命也想趁機殺掉對袖虹毫無防備的蓮代天。

蓮代天大吃一驚,也太過突然,原以為這樣白玉蓮就平定了,沒想到袖虹卻是如此,這時一道閃光而來,頓時之間袖虹的頭頓時身首異處。

是一把鬼天神戟直接處決掉了袖虹,那顆頭就直接掉在沙土上,她雖仍有知覺,卻看到自己的身體隨著頭倒在沙土上,而她卻以從未有過的角度看著自己的身體。

她想在講些話,但她則看到袖舞的眼神滿是惶恐,或許本來的袖舞還有打算拚死到底的想法,來個詐降反殺一波,但看到袖虹身首異處頓時只剩滿滿的恐懼。

呂勝冷道:

「我最討厭當有人在決鬥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攪局!」

袖虹就這樣雙眼瞪大,然後嘴巴一張失去了最後的呼吸,這畫面讓袖舞十分震懾,本來還蹲在沙土上,隨時一個輕功可能就能再次撿起掉在地上的仙具,但她現在已無戰意。

「教主大人!我………是真心投降!」

其後,袖舞被抓入了牢車中直接送回三清山處置,至於由蓮代天來招降白玉蓮的殘兵,鐵公子允諾這些已待在西域已久的這些魔教人士全都能回歸中原安定於星月之地。

不過也有少部分的人已經習慣了西域,仍然在西域外繼續著魔教人的生活,從此戰之後星月與白玉蓮進行了正式的合併,變成了共生共存的關係。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鐵公子招降了蓮代天,這一直都是修真史上迷案之一,身為曾是天下雌主的她卻願意被人所管束,但或許能從沈宮主的經驗看出:她老了也累了,爭奪江山應當還是年輕人的事。

鐵公子統西域可在這宋代修真史當中算是相當偉大的舉動,就算是威震中原的鬼皇帝也沒有如此統一,眾人多以為修真戰爭上只會有存在與滅亡的選擇,卻無人意識到居然還有共存共利共生的這樣高度的思想。

曾經的鬼皇帝對魯洪寬說過一句話卻也證明了他偏向墨家的思想:“無論是安世或是亂世每個人都是如此努力奮鬥著,人生在世紛紛擾擾,天下最多者總是異己,異己者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人容不得異己者,但天容得了!這也正是所以天一直是人所仰望的地方,比起互相傷害,鐵公子更希望得就是互相共利共生,大大符合墨子周遊列國所宣傳的普遍思想──兼愛而非攻。

就如宋金之間的政權一樣,姬玉痕這個男人其實早就承認了宋朝與金朝之間的政權,兩軍繼續打下去絕非一兩年就能了結的事,不如休此戰事一同休養生息。

他的舉動也引發正教的高度關注,如此一來星月的共同圈無疑成了天下第一大教派,從星月的三清山為中心,然後黑王宗的尚同峰,最後卻是白玉蓮,三教直接從中間橫貫至西域。



很快鐵公子大軍從這兩個月的征討白玉蓮的途中歸返,這次的他光榮歸來,諸多人認為這下子鐵公子可就趾高氣揚了,必會自擁軍權而自重。

但要知道鐵公子根本就屬於青芙的心腹之一,這就是他“天下歸心”概念最重要的一環,其心非比己心,完全絲毫而不自攬。

一回歸到青芙掌門面前,就直接跪下來將假天劍及其所有兵權一併奉還,並報告說道:

「我軍率領三萬軍,全軍無損,收編白玉蓮一萬,擄獲敵將一名,在此全權交還給掌門。」

青芙掌門自然相當得意,自從鐵公子加入之後星月再已相當難以預測的速度急驟成長,此戰之後星月也正式被天門納入了正教的最大隱患之一,季凡的地位恐將難以隻手遮天了。


季凡聽說此事自然會招見了司馬宗過來,問道:

「星月最近已經統一了白玉蓮教了,這事你怎麼看?」

司馬宗冷言道:

「這並非是許掌門能辦得到的事,她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能把白玉蓮給統一。」

季凡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跟許青芙這丫頭無關是吧?是她手下的人?」

司馬宗點頭道:

「是!最近星月有位能人加入了星月不久就連發三次西征,結果都有相當驚人的成果,兩次就讓黑王宗完全臣服星月,第三次就統一了白玉蓮。」

季凡問道:

「是誰?」

司馬宗道:

「那個人便是鐵公子,雖然他剛加入星月的時候很少人有關注,但是現在的他頗有當年鬼皇帝血公子之風。」

季凡咬牙道:

「那你看我們這邊也有玥公子,與鐵公子比去如何?」

司馬宗憋笑幾聲道:

「好比明月與秋風,拂也拂不去。」

季凡嘆道:

「許青芙也不過是不諳世事的野丫頭,憑什麼會有這等運氣碰上這麼厲害的人?」

司馬宗道:

「不過他的身世卻是如此神祕,我不相信星月們會這麼信任這樣一身都是謎的人,只需要離間或挖角或許就能納為己用!」

季凡點頭道:

「就依你之計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挖過來,若不行的話就找菁英刺客把他暗殺掉。」
















































































第一百四十五章、星月的堅決 加入書籤


鐵公子幾乎可說是忠臣的典範,他並沒有任何太過複雜的渴望,他依然還是如此單純,就是完成曦亭之誓僅此而已。

要知道這曦亭之誓立下去之後也更可以看出姬玉痕對權力完全沒有任何興趣,地位越高摔得也越重,當初鬼皇帝之所以回不來正是因為地位太高了,讓他苦惱空虛了許久。

但如今的他又怎麼可能會有篡青芙掌門之心呢?他就是如此磊磊落落,甚至做到避嫌遠疑,諸多人以為他立了統西域戰功必會擁兵自重,認為是星月的不安因子,沒想到鐵公子在眾人面前交還兵權。

而且為人也挺謙虛的,現在自己在星月並沒有太多人望,狂妄自大只會成為自掘墳墓之道,因此在日常時段很少在公共場合提及統西域有關的事物,甚至連戰爭的事都沒有做太多說明。

“治世之能臣”,才能出眾的人未必能成為治世之能臣,如果一下子就被懷疑然後一鍋給端掉,就算再有才能也依舊無法持久,連改變世道都不可能。

正因為鐵公子心中十分敏感,能以別人的角度來看著自己,因此深知自己怎麼做才不會招人懷疑,果然漸漸地鐵公子稍有些名望。

尤其是白玉蓮一堆女弟子,自蓮代天招降她們歸入星月之後可說是她們也被解放過去的束縛了。

這些女弟子基本上早就厭倦過去白玉蓮的內戰了,現在的白玉蓮可說都已經將所有關於戰備的物品全都卸下,戰爭不再關她們的事了。

不過這也不代表她們終日可以遊手好閒,自然就是這些女人轉重於星月的經濟命脈,讓她們派去鄉間學習紡織、手工藝等技藝,徹底讓修真界漸漸對黎民百姓更有親和力了。

最近這些女人時常在紡織之時討論起鐵公子之事,白玉蓮教對鐵公子的看法未必是統一,有些人認為鐵公子是導致白玉蓮崩解的最大禍因,有些人卻認為是拯救這場無意義內戰的恩人。

有一女(甲)說道:

「對了!妳們有想過鐵公子大人的真面目長怎麼樣嗎?」

另一女(乙)皺緊眉頭,說道:

「喂!這事不要亂講,要是被他知道了很可能會被殺的,現在的我們地位還是很尷尬。」

然後又有一女(丙)說道:

「教主向我們保證投奔星月,鐵公子大人是不會虧待我們的,應該不至於吧?」

甲女笑說道:

「是呀!就討論一丁點而已又沒什麼關係!」

丙女道:

「雖然只露出半個臉頰而已,但看起來絕對很帥吧!」

甲女道:

「有同感!!」

這時玉香碰巧經過,要知道現在的白玉蓮由於多半都是女性,表面上確實由蓮代天總管,但玉香卻也安插其中協助監督。

乙女“噓”聲說道:

「別講了!被大師姐聽到可就不好了。」

玉香自然知道現在的鐵公子在星月內部也開始在揣測他的模樣,然後她們都腦補鐵公子面貌下一定是個俊男,還以為鐵公子之所以會遮住顏面正因為太過俊俏深怕麻煩。

當然像這種謎一般的人物,自然也容易引出諸多傳言,不過有一個傳言恐怕是鐵公子不容小覷的事物,畢竟他的效率實在與過去的鬼皇帝太過相似,所以也曾傳出過:鐵公子極有可能是鬼皇帝。

其實也很簡單,雖然說鬼皇帝當初葬於大雪嶺之下,但終還是沒看見其真正屍首,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依舊是謎團,因為屍體早伴隨著蒼雷槍一同消逝殆盡。

唯一能評斷鬼皇帝之死,除了當初林玉香從大雪嶺決戰後帶回的天劍以及銀天龍戟之外,還有就是鬼皇帝在黑王宗失蹤的消息,以此正教也只能姑且評斷鬼皇帝真的被殺了。

但就在這鬼皇帝死亡之後,卻又好巧不巧另一位英雄由此出現,此人正是鐵公子,如果進行深度考察會發現,鐵公子初出江湖的時候碰巧正是大雪嶺決戰後的幾天。

不過鐵公子剛出現的時候確實不會有人會注意到這位未來的英雄人物,因此如果單從其他人看過去,其實鐵公子的名聲傳出來正是大雪嶺決戰的八個月之後,也正是他剛入星月不久。

但此謠言雖然確實重重地使幾些人質疑,還是有太多人不相信,鐵公子本人對此並沒有任何回應,他並不否認也不承認,因此讓人覺得這謠言大概是假的才讓他無動於衷,於是越來越少人再懷疑了。

這個曾經還只是星月小雜工的男人,當初他還暗戀過曉芙,而少有人真正關心、了解他,但沒想到他到了現在可說是一堆女人都對他抱有好感,這對玉香來說無疑地是壞消息。

但該慶幸的是姬玉痕他對玉香的態度早已表明,雖然他從未真正表明過自己到底真正愛誰,可是從他做的事的動機來說其實都很清楚。

玉香其實也很明白,過去七年的努力並沒有白費,玉香為了玉痕而改變,同樣玉痕卻也為了玉香而改變,本該不想再介入修真戰事的姬玉痕卻又再次回來了。

玉香不禁仰天不覺想起了過去自己討厭的那個女人鄭曉芙,她現在肯定在天上後悔著當初自己拒絕了玉痕,這樣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多少女人對這個男人抱有好感。

玉香的心態終是成長了,變得成熟不少,過去的她曾經如此怨恨過曉芙的,現如今玉香卻是有點感激她,不再帶有過去那樣剛烈且嘲諷的心態。

若是沒有曉芙,看起來確實玉香更快能得到幸福,但這樣的幸福必不長久,不會有這樣玉痕對玉香的真情,更不會改變過去的自己,使得這塊雙玉從樸拙變為亮麗。

捧起自己那半塊的朋璧,半塊朋璧陰陽魚,正因為還有玉痕的另半塊,才讓玉香願意等候著玉痕改變天下的那一刻。

喃道:

「北望無盡的星晚就是你所嚮往的天下吧!玉痕。」



這時鐵公子正於庭外舞劍,一個輕功卻早已爐火純青了,之所以鐵公子不被認為是鬼皇帝的原因就在其中,因為他現在的功體暫且轉換成“六龍御天”,而不是當初鬼皇帝的“霸王功體”。

一腳踏在半空當中,卻如龍一般舞飛而起,飛到了冰寒的梅花枝上,一把九合劍就這樣揮舞斷枝,輕輕一碰觸就瞬間讓枝頭斷截,在遠方看過去還以為枝頭本來就斷了,從未看過這麼輕鬆就斷的。

旁人有個錯覺,好似這劍還未切進去就看到枝頭先斷,怪不得還以為是在唱什麼花旦,不過仔細一看正是因為鐵公子那雄厚龐大的靈氣足以直接將枝頭未斬先斷。

碰巧天門使者剛好來到此,此次天門使者來正是因為要來懲戒魔教,特地來奉勸許青芙交出蓮代天等曾經是魔教的人,青芙自然只能推拖,讓她再度思量。

於是天門使者正閒餘之時施行密令要來勸鐵公子棄星月投天門,一看鐵公子舞劍自然是讚嘆不已,認為天門的所有弟子沒有能與鐵公子抗衡的。

天門使者高符逸直接拍手,「好呀!世人皆說鐵公子乃天下英雄,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鐵公子收起九合劍看著高符逸,眼看他身穿著青色道袍,看也知道是天門弟子,當然此人並不在天門有名,就算鬼皇帝長年對天門用兵,但姬玉痕還是不太認識他。

「失敬失敬!在下姓高,名符逸,因為聽聞鐵公子大人您的傳言,使在下深感佩服,大人您現在可是全正教們的偶像呢!」

鐵公子含笑回應:

「哪有這麼誇張!說是全正教的偶像,這我怎擔當得起呢?」

高符逸笑云:

「大人您謙虛了,世人皆知您用兵如神,僅憑千騎就能使黑王宗臣服並統一白玉蓮,就算是過去威震中原的鬼皇帝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又偷偷悄聲道:

「但是許掌門真是嫉才,大人您這麼有才能,居然不把您當回事,要是我們天門那邊的季教主就絕對會保你榮華富貴。」

鐵公子一聽呵呵一笑,許多不知內幕的人總會以為鐵公子被許青芙剝削,因為表面上確實自統西域回來之後,鐵公子的功績並沒有讓星月歌頌,連獎賞都沒有。

但實則這本是鐵公子自己的意思,將自己的獎賞分封給在下面的任何人,他不想站在殿堂上讓人歌頌他的戰績,其實他的內心唯一的滿足正只有與玉香、與大家在一起僅此而已。

高符逸又更加悄聲說道:

「如何?大人如果有意可以投奔天門,季教主可是特別點名大人您呢!朝朝暮暮都渴望著能得到像大人您這樣有才能的人。」

鐵公子含笑作個揖,說道:

「高大人的好意,我鐵公子還是心領了,畢竟我乃星月之臣,忠臣不再另侍二主,還請高大人見諒。」

高符逸一聽之後確實臉色有些變化,變得有點難看,但他也知道本來自己就無理在先,要挖角別教的忠臣本來就是不對的,而鐵公子不過是說天經地義的事情罷了。

高符逸突然說道:

「要多少錢大人您才肯來天門?」

鐵公子本來打算就這樣離開他的眼前,卻被他的一語停下腳步,含笑回過頭來看著他,露出如同“星漢燦爛”那般的笑意:

「我這嚮往著“天下太平”的心志是不可能為錢財所動搖的。」

高符逸一聽自然也十分尷尬,鐵公子對星月的忠誠是無疑的,因為他真的再也離不開玉香了,也不想就這樣再次放手,再也不想發生大雪嶺那樣的悲劇了、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再次為無知的自己而犧牲了。

玉痕對玉香的心是不會用錢財買得到的,玉痕自然太清楚了,要找到一個女人為自己奔波七年,毫無怨悔地不停付出,真是人生難得的佳人,情意難道能只值千金重嗎?

忠心、格調、氣質以及品格等,難道他人能用錢來使自己出賣自己的心嗎?所以他完全毫不猶豫直接回絕了天門挖角的行動。

而高符逸也自知無臉面對鐵公子就趕快走了,然後來到殿堂看看許掌門對魔教徒的處置是要交給天門還是打算繼續留為己用。

高符逸想也沒想到許青芙這次卻是十分堅決,居然真心要留住這些魔教徒,無論蓮代天也好還是不久前被擄的袖舞都由星月全權負責(更之前的段雪和匡貉亦是如此),不想讓天門介入干涉。

可以說讓高符逸十分氣憤,季凡交給他的兩件任務居然全都沒有一項是成功的,於是惡狠狠地瞪著許青芙以及星月眾,怒道:

「下次我們再來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樣好生好氣,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

怒哼一聲就甩袖走人,然後御劍飛行獨自離開,要知道他這一走將會迎來天門與星月之間的全面戰爭。

天門早已將星月看作是最大威脅了,自鐵公子統西域之後,自然現在地域的面積星月最大,幾乎西南部、南部盡在星月掌握之中。

天門這次的規勸也正是為了阻礙星月的發展,想要瓦解星月與白玉蓮之間的合併,但鐵公子早已識破了。

要是這時聽從天門的,那麼星月將無法超越過去的古星月,天門永永遠遠都會一直掌權,星月也只能當天門底下的龜孫子。

青芙掌門也下定決心了,現在亂世動盪的最大禍因並非再是鬼皇帝了,而是正教目前的第一教主季凡。





































































第一百四十六章、只想安然地度日 加入書籤


且說星月與天門之間能說已經差不多開始爭了,但當鐵公子統西域之後能說魔教勢力早已徹底消除。

青芙掌門並非出於保護蓮代天的感情拒絕,畢竟蓮代天惹了全天女族的仇恨,但她也很清楚這項決策十分重要,是要成為苟且偷生的弱者還是要成為反抗亂世的英雄。

青芙掌門自然選擇的是後者,現在的實力可不比天門還差,如果還害怕被天門進攻的話,那麼她想要復興星月的覺悟也只到此為止而已。

自鬼皇帝死後,正教的動盪也明顯能看出,當初鬼皇帝的設想大概是樹立起眾正教的最大敵人,來逼使正教聯合產生點相互的情感使正教不再紊亂,但到了這一步其實更可以看出鬼皇帝是愚蠢的。

如果當初姬玉痕選擇了繼續當遊俠,可就真的對天下好不負責任,亂因正是鬼皇帝血公子,非但最後沒有更好反而使正教的局勢更險峻了。

所以姬玉痕才化為了鐵公子,一心一意就是想收拾自己過往天真的殘局,他過去的想法就是先破壞再重生,但卻沒有想過縱使是鳳凰涅槃也得浴火重生,可不會像理想那樣想得這麼美。

「天下……再不復往昔……………」

他的眼神其實也很明白現在的局勢正因為鬼皇帝一人之錯,當然這還是很不負責任的概括。

他現在心中所想修真界的動盪除了當年的鬼皇帝之外,還剩就是季凡,這場星月與天門的大戰即將一觸即發,可說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蓮代天這時走了過來,問道:

「大人!您找我是嗎?」

鐵公子回過頭來看著蓮代天,道:

「距離大戰已經不遠了,蓮代天!妳應該精通煉毒對吧?」

蓮代天稍微吃了一驚,其實也很難相信鐵公子姬玉痕會這樣問,因為在鬼皇帝東征的戰事中,他從未用毒過,甚至更恥於用毒。

「難道要投入戰事嗎?大人您不是應該不喜歡用毒的?」

鐵公子搖頭道:

「但是如果認為毒一直是害物就無法有所轉變,造物者之所以將毒放在世間下正是考驗著我們凡人如何運用,但事實上也許這樣去理解毒藥恐怕早已違背了造物者真正的意圖了。」

後來又看了一下蓮代天:

「毒的過量自然就是毒,但毒的微量卻未必還是毒,我讓妳去跟羅而蘭一起研製新的醫藥。」

鐵公子也知道匡貉之妻羅而蘭對毒有相當厲害的見解,這樣對毒的見解卻好像也未必是眾人能知曉的,眾人都以為毒是拿來殺人用的,可羅而蘭卻能用毒救人。

而蓮代天也算是專精煉毒,可她也未必知曉毒藥其實也能救人,能說羅而蘭可說是對毒比精通還更精通,讓蓮代天來幫忙羅而蘭煉毒,也許是最佳人選之一。

蓮代天及白玉蓮眾歸入星月底下後,她們大可不必理會戰事了,自然是終日閒閒沒事做,於是鐵公子就給了蓮代天明確的工作。

蓮代天問道:

「具體內容是什麼,請大人細說。」

鐵公子道:

「我要妳們去開發新的麻痺藥,能讓受傷的人減緩疼痛,妳覺得這種事毒辦得到嗎?」

蓮代天仔細一想之後,說道:

「如果能讓神經暫時斷絕的話倒是有可能!」

鐵公子道:

「妳們就專心製藥,其餘的事妳們不必多想。」

鐵公子這人的思想一直令人不解,尤虎師兄與千玉師姐之死全都因為毒的關係,但他卻選擇積極面對“毒”。

而且他對部屬的長處可說瞭若指掌,他的諸多個性卻也凸顯了他的魅力所在,就連曾是一代雌主的蓮代天也很甘願地臣服其中。

最重要的更可以看出鐵公子的用心,蓮代天在星月的地位類似犯人一樣使人鄙視,若沒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她將永永遠遠無法在此立足。

也徹底給了蓮代天改過自新的機會了,從過去只知道用毒殺人的她慢慢轉變她用毒救人,其實鐵公子也明白自己與蓮代天恐怕是同類人。

因為同曾是魔教之主,而從諸多往事看來,蓮代天也是亂世的受害者之一,正因為她對天下的失望逼得她只想尋求更刺激的快樂,那就是像個瘋子一般殺人。

可她經歷過被鬼皇帝擒抓後,在鬼門關前遊走好多趟,讓她徹底明白了過去的快樂不是快樂,鐵公子就是希望她能從救人當中從感激中獲得真正的快樂來救贖最真實的自己。

儘管是大惡人,但當被人所感激,受到眾人的愛戴之後,也不可能不會改變心態的,性格的扭曲多半都是因為自己心境空虛或被人輕視如此充滿人性的惡習所蹂躪而成,所以當初鬼皇帝才講“魔教徒多半都是被逼出來的”。

這時鐵公子看著身旁的這些星月的年幼子弟,全都露出十分天真的笑意,就像過去的自己與曉芙那樣嘻鬧玩耍。

若論他們的志向大概不會有哪個孩子說自己將來想當個大奸賊,如此天真的孩群讓鐵公子好生羨慕,亂世的動盪致人心境上的轉變,無論變得是好還是壞,但卻還是失去了最屬於孩子那樣的天真。

蓮代天則是微微一笑看著這年紀幾乎小自己半百歲的少年,雖說過去百般不願意被這個可惡的男人給擒獲,但蓮代天終還是調整了心態。

他並不像個二十歲的青年那般只單純露出渴望著大志的堅毅,在他的眼神中還隱約流露出那股淡淡的哀傷,使蓮代天從未見過這樣的青年,因此對他的事情也不知不覺都好奇起來。

鐵公子準備轉身就走,突然蓮代天叫道:

「大人!」

鐵公子回過頭來,惟見蓮代天從袖中掏出小丹瓶。

「這是什麼?」

蓮代天道:

「這是臣妾花了數年煉製的解毒散,就算中了天下奇毒應該都能用這一瓶解毒。」

鐵公子一握起,就能感受到這瓶裡面有著相當強大的靈氣,並非如火山那般劇烈噴散,而是如同溫泉一樣熱而持久。

能清楚感受到這絕非是蓮代天一朝一夕就能煉出的,恐怕要煉這瓶真是數年毫無停歇的精煉。

鐵公子的面色反而更加難堪,並非他發怒,而是更有慚愧之情,還記得過往自己到底是怎麼對待她的。

鐵公子道:

「這樣好嗎?把妳精煉多年的藥丹就這樣交給我這種人。」

蓮代天這時雙手緩緩握緊在這個男人握著丹藥瓶的那隻手的手腕,道:

「你現在是我唯一的活路,所以當初才選擇了你!」

鐵公子一聽之後道:

「原來妳跟我是同類人………」

蓮代天也是因“愛”而變的人,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只想安身養家而已,已不像當初自己可能必會想盡辦法去謀害他人。

因果報應使她相信了惡有惡報,被鬼皇帝的蹂躪,然後眾天下並不對蓮代天的遭遇而感到悲傷,反而歌頌鬼皇帝擒獲蓮代天的功勞,正是因為她早年的作惡所導致那時的人們選擇了忽視她的處境。

但當鬼皇帝被人聽說戰死於大雪嶺之時,多少人為他而悲傷,就連蓮代天自己也在心中有著矛盾之情。

她心中自然仇恨著這個男人,想著總有一天絕對要把他大卸八塊,但當他死的時候心中卻反而並不高興,因為她很清楚蓮代天之所以能活多辦多虧鬼皇帝之故,後由秋鳳當權被整了八個月之久。

被押往白狼谷之後又看到這個熟悉的男人,心中不知生出多少激動,其實她也知道這輩子再也離不開這個男人了,更清楚鬼皇帝這樣玩弄她也已經是對她最寬厚的待遇了,換作被正教所擒可是必死無疑。

眼見鐵公子一去,這時青芙掌門冒了出來,問道:

「妳到底有什麼企圖?蓮代天。」

蓮代天看了過去,看她皮膚白如玉,看也知道必是天女族的,而她也很清楚天女族所有人必恨著她,畢竟柳屏屠村正是她所造成的。

不過林玉香和韓千玉卻不恨蓮代天,先說韓千玉是半天女族,本來就不被天女厚待,看到她們有如看到惡魔那般,而且家人被火燒死也是天女一把火所放的,因此柳屏屠村對她毫無影響,反而痛快也說不定。

再說林玉香,她當時年紀尚小,根本不知道自己本來的家鄉住在柳屏,而且剛懂事的時候就只知道沈宮主是自己的母親,自然也對蓮代天沒有那樣濃厚的殺意。

但許青芙不同,當時的她早有意識,因此柳屏屠村可說成了許青芙加入星月的關鍵點,與段雪其實意圖相仿,但不同的是青芙掌門當時顯然對報仇並不積極,因此才與段雪斷交,使段雪只能孤伶伶一人投奔黑王宗。

但青芙掌門雖說對報仇並不積極,卻也不代表毫無恨意,現在蓮代天就在自己手中,想弄死她就能隨意弄死她。

蓮代天道:

「企圖嗎?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很尊敬他。」

青芙掌門愣了一下看著蓮代天,道:

「妳會尊敬他?我倒是挺意外的。」

蓮代天道:

「願意積極面對自己過去所做的種種過失,恐怕是我就算花了一輩子也沒辦法做到。」

鐵公子存在的意義其實也能看出姬玉痕這樣的個性,鬼皇帝過去所做的一切是單純的破壞,而後由鐵公子來彌補。

如今天下的亂象多半都是鬼皇帝之亂的副作用,可是否極之後必會泰來,對過去安逸的修真界來說這卻也是十分必要的階段,正如《三國演義》所言“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過去的修真界與民間真是隔閡太久了,所以繼鬼皇帝黑王宗之後就是鐵公子星月開始致力於與民間的合併,也正是儒學所教的“親親”。

(《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親,在新民,在止於至善。※親親:親愛天下百姓。
《老子》云:“愛以身為天下者,可以託天下。”
《墨子》云:“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兼相愛,交相利,此聖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務為也。”)



青芙掌門道:

「雖然鐵公子對妳挺信任的,但我終究還是不相信妳!少在這裡添亂,否則絕不會讓妳有好日子過的。」

有一個人幹盡了天下所有壞事,突然哪一天想做好事了,那麼大家必會以為有點像黃鼠狼給雞拜年那般不知她內心到底又想圖謀什麼。

其實這也很正常,要怪不是該怪世人的無法原諒與包容,該怪的還是自己終究幹了太多壞事所給予人的不信任感。正當把罪咎合乎公平地推回給自己,才能夠讓心境有所增長。

蓮代天內心當中也自知明白,當初被一宴定局,其實並不該怪鬼皇帝的,因為她理當也會想到鬼皇帝必會想盡辦法統一白玉蓮,兩邊的心態肯定都是一樣相互都想控制對方。

該怪就要怪自己的無能,引狼入室就是蓮代天當初看似聰明實際上卻是最愚昧的敗筆。

至少現在的蓮代天對現在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不滿,有如平民般的過活,雖說被以那種異樣的眼光看待,至少她還能繼續處在亂世當中。

蓮代天喃道: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這樣安安逸逸地過日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加入書籤


鐵公子身穿起白袍,露出一絲憂鬱的神情,果然這樣的神情卻讓眾多姑娘美女們心生憐憫,這個男人有如雪中的梅花那般,雖看似柔弱卻也極其堅強。

那俊鼻聳立如泰山那般高凜,眼瞳的黑白之間卻也是堅毅閃爍分明,他的眼珠不再有過去的迷茫,換上了一身銀甲,就算“銀甲淒涼孤獨”也會有人永遠陪在自己的身邊,那就是姬玉痕的佳人林玉香。

青芙掌門聽聞鐵公子即將進行北邊疆域的防衛戰,自然也有點擔心,雖不認為鐵公子會敗北,但還是深怕有萬一。

三清山下有兩萬黑王宗軍,黑王宗深知天門已經起兵,如今也成了西南部的共同保衛戰線率先起兵打算在三清山下與鐵公子合眾。

這時鐵公子將自己頸上掛的朋璧拿下遞給了玉香,說道:

「待到擊敗天門軍之後拿回,先替我保管吧!」

玉香一拿起之後便將自己的朋璧與鐵公子的朋璧相結合成為一圓璧,某種意義上也就是相信鐵公子必會再回來,就算他離開了他與她的心也會繼續纏在一起。

而後玉香又是特別將一個卷子交給了鐵公子,這卷子可說鐵公子相當清楚,這是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鬼皇帝交給玉香的“禮運大同”。

鐵公子含起笑意便是接下了這卷軸,也深刻明白自己現在既然已經化為了鐵公子,這禮運大同理當就不再是給玉香的重責了,本來他自己也覺得不妥,將自己所做的過失交給玉香全權負責。

敢做敢當!天下之所以會亂正因自己當年的黑王宗宣戰所致,那麼現在姬玉痕唯一的贖罪就是將這戰事化解。

鐵公子一拿起之後也發現到本來這篇卷策應當是更加老舊,編繩也斷了一條,幾乎可說有點快散了,但這次從玉香手上拿回來之後宛若新的一般。

雖然其字刻痕也是一樣的字體與筆法,但也顯然是舊物換新包裝,木頭也特別漆了透明的漆膠使這篇可以防水,即使鐵公子馳騁沙場流了多少的汗,這卷子也不再容易破舊。

鐵公子笑了一聲,暗道:真是多管閒事呀………

當然他並沒有真的怪罪玉香多事,心裡反而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她,果然很清楚自己內心中的想法而主動行事。

玉香道:

「但願一切都能順利。」

就這樣鐵公子率軍準備去與黑王宗軍會師,而在途中則看到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去尤虎師兄墓前掃墓的音淑師姐卻也來送行了。

看起來並沒有太特別,畢竟鐵公子目前對星月來說宛若戰神一般存在,一堆人送行很正常,但對鐵公子自己來說卻也不一定是這麼回事。

音淑師姐的眼神顯然也是感到畏懼,是真心害怕鐵公子有所萬一,真心將玉痕當作親弟弟那般看待。

自尤虎師兄死後,姬玉痕就已經少有哥哥或姐姐這樣的角色能夠讓他避風了,因此音淑師姐很清楚自己必須要擔任尤虎師兄的責任。

鐵公子心中其實十分激動,光是看到音淑師姐那憔悴憂傷的表情就已經如此了,更別說眾人對他寄予的厚望。

心中想起了當時對音淑師姐的約定:“只要有我鐵公子在,這裡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干戈的蹂躪。”

那樣的感覺仍然依舊,在尤虎師兄的墓前看著音淑師姐憔悴的模樣,姬玉痕就在此痛哭無比,既是悔恨當初又如獲得救贖那般,音淑師姐終究是包容了這樣的自己,就如家人一般。

這樣的感覺恐怕再少有其他的情能夠取代了,星月是他的故鄉、是他唯一幸福的所在,難得的憋住淚水,眼眶稍有濕潤,好想再多情一場,只奈何自己是遠征軍大將,可不容得自己隨意懦弱。

「子堅!」

匡貉一聽稍微愣了一下,通常在行軍過程,姬玉痕可說對行軍猶是專心,可說是步步為營深怕在行軍路途正中埋伏,因此少對其他人講悄悄話,可這次顯然與過去不同了,鐵公子這樣叫必然有自己的原則存在。

鐵公子露出堅毅的神情,有如自己每次大淚過後的堅強與激昂那般瞪大雙眼,說道:

「這一戰一定要贏!」

匡貉一聽之後也很清楚現在正是姬玉痕這個人背負著一切的模樣,只要這一戰輸了,星月的一切都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笑道:

「這是一定的!唯有星月才是全天下人的安身之處。」

鐵公子一聽之後含起笑意,如今的星月可說是俊傑集中之處,難以相信雖說他現在已失去了鬼皇帝的身分,可他現在卻手握著星月與黑王宗兩軍,完全不比過去的鬼皇帝差。

天下正在改變著,又再次因為這個男人而變動,但卻不像過去的鬼皇帝那樣變得很糟且動盪不安,這次的他又再次變回了當事者來親自改革。

想起當年的白狼谷之戰,劍神師兄曾對他豪放地說過:“為何不靜待天下的局勢變化?非得要自己親自參予其中呢?”

天下這個包袱確實並不是姬玉痕說想揹就能單獨背負的,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想要挺身而出。



他的眼神瞬間化為了空洞,他的靈魂有如被內心所吞噬那般進入到了內心這個洞穴其中,只看到炙熱的岩漿正於自己左右吞噬包圍著,而自己則處在一小塊的岩石之地,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被噴發出來的岩漿給吞沒。

而眼前出現一個石桌,石桌對面正坐著曾經自己親手殺害的那位師兄劍神,他露出一絲笑意看著姬玉痕。

劍神含笑看著他,說道:

「怎麼了?你又想親自干涉天下大局了嗎?又想像當初鬼皇帝那樣把世人都看作魚肉了?」

鐵公子便是坐了下來,過去的他也許會因此而相當激動,但現在的他卻異常冷靜,看著劍神。

劍神道:

「但說無妨!如果不喜歡我的話就把我再次殺了又何妨?」

鐵公子露出一絲笑意道:

「怎麼敢這樣對待師兄呢!正因為有你的關係,我才能改變!」

劍神道:

「喔?此話怎說?」

鐵公子道:

「正因有你讓我更意識自己的渺小與軟弱,沒有一件事永遠都是只有我一個人能做得來的。」

劍神笑道:

「那麼你是認同我過去所說的囉?」

鐵公子搖頭微笑道:

「不!儘管過了多年,我依舊還是不認同你的說法,你的想法將永遠由我來否定!」

劍神一聽「呵呵」一聲突然大笑起來看著鐵公子,完全笑得十分忘我:

「你這個師弟還真夠奇怪的!」

鐵公子道:

「師兄曾說過為何非得親身經歷其中對吧?那是因為師兄本對天下太過消極,所以才會這樣勸我。」

劍神點頭邪笑道:

「我確實消極,但你也未免也太過積極了,你知道你已經積極近乎極端了,不錯!你將使世人難容你,你終究只是在自掘墳墓罷了。」

鐵公子道:

「也許真是如此………」

劍神道:

「嫉妒、慾望、貪婪、傲慢,這些都是世人的罪過,也正因為如此,英雄終落得悽慘下場,你傑出的能力將也會導致自己終會在進入棺材前後悔哀嚎著。」

講到此處,頓時岩漿劇烈上漲直接淹沒到兩人的胸前,頓時讓鐵公子的呼吸十分急促,炙熱的業火正焚噬著他單薄的弱軀。

劍神笑道:

「絕望吧!你所做的一切將付諸流水,一切將不會如你所願,天下本就是如此複雜多變,豈是我們凡人所盡知的。」

鐵公子咬緊牙根任憑自己下半身的焚盡,但他無論如何也想繼續否定,雖然知道自己講的也許沒有任何一丁點的道理,但他卻想為了否定而否定。

鐵公子道:

「不是的!天下並不像師兄想得那樣!天下應當是如此單純!之所以會被認為複雜,正因為有人這麼想,所以天下才會變得如此多變!」

又道:

「人因心而能動、因情而能變!隨著智慧生出才有了欺瞞,正是因為我們把人心想的太過複雜,導致人際之間相處下來才會如此戰戰兢兢,而戰戰兢兢之餘致使天下多有糾紛,天下的複雜也正因這個智慧而變得再也不像天下了,而這個智慧將不能再稱為是“智慧”,應當另稱為是“愚昧”。」

劍神冷笑道:

「欺瞞是必須的!只有智慧生出才是人們進化的開始!」

鐵公子道:

「不是的!人如果活在謊言之中,才會永遠都看不出真理的存在,師兄一定也有經歷過吧!因謊言而導致錯誤的認知,再致使禍因的連鎖。」

劍神一聽愣了一下,便是開始細想著過去,大概每個人都會經歷過一段被謊言蒙騙的感覺,那就是大家總會說天下不會再繼續亂下去了,自己的安身之處必不再會被破壞,但現實往往總是殘酷。

姬玉痕他也曾活在謊言之中,一直認為自己父親無所不能,絕對不會有事的,結果現實終究使他看穿了謊言,自己的父親死後一切真與大人所說的完全不同,一切真的都出事了。

又道: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與其活在安逸的謊言之中,不如活在如同地獄一般的真實,唯有如此才能避開一切的悲劇,提前未雨綢繆。」

劍神笑道:

「但是如果悲劇還是發生了,那麼你又該如何?姬玉痕。」

鐵公子道:

「到時候我再哭就好了!」

劍神一聽本來很認真的模樣頓時吃了一驚,真是讓他十分吃驚,「什麼?」

鐵公子道:

「為了下次的奮進,含恨再含淚果斷承認自己的不足,哭過這一場之後就在下一次開始學會了警惕,從教訓之中不斷地昇華自我,失敗將會使人更加成熟,這就是人類之所以能演變歷史的原因。」

劍神一聽之後頓時哈哈大笑,甚至大笑地更加忘我,此時炙熱的岩漿頓時淹沒準備吞沒了兩人的頸部。

但是鐵公子的身上的汗水卻完全不出,並非是他身體異於常人,而是他內在已經順應自然而看破了這幻術。

劍神道:

「雖然想再一次否定你,但還是算了!去吧!讓我再次見識一下你的覺悟吧!」



「鐵公子大人!」

鐵公子此時才回過了神看著眼前的匡貉,稍微捏了捏自己的鼻頭,說道:

「抱歉!剛才講到哪裡了?」

匡貉問道:

「大人是否太累了?要不延緩發兵好了!」

鐵公子搖頭道:

「不!現在天門正在火速進軍,不容我們再多留一步。」

匡貉道:

「可是………這一仗還是得仰仗大人您,如果在此搞壞身子可就不好了。」

鐵公子笑了一下道:

「匡子堅、呂雍後、王仲恩還有師之南,謝謝你們!」

眾人並不知道鐵公子在謝什麼,因為他腦內卻是充滿著那樣的話語,那就是“他並不是一個人”。

暗道:“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所以劍神師兄!我並非將天下的責任交由我一人來收復,而是引導全天下之人共同背負,所以我又要再次否定您!







































































第一百四十八章、二人的城府 加入書籤


且說鐵公子姬玉痕出征之時,而玉香則不停地祈禱著這一仗能夠打得順利,露出一絲多有擔憂之情,雖知道鐵公子乃是過去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必不容易這麼輕易就被擊敗的,但玉香還是十分擔心。

當時要出征前,玉香還特地找師之南,說道:

「南姐姐!這一戰希望您能夠……」

師之南也非常清楚玉香的心思,拍著她的肩說道:

「放心吧!我絕對會盡全力幫妹妹妳照顧好他的,我以我的身家性命來保證。」

因為玉香沒辦法陪鐵公子出征,讓玉香在三清山內維護大局,而師之南則是作為戰爭的軍師出征,因此玉香無論如何也想拜託師之南。

玉香仰望著蒼穹,遙望著那星空之上,“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如當初的星景類似,只差北方的北辰卻從淡薄的白雲中閃爍而出,使人看透其真面目。

暗道:玉痕!無論如何你都要平安回來到我的身邊。

「擔心嗎?」

這時在玉香身前的音師如此問著,音師仍如往常一樣坐在輪椅上仍舊無法移動,雖然過去與玉香不是這麼熟,但經過現在已經至少有半年多的相處之後也漸漸讀懂玉香的心事。

音師緊緊握住玉香的手,她並沒有像玉香那樣把憂鬱寫在臉上,可玉香卻也隱約能察覺到其實音師也對此相當擔心,無論誰都害怕著這一戰的結果。

畢竟鐵公子乃代表著星月出戰,要是輸了就可能真的永遠也翻不了身了,相信這一點鐵公子姬玉痕自身也十分清楚,多少壓力凝聚於他的身上。

玉香自然也知道鐵公子所背負的緊張感遠比在場的眾人都還劇烈,但他卻能讓人完全看不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氣慨。

音師柔聲道:

「沒問題的!夫君一定能贏的,請妳相信他!」

玉香點頭,自然也是相信他,可是戰場沒有絕對的,有贏必定也有輸,因此就算被說是杞人憂天,也想成為第一個最擔心他的人。

說道:

「要是亂世能就這樣終結的話,也許就不必像這樣繼續再等下去了。」

她露出極其悲傷的眼神,可說是對愛情的貪婪,她真的有點厭倦守候了,但當姬玉痕叛逃之時玉香就一直再等了,等到現在還要再等,她真的很難再堅強下去了。

終於難忍淚水流了出來,手腳都冒著冷汗,全身都在顫抖著,雖說晚風極冷,但這冷度大概是從心上生來才如此嚴重。

她終究無法像若秋鳳那樣守候二十年仍舊願意繼續等著,她也知道自己卑賤無恥不該如此橫刀奪愛,她終究等了七年多還是沒法再忍了。

但她並不怪罪姬玉痕,更不怪罪天下,因為這一切她都是知曉的,天下就是如此之亂,而姬玉痕又剛好就是這種不會坐視不管的人,因此才會讓自己繼續等著。

反過來想:如果姬玉痕是這種坐視不管的人,那麼林玉香她自己恐怕也不會就這樣死心塌地地被他給迷住。

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然而也有與她相同處境的女人,那個人便是羅而蘭,其丈夫匡貉正與姬玉痕的個性差不多,因此可就苦了兩位婦人心。

音師也很明白這種牽掛無論經過多少年也都很難化解,就算有人說過隨著時光的流逝總會放淡,但感情這種事可是說生就生、毫不含糊。

確實真不能怪罪鐵公子姬玉痕對玉香如此無情,若換作他的角度來想也許他也是想好好地陪著玉香一起共度此生,只是他既然已經回來星月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最圓滿。

音師道:

「想哭就哭吧!哭不代表妳的軟弱。」

玉香便是這樣痛哭不止,能說太害怕且也毫無安全感,她深知冥冥之中自有循環,過去她橫刀奪愛將玉痕搶了過來,不知何時又會有哪個女人橫刀奪愛過去。

七年之間她確實已經成熟不少,但同樣也開始對自己自卑不少,過去的她總以為自己能行、自己是最厲害的人、自己什麼都會。

自從她碰上玉痕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行,就算熟悉姬玉痕,也難免會對此感到不安。

因為對鐵公子姬玉痕的有情人太多了,現在最令她在意的自然就是師之南了,因為師之南有著能跟隨大軍的名義出征,能夠在他旁邊侍奉著他,這點就是玉香沒辦法做到的。

玉香老早就察覺到師之南對玉痕抱有奇妙的感情,這種感情絲毫不像過去他們當事人所講的友情,而是已經近似戀情了。

但就算如此,玉香仍舊只能拜託師之南幫忙看好鐵公子了,對玉香來說師之南就如姐姐或是閨蜜那般,自然也不可能想盡辦法除掉她。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怎麼樣才能讓玉痕他永遠都陪在我的身邊?」

音師認為玉香的想法有點太過負面,其實她從看著鐵公子的感覺就很清楚,他不是那種輕言就背叛愛人的人,他對玉香的感情可比任何情人都還特別許多。

能讓姬玉痕直接嘆吟出“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的女人自然不可能如此一般,其實無論音師、青芙掌門或是蓮代天那邊看來玉香在玉痕心中的地位可說早已無法動搖的了,可不會像若秋鳳那樣不知好歹。

玉香又哭道:

「為什麼每次出征都不帶我一起?難道就如此不信任我嗎?」

音師苦笑著撫著玉香的手,說道:

「妳錯了!他之所以沒有帶妳一起出去,正是因為他害怕妳有什麼萬一。」

玉香恐怕也有自知,只是越想越使她的內心更是不安而已,為什麼自己不行而師之南卻可以?但其實當初鐵公子答應師之南隨行也算是勉為其難。

玉香撫著自己的胸口道:

「但是我曾經也擊敗過他,他應該更該派我陪他一起的。」

音師這時哈哈大笑一聲,笑得十分開朗不已,說道:

「抱歉!師妹,妳剛才不就是害怕他有什麼萬一嗎?如果換作以他的角度來想自然也就是他也怕妳有萬一啊!你們說真的……真的很相像呢!」

她突然輕輕地撫摸著玉香的側頰,又道:

「沒關係的!如果他真的敢拋棄師妹妳的話儘管跟師姐說,看我怎麼好好臭罵他一頓。」

這時玉香本來心情低落突然噴笑了一下看著音師,對音師來說玉香就如救命恩人一樣,正是有玉香才讓音師有了機會從黑王宗俘虜回歸至星月。

雖說鐵公子姬玉痕與音師姑且算是有婚姻關係,但其實也僅有表面上而已,除了當初迎娶的時候鬼皇帝對音師稍微無禮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做了。

玉香道:

「謝謝妳!師姐!」

音師道:

「妳並不是孤獨的,要等的話我陪妳一起等吧!」

畢竟音師名義上已經過門了,但玉香目前則還只是玉痕的情人,鐵公子之所以還不娶玉香正是因為這個鐵公子的緣故,在婚嫁之上是不可能不現出真身的,因此兩人表面上仍舊只能維持這樣的關係無法前進,當然就論這一點玉香最強勁的情敵若秋鳳也是一樣的。

要等真的是一起去等!無論是曾有一朝之情的青芙掌門還是勉強被升為小妾的蓮代天,還是眼前這個已經半身癱瘓的音師,其實玉香並不孤獨!

只不過有人卻也說其實玉香剛才的哭泣是虛偽的,玉香並沒有任何理由對玉痕的真心感到質疑(朋璧都直接交給她保管),猜測說這哭泣是專程哭給音師看的,目的自然也是籠絡她來幫助自己,為之後的“香鳳爭寵”鞏固自己的勢力。

但無論如何,這情場上本就已經超越了真真假假、是是非非的存在了,早已無須在乎這一切,唯有一點可以知道:無論玉香的哭泣真偽,她始終仍是以玉痕為第一優先考量,這一點就遠勝過任何情人了。

更何況香鳳爭寵也別奢求玉痕的相助,因為這個男人過去對情人們的笨拙也看得出來,玉香必須先學會自保。



這一戰的奇襲使得鐵公子取得亮眼的成績,坡上的野草冒出烈火焚燒著焦屍,他站在烈火所焚燒的焰土之上看著眼前的戰果。

神情顯然不是很好看,雖然大勝了,但他卻依舊不敢得意洋溢起來,反而更是悲痛欲絕為敵人所悲痛。

師之南則站在他其身後,道:

「你還真是溫柔呀!」

鐵公子冷眼回過頭來看著師之南,問道:

「這才不是溫柔,而是殘酷才對!為什麼妳要跟玉香她講得一模一樣?」

師之南搖頭道:

「確實對敵人來說十分殘酷,可你對玉香妹妹來說卻十分溫柔,你不想讓她看到吧!那渴望鮮血與殺戮的模樣。」

伴隨著星光,這次的夜襲可說是大獲全勝,而火光與星光照耀其眼上冒出了血色的凶光,正是為這個殘酷的戰場詮釋了最好的結果。

鐵公子冷道:

「不只如此而已!我也有我自個兒的自私。」

語畢之後便是掉頭而去,與師之南擦肩而過。

師之南點頭笑喃道:

「是呀!玉香妹妹就是你能維持一切的支柱對吧!如果有萬一的話,恐怕你將不會再是你了。」

又嘲笑道:

「沒想到已經厭倦戰爭的你,卻又心甘情願地再次歸來,看來你對玉香妹妹的用情可真深呀!果然你真的是很溫柔!」

突然大聲對已經遠離的鐵公子喊道:

「但你還是太天真了,無論有沒有玉香妹妹,你將很難再是你了!倒是想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因此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鬼皇帝所選擇的卻是離開黑王宗變成遊俠鐵公子,正是因為他也覺悟到了自己的本性,也就是他很討厭戰爭。

矛盾的心靈卻導致他一連串矛盾的作法,最終也就出現了矛盾的結果,繼鬼皇帝之後出現了名遊俠鐵公子,後因玉香的緣故下定決心又回到星月。

看似只是對玉香的負責罷了,但其實當初姬玉痕所想的卻也未必僅有如此,他當時也是有了扛下天下重任的全責。

“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看似否定了自己的過去,但實際上卻還是不只如此,也有鐵公子存在最深層的意義。

鐵公子冷眼看了師之南說道:

「妳我的處境應該也差不多吧?妳的神智也再衰退!就連靈氣也已不是當初那個級別的了。」

師之南嘆了口氣道:

「敏感的男孩可不惹人喜愛!」

突然她又走了過來,瞪著鐵公子說道:

「你我可真是同類之人,不錯!咱也有了醒悟,正因為你的關係神智才會衰退的,所以咱現在可是十分恨你!」

鐵公子仰天並沒有太多表情,仍舊還是那樣宛若看穿一切的撲克臉,看著師之南說道:

「若是如此,那麼妳我並非是同類人,確實處境很相似,是玉香使我動情,讓我許下曦亭之誓,儘管如此我依舊不會恨著玉香。」

鐵公子便暗道:是呀!我不恨任何人絆住自己,正如劍神師兄當初所說的一樣:我終究也只不過是濫好人一個呀!

鐵公子又對師之南說道:

「明明有著這麼強大的才能,卻一點兒都沒有想為天下多做一點,一直處於旁觀者的心態,正因為妳的自私,也許就這樣成了妳的宿命。」

師之南一聽之後整個神情都變了,變得更是驚呆不已看著鐵公子,道:

「咱……才不自私…………?」

鐵公子道:

「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就能看出妳很自私,正因為妳時常只想到自己才沒有這樣發覺到而已。」

師之南喊道:

「才不是!」

鐵公子道:

「那麼為什麼再先恨別人之前不先檢討一下自己呢?從這裡看來,之南!妳所見的事物已不再像過去那樣客觀了。」

師之南咬緊牙根確實整個心態變了,變得相當想要得到這場爭訟的勝利,但從此看來卻也不難發現自己內在的不足。

說真的她真的無法反駁,並非是鐵公子說得太有道理,而是鐵公子的為人使她戰勝不了,他就是如此積極,從不會消極面對自己的過錯。

是自己的錯就是自己的錯,含起眼淚就是如此悔恨自己的不足,他的眼淚也從不用袖子擦拭,毫不掩飾自己的懦弱與無能以及過往一切的過失。

師之南顯得臉色非常難看,打算就這樣逃避這場爭訟之中,腦內有著不想再幫助星月的想法了。

此時鐵公子回頭說道:

「剛才的話如果使妳不悅的話,我在此鎮重向妳道歉!只是這些話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跟妳說。」

師之南回過頭來看著鐵公子,他的笑意毫不在乎師之南剛才如何反駁自己的,肯定多敏的他也有所察覺師之南內心那滿滿的惡意。

鐵公子再云:

「只因為妳是玉香的摯友,也算是我的摯友,自然也是希望妳能變得更好!我也是有諸多不足之處,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師之南。」

師之南這時愣了一下趕忙逃走,雙手倚在後頭不知幾百尺外的一棵樹幹低頭不敢上抬,冷道:

「再說什麼呀!那個男人是否有點太得意忘形了?總有一天一定要……制裁他的………」

突然師之南的眼角流下眼淚,哭道:

「但是為什麼……內心一直都有著這股挫敗感…………到底是為什麼…………?」

師之南總喜歡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畢竟她喜歡當個旁觀者以看戲的心態看事物,然而姬玉痕這個男人卻正好相反,他也曾是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但他卻改變了變得進入到陽光能照耀到的地方。

這大概真是師之南第一次有意識的狀態下如此大哭一場,也更證明了她的內心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客觀了,不能像如同造物者般的視角觀看一切事物。

她的腦內仍舊對姬玉痕揮之不去,使她的靈魂都感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讓她緊捏著粗糙的樹皮,甚至都把樹皮捏了下來。

不過樹皮的碎片也刺穿了她的指皮滲出了一絲鮮血,她咬緊牙根,並非是指尖上的痛使她痛苦,反而是心間上的劇痛更讓她承受不起。

也許真是活該,本來師之南大概也是打算惹怒鐵公子好讓他現出真面目,自己如果被這個男人打的話自然也就會對他感到失望,沒想到卻好似被他救贖了一般。

這個男人看著自己也看得太過清楚了,無論是煩惱還是什麼,宛若師之南反被玩在姬玉痕的掌中。

現在的她也才驚覺到:姬玉痕與林玉香這兩人都算是亂世中的佼佼者,並沒有像師之南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只是兩個愛逞強的二愣子,原以為她主宰著這一切,卻沒想到自己其實老早就被這雙玉給主宰。

這是十分高明的引導法,引導著師之南從消極轉變為積極,然而更加高明的正是師之南即使察覺到了也難以再次全身而退。

只因為她的情生了,無論面對玉香的姐妹之情還是面對玉痕有些曖昧之情都是如此,使她剖開心面也很難抽絲剝繭將一切的感情與回憶一同給驅散。

突然師之南開始由哭轉成大笑幾聲,也只能算是認了慫,說道:

「你們幹得不錯!這次確實是咱徹底輸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引龍出淵之計 加入書籤


但說鐵公子先後進行了數場小規模的防衛戰(此次出征也經過半年之久),不過當然也不忘間諜去滲透,打聽到天門不惜資金以及勞動大興土木。

“御龍殿”其規模堪比皇宮差不多,也更可以看出季凡在修真界之餘卻有天馬行空的打算。

王豐一聽之後便說道:

「季凡他確實喜歡凌駕於眾人之上,絕不會甘願只做著簡單的教主而已,如今天下大亂必會趁著朝廷無力控制的時候順勢舉事稱帝。」

又聽下人抱聞說道:

「聽說他也暗中去訂製了黃袍,甚至還在暗中刻著自己的玉璽。」

可以說天門教主的罪過證據確鑿,無緣無故訂製黃袍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學宋太祖一樣黃袍加身稱帝嗎?

鐵公子面色十分凝重,冷道:

「修真界不當與朝廷相結合,稱帝這種事絕不允許!」

師之南不覺有些訝異,這個男人理當憎恨著宋廷才是,沒想到他的面色卻是十分憂慮,彷彿完全忘了宋徽宗過去怎麼對付自己姬家。

但也能說,鐵公子姬玉痕確實在姬家傾覆之際恨著朝廷,但卻也未必他會樂於見到宋朝的敗亡,新朝廷才將要開始,姬玉痕仍舊對新朝廷南宋抱有一絲的希望。

鐵公子姬玉痕認為一切過往的恩怨應當要重頭開始,因此他的心態卻是忠於南宋朝廷,雖曾受恩於金朝,但對宋朝能讓他足以生活的恩德,足以再讓姬玉痕繼續效忠。

何況季凡並非皇帝之才?光是管理一個教派就已經弊端百出了,更別說管理天下,明顯是只圖私慾而想獨攬天下,這種事是鐵公子絕不允許的。

鐵公子道:

「派人去遊說一下他身邊的大弟子司馬宗,他的話一定知道不能稱帝,若如此必使修真界必受朝廷所重視,必會發兵進行征討,此乃愚昧之舉。」

師之南冷笑地看著鐵公子問道:

「如果勸不過呢?你又該怎麼辦?」

鐵公子道:

「到時候由我一人殺入垓心,拚上這條性命也要直取奸賊首級。」

匡貉道:

「只不過此事有些蹊蹺,總覺得季掌門他就算有這樣天馬行空的想法,但一定也有外力的介入,否則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鐵公子聽聞之後也點頭如此認為,早不稱帝晚不稱帝,偏偏現在才有打算,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季凡壯這個膽。

師之南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指向圖上北邊的疆域,說道:

「這很簡單!天門與金國必有一場交涉使他們願意做他們的傀儡政權,所以你還敢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殺季凡?」

鐵公子道:

「宋廷雖弱,但其氣數猶存,臥榻之下豈再容奸賊覬覦?我所期望的天下應是宋金之間共利共存的天下。」

因為姬玉痕正巧就是介於宋朝與金朝之間的尷尬位置,他確實是宋朝的子民,但卻也曾受過金朝的厚待,使得姬玉痕自然也不希望任一國被滅,反而喜歡致中和,也就是兩國之間都互不強勢。

如果季凡真與所說的那樣稱帝成為金國的傀儡,那麼金國的氣脈必定強勁族以壓過宋國,這也是姬玉痕現在並不想多見的,當然若是宋國反過來壓倒金國,姬玉痕可能也會予以阻止。

鐵公子咬牙恨道:

「我們身為大宋子民,自然不能縱容這等事發生,就算如此我也會拚上性命阻止,只因為修真界乃是百姓們唯一的避風港,如果真讓此事發生的話,那麼修真界再無存在價值可言了,天下蒼生最終又該淪落於何處?」

自然都會想到如果季凡稱帝的話,對修真界準沒好事,朝廷總認為管理修真界極其麻煩,因此幾乎都會無視掉許多修真界發生的大事,但如果季凡稱了帝,朝廷必會開始重視了,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大凡修真者都會被朝廷所通緝,天下再無第二避風港了。

如今魔教已被星月所統一,而中陽門目前又太聽天門的話了,能行動的必是也只有星月一教而已,無論是修真界還是天下的未來將由眼前的他們這些人來作選擇。

眾人必不希望官兵們也介入其中,若進行征討的話很有可能反而使金國得逞,搞得朝廷與修真界兩敗俱傷,然後金國再順勢南下佔領南宋,一切就都全完了。

看到這裡自然就發覺到姬玉痕果然這人身上充滿著矛盾,本有充分理由恨著朝廷的他卻願意為朝廷殉難,只因為他的眼光放得夠遠,遠到足以接近如天地一般的客觀了。

宋朝子民只能容許一次靖康之難,絕不能再容許第二次或第三次了,戰爭所帶來的利益雖大,也終遠不及於所帶來的悲傷。

匡貉一聽也是熱血沸騰,說道:

「我匡子堅願意跟隨大人一起。」

呂勝也開口,笑道:

「這麼有趣的事情可別丟下我喔!」

姬呂之間確實以結義為兄弟,而姬匡之間卻是情同兄弟,幾乎此三人都在一起有如三兄弟一樣,就連姬玉痕他都不會懷疑這兩人,這兩人就如自己的親弟弟一般足以完全信任。

然而還有另一人,玄武星完顏智………



且說完顏亮走了過來看著其親哥哥完顏智,說道:

「天門這邊已經全都搞定了,如兄長所願煽動季掌門準備謀反南國。」

完顏智緊盯著完顏亮,並沒有半絲笑意,說道:

「你要知道那個老頭終非良器,不能在他身上繼續多押賭金了。」

完顏亮點頭道:

「知道!是為了把他引出來吧?不過他真的會出來嗎?他應該早就已經死了。」

完顏智搖頭道:

「痕哥的話不會死的,他一定還活著,碰上這種事他一定會第一個跳出來。」

這時突然有五名黑衣人跳了出來準被暗殺這兩個女真的皇族子弟,原以為能輕鬆解決,沒想到兩人卻都擁有高強的武藝。

尤其是完顏智一把細劍看似柔弱,但其軌跡變幻莫測,一下子就把眼前的幾人輕易搞定。

這一點完顏亮看著完顏智都有點渴望,要知道他過去的老師就是鬼皇帝姬玉痕,對鬼皇帝的事蹟多有耳聞,也算是給了這海陵王有了崇拜的對象。

「智哥真厲害,無論智勇,弟真的是遠不可及。」

只能說完顏智與完顏亮這對親兄弟,完顏亮總是莫名活在其兄長的陰影之中,總覺得完顏智的所有才能都遠勝過自己,自己存在就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殊性。

但唯一比完顏亮差的就是完顏智的性格太過灑脫,因此對金國的皇族許多人可是敬而遠之,並不喜歡他,完全把他踢除帝位之爭(其後更被金史所忽略)。

而完顏智本身對皇位並沒有半點興趣,自從遇上姬玉痕這個男孩之後,從此他就一直希望自己早日長大成人,反正自己在金府也沒受到多大的寵愛,因此早想像這樣浪跡天涯、獨尋此人。

也正因如此不待見,所以才能與同樣不受人待見的完顏雍(正是未來的金世宗)結交,完顏雍與完顏亮並不相同,完顏雍個性比較樸實也喜歡學習,因此完顏智就將自己曾在玉痕這邊學習的禮法教導給完顏雍,某種意義上姬玉痕乃是完顏雍的老師的老師。

可以說金世宗完顏雍這樣勤儉的個性與他早年受完顏智所教的中原禮法有關,使其成為日後北朝的“小堯舜”,尤其是金世宗有些矛盾的政策,那就是堅決不讓女真族完全漢化,卻願意想與漢族人共結友好,與當初姬玉痕交給完顏智的差不多。

但完顏智終究與其他完顏宗族不同,他嚮往著漢族的禮法,本該是被中原人認為是蠻族的他卻是異常斯文且帥氣,尤其是他的眼神可說真已經繼承了姬玉痕那雙龍瞳了。

但是完顏智因為與這漢族小哥接觸之後更加奮進,認為姬玉痕將來必會成就大器,必會成為亂世中的英雄,因此若是自己沒辦法也成為亂世中的英雄可就罔顧了過去玉痕的教導了。

他的才能幾乎遠勝過完顏宗族的任何一人五倍,甚至十倍之有,因為這段離別傷痛使得完顏智提早認清了現實。

完顏智正坐於一處客棧的窗台上仰望著星光,看著星空依舊如此燦爛,總覺得自己正與痕哥看著同一片星空。

「痕哥,智弟來找您了…………」

此時的客棧也只有完顏智一人,其弟完顏亮因在金朝仍有事就先告退了,只留下在金國皇族中比較遊手好閒的完顏智。

完顏智本人的裝束也已經徹底漢化了,整個人就與漢族人差不多,不過皮膚卻也異常白皙,遠處一看還以為是個窈窕淑女,但實際上卻是個美男子。

身穿著湛青色的道袍,然而與天門不同的是其邊鑲金絲,也是天門給完顏智相當最高上的待遇,畢竟也算是屬於金國的皇族。

當然完顏智心也不在天門,只是勉為其難穿著這身道袍罷了,實際上他並非是天門弟子,只是在利用天門而已,如果得知姬玉痕在星月的話大概就會立馬投奔過去了。

姬玉痕過去的單騎贖父之旅,現在卻變作是完顏智的單騎尋兄,他並不害怕困難,也不害怕困難所帶來的孤單,因為他在當初也早該習慣了那些完顏氏族,天才是不容活在凡人的容身之處。

他的眼神略是哀傷孤單,但卻也充滿著期待,心思所想總是十多年前與玉痕過去的點點滴滴,真的很懷念當初的時光,擁抱玉痕的身子然後像個親弟弟一樣撒嬌。

「雖然消息種種都說痕哥您已經被殺了,但我始終相信您還沒死!一定還在天下的某個角落對吧?」

他不想再回到那時候姬玉痕駕著血侯馬離開金府,一直期盼著歲月迅速流逝,自己終於羽翼豐滿而得以離開金府。

他獨自一人從客棧二樓的窗口跳了出來,難得沐浴著燦爛的月光,心中的思念已深,早已不容他安然入睡,那所期盼的歲月到底何日降臨,只知道絕非今日。

完顏智顯然也有些急性子,他好想趕快等到御龍殿完成的那一天所進行的季凡稱帝儀式,如果姬玉痕還活著的話,到時候必會有一場轟動中原的“御龍殿政變”。

其實完顏智對修真界的大局也是非常清楚的,自從他聽說鬼皇帝姬玉痕的傳奇之後就開始研究修真界的變化,甚至沒見玉痕就深得玉痕現在所希望的事情。

完顏智給了姬玉痕有一個良好的時機點除掉季凡,且預估此御龍殿政變必會開創修真界的新局面。

因為身為正教的最高領導季凡被殺之後,天門必會群龍無首,就算他兒子繼位也不可能再維護現在這樣的局面了,到時候天門再無法壓制同為正教的中陽門,就真會變成三分天下,再無正邪所迷惑,修真界的戰國時代即將開始。

能說完顏智的腦袋對修真界天下的情勢異常清楚,甚至達到能預測到將來的境界,這計策確實看起來無懈可擊,但必須要有個前提:那就是姬玉痕這個男人真的要活著。

完顏智想了都覺得很愉悅,很希望能為姬玉痕效勞更多,因為修真界的春秋時代正是因為身為鬼皇帝的他而開幕的,若能與計劃一樣,那麼就連修真界的戰國時代也都將由姬玉痕再次寫下這時代變革的序章。

每個人自有自己嚮往的“英雄”,也可以將這英雄稱為是自己的偶像,過去的鬼皇帝也無疑雕塑了許多人對於英雄的定義。

人說“時勢造英雄”,造英雄如同造神一般先要有個形象上的高尚,然而鬼皇帝無疑就成了姬玉痕被人造英雄的最佳素材,就算是造神者本身也無疑會對此感到興奮。

完顏智笑道:

「我所認識的痕哥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絕對會干涉那個老頭稱帝,姬玉痕才是亂世中真正的英雄,是我完顏智這一生最崇拜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章、御龍殿政變:鐵面碎裂為痕夢 加入書籤


一切真如完顏智所料的差不多,南宋紹興五年、金天會十三年春節之際,御龍殿如期完成,使得季凡不打算隱忍於心。

畢竟身後總認為有強大的靠山罩著,便是金國皇族,因此才如此,卻不知其實金國本國壓根兒就沒有打算介入其中。

話說鐵公子曾遊說過天門的司馬宗讓季凡打消稱帝的野望,派了尤仲去說服,司馬宗也是聰明人,很明白季凡稱帝無非是被架在火上的肥肉罷了,也曾勸過無數次,但奈何季凡意已決。

然後就在這時候拜年之際公然廣邀各部正教一同參予御龍殿的落成以及對季凡掌門的拜節,信中也說了若不參予者秋後必會算帳,他必會以新皇帝的名義拔除異己。

顯然星月也挺害怕戰事的開始,紛紛都開始詢問青芙掌門的意向如何,而青芙掌門也沒有定見只能寫信詢問遠在邊疆防守星月防線的鐵公子。

鐵公子的神情顯然異常嚴肅,回了信就是讓星月參予,而自己則是暫時脫離星月,看到這裡其實任誰都知道,鐵公子並沒有太大的把握能成功殺掉季凡,所以就算他暗殺失敗也不致於會影響到星月。

因為鐵公子如今也算不受青芙掌門管控,要多少藉口就有多少藉口,一切都是鐵公子他們擅自進行,與星月的意志完全無關。

於是青芙掌門便派了尹興辰與魯洪寬及其星月小弟子一千人去參加這次的御龍殿,幾乎可以說是全正教都參予了這場御龍殿的落成,也間接算是修真界推出了新皇帝準備推翻南宋。

這一天傍晚,眾正教之人漸漸雲集過來,當然季凡也故意單獨邀請了鐵公子務必參予這個大型活動,只是目前都還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季凡自然也很清楚鐵公子絕不是個承認自己王位的人,故對身後的天門護衛子弟說道:

「鐵公子必反!你們可要想辦法把他給除掉,以絕後患。」

護衛隊長王睢說道:

「教主放心吧!我們人數眾多,依我看甚至連老鼠都不敢進來!」

季凡笑道:

「是呀!有你們在,老夫才可放心!還有………」

又說道:

「明天哪一個教派沒參予,無論大小,全都加入討伐的名單。」

王睢含笑點頭道:

「遵命!」

司馬宗這時在旁邊偷聽,他的內心其實也沒有好的預感,想法也與鐵公子差不多,教主與皇帝實質上還是大有不同,因此認為這種事必不可取。

暗道:為了私慾而想篡奪神器,這種事情無論如何絕不允許!

季凡又問說:

「再來那個不乖的野丫頭(許青芙)現在動向如何?」

王睢道:

「星月的話已有派人來參加了,看來有意與我們講和。」

季凡冷笑道:

「這麼不乖的教派還留著幹嘛,之後隨便找個理由除掉就行了,管他們有沒有參加。」

畢竟星月多次不聽天門的話,第一次就是許青芙硬是與鬼皇帝結盟,第二次則是鬼皇帝被滅之後許青芙不把匡貉與段雪交出來審判,第三次就是鐵公子統西域之後許青芙並不把白玉蓮的俘虜全交出來。

之所以天門仍容忍星月正是因為司馬宗深知天下情勢,如今星月得民心甚廣,如果使天門與星月一爭,天門未必能得利。



鐵公子在一處小屋簷下開始磨著九合劍,顯然明天將有大事發生,露出一臉擔憂的模樣。

這次的他可說是徹底打算與天門鬧翻了,他能容忍季凡在修真界中胡作非為,但絕不容忍稱帝這種事,又想禍害天下了嗎?

這時師之南笑而問道:

「狗奴才!咱知道你很想殺季凡,但你想這麼作的原因到底是為何呢?」

鐵公子仍細心地磨著自己手上的九合劍,以尤虎師兄曾經教導過他磨刀的做法,緩緩地一步一步將劍尖磨亮。

冷道:

「之南問這些有什麼意思?」

師之南笑道:

「難道你是因為嫉妒的關係而打算去殺那個老傢伙?殺了季凡之後莫非變作自己稱帝?」

鐵公子瞪了一下師之南,但並沒有任何怒氣,任誰大概都很想看鐵公子的想法,季凡這傢伙禍害天下,稱帝之後被推翻也是遲早的事,但若是鐵公子作為鬼皇帝稱帝,可能就不一樣了,師之南就害怕這種事助紂為虐。

鐵公子道:

「我父親本是大宋忠臣,宋廷本是我父親一直以來最想保護的對象,我此番一去乃是奉朝廷以討不臣,絕無他想!」

師之南道:

「這可就不一定了,權利能誘使人變故,你雖然現在如此認為,但是你如果到達一定的高度可就不一定能堅持這樣的原則了。」

鐵公子看著師之南:

「所以妳才想這樣問嗎?」

頓時之間氣氛變得十分尷尬,這兩人自從吵了一次之後感覺關係有些微妙且緊張。

鐵公子拿起剛磨好的九合劍握住劍身部分,使劍柄朝著師之南,道:

「如果我真有不臣之心,到時候妳在命令小可除掉我也不遲。」

這是過去鐵公子在斷情崖上所發誓的“若吾有背信忘義者,願受天下共誅之!”,他所秉持的正是如同遊俠那般的忠義,他並不打算居功,不打算居高位,唯求天下能夠早日歸心,僅此而已矣!

「不過妳也放心好了!至少我內心始終認為:我永永遠遠都是大宋的子民,身身世世只做大宋的忠臣。」

又道:

「所以稱帝這種事,在我眼前絕不允許!」

所以後人假用姬玉痕所提的《霸王賦》提寫《偽霸王賦•其終•周西伯昌》,雖說是假寫,但有一句卻是事實,那就是:

──“無孤宰相印,幾人同稱帝。”(此詩始於宋孝宗時期。)

“沒有我的宰相金印紫授來坐鎮朝廷,天下到底又會有多少人同時稱帝呢?” (但此詩太過囂張,有許多疑似“篡國異心”之詞,因此被認定並非姬玉痕之作,且是疑似要陷害姬玉痕的偽作。)





白天一早,御龍殿下滿是修真子弟們,幾乎聚滿了猶如皇宮中的文武百官,但是受邀者唯有鐵公子並沒有出現。

不知不覺也從白天到了正午時刻,季凡身穿著龍袍已經走出了御龍殿,正午之際開始進行建國宣言:

「現正是我大新朝的開元盛世之時,若敢阻朕者一律斬殺!首先討伐疑有異心者鐵公子,誅其九族。」

不覺得有些人都想笑,鐵公子本來連真身都不知道,誅其九族到底要殺誰呀?而且如果知道鐵公子就是姬玉痕的話更不知道要殺哪九族,因為姬玉痕上無父母,也疑似沒有任何血親存在,除了殺他之外又該殺誰呢?

但是站到現在眾人也都滿身是汗了,從一早站到現在正午,雖說是春季,但正午的陽光也仍舊炙熱,使得眾人站得內心難免有許多怨言。

更何況人山人海的情況下有如互相抱著暖爐取暖,更是熱不堪言,他們全都是逼不得已要來天門所建立的新朝皇宮中受熱,也是逼不得已城為了反宋份子。

許多人的內心都很難受,這一堆人自也有許多明白之人,季凡這種事無非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任誰都很希望有位英雄趕快站出來把眼前這個奸賊除掉。

想到這裡,碰巧就有三騎出現在御龍殿外,此三人正是鐵公子、呂勝及匡貉,三人一現身使得眾人大感吃驚,然後三人一同駕馬將宮外的偽禁軍給撞飛,然後直闖御龍殿的廣場。

鐵公子喝道:

「眾將士聽令:奉朝廷以討不臣,將禍害蒼生的叛賊季凡就地處斬!」

而在台下眼神迷離的中陽門大將申生,本對此間感到索然無味了,其原因正是英雄之主鬼皇帝死了,但沒想到鐵公子此舉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

三騎從紅毯大道直撲而來,將在場的所有正教人士當作空氣,因為他們也沒有理由替天門新朝效忠,就這樣讓三人很迅速地就闖到了御龍殿的階梯下。

此時天門禁軍一群人開始圍攻而起,而左邊由呂勝一人阻擋,右邊則由匡貉一人來斷右,頓時之間開出一條血路讓鐵公子得以安然直撲向前。

鐵公子一躍而起一個輕功直接從階梯下飛到了季凡的眼前,然而很快就有新的禁軍團團將鐵公子給圍住,少說也有數百人之有。

匡貉大喝對台下那些看戲的正教子弟吼道:

「你們真想這樣就好了嗎?難道都沒有想要起反叛之心嗎?眼睜睜的看著幸福被天門給篡奪嗎?」

呂勝喝道:

「我們吃著朝廷的飯、領著朝廷的賞金,但當朝廷有難之時難道都沒有想要起兵捍衛嗎?難道還甘願活在天門的陰影之下嗎?你們這些懦夫們!」

申生聽聞之後閉上雙眼,說真的也對處在天門之下的中陽感到羞愧,拔出了仙具,大喝道:

「中陽門聽令!隨我起兵除掉季賊!」

尹興辰也隨後跟上,大喝道:

「星月聽令,隨著鐵公子共討奸賊!」

頓時之間天門御龍殿下大亂,而廣場這邊也有許多天門軍進行壓至此騷動,但星月與中陽合軍也不是兩三下就能被他們給清理乾淨的。



鐵公子此時可說是深入了垓心,被王睢所率的數百禁軍給團團包圍,讓他也難以動彈,殺賊不成恐反被殺。

鐵公子並非怕死,也許怕的是在死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完成,因此就只能暫且只瞪著季凡不放。

季凡哈哈大笑:

「怎麼了?鐵公子,你不是想來殺我嗎?現在怎麼不敢動彈了?喔!原來你也怕呀!還以為你是位英雄,終究只不過是懦夫一個。」

只看到鐵公子還是一動也不動,就連台下季凡的兒子季文都笑了,暗道:縱然鐵公子有統西域之勇也絕對不敢傷爹地分毫。

季凡笑了攤開手來說道:

「來呀!殺我啊?怎麼了?你不是統一西域的男人嗎?不是被人人稱是真英雄嗎?怎麼現在就怕了呀?」

又道:

「剛剛不知是誰想討賊的?現在想想到底誰是賊?鐵公子!既然認為老夫是賊的話就砍下去啊!我知道!你不敢殺我對吧?哈哈哈哈………」

鐵公子一劍長嘯而過,只看到季凡頭上的表情仍是生動,卻是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好像要墜地那般,可是自己卻沒有這種墜地的感覺。

正確來說連身體都感覺不到了,劇烈的疼痛從頸上直接冒出,他的頭卻是掉到了地上,最後只看到自己的身體倒落。

人首分離了,完全讓眾人相當驚訝,被不知多少百人的士兵給圍繞,鐵公子卻是出劍了,絲毫是視死如歸那般出手了,一眼便是相當堅毅且冒有正氣。

鐵公子瞪大充滿血光的雙眼用低沉且如霸王的語氣,喝道:

「我敢殺你!!!!」

一語冰冷,頓時讓底下的申生不由得為鐵公子感到興奮,沒錯!鐵公子就好似血公子那樣,要知道當初血公子可是一人進入萬人正教裡頭直接向正教宣戰。

季凡的腦中仍有無數的想像,想著稱帝之後要怎麼享受的白日夢,要怎麼折磨眼前的這個男人才爽快,結果全都因為鐵公子這一擊一切化為了烏有,因為季凡已經被殺了!

禁軍左右迎面撲上,就連季凡之子季文也含恨地拔劍攻擊向鐵公子,恨喝著:

「竟敢殺了我爹地!鐵公子!我誓死絕對要給你好看。」

「劈啪──!!」一劍確實直接劈在鐵公子身上,不過鐵公子卻仍舊毫髮無傷,這股龐大的靈氣可從未所見。

鐵面隨著被季文的攻擊打落到了地上,只看到鐵面原本就被剛才的砍擊給砍裂出一道痕跡,敲到地上就真的這樣直接裂成兩半了,鐵公子的真面目也在此現形了。

鐵公子的額頭上冒出點鮮血,但還不至於有大礙,不過更讓人驚呆的就是這個鐵公子的真身,已經讓眾人啞口無言了。

一頭秀髮飄出,俊俏如日的臉又加上堅毅如冰的雙眸,看得都不覺得讓人著迷,甚至恐懼擊在眾人的胸口。

他居然就是已故的鬼皇帝姬玉痕!!

季文的眼神也從恨意變得滿滿的恐懼,顫抖道:

「鬼………鬼皇帝……………!」

玉痕冷眼瞪著這群禁軍,一瞬之間一個迅速的輕功讓季文根本防不勝防,一掌直接抓住季文的臉。

「砰────!!!!」

頓時之間季文的臉噴出許多血花,「呀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啊────!!!!」

然後禁軍紛紛圍向鬼皇帝,玉痕則喃道: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頓時之間,萬雷昭陽即將劈下,這讓王睢感到吃驚,認為天門現在情勢極其不利,不僅是大教主季凡死了,就連底下的大小正教也全都反了,完全把天門打成了喪家之犬。

「轟隆──────!!!!」

司馬宗則趕忙出手,伸出手掌出現一個火焰之陣吞噬了鬼皇帝的萬雷昭陽,冷道:

「你果然還活著,鬼皇帝!當初得知林玉香殺了鬼皇帝拿回天劍之時就覺得非常不對勁,果然傳言是真的:星月包庇了身為叛徒的你。」

又道:

「日後,天門將與你們星月沒完沒了!」

語畢之後一陣施法,季文、司馬宗以及王睢等禁軍們一同在鬼皇帝的眼前消失,只能說這場御龍殿政變由星月大獲全勝,也勉強平息了修真界的亂象。

不過鬼皇帝一現身之後,在下的許多人頓時呼吸都有如凍結一般冒起了冷汗,當年打了六年的血公子東征可不是打假的,得聞鬼皇帝還活著讓他們多麼充滿畏懼。

怪不得當初法學勤言道:“四分天下由公起,鐵面碎裂為痕夢。”後人又加以補述為:“鐵面碎裂為痕夢,新月東出仁世生。”

這時曾經仰慕過鬼皇帝的申生不由得又開始興奮起來了,鬼皇帝還活著,而且還參予了這次御龍殿政變。

這次的政變真的是跨時代的變革,因為天門最大掌門人季凡被殺,天門即使傳位給季文也再難像過去那樣胡作非為。

中陽門的曹易本也不甘淪落成天門的走狗,自然季凡死後天門大概也就管不住中陽門了,更別說幾乎是統率星月的鬼皇帝。

當初在血公子東征之時,鬼皇帝的地位本來就與季凡相當,一個是最大魔教的掌門人,另一則是作為最大正教的掌門人,所以該知道季凡一死,天下將出現多少變數。

修真界的春秋時代乃於血公子當初替厲王向全正教宣戰之時開啟,而修真界的戰國時代卻也是同樣的英雄人物鐵公子斬殺季凡之後而開啟。

這個英雄人物的傳奇並沒有隨著大雪嶺決戰之後而落幕,更沒有走下坡的傾向,反而他的傳奇現在才正要開始。

抽出九合劍指向蒼穹怒吼,如同雷震一般的聲響繚繞在御龍殿的院內,喝道:

「妄竊天下神器者,雖強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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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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