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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君◎封神》
作 者
浮雨如煙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4.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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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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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君◎封神》資料大全
               下、亂世之英雄 更新時間:2018.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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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上卷之全,下卷之初 加入書籤


「夜雨連悲夢,屋廬破徹難眠。
眼觀白岸思雲霧,無語對佳言。
國破山河依舊,世情虛化空煙。
追思往事難消解,誰料已黃年。」
【宋詞《烏夜啼》】

若有第二個杜甫出生在這個年代,大概也會寫出類似《春望》、類似《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詩詞了,如今鬼皇帝被平定後也到了南宋初期。

遙觀亂世的受害者層出不窮,但這是在亂世中才正是封神之時,因此才有姬玉痕這個人物,以蒼龍星來當作本次封神的主星。

他的命運乖舛,自從他的父親姬尚被金兵暗算之後,他就少有安逸的日子,歷經了萬里孤行,一步一腳印不畏萬千里,對自己因大雪滿地而最終病死的母親姚氏更是不離不棄。

然後他這一生秉持著“信”,曾一語答應過必會將父親的屍體從金土那邊贖回來,最終他真的也做了,獨自一人駕馬往北去贖回父屍。

最終他歷經了“萬軍襲來箭齊發”之苦,終於順利回到河陽,原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卻沒想到突如其來的河陽慘案造成姬玉痕他命運又再度波折,正式進入到了修真界中。

初到修真界也是一路踉踉蹌蹌,被他的師父鄭鞏判定為凡人終沒有太大的前途,誰料得這其實是擬封神榜故意再次給玉痕的考驗,但卻也是給師父鄭鞏最大的教訓。

他認識了青芙師姐、尤虎師兄和曉芙,後來在跌落幽靈谷之時玉痕曾答應過曉芙“永遠在一起”,而他至始至終從未忘懷,幽靈谷一案後玉痕下獄甚至被鄭鞏給逼得走投無路而自殺。

“不使罪業誰之手”,雖最終玉痕自殺未遂,但也讓眾多人都對他抱有同情的心態。

後來玉痕終於有機會修真了,手持九合劍有著一匡天下的雄懷壯志,也就在這時三脈開會初見林玉香。

當初的玉香真的毫不講理,看道玉痕就必會拔出劍來定將這個孽徒給殺害,最終卻在三仙臺逃難中也被玉痕的誠意、善良以及才幹給收服。

然後與玉痕一同終於逃了三清,玉痕回來卻沒想到自己的初戀曉芙竟喜歡上白真桓,於是開始遠離玉痕,玉痕對此十分痛心,也正在這毫不注意之時,尤虎師兄也為玉痕擋毒蓮花而死。

之後竊聽到密話,知道白真桓心中不善,一直想要秉著自己的忠誠讓他的惡行公諸於世,最終非但沒人相信他,還惹得鄭鞏對他十分不滿直接將他關在獄中,而曉芙卻也與玉痕正式反目。

結果就是曉芙被白真桓所殺,逼得玉痕不爽星月,於是他以“欲以血來正天下”為自己叛教的理由,化名為“血公子”加入自己昔日的未婚妻若秋鳳所在的黑王宗。

他前後共發起五次東征,第一次東征從西域正式打入中原,然後在第一次與第二次之間的空窗期欲擒故縱誅殺厲王成了黑王宗的教主,然後又擒抓了蓮代天被世人正式稱為“鬼皇帝”。

第二次東征則以鬼皇帝一英戰三傑開局進行大幅度對天門的侵略戰。

第三次王豐與匡貉加入之後,以白狼谷之戰誅殺劍神、擒捉音師開局,最終被玉香阻擋於夫婦崖,千玉師姐後也被天門伏兵所逮到交出性命。

第四次血公子東征,因其也有北伐,也被稱為第一次血公子北伐,共分兩路,最終卻因呂勝急於救玉痕而一意孤行造成了邕山圍困,後經過血公子親自解圍才得以脫出,也正在此後與玉香發生“一日情人”事件。

第五次血公子東征卻是直接繞過了白狼谷避免與玉香交戰直取三清,以三清大捷為終,在此戰中歐陽洐被殺、鄭鞏自刎,沈宮主則是自願被黑王宗逮著。

此時星月處於相當潦倒的局面,推舉了許青芙作為新任掌門繼續接手,然後深知待在正教是無力復興,於是竟與黑王宗同盟。

同盟期間,血公子對星月的整頓十分有幫助,將星月的復興感覺是無望的夢想也變得有希望了。

後來血公子又發起第二次北伐打算滅了與星月分裂且甘願成為天門傀儡的舊星月派,最終雖是大捷天門而終,卻奈何還是不佔有地利,一戰之後就自動撤退。

然後就是曦亭決戰,鬼皇帝戰白真桓成功誅殺,而後來玉香來到他的身邊安慰他,與他第一次正式接吻。

但玉痕他卻並沒有打算停止,仍以天下為念、後天下為志,其後又詐其坑殺玉虛戰俘為原因,與玉香誓死戰於大雪嶺,最終以玉香勝利告終。

鬼皇帝在表面上說法是已經被殺,但實際上姬玉痕卻仍然存活著,戴上隱瞞自己曾是鬼皇帝的假面更名為“鐵公子”成為自己夢寐以求的遊俠遊走四海以自己的方式匡正天下。

八個月後,玉香在河陽山上找到鐵公子姬玉痕,並邀約於曦亭,就在那個夜晚,正式讓一心打算永遠是遊俠的他改變心意,使他有了回去星月的念頭,就這樣結束了這長達七年的相思之苦。

“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以此詩來表示玉香在玉痕的心中是多麼特別。

但玉痕的品評便是“亂世之奸賊,清平之英雄”,後人更稱他為“超世之傑”,並非是只憑姬玉痕這個人的前半生來論,而是綜觀他的一生,光憑上卷就論定姬玉痕真乃“超世之傑”還是稍嫌過早,下卷他將把自己推向英雄的巔峰,更勝鬼皇帝。

鬼皇帝雖然功績顯赫,但多半都是好戰,說實在對天下並沒有做太大的貢獻,因此被人稱作是“亂世之奸賊”也真是無可奈何,但在其後他“清平之英雄”的功績使得南宋與金兩國之民對他卻是如此無盡的追念。

後有人云:“若無姬相,宋(南宋)金(金朝)不可能如此興盛!”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切的歸還 加入書籤


鐵公子揚震起自己的星月道袍,不過現在的他在玉香的房間裡,因此他並沒有帶上具有神秘色彩的鐵面,也正如當年的星月小雜工姬玉痕一樣。

「真沒想到我居然又真穿回了星月道袍了,看起來如何?」

玉香點頭道:

「很適合你!待會就要去見掌門了,但願不要露餡。」

鐵公子笑而點頭摸了玉香的頭一下:

「不必擔心!玉香!我對自己的演技挺有自信的。」

這時又將自己的鐵面戴上了自己的臉上,就是堂堂正正的星月新弟子鐵公子,也正是這八個月中有所耳聞的名遊俠。

玉香嘆道:

「別在那邊講這些有的沒的,請注意一下你的舉止,可不要“鬼皇帝”上身被人看破了真實身分。」



於是鐵公子正式入殿見了許掌門,也正是昔日姬玉痕所敬重的那位青芙師姐,看來現在的她也頗有星月掌門的威儀,不再像當年那樣有點呆傻的模樣。

鐵公子一上殿來果然諸多人竊竊私語,畢竟要知道正教是不會將自己的本名隱藏的,只有魔教才會,因此當初姬玉痕加入黑王宗就將自己稱作血公子,然而如今有一人自稱鐵公子來加入星月,難免使這些正教人士並不喜歡。

「在下鐵公子,在此拜見許掌門。」

這時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鐵公子?不就是仿照血公子來命名嗎?這傢伙該不會是打算學他吧?」

「大概又是照抄鬼皇帝稱號想圖自己功業的小人而已。」

鐵公子心中苦笑幾聲,暗道:對不起!無須學、無須抄,我就是本人。

這時魯洪寬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說道:

「鐵公子,你在外面戴著鐵面可以,但在入教這麼神聖的儀式卻仍舊打算繼續隱瞞自己的身分,請問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覺得這樣參見掌門很無禮嗎?」

這時一堆眾弟子都紛紛稱“是”,畢竟現在的他們就是星月教弟子,而許掌門就代表星月之主,自然不願意看到有任何外人對這個星月之主無禮。

此時青芙師姐則出嘴了,說道:

「朝堂之上請安靜,本來我們星月就急需人才,人家遮掩自己必有自己的苦衷,又何必強迫人家揭示自己的面目呢?如果因為這樣而嚇走人才,那麼天下的人才當又會用什麼眼光看待我們?」

鐵公子這時張嘴一愣,他看著眼前的這位掌門卻一直對自己微笑,總覺得好不對勁,尤其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一直緊盯著鐵公子看。

暗道:看來應該是沒能瞞過師姐,沒想到她居然會為我打圓場。

說實在如果單只有鐵面的話,鐵公子是不可能敢上殿的,乃有師之南使用法術加持,這術法大概是這樣的,只有真正心繫姬玉痕的人才能看穿這假面背後的真相。

而一旁的匡貉的嘴巴顯然也是張大露出很驚訝的模樣,至於段雪也看起來就是已經看破了的樣子,一上來至少就有三個人一眼就看透了,真讓鐵公子差點暈倒,竟毫無破綻地露餡了,幸好他們看起來都不會像輕易將這個秘密洩漏出去的人。

青芙師姐一語之後就沒人在說話,而後這入教儀式完後,讓匡貉、段雪語鐵公子、玉香一同留下。

並命人將窗簾蓋上鎖門,以防別人偷看,然後說道:

「沒想到曾經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如今卻這麼甘願回歸到星月,到底是什麼藥能讓這固執的小師弟回心轉意呢?」

玉香苦笑道:

「掌門!您再說什麼呢?他……鐵公子………怎麼可能會是鬼皇帝?一定是您搞錯了。」

青芙師姐笑道:

「都已經這麼明顯了,師妹難道還打算裝傻到底打死不承認?」

鐵公子笑道:

「果然還是瞞不住師姐呢!」

便將鐵面摘了下來。

「好久不見了,師姐!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青芙師姐一見玉痕的模樣頓時之間心中也都興喜不已,能得蒼龍星如得天下一般,讓她道:

「太好了!你能願意回來真的是太好了!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為誰才願意回來呢?」

青芙師姐斜眼看了一下玉香,其實也是明知故問,這讓玉香的臉頰有些嬌羞,撇過頭來不敢看往掌門,總覺得她根本一眼就看透了血公子變為鐵公子回歸星月的謎團。

青芙師姐嘆道:

「算了!總之小師弟你也不必擔心,師姐不會將這件事洩漏的。」

鐵公子點頭笑道:

「謝師姐寬容處置!」



鐵公子入教儀式後,就獨自一人來到馬廄與蠻哥相認,蠻哥雖是畜生卻也是最為思念玉痕的馬,也是一眼就感受到眼前男人的溫暖,於是牠又重新高興地啼鳴幾聲,蠻哥看起來好不高興。

「對不起!蠻哥!讓你孤獨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只是現在的他也只能與蠻哥相認,駕上去就太顯眼了,因此就刻意只與蠻哥相認,然後找了別匹劣馬駕馬去玉華殿,目的地自然是他最敬愛的那位師兄的墓前。

鐵公子就這樣來到了尤虎師兄的墓前,自然也不忘帶了幾壺酒又與之前一樣澆淋在尤虎師兄的墓碑上。

然後合手拜了一下,喃道:

「看來我依舊還不是“凡人的驕傲”,所以在大雪嶺決戰我尚能保得此命,但師兄請放心,今後我將會親自守護星月,絕對不會再讓人摧毀我們彼此的“故鄉”,不願意再看到熟悉的人哭泣了!」

然後將祭拜的仙桃拿了出來,然後從自己的耳朵邊將慕雪這條小白蛇掏出來,然後給慕雪吃,其實他在鐵公子的時候就一直讓慕雪在耳朵裡面隨他一起馳騁天涯,就是對她負起照顧的全責。

慕雪顯然也沒有當初屬於慕雪的回憶了,但是看到眼前的仙桃卻還是如慕雪那般貪吃,讓鐵公子內心仍有點愧疚與落寞,心中也不覺後悔如果當初早知如此就不會讓慕雪也成為犧牲品。

「……你是……………」

鐵公子吃了一驚看到遠外的那位師姐,正是音淑師姐,他將慕雪趕忙從指尖放回自己的耳朵裡面,不敢讓師姐看到。

「初次見面!師姐。」

明明也算是他熟悉的人,但他卻不得不裝出陌生人的態度,也許對他來說是他成為鬼皇帝的報應吧!

音淑師姐顯然對他有所防備,畢竟臉上帶有鐵面感覺讓人觀感不佳,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的人一樣不敢將真面目展現出來。

「你是新來的師弟吧!好像叫鐵公子來著,你來這裡做什麼?」

鐵公子搖頭道:

「沒什麼!只是看到這裡怎麼會有墓地,想說肯定是某位師兄的墓,於是前來瞻仰一下。」

又笑道:

「好吧!我也差不多該走了,有機會再聊,再會了!師姐。」

然後就這樣與音淑師姐擦肩,暗道:音淑師姐在這七年來也始終沒變,還是天天為尤虎師兄打理墓園。

音淑師姐這時不知覺地轉過身來看著鐵公子的背影,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嘴上一說:

「姬玉痕!」

鐵公子當場吃驚,音淑師姐終究還是被這熟悉的背影想起了當年姬玉痕在尤虎師兄墓前怎樣落寞的感覺。

「你是玉痕小師弟對吧?」

鐵公子瞪大雙眼回過頭來看著音淑師姐,將自己的鐵面摘下來,讓音淑師姐不覺也是淚眼直流:

「果然……」

玉痕說道:

「這些年來對不起!音淑師姐。」

音淑師姐緩緩走過去,看到玉痕的眼眶濕潤,這七年來心中對她的愧疚一次爆發讓他十分後悔。

她緩緩撫摸著玉痕的頭,含淚又含笑哽咽道:

「能回來………就好………………」

玉痕含起眼淚,任憑淚珠直落而下,又是後悔、又是痛哭,卻又好似得到了救贖一般,點頭哽咽道:

「對不起,………我……回來了………………」

顯然現在的他有點像小孩子一樣好不像當初鬼皇帝的模樣,但他卻仍舊不失本來姬玉痕最起初的樣子,就是情感比別人細膩了些,也正是所謂的“多情”。

在他們彼此的眼中這樣的相見並不只是單純的相見,更有許多回憶圍繞著兩人之間。

音淑師姐本該與玉痕沒有太深的交集,只因為尤虎師兄一死才開始有了接觸,然後就被音淑師姐遷怒對待,當初的音淑師姐面目真如惡鬼一樣十分猙獰,但現在與當時一比卻已經變得宛若慈母一般的眼神看著姬玉痕。

對玉痕來說音淑師姐有如自己的大嫂一般敬奉,對音淑師姐來說則是有如尤虎師兄的弟弟那般,更如自己的親弟弟那般,但正當她打算疼愛玉痕的時候,玉痕卻離開了星月。

就算是音淑師姐的眼眶也很難不濕潤的,七年了姬玉痕他最後終於回來,音淑師姐日日夜夜都乞求尤虎師兄在天一定要保佑玉痕安全,也希望玉痕早晚有一天能回心轉意歸來,最後終於成真了。

兩人相擁而泣之後,哭完鐵公子露出堅毅的眼神道:

「音淑師姐不必擔心!只要有我鐵公子在,這裡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干戈的蹂躪。」

現在的姬玉痕與當年鬼皇帝姬玉痕完全不同了,當年的姬玉痕可是充滿著迷茫,然而現在他的迷茫已經都沒了,因為大家就在自己身邊,他再也不願負了自己本來的初衷,這次他將再為星月而戰。

他將以新的身分,並用他所擁有“鬼皇帝”的才幹復興星月!

後獨自於玉華峰最頂端,拔起自己的偽尖龍槍指向前邊,慷慨激昂吟歌賦詩,不再有任何所牽掛:

「玄黃百丈距,我處鼓瑟知。
江山似明露,悽風吹不遺。
酒鼎盡來空,難知何為醉?
風流不識物,不醉枉騁馳。
日月駕凌空,騰龍行萬里。
遨遊八極處,遙登近咫尺。
九合王道顯,諸侯紛亂止。
一匡社紀正,天下定位矣。」
【《霸王賦•其二•氣出唱》】

































































第一百三十三章、曦亭之誓 加入書籤


且說鬼皇帝傳奇已在此時早已結束,然則姬玉痕這一生的傳奇卻並未就此劃下句點,他化為了修真第二公子鐵公子成功回歸星月。

從這邊就不難說到天下第一公子乃是鬼皇帝血公子,他共發起五次東征、兩次北伐,戰功顯赫,當時真被稱為天下群雄的霸主。

然則他卻又重新再隱匿自己原本的戰功,重頭開始洗心革面,將成為修真第二公子,也是在修真界功績顯赫的第二名,被評為戰功雖略遜鬼皇帝,但才能並不比鬼皇帝遜色的大英雄。

只是眾人並不知情,想也沒想到這兩大公子卻都是姬玉痕一人,而光是他就佔據修真界四公子的兩個名額,分別是第一、第二名,後兩人都只是枉用鐵、血公子的名義圖名聲的鼠輩,不足論之。

匡貉深知鐵公子就是他昔日的上司,不過現在卻成了自己的下屬,但他還是很敬畏著玉痕回到正教,自然也不敢驕傲,反而還是有著老習慣向他問計。

鐵公子左右看下,看來四下無人,便說道:

「現在的星月雖復興得差不多,但還與當年遜色一些,不過只要你我共統西域,如此星月必遠勝過當初蕭天掌門時代的古星月。」

他說的統西域正是所謂的開始向西邊發展,要知道當初血公子是往東邊發展,修真史稱之為“血公子東征”乃鬼皇帝的功績,然則鐵公子則是提出西邊發展“鐵公子統西域”的計劃。

這個西域並不是單只白玉蓮的那個西域,而是指白狼谷以西,黑王宗與白玉蓮全都在其中,畢竟黑王宗裡多是自己的舊部,如果能得到黑王宗的統領權再與現在的星月合併,天下群雄將會是星月作主。

匡貉也深知,他想統西域目的也是納為當時有現在卻沒有的英傑,正是呂勝與王豐,他們仍然繼續待在黑王宗裡絕不向星月投降,死戰才勉強逃出原本星月的這塊領地。

如今的他,現在身邊有林玉香、師之南、匡貉與段雪,如果再有黑王宗曾經自己的愛將,呂勝、王豐、杜絕嚴和若秋鳳如此星月必興。

鐵公子含笑看著匡貉,匡貉自然也是情緒激動,這才像當初所見的姬玉痕,如今的他顯得沒有當初那樣殘酷無情的霸王之情,卻多了更多的溫情。

「到時候可有勞將軍了!」

匡貉露出一絲笑意,果然姬玉痕還是姬玉痕,也不會干願捨棄舊屬在星月與他們為敵,自然也想納回他們,這樣就能達到“天下歸心”的境界了。

「是!某願此生追隨公子,共匡天下。」

玉痕平安無事一切都好,而且還回歸到他本來就應該繼續待著的星月,無論任誰知道了都會興奮得忘了怎麼睡著了,許青芙、林玉香、匡貉或是那個被玉痕敬為大嫂的蔡音淑也都如此。

天下雖然失去了鬼皇帝這個能運轉乾坤的霸主,卻多了一位才幹足以再次掀起天下轟動的鐵公子,鬼皇帝真回來了!而他並不再以“君”的身分,而是願意被納為“臣”。

“治世之能臣”就是另一個版本的品評給姬玉痕這個男人在鐵公子時期以後的評價,他的才幹就如“弱水”,載舟覆舟全憑他一念之間。(另一版本的品評:“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

鐵公子道:

「好了!許掌門找我過去,先這樣!」

於是鐵公子又進入到玉虛大殿上,這次的星月即使復興也不再另分三脈,許青芙更仿當初鬼皇帝黑王宗的制度,以玉虛峰作為首峰,現在的玉虛宮男男女女都有,不再限制性別上的禁止,也算是排斥風水上的謬言。

然後鐵公子就看著段雪雙手拿著一把九合劍。

青芙掌門說道:

「鐵公子!由於你才剛加入於下,現在又正臨戰亂,必然也沒辦法安心煉出屬於自己的仙具,而這把九合劍就賜予你,充當你的仙具使用。」

鐵公子吃了一驚,這時段雪走了上前,但鐵公子卻是呆愣地看著這把九合劍,通常被掌門賜禮理當要提前跪下來接受,但鐵公子卻發了一陣呆。

青芙掌門道:

「怎麼了?鐵公子。」

鐵公子看了一下青芙掌門搖頭道:

「這樣好嗎?這把劍可是當初鬼皇帝在星月時期的愛劍,“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若如此在下恕不願被這邪劍所纏。」

其實青芙掌門也很清楚現在鐵公子的心情,因為這把劍正是過去的先師鄭鞏賜予給他的仙具,而他則當初卻逼死了鄭鞏,無論是多少恩恩怨怨已到這時候沒有了這種憤恨的感情了,所帶來的卻只有如山高的愧疚。

雖然表面說這把劍是邪劍,實際上是說自己已經邪惡了,沒有資格再授予此劍,也只有懂他的人才聽得出言外之意,因為當初他可是很喜愛九合劍的,絕不會出此誹謗此神器。

青芙掌門笑道:

「功功過過是是非非都已過去!何況鬼皇帝的叛變本來就與此劍無關。此劍本來並沒有錯,錯的乃在於人心!」

青芙掌門也有言外之意,也只有懂的才聽得出來,也正是說:你沒有錯!錯的是在世道!所以你有資格再授回這把劍。

鐵公子一聽之後自然也明白了,於是就跪下來接了這把九合劍,也算是本來的仙具再次回歸於主人,再次成為了姬玉痕的愛劍,至於鬼皇帝的天劍則已經被收回了玉華峰,鐵公子是不可能再拿回天劍的。

鐵公子恭敬道:

「謝掌門賞賜,在下鐵公子絕不辜負掌門的期待!」

其實看在這裡,知道鐵公子身分的人都不覺得對他十分吃驚,尤其是“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這句話,也完全證明了姬玉痕他勇於認錯的胸襟,而且也對過往的過失毫不消極帶過。

當然說此話的用意也有別的,也算是要想盡辦法與過去的鬼皇帝撇清關係,讓人知道自己其實也是反對鬼皇帝做法那一派的,也給星月一些弟子稍有些好感。



晚上時分,總覺得鐵公子初到的第一天就發生了許多事,雖然稍有些疲憊,但卻遠比不及當初鬼皇帝的疲憊感,因為他現在已非王了,周邊有許多人使得他的內心十分溫暖。

尤其是玉香就在他的身旁使他非常滿足,兩人趁著這段夜晚也算是遠離了喧囂的人群,來到幽靜的曦亭。

曦亭對玉痕來說是特別的,因為曉芙曾經跟他說神仙湖之夢,也是她最終死去的地方,也是白真桓最終被自己斬首的地方,也是將過往恩怨一切都放下的地方,還有就是“北望無盡星空夜”之吟的地方。

從前者來說確實與玉香並無任何相關,但最後一項“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是玉香花了七年的時間所結成的果,終於挽回了玉痕的歸來,相信從此之後星月必會更加興盛。

對兩人來說曦亭是特別的,也曾有一段往事在兩人之間,雖然在當時並不是感覺如此特別,但現在回味起來竟是變得相當甜美。

正當玉痕為了讓曉芙開心,兩人便就在曦亭編織著竹籃,當然這編織竹籃間也有些瑣碎,由於玉香當時還是沈宮主千金貴手不善手藝,被刺了幾道傷痕,玉痕也替她治療一番。

當時的景色確實回不來了,但是現在的景色卻遠比當時更加美妙,兩人手攜手共看著星晚,“新月”已經漸漸隨著日子現形,但新月雖然不及滿月那般明亮,但若無新月又怎麼可能會有滿月之刻呢?

姬玉痕與林玉香兩人的魅力也正因為有血公子之亂才能顯現而出,這就是他們之間的新月,而現在卻正準備進入滿月之刻,而如今的星月也正值於新月的顛簸期,但只要姬玉痕一接手必能將星月推入滿月的高峰。

玉痕這次緊緊握住玉香的手,發誓絕不鬆手,這段情緣本來決定該由來生再還如今卻在那一晚成了今生。

玉香則問道:

「玉痕!你到底是把我當林玉香來看待,還是把我當作鄭曉芙的替代品?」

畢竟當時曦亭決戰後玉香就說過可以把她當成鄭曉芙來愛,說實在大概不會有正常女子會如此說嘴的,誰都不願意讓自己喜愛的男人把自己的價值被別的女人給交替,由此可見其實玉香的胸襟遠比玉痕還大。

其實從鬼皇帝時期,玉痕與蓮代天、音師等人有交,玉香她有任何抱怨嗎?好似沒半點埋怨,因為她也十分清楚玉痕明顯的缺點,但正因她能包容,所以才能真正擄獲到玉痕的真心。

玉痕則是擁著玉香,將她放在自己的懷中,拍了她的頭一下,說道:

「我愛的當然就是等我等了七年的那個癡女林玉香囉!明明妳可以放手的,卻始終只想挽回我,一直包容我,謝謝妳!」

光憑玉香願意為自己守候著這一點來說其實就足以讓玉痕所感動了,玉香所做的努力是不會被玉痕給忽略的。

玉香想到過去自己的天真與幼稚,以前的她只想成為天下第一人,也正是天下最強的,只是現在的她已經淡忘了那個幼稚地激昂,想起當初玉痕談起志向所露出的落寞之情。

他已是英雄了,但當英雄太累了,只想過著凡人的日子,其實玉痕也對當初遊俠的日子挺滿意的,但他最後卻又重新出山再次輔佐星月,這一切正是為了林玉香。

然而在當時鐵公子在尤虎師兄的墓前就透露了,當初明明不把星月當故鄉的姬玉痕如今卻已經認同了星月已然是他的故鄉,這也大概是玉香之功,使他在日後為星月效力時能夠不遺餘力。

玉痕所說的幾乎是不用懷疑,玉痕是真心對待玉香的,所以才在這裡讓固執的玉痕直接回心轉意回歸星月。

玉香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而臉也稍有些通紅,道:

「玉痕!你還記得當初你談你的志向嗎?」

玉痕笑而點頭:

「自然不敢忘懷,不過我的志向現在已經有了變動。」

突然他身出左手往新月打算捉取,卻因為太過遙遠而捉不到,只能以空抓代替抓取自己的志向,說道:

「待到“天下歸心”之後,玉香!妳我兩人一起離開星月,到一處不熱鬧的田野間好好享受著我們應有的人生,所以將來的這段日子恐怕得繼續委屈妳了!」

玉香含笑點頭道:

「好!我願意再等!」

這就是痕香之間的曦亭之誓,這段誓言卻被後人稱作是最美妙的愛情誓言,因為這與其他情人的諾言不同,他並不為利於彼此的私情,而同時也是利於天下的公情。

可以說沒有林玉香就絕對無法成就將來的姬玉痕,正因為有了這曦亭之誓才讓玉痕過去在鬼皇帝時期的迷茫瞬間一切破滅,他現在是再為自己、為玉香並且為天下奮力一搏。

“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是姬玉痕與林玉香一生的轉捩點,更是間接影響天下由衰轉興的一個重大轉變。

曦亭之誓雖然看似不過是一句極短的諾言,但對以信義為重的姬玉痕來說卻遠比泰山還來得更重。

正因為如此,才有當初鬼皇帝與尤虎師兄那段“苟富貴毋相忘”的佳話,縱使過了數百載、縱使自己的肉體已經灰飛煙滅了,但他的靈魂依舊烙印著他曾經對過去的每一段誓言。

也正因這個曦亭之誓,也使得姬玉痕他發自內心地效忠星月,因為星月就是玉香的故鄉、是尤虎師兄的故鄉、是音淑師姐的故鄉、是青芙師姐的故鄉,亦是鐵公子姬玉痕的故鄉。

玉痕對每一段情雖然說不一定很珍惜,但至少他能做到絕不矯情,很少掩飾自己的哭泣、傷感以及他多情的情懷,這實為難能可貴,像他這種被人稱作是英雄,余從未聽聞有愛哭的英雄。

姬玉痕他確實愛哭,但他愛哭之餘卻仍能將自己的英氣平穩得當,當初的鬼皇帝正就是如此看起來似多情又似無情,讓人琢磨不透。

但這樣的性格卻也反而顯得更加迷人,他並不在意世人的眼光,更不在乎世道怎麼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對姬玉痕這個人來說就只是妄言,他這一生並未遵循過,正因如此才顯得真誠瀟灑,他該哭就是哭,裝成好似軟弱的樣子,但哭過了卻又重新振作起來又來繼續幹著大事。

但也許這樣愛哭的性格全拜這細密的心思所賜,也正因如此往往在上卷看到姬玉痕如此堅持履行好像無關痛癢的諾言,對曉芙、對玉香、對尤虎師兄等全都是。

匡貉也曾問過他何為信義,匡貉他雖也算是信義之將,但他也承認了姬玉痕他比自己還更遵循信義。

玉痕當時答曰:

「人言,信之用也;天下利,乃義之行也。」

意思就是說信只在日常生活的言論中,無論看似開玩笑或是怎樣的言論都必須遵循,就算再渺小、再容易讓人忽視的言論就更該繼續遵循。

由此也可知,痕香間的曦亭之誓必會詛咒玉痕一輩子,但至少玉痕他是知道卻也甘願如此,也間接發誓說在他有生之年必將亂世歸回太平,雖然聽起來好像有些荒謬,但看到玉痕那樣的自信卻好像真的能辦到一樣。

玉痕也算落入了英雄本色的俗套,也會貪求美色,也很喜歡美人,畢竟他並非是聖人,這也算是他最明顯的缺點,也正是花心。

曾經親吻過、撫弄過的女人就有蓮代天、若秋鳳、韓千玉、段雪、許青芙、音師以及林玉香,但唯一像曦亭之誓一樣如此約定一輩子的卻也只有林玉香一女,這就是他雖花心卻也能癡情的地方。

而林玉香雖也只是一介修真界的姑娘,但其包容程度卻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差,她並不在乎姬玉痕過去搞過多少女人,也正因如此林玉香對姬玉痕來說是特別的,雙玉之間有了七年的根基才能堅若磐石。










































































第一百三十四章、鐵公子統西域(一)──登壇拜將戰呂勝 加入書籤


但說黑王宗自鬼皇帝死後新任教主因為也瞧不攏,所以最終由副教主若秋鳳上任,但是若秋鳳終非鬼皇帝,沒辦法延續鬼皇帝在的時候興盛的黑王宗。

匡貉曾言:

“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了!”

這句話竟是如此看得狠毒卻又講得如此到位,黑王宗就因為鬼皇帝的消逝瞬間從優勢轉成頹局。

就算黑王宗仍有呂勝與王豐也終究無濟於事,反而正因有呂勝在才讓黑王宗稍有些分裂,原因正是自己仰慕的那個英雄鬼皇帝被斬殺,因此呂勝發誓要替他報仇,與星月勢不兩立。

於是他又是一如往常在白狼谷一帶再次掀起一次白狼谷之戰,而這次王豐也替他屯了不少兵,約有一萬多鐵浮圖直接從白狼谷處進攻。

星月接到消息之後自然許青芙又是頭大不已,近期呂勝時常侵犯星月境內,讓她有點苦惱,當時的她確實束手無策,不過如今的她卻已經有了好法子。

呂勝、王豐來,由鐵公子、匡貉守,如此必是無懈可擊,別看匡貉善破城戰,但他更善於守戰。

因此當初黑王宗兩大戰神龍門中將匡子堅就被稱為最強的守將,然後虎門中將呂勝則是最強的攻將,這兩個最強碰在一起必不會有事,要知道匡貉必會對上武力值只高過平均值的王豐,而由鐵公子這曾經威震過天下的鬼皇帝對抗呂勝。

在出征以前,顯然這兩位星月弟子都太稚嫩,大概眾兵必不聽從這兩位菜鳥的命令,於是特意安排了武將出征前的拜將儀式,其實這並不是青芙掌門所想到的,畢竟她並不是兵家之將,乃是鐵公子提的。

正如當初鬼皇帝向青芙教導過如何做一個掌門,其實也正是“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的改編版,也就是並非是由一人主導,善聽部屬建議才是最為重要。

青芙掌門也漸漸得心應手了,星月弟子也逐漸安定,認為青芙掌門越來越有掌門的架子了,但她卻依然還是與過去的姬玉痕鬼皇帝相比,果然還是遜色許多。

認為自己的才幹就算多了十倍、百倍都還不如一個鬼皇帝,雖然有些誇張,但也在當時鬼皇帝的形象是多麼映入人心,雖然鬼皇帝被稱為“亂世之奸賊”,但更有不少百姓皆稱鬼皇帝為“亂世之英雄”,仍思念著鬼皇帝不放。

譬如西邊黑王宗過去統治長久的地盤,幾乎所有百姓都只承認鬼皇帝一人,一聽聞鬼皇帝於大雪嶺之戰戰死都紛紛舉家震哀,還有不願相信鬼皇帝死的也不在少數。

但這些百姓如果得知鬼皇帝其實還活著,且反過來歸入正教星月裡面,那麼他們必不會再迷茫了,畢竟當初修真界春秋時代最重視的正是正邪關係,但如今也即將進入戰國,後者則完全沒再在乎正邪之間。



青芙掌門親自於玉虛院內一處邊緣之處,新建了簡陋的祭壇,就於此處受命鐵公子為征西將軍,至於匡貉則為輔政將軍,一切都聽從鐵公子號令。

「“軍中聞將軍之命,不聞掌門之令。”軍隊一出,兵不再以我作主,不能干涉將軍謀權,軍中大事皆由鐵公子親自定裁,而以匡貉子堅輔佐軍政。」

語畢之後,鐵公子便跪了下來,而青芙掌門身旁的段雪手持天劍,當然這把並非是真正的天劍,乃自玉香收回天劍後重新另鑄一把與天劍一模一樣的凡劍充當星月中的尚方寶劍,也表示青芙掌門授予鐵公子極其崇高的權力──先斬後奏。

青芙掌門自然很信任鐵公子,不過許多人則是並不信任這兩人,畢竟一人掩蓋面目完全不知道其真身,另一人也不過不久前才轉入星月的魔教徒。

只是青芙掌門這一授命讓諸多弟子感到擔憂,畢竟現在這兩個對星月弟子來說仍是外人的師弟都得了兵權,萬一反客為主攻回來該怎麼辦,還是應當由殺死鬼皇帝的林玉香來引兵還比較能信任。

鐵公子提起這把假天劍揚劍舉天,上頭的“天先象帝,劍貫古始”卻是仿刻得如此細緻,宛若跟真的一模一樣。

「因戰亂,鐵公子又是初到星月肯定也有諸多困擾之處,便將鬼皇帝昔日的愛馬血侯授予給你,讓你能夠疾速行軍。」

鐵公子一愣,這真完全把自己以前的配備又拿了回來,恐怕有人會懷疑,但現在公堂之上也不敢怎樣,只能拜道:

「是!在下謝掌門厚禮,知遇之恩我鐵公子必誓死相報。」

於是蠻哥就被牽到了壇下,當初鬼皇帝死後有不少人都知道這匹血侯可是千里寶馬,也學著當初金太祖死後的金將們都躍躍欲試,最終都被蠻哥甩了下來。

這些人可就要看初任大將的師弟鐵公子笑話了,以為鐵公子肯定也會被甩下來,不過沒想到鐵公子一上座之後竟是如此合身,蠻哥也相當聽話。

匡貉則將自己真正的尖龍槍交給他,畢竟尖龍槍自轉型態後就能一分為二了,而匡貉也很清楚姬玉痕對尖龍槍的適性度極高,甚至遠勝過自己這個做主人的,這樣必能在統西域之時給鐵公子有極高的戰力。

這時在眾弟子的送軍部隊中,玉香自然也在兩側,而她卻推著音師來到了這裡看著鐵公子的臨行,還有音淑師姐也含笑看著鐵公子,也祝福他武運昌隆。

鐵公子閉上眼睛之後露出一點笑意,其後就隨軍出發從三清山親自領軍往西邊白狼谷進行增援。



白狼谷的狹道,當初在鬼皇帝與劍神所打的白狼谷之戰所打落了多少崩石,到如今也已經剷平了回到當初。

在狹道之上,顯然兩軍又如當時一樣各屯於東西的萩坡與靖坡兩地,同一個軍隊卻是不同的大將。

頓時呂勝迅速發起一次速攻,卻是直奔入白狼谷的狹道之中,鐵公子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匡貉道:

「敵將呂勝率先突入白狼谷,我們應當如何應付?」

鐵公子笑道:

「等他們穿過白狼谷在親自迎擊,別忘了我們並非是要擊潰黑王宗。」

匡貉自知這一場就算擊潰黑王宗也沒用,畢竟呂勝仍還是認為鬼皇帝已死,必需要化解呂勝對星月的仇怨才對,情非得已大概也不得不向他坦承。

兩軍陣前,特意將白狼谷讓給黑王宗使他們成功穿過,自然對呂勝和王豐來說這實在有些奇怪,畢竟白狼谷只要一失守將會再次像過去一樣直逼星月,可沒想到這次的守將竟完全不頑抗,還讓他們順利穿過來。

一穿過去之後,則看到鐵公子、匡貉早已佈了陣迎戰,但這樣一反常態的表現使王豐有些擔心是否後路有敵人,於是對呂勝說道:

「呂將軍!恐後路有伏兵,宜當先撤!」

呂勝並不聽王豐之言,咬緊牙根瞪著鐵公子,畢竟鐵公子坐下的馬可是當初鬼皇帝的愛馬,可不容許再有人玷汙他的馬,於是提起鬼天神戟二話不說就直衝上前。

王豐嘆了口氣也只能緊追其後,但他並不認為這場能單憑呂勝的勇武就能取得獲勝。

呂勝喝道:

「竟敢………駕上痕哥的馬!看我不饒你這個妄徒!!!!」

呂勝神戟一出正常敵人理當是不可能輕易擋下的,沒想到鐵公子提起尖龍槍卻能與呂勝相抗衡。

「鏗鏮─────!!!!」

鐵公子暗道:勝弟!對了!好久沒有與勝弟像這樣子打過了。

王豐大感吃驚,對鐵公子的身分卻有些質疑起來,因為他的模樣真的太似曾相識了,有如鬼皇帝在世一樣。

呂勝以強烈的戰神功體打算壓制鐵公子的槍,沒想到鐵公子的氣息完全不比呂勝遜色,竟能直接扛住呂勝的這一重擊。

這讓王豐更加確信了,暗中驚道:莫非………他是血公子大人?

呂勝則在戰間不會做任何過多的思考,看到鐵公子竟一下子就阻擋了這一擊,自然也咬牙憤憤,然後再一跳起來由上往下重擊硬使鐵公子橫擋。

「砰───!!!!」

鐵公子的嘴角略含笑意,暗道:這些年來勝弟你真的變強了。

不過鐵公子認為只守不攻就有點失禮了,硬是推開呂勝的神戟,然後一把神槍喝道:

「仙具解放──龍戰於野!」

呂勝一聽更也不甘心,可不想讓眼前的男人徹底壓制自己,自然也不服輸地喝道:

「仙具解放第二型態──鬼神無雙!」

一瞬之間呂勝的那股因為怨恨而產生的戾氣衝發而出,一把神戟揮出了強大的劍氣,直接打算斬向鐵公子的頸部,但鐵公子卻身滿著強烈的白色靈氣,左手一掌竟直接抵銷了。

甚至連尖龍槍的原持有者都大吃一驚,要知道呂勝的這劍氣是充滿戰神功體與鬼天神戟的鬼氣,就算是匡貉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徒手接住。

沒想到鐵公子卻能做到,直接將這劍氣緊捏後消除,然後一把尖龍槍扛起就這樣貼近到了呂勝。

「不可能!」

鐵公子一戟刺出,可說是驚天動地的一場大戰,呂勝自然也不打算就這樣服輸,一戟用其戟尖阻擋,兩把仙具就這樣交纏不下,誰也不能再往前刺向敵人一毫,也不願就這樣互相承讓。

呂勝道:

「我痕哥可是當世豪傑,豈容你這個鼠輩侮辱他!」

但鐵公子這時卻仍舊不出聲,顯然就算是王豐也知道,只要鐵公子出聲必容易給他們確信鐵公子的真實身分了,畢竟這兩人都是念念思緒著鬼皇帝的人,就算鐵面有咒術也依然還是很容易被拆穿。

匡貉問道:

「仲恩,你不陪我打一場嗎?」

王豐笑了一下道:

「現在看起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過去玉痕詐玉虛戰俘被坑惹怒玉香,現在卻是鬼皇帝詐自己死讓呂勝如此仇恨,還故意現在默不吭聲,只能說他的個性真有些糟糕,但卻又是讓王豐如此覺得更是迷人。

在呂勝眼裡這場決鬥就是呂勝與鐵公子一決死戰,但在王豐眼裡則是鬼皇帝與呂勝的一場情誼戰。

「劈啪────!!!」

兩人一黑一白的靈氣相互切磋,可以說自曦亭之誓後姬玉痕靈氣的顏色又再度轉變了,從本來的血色卻變為了極為高潔的白色,所以才能與尖龍槍如此強烈的共鳴。

「砰──!!」、「砰──!!」

地表又被兩人的攻擊炸得坑坑疤疤,只能說呂勝也算十分認真將仇恨轉入到鐵公子身上,發揮了他的實力,但之所以沒能拿下鐵公子更證明鬼皇帝姬玉痕就算轉了身分卻仍還是英雄之主。

呂勝急忙迅速刺擊,雖然鐵公子往後退著,但他卻仍遊刃有餘,自己也很沉迷這一戰之中,總覺得很有趣!

不過他現在卻是將所有靈氣往腳上一擊,一個輕功卻是往右逃了。

「卑鄙小人!休想跑!」

而呂勝也不甘示弱追上去,但顯然任誰都知道這呂勝壓根兒就不該追,鐵公子阻擋得如此遊刃有餘顯然是他詐退故意讓呂勝窮追不捨。

呂勝又是一槍打下,但鐵公子雖還是阻擋也不忘繼續逃離這塊丘陵之處,鐵公子自然也不忘回擊呂勝。

「轟──!!!」

呂勝咬緊牙根也覺得鐵公子的槍實在沉,若是常人恐怕是擋不住,就這樣一起進入樹林裡頭。

「你沒得跑了,乖乖受死吧!」

呂勝一把神戟再次橫揮過來,這次的他可聚滿戰神的靈氣,有自信必能將鐵公子斬下,卻沒想道鐵公子嘴裡唸唸有詞: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劈砰──!!」

一聲巨響卻讓呂勝受到強烈的反作用傷害,使得他當場吐血使得呂勝這下子有些震醒了。

「好久沒有像這樣打了,雍後!這些年來你真的變強了,我竟然始終都沒有發覺到。」

呂勝一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口吻及語氣,頓時瞪大雙眼淚眼濕潤,哭道:

「痕哥?」

又道:

「這不是真的吧?您……還活著?」

玉痕便將自己的鐵面摘下來笑道:

「天下仍然大亂,為兄哪可能就這麼容易死了呢?」

呂勝道:

「可是您不是已經被“那個女人”(林玉香)殺了嗎?」

玉痕搖頭道:

「我並沒有死!只是當初的我認為我若不消失,天下不可能安定!但現在看來這想法是錯的。」

呂勝放下了神戟,說道:

「但是痕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已經沒有方向了!」

玉痕道:

「何不學學之前的我一樣暫與星月結盟呢!我保證一定想方設法讓你也過來,總之你現在先放下武器退兵,別再騷擾星月了,好嗎?」

呂勝一聽自然也有這個打算,因為姬玉痕沒死,這樣呂勝對星月也無怨無仇了,自然也再無理由繼續打這一仗。

呂勝回到黑王宗軍前,他們本以為呂勝戰勝了鐵公子士氣而大增,誰料呂勝卻是大舉撤兵,然後從白狼谷之地又退回本來的地方。

鐵公子第一場勝利也在此告終,實際上此時星月兵力僅有三千對付黑王宗鐵浮圖一萬以少勝多,也算讓眾人跌破眼鏡。

這個新加入的師弟卻有這種勇武,殊不知其實這場戰役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精彩,神話鐵公子一打十其實都是錯誤的說法,事實上鐵公子本是鬼皇帝姬玉痕,呂勝深知之後也知道此戰役毫無意義,於是就不再多打而自退了,終穩定白狼谷戰線的局面。

但世人並不知情,其戰績也看不到過程只能看到結果,論結果來說鐵公子的三千步兵勝黑王宗一萬騎兵,且敵人還是虎門中將呂勝親自領兵,如此被看作是戰神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鐵公子不由得嘆道:

「縱使鬼皇帝已死,天下仍舊如此大亂,非要到“崩亂再難匡”之時,才會有人察覺到世道的昏敗嗎?」

閉上眼睛不由得悲從心起、憂從中來,嘆吟:

「治世安邦錯,人政冷淒涼。
眼觀烽火,征煙高瞰夜飛揚。
紛事何時卻了,只待江山社稷,崩亂再難匡。
日月已無力,正氣貫何方?

是非難,莫知此,守愚茫。
人心千萬,欲想識透滿荒唐。
堂下忠奸難辨,面上滿顏虛笑,縱使世狂猖。
揮灑壯情志,毅力振朝綱。」
【宋詞《水調歌頭》】(第16章姬玉痕曾哭吟過)




























































第一百三十五章、鐵公子統西域(二)──遙望百步秋鳳癡 加入書籤


“揮灑壯情志,毅力振朝綱。”此句竟出於他的嘴中,過去的他曾吟過一次,但並沒有那種壯情的感覺,但如今已從鬼皇帝畢業的他卻再次嘆出這句,卻顯得比過去更加有著壯氣的感覺。

他揮灑著多少血淚只為了完成“天下歸心”的壯情、壯志,無論一切很有可能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情,他仍然願意繼續以他那不會死心的毅力挽救著天下的綱紀。

雖然鐵公子已不像過去的鬼皇帝那樣不避諱自己的鋒芒,但他的眼神卻多了一絲隱韜,他的眼神仍有著霸王的感覺,也只有願意以鼓瑟歡迎且崇拜他的人才能察覺到他內心中如同天地般壯闊的氣息。

無論自己現在所做的是功與過,他現在也已經不會再多想了,不會再像過去的鬼皇帝一樣如此迷茫卻也要不知所措地強迫自己爭奪天下。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正因為林玉香就在自己的身邊,為了保護他所摯愛的他們,他願意帶上假面,無論是君子的聖面還是修羅的惡面,他已經毫不在乎了。

現在的鐵公子眼神遠比過去更為堅強,這樣的神情可是過去的玉痕從未出現過的。



但說秋鳳已成黑王宗新教主,而蓮代天的下場卻沒有因為鬼皇帝之死而獲得好的待遇,反而她的待遇更慘了。

而那時蓮代天聽聞到鬼皇帝之死,她可是當場痛哭失聲,因為她知道自己要完了,當初是鬼皇帝親口答應不會再去殺她,可若秋鳳當時可不在場,也沒聽說此事,也就是說就算她殺了蓮代天也不算鬼皇帝背信。

蓮代天現在更被如此羞辱,全身不能穿一點衣衫,就只能一絲不掛地服侍秋鳳,然後秋鳳要她怎麼作她就必須怎麼作,就像狗一樣。

「老女人!來!握手!」

秋鳳躺在床邊伸出腳卻叫蓮代天握手,其實這是故意的,蓮代天伸手顯然顫抖著害怕不合乎秋鳳心意就會被殺,就只能撫摸著她的腳。

秋鳳的眼神顯然難堪,道:

「連握手都不會!廢物!本宮要用妳的嘴巴舔我的腳趾,這還不知道。」

蓮代天愣了一下,卻只能含起眼淚緩緩地張開嘴巴舔著秋鳳的腳趾,而她明明是百般不願意,卻也不得不這麼做。

秋鳳冷道:

「哭什麼哭?能給妳活著就已經算對妳客氣了!不然早把妳剁成肉塊煮來吃,還要妳這個沒用的奴隸幹嘛?」

其實世間流傳一個謠言,那就是食天女肉、飲天女血能將自己變為半天女的狀態,任何女人都夢寐以求能變為天女族,因為能得到幾近永恆的青春,就連秋鳳也寧可信了這個荒謬且毫無人道的謠言。

現在她可想找隨便一個天女,然後直接烹煮來吃,蓮代天自然也被秋鳳給盯上了,之所以留她只是總覺得目前來說還有用處。

蓮代天聽得自然十分害怕,讓她真懷念當初被鬼皇帝玷污的時光,因為眼前的若秋鳳看起來根本不像會開玩笑的樣子,隨時都可能將她烹飪變成天女肉湯。

心中都不由得發冷顫抖,連那白皙的肌膚也都冒出了好多冷汗,因為“伴君如伴虎”,過去雖伴著鬼皇帝,但也沒有像現在這種恐怖的感覺。

秋鳳早年的惡行自然諸多魔教徒也是有所耳聞,雖然她心胸並不算太窄,但是只要惹惱了她之後,她絕對不會給那個人有好的下場。

而秋鳳現在最想吃的天女就是“林玉香”了,既能把殺君仇人給殺了,還能順便將自己變為半天女族,不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嗎?

暗道:夫君不必擔心!妾身必會為您報仇的!把林玉香的皮扒了,肉給她煮了!

「報告………」

「怎麼了?如此慌張?」

「呂將軍發起白狼谷之戰,結果被敵將鐵公子給擊敗。」

秋鳳冷道:

「所以才說這些男人真沒用!連打個小小的星月都沒辦法,到底再混什麼吃的!等一下!剛剛你說是被誰打敗了?」

下人應道:

「鐵公子!聽說好像是最近在星月境內熱心助民的著名遊俠,後來他歸依了星月,現在正開始西討。」

秋鳳想了一下,冷道:

「又是假借夫君“公子”之名的懦夫,看本宮如何治治他。」

自鬼皇帝死後,其實“公子”之名也被人借走了,因為當初的血公子真是威震天下且深得民心,於是連正教也不覺得都興起公子之風。

星月鐵公子、中陽琉公子和天門玥公子,而他們的始祖自然就是先天下的鬼皇帝血公子,此四人便被並稱為修真四公子,但其真正實力未必很強,只算是跟上潮流罷了。

真正應當只能將公子系列稱為修真界二公子,一人就是先天下的鬼皇帝血公子,另一人則是後天下的戰武神鐵公子,然而眾人都不知,其實此二人各都是姬玉痕的一個馬甲。

這次敵不動我先動,若秋鳳真親自出征了,要看到她親自上前線其實在當時鬼皇帝黑王宗時期極其罕見,可以這麼說:除非萬不得已,否則鬼皇帝是不會讓女人這麼冒險上前線的。

有打過前線的:若秋鳳、段雪和韓千玉,當初秋鳳是在春日水保衛戰上陣,而段雪則在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之時,至於韓千玉則在第三次血公子東征,結果很不幸韓千玉也就在這第一次上前線中不幸中了軟骨散而陣亡。

而到了姬玉痕的鐵公子時期其實他仍舊是一樣的作風,本來玉香也能參予統西域的作戰,但她卻還是被留守於三清。

並不是姬玉痕有嚴重的刻板印象,而是他這樣會有相當沉重的壓力,太害怕自己戰敗後這些女戰俘會被如何侮辱,就如他玷污蓮代天一樣,但玷污蓮代天這樣還真的只是算好的,重點可能有被玷污後還是難逃一死的殘忍對待,所以他才一直秉持著戰爭給男人打的信念。

本來身理上就是不平等的,也不可能要求敵兵會以平等的待遇對待男女俘虜,因此姬玉痕索性就是以這樣的不平等來迴避敵人的不平等以求達到天下的平等。

講到這裡時,秋鳳顯然已經來到萩坡進駐了,並打算將呂勝撤掉這裡,由自己親自去攻打星月。

呂勝自然不高興說:

「但是鐵公子可是我們的………」

王豐一聽可急了,瞧這白癡難道想把鐵公子的身分公諸於世,告知天下所有人鬼皇帝其實還活著,林玉香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的假英雄,壓根兒就沒殺掉鬼皇帝。

於是王豐就捏了呂勝的手臂讓呂勝疼了一聲,道:

「呂將軍!咱們輸了就是輸了,不要再找藉口了。」

呂勝「喔」一聲恍然大悟………才怪!面色還是不知王豐的言外之意,讓王豐差點氣死了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將軍,悄聲道:

「你把大人的真身講出來是想怎樣?這樣反而只會更讓他困擾而已。」

呂勝「喔」的一聲,然後悄聲問道:

「為什麼會造成痕哥的困擾?」

王豐真的差點想暈死過去,也不太想跟這傢伙講道理,喃道:

「總之聽我的就對了,你不要隨便加油添醋,以免惹禍上身。」

於是呂勝雖然還是不懂王豐所說的道理,不過他知道聽王豐的就對了,因此就沒再說了,讓秋鳳將呂勝與王豐調回尚同的北邊戰線,由秋鳳親自發起東征。

呂勝看往薇娟師姐,此時的薇娟師姐卻已經身穿黑色的黑王宗法袍,道:

「走吧!薇娟。」

薇娟師姐點點頭之後就隨呂勝而走,她的眼神已經沒有過去那樣對魔教的厭惡了,且她也不像過去那樣十分厭惡男人了。

呂勝一直以來待她不錯,也讓薇娟師姐有點動了心、動了情,於是就願意跟隨呂勝了,而且呂勝頭腦單純,其實十分和善,他該戰時就戰,該柔情時就呆到不知道怎麼柔情,反正其實很像個可愛的弟弟。

要知道薇娟師姐與玉香相差五歲左右,而玉痕與玉香年紀差不多,而呂勝又小玉痕一歲,此時的薇娟師姐大約是二十八歲左右了,呂勝大概是二十三歲,可以這樣看來,玉痕與呂勝好像都有喜歡姐姐的癖好。(怪不得會結義為兄弟。)

當然這樣說對玉痕大概還是有些不公平,因為雖說玉香與玉痕的年紀差不多,但其實玉香還是小玉痕一、兩個月,應該是目前在玉痕眾情人堆中唯一比玉痕小的一個。

但在此就討論現在玉痕、玉香、呂勝和薇娟師姐之間的微妙關係,玉痕是呂勝的義兄、呂勝是玉痕的義弟,玉香是薇娟師姐的妹妹、薇娟師姐是玉香的姐姐,然後最重要的就是玉痕喜歡玉香、呂勝喜歡薇娟師姐,完全成了交錯的關係了。

舉個例子:如果最終這樣下去,呂勝可以叫玉香為“大嫂”也可以叫她是“小姨”,當然這是未來他們可能會面對的笑話而已。



話說至此,秋鳳東征,這次可發誓要輾平星月逼出林玉香面對,但沒想到進軍於白狼谷中,卻發現鐵公子率領的星月軍也堵在對面。

秋鳳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鐵公子,本來的銳氣突然消失無蹤,而她卻與呂勝相同的應對,竟又是自退了。

顯然秋鳳一眼就識得了鐵公子並非是別人,正是鬼皇帝本尊,也更可以看出秋鳳對玉痕忠迷程度可說超越了每一個人,因此她才在大約百步外的遠方一眼就看穿假面下的真面目,故而不戰而自退。

可見秋鳳對玉痕的思念不一定遜過玉香,但只可惜就是這樣癡心的女子卻有明顯必受世人所責罰的缺點,而她卻毫不自知,也怪不得等了二十多年卻仍是徒勞無功,最終在玉痕心中的地位上果真徹底輸給比她晚認識玉痕的林玉香。

在這裡要說玉痕並沒有討厭秋鳳,如果真心討厭的話必是拒之千里之外,但當時的玉痕則只是敬之。

其實從姬玉痕早年對若秋鳳的態度就能發現了,因為若秋鳳真的太聰明、能力太出眾且美貌又太好,讓姬玉痕不覺都產生自卑之情,因此她的地位很快就被碧兒所取代。

碧兒雖然也聰明,但至少她不會在少爺面前出頭,以滿足他身為少爺的虛榮,畢竟姬玉痕也是人難免也會有想要跟別人比高低的競爭之情,就像跟一個人下了好多盤棋卻一直輸,到最後也會輸到不想再陪他玩了。

秋鳳並沒有自覺,反而繼續急於證明自己的賢慧與聰明,所以換來的就是玉痕的冷落,從早期到現在都是如此,碧兒與玉香都是懂得收斂的女人,與若秋鳳這樣如此鋒芒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使人有難以駕馭的感覺。

可以說秋鳳現在這樣的狀況是自找的,本來鬼皇帝姬玉痕跑到了她的身邊,現在卻又離她再次而去,擺明了玉痕是為了找玉香而投靠回星月,讓秋鳳也深知自己又輸了這盤情局。

雖然她能力好,在下棋的時候總是能贏玉痕、在彈琴的時候總比玉痕彈得好聽,甚至就連第一次陪他學拉弓射擊閉著眼睛也不小心正中靶心,如此天才聰敏的她卻在情場的這盤局上全盤皆輸,最致命的缺點果然就是她並不懂得察言觀色,更沒打算懂人心。

多少回憶繞過秋鳳的腦間,她自然對此感到很傷感,但她無論被怎麼冷落卻很少真正埋怨過夫君,認為夫君這麼做是有他的理由,算得上是她的優點,但是她卻反而會憎恨那些受寵的女人,算得上又是她最致命的缺點。

“朝朝日日,夜夜昏昏,斯思念戀思斯。”這樣的痛楚生在秋鳳心頭,讓她好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承認玉香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勁敵。

「林玉香!這次算妳狠,成功騙取了夫君的真心,但本宮可不會在此認輸,定會竭盡全力扭轉頹局!」











































































第一百三十六章、鐵公子統西域(三)──秉信遵義保蓮主 加入書籤


但說鐵公子於星月共與黑王宗前後打了兩仗,其結果卻都是不戰而勝,乃是因為目前黑王宗的幹部都思念著當初的鬼皇帝,無不有忘懷的時候。

因此他的鐵面雖有師之南的法術加持,卻仍舊瞬間被看穿,尤其是若秋鳳對姬玉痕的思念更是無比地清晰,她不像呂勝與王豐近在咫尺間觀其武力及英姿才看得出來。

如果換做玉香是站在秋鳳角度的話,也許未必能在百步之外一眼就認得了眼前這個戴鐵面的男人正是她最愛的那個鬼皇帝。

就論這一點,秋鳳對玉痕確實也看得出她的努力及相思程度或許遠勝過每一個人,若不是如此又怎麼可能苦苦等了姬玉痕二十多年呢?

而秋鳳也深知自己現在又錯過了機會,明明當初姬玉痕投入黑王宗一直就是她的機會,結果卻還是搞砸了,但她可沒有放棄。

至少現在她知道了要讓夫君徹底忘懷玉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不是束手無策,當時鐵公子沒對秋鳳積極用兵也正也有過往的懷念之情,姬玉痕內心未必真的沒有秋鳳的地位。

他肯定也不希望與秋鳳再次為敵,就像那時候三仙臺之亂一樣,若秋鳳確實是個聰敏能幹的女人,只可惜一嫉妒起來就很恐怖,而且也仗勢著自己的權貴,在內務上秋鳳確實是遠不及玉香,但在論謀劃策恐怕是玉香不及秋鳳。

從這一點看來若秋鳳反而與師之南有點相似,當初姬玉痕看到師之南的時候也是驚愕不少,真的與秋鳳很像,總會露出那種迷之自信的笑意,而且都很聰明。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師之南不會這麼心狠,也對諸多事表示毫無慾望所求,所以雖是如此相像的人,結果師之南卻選擇幫助玉香而不選擇幫助秋鳳。

一來就是知道秋鳳這女人太過驕縱恐聽不進良言,第二就是待在她的身邊真如伴虎難免腦袋也保不了,第三就是蒼蛇君一生情人多,如果玉痕將真心交付給若秋鳳,那麼秋鳳恐怕會進行一連串的大開殺戒也說不定。

英雄所見略同,這一點就連段雪很是明白,因此也在香鳳爭寵中是站在玉香派的,深知秋鳳如果掌握到了痕心,那麼對諸多人是極其不利的。

不過秋鳳當然也不是笨蛋,自然也想進一步去掌握他的心,而她將蓮代天接了過來,使得蓮代天完全不知所措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

反正現在的蓮代天有如一件物品一樣只要想被人搬到哪就會被搬到哪,現在的她也不例外地被運到了白狼谷之地。

蓮代天心中自然忐忑不安,畢竟她也知道如今白狼谷以東就是星月的地盤,難道是秋鳳要把自己賣了?到了正教後的蓮代天可必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抱著大約已經有半年大的嬰兒痛哭不已,她知道自己的命恐怕不保了,雖說她真的已經替鬼皇帝生了一個女兒,但終沒有因此而得到黑王宗的救贖。

因為當初答應她的是鬼皇帝本人,秋鳳可沒聽到,也沒有必要遵守當初鬼皇帝的諾言,這次果真蓮代天被用於與星月的外交上,將蓮代天贈給星月以示好。

蓮代天眼見囚車外的人瞬間從黑袍轉成白袍,也是邊哭邊痛恨著若秋鳳,然後當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瞬間眼眶直流而下。

「大人!您一定要救她啊!」

這位正是鐵公子,蓮代天貌似也是認出了鐵公子就是鬼皇帝,她抱起了那個女嬰,說道:

「孤兒寡母何必趕盡殺絕?我如今也已經一無是處,但求她的小命!就算我最終被處死,這孩子是無辜的!」

鐵公子便將這女嬰抱出,他一抱著本來哇哇大哭的女孩兒瞬間卻被鐵公子的正氣給懾服,竟然不哭了。

鐵公子自然是高興這小傢伙的出現,但隨即而來他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玉香,畢竟這就是當初鬼皇帝衝動所造成的因所誕生的果,他也不想隱瞞這件事,也只能坦承是他的罪過。

鐵公子道:

「別擔心!妳們未必會死!」

然後將女嬰放回蓮代天的手上之後就親自護送她們回三清,這也算是第一次鐵公子統西域取得了驚人的戰果,竟讓若秋鳳願意稱臣。

姬玉痕果然就是姬玉痕,這一生重的就是“信義”,曾經答應過蓮代天不會處死她,而現在的姬玉痕果真準備履行諾言。

就從這事來論起可見姬玉痕的度量多麼寬宏,明明當初的自己是如何恨得她牙癢癢,現在卻是打算力保蓮代天。

但這樣的態度也並非是說轉就轉,正因為有了曦亭決戰和大雪嶺決戰的因才會造成現在鐵公子這麼做的果,就是在這兩戰中看清了冤冤相報永不能完。

斷絕因果的輪迴並不能求於他人,往往都必須藉由自己的內心當斷即斷,所以這次的鐵公子顯然也下了這樣斷絕因果的決心,那就是讓姬、連之間的這段恩怨就到此為止。



蓮代天被人帶到了青芙掌門的面前,要知道蓮代天可是全天女族的公敵,自然青芙掌門對她也恨之入骨,柳屏屠村一案正是由她一手造成的。

青芙掌門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道:

「蓮代天!沒想到妳也有今天啊!」

蓮代天內心自然是十分惶恐的,全身都嚇得冷汗直流了,看著周圍這群正教弟子壓根兒就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畢竟她過去幹了太多壞事了,早不會有人同情她的遭遇,反而都紛紛贊同想直接處死她。

青芙掌門露出笑意看著鐵公子道:

「鐵公子!這妖女就交給你隨意處置!」

青芙掌門認為姬玉痕對蓮代天恨之入骨,若不如此當初也不會刻意一直折騰她,一定認為給他處理一定也是難逃一死。

沒想到鐵公子卻道:

「我認為她的來到對我們星月大有幫助,宜當留之。」

眾人瞬間大吃一驚,就連青芙掌門也對鐵公子會出此言都難以置信。

「但她終是罪人呀!」

鐵公子道:

「一直以來正教與魔教誓不兩立,但當初鬼皇帝侵略星月之時,他卻選擇了放過與他為敵的正教徒,難道正教抓到魔教徒卻是一律處斬而不加以饒恕嗎?這樣一來不就證明了鬼皇帝當時的度量大過於我們正教徒嗎?」

又道:

「何況黑王宗為何將蓮代天交予給我們?難道不正是“借刀殺人”之計嗎?雖說蓮代天失了白玉蓮,但也有部分教徒仍遵奉蓮代天為大教主,若現在就把蓮代天殺了,就等於星月與白玉蓮直接結成了世仇,可就真的上當了!」

再說:

「還有星月要復興就必須往西發展,如今西邊最大的便是黑王宗與白玉蓮,若掌門能忘隙私怨,我保證星月復興之日將指日可待。」

魯洪寬怒道:

「為何你會保這個窮兇惡極的魔教徒?莫非你也是!怪不得自稱鐵公子,原來是魔教的假名啊!」

青芙掌門瞪了魯洪寬道:

「閉嘴!先讓鐵公子把話說完。」

鐵公子道:

「正因為她窮凶惡極才更該饒她,畢竟天下沒有人會自願當邪教徒,也不想總是如此被正教徒追著打,若我們率先施恩,難道不會讓眾多邪教徒有了棄暗投明的機會嗎?就連蓮代天這種罪人都能被原諒了,難道他們這些輕罪還能不被原諒嗎?」

又云:

「星月復興之夢將在此一舉,還望許掌門明察。」

青芙掌門思量了一下,說來若是過去的姬玉痕說的話也許不一定會信任,但現在的姬玉痕可擁有雙重身分了,也曾是黑王宗過去的大教主鬼皇帝,所以她的策略總會經過玉痕之手才出去的。

咬緊牙根雖然很不願意施恩,可是一想到星月復興的夢想心中就動搖了,然後又看著蓮代天那認慫的樣子,說來也大概也遭遇了生不如死的對待。

掌門便嘆道:

「蓮代天!我就暫時赦免妳過去的惡行,但是如果妳仍是居心不善、死性不改,就休怪我無情了。」

蓮代天痛哭一場便趕忙跪下叩頭謝恩,可連的一代雌主自從被鬼皇帝坑了之後就很少不下跪道歉或道謝的,而她的模樣看起來再也不敢幹壞事了,因為現在的她真已經孤立無援了,生死都在這些正教徒的掌握之中。

其實就連段雪也不解鐵公子為何要保蓮代天,但是正因為鐵公子力保了蓮代天,這命大的蓮代天又得以被饒過一命。

青芙掌門道:

「既然這是你提出來的,蓮代天就交給你監視了,鐵公子!」

此時的玉香則在旁邊默默看著鐵公子,暗道:原來這就是玉痕所說的“天下歸心”。



就這樣退堂了,但許多星月弟子也對這案非常不服,居然選擇不殺蓮代天,眼神都對蓮代天並不是很好,讓蓮代天內心也是極受委屈。

鐵公子便暫時跟著她到一處給她的空房間,雖還是仍舊被關著,但至少待遇比若秋鳳當時好多了。

鐵公子護送完後這時就要出去了,突然蓮代天說道:

「大人!妾髮已亂,能否幫臣妾梳個髮?」

這倒是頭一遭蓮代天這樣要求的,但感覺有詐,就這樣看著她頭上的髮簪拿了下來放在銅鏡桌案前,然後讓鐵公子梳個髮。

突然蓮代天面色變得十分嚴肅,冷道:

「姬玉痕,我恨你!!」

一把抓起髮簪站了起來指向鐵公子的喉間,瞪大雙眼看著鐵公子,但卻沒想到鐵公子並沒有打算逃避。

「你不怕嗎?這髮簪可是塗有毒蓮花,只要輕輕刺到你,你就死定了。」

鐵公子不以為意笑道:

「妳不會殺我的!因為也只有我才能保證妳們母女倆的平安。」

蓮代天這時放下了髮簪,卻含起眼淚:

「太卑鄙了!你這個男人真的是太過分了,差勁、無恥!」

鐵公子卻是與過去鬼皇帝不同露出愧疚之色:

「對不起,我會對妳們負責的。」

蓮代天丟棄了髮簪掉到地上,並將頭塞進了鐵公子的懷中,怒捶著他那壯碩卻堅實的胸口,哭而憤道:

「你到底要玩弄我到什麼時候?讓我真的不知道該恨你還是該愛你。」

越聽得蓮代天的喘息聲越大,然後她的面色也十分紅潤,顯然就算她曾經發誓自己不會與男人一起的她也總有一定的性慾想滿足。

當初的蓮代天一直是自己壓制住自己,但如今的蓮代天可說是按捺不住了,而且也無須忍耐了,對她來說鬼皇帝姬玉痕無疑就是自己的丈夫,也已經逃不過這樣的命運了。

殺了姬玉痕,就等同於蓮代天也會死。現在的蓮代天真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該愛玉痕好呢?還是該恨玉痕好呢?

一嘴親吻在鐵公子的嘴上,鐵公子倒也很誠實毫不抗拒,因為眼前的蓮代天雖然年紀大,畢竟是天女族擁有相當不錯的美貌,縱使男人也難以抗拒這樣的美色誘惑。

蓮代天又被任憑這個男人給推倒了,這次的他顯得更加放肆,一直細細地撫弄並品味著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膚,而現在的蓮代天對此已在沒有過去的掙扎與厭惡了,等同於甘願成了這個男人的玩物任憑他怎麼玩弄著。

現在的她已經習慣了這樣被玩弄的滋味了,也或許喜歡上現在這種麻痹的疼痛感。

「唔………」

雖然她很想叫出聲,但被鐵公子一嘴摀住了她的唇間讓她面紅得差點窒息,全身也有如熱火般焚燒著,連同她現在對此的慾望一起更加熱情。

姬玉痕到此也算是承認了蓮代天的地位,雖並不及玉香,但至少還是有妾的身分仍有權力與自己的夫君享樂一番。



鐵公子言道:

「蓮代天!之後星月會進行一次統一白玉蓮的作戰,但願妳能以白玉蓮前教主的身分來參戰。」

蓮代天看了一下鐵公子問道:

「你會好好善待她們嗎?」

鐵公子道:

「當然會善待她們,星月統一白玉蓮總比白玉蓮繼續內戰要好多了吧?妳一定也不想再看到白玉蓮“相煎何太急”了吧?到時可要借用妳的名聲來收降。」

蓮代天點頭道:

「我會幫你的!但你可不要會錯意,這只是為了幫助白玉蓮罷了,可不是為了幫你。」

鐵公子點頭道:

「如此便好!一直以來真是辛苦妳了!梓華!」

































































第一百三十七章、斷情崖慷慨豪言 加入書籤


這次鐵公子姬玉痕選擇了放過了蓮代天確實很震撼,明明當初的他是如此憎恨心頭的,但這就是歷經七年的血公子之亂後姬玉痕的成長。

現在的他也實在清楚,蓮代天並不是刻意要殺尤虎師兄的,本來就是要殺自己,而且當初誤殺尤虎師兄的並非是蓮代天,而是那個她其下的弟子名為“毒蠍”的刺客。

尤虎師兄的仇恨本來就在當時算是解決了,因為那時候的姬玉痕十分心狠把毒蠍刺得完全不成人形,本沒理由向蓮代天報仇,為何如此純粹也算是遷怒?大概是想要玩弄這個女人找了個正當的藉口罷了。

所以鐵公子也察覺到過去的自己是如何把蓮代天一遍又一遍地玷汙,雖說她對天下算是窮兇惡極,只是就算現在殺了她也無濟於事,只恐再增加新的仇怨。

總之現在就必須兌現一切諾言,對她開始進行負責,明知道這樣會傷到玉香,但他卻也不得不如此,畢竟這就是當初衝動過後所留下來的報應,自己就必須承擔這樣的罪過。

青芙掌門在夜晚獨自召了鐵公子於書房中,露出笑意道:

「這次小師弟真的很努力,成功讓黑王宗臣服在星月之下,辛苦你了!你要什麼獎賞師姐什麼都可以給你。」

鐵公子其實也很明白,這乃是秋鳳與呂勝都識得自己的緣故,並非自己的功勞,說真的他完全沒有透過半點努力就讓黑王宗臣服了,縱使世間人怎麼說鐵公子多麼神威,四千人戰勝黑王宗一萬人以少勝多,但鐵公子認為自己沒有大家想得那樣辛苦。

「我並沒有師姐妳想像的如此辛勞,真正的功勞應當是隨著我一起西征不畏苦難的那些將士們,並非在於我,我豈能將他人功勛強佔歸己?」

青芙掌門笑道:

「師弟你還真謙虛!」

鐵公子云:

「自吾以“鐵公子”的名義化身為遊俠,早已不在乎利益與名望,“君子當秉忠貞之誠,謹守退讓之實。”此本是臣下份內之事,望掌門切莫過度褒揚。」

現在的鐵公子真已經翩翩風度了,如果他想要爭取名位的話,大可繼續擔任他的鬼皇帝就好了,為何甘屈於青芙掌門之下?所以他的眼神真的已達到過去他所說的“山不欲高,海不欲深”。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打算履行對玉香曦亭之誓的承諾,現在就先辛苦創業,待到“天下歸心”之後功成身退,與玉香共同隱居於田野之中過著雖辛苦但幸福的日子,正是他現在所期望的。

青芙掌門含笑問道:

「那麼回答我,你對現在的日子還滿意嗎?」

鐵公子露出一絲笑意道:

「雖偶爾有不違人願之時,但至少能在大家的身旁同甘共苦,師弟已經感到十分滿足了。」

姬玉痕本該就是如此瀟灑自在的人,他雖然願意回來卻不代表他在乎功與名,只在乎兌現這一切的承諾,讓他在亂世當中成為一顆在眾星中最為閃耀的一顆明月,而眾星拱之。

現在的鐵公子縱使沒有過往鬼皇帝那樣的霸氣,卻也出現了鬼皇帝罕有的一股正氣,現在的他就連眼神已非當初的鬼皇帝那樣了,他已經找到了此生的方向。

青芙掌門呵呵一笑:

「其實這次找你的並非是我,而是音師師姐說想見見你。」

鐵公子愣了一下,心中自然也對這個師姐感到愧疚,正是因為自己才讓師姐的後半生給毀了,而師姐她卻好像完全不恨自己一樣竟是包容了他。

音師依舊坐在輪椅上,後面則是玉香將她推了進來,玉香也很清楚音師也是玉痕他的擔憂其一,所以一直為他分憂,代替玉痕好好照顧這位師姐。

其實玉痕沒有叫玉香這麼做,但玉香卻十分清楚玉痕的內心,所以就主動先幫忙了,也正是如此才與秋鳳的地位形成一段相當大的差距,如果換做秋鳳的話就不會如此了,反而會幫倒忙欺負音師。

玉香總是如此幫忙玉痕難以處理的事情,也就是這種家務事,正因為姬玉痕的情人太多了,所以才要讓玉香一直幫忙,但卻也正因他的情人多考驗了雙玉之間的感情,才成就了玉香與眾女之間一大差距。

在歷史中往往女人總會有著容易嫉妒的刻板印象,所以才有一句話說道“紅顏禍水”,但在玉香心中卻好似無嫉妒之情那般,反而她很願意跟這些情敵交朋友,雖然地位猶如正妻,但卻成了玉痕的後宮之中一個和事佬的重要角色。

在姬玉痕的後宮中幾乎都是年紀比他自己和玉香還大不少的女人,但她也正因為如此卻被這些佳麗們捧為後宮之主(除了秋鳳外,沒人願意與玉香為敵),能夠引導她們不作亂一起支持她們夫君的大業。

所以才說姬玉痕的後半生可說是背後有這麼一個懂得犧牲的女人成就的,也正因如此無怨無悔付出,使她的佳評也僅次於玉痕。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過從現在看著玉香也不難看出當初的玉痕的眼光真是狠毒又到位,至少與曉芙和秋鳳來比,真是個好女人。

說到這裡,音師看著鐵公子說道:

「好久不見了!夫君。」

鐵公子見了此幕,內心果然還是十分愧疚,他的眼目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對不起!師姐您………認錯人了……………,在下乃是…………鐵公子………」

音師含笑搖頭道:

「不!我沒認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你是姬玉痕。」

玉香這時就幫音師講話了,說道:

「玉痕!不要這樣,師姐從未怪罪於你。」

因為玉香很明白,如果音師親自講的話應當不會讓玉痕信,總覺得有些客套,若換做別人講了就不一定會是這個感覺。

玉痕他果然摘下了面具給音師看著,音師看到後含起眼淚,「你願意回來重振星月師姐已經很感謝你了,又怎麼敢怪罪你?」

玉痕咬緊牙根含起眼淚,道:

「但我又何面目?當初星月也正因我而被滅,比起安慰,我更希望被責罰!」

音師搖頭道:

「別說了!不要想太多!事情沒有這麼糟糕。」

玉痕哽咽道:

「可是………可是………………」

玉痕的少年淚也不難看出這深刻的愧疚之情直接抵觸到他多情多敏的心,讓他含起眼淚,卻沒想到音師的手卻擁在了玉痕的肩上,一嘴親吻著玉痕。

讓玉痕當場傻了,本該是如此溫心被受救贖的一面,但玉痕的眼淚卻更是直流而下,連本來還能張開的眼睛都緊閉起來痛哭一場。

「謝……謝謝………………」

或許很多人都會拿這個姬玉痕沒有辦法,怎總是這麼容易就哭了?但卻不知道姬玉痕內心的敏感細膩如女人那般,才總是一點受到點感情就會痛哭一場。

玉香很明白玉痕的愛哭多半都是來自於心中的愧疚或是溫馨,他是個喜歡知足的人,哪怕是在大雪之中送個炭火大概就會感激痛哭地感謝對方,在這一點上卻也是他惹人喜愛的原因,正因為他的真誠。

但曉芙並不知情,所以她認為玉痕之所以會哭乃在於他軟弱,事實上這往往都是錯誤的世道給人造成錯誤的眾人印象。

哭泣未必就是軟弱、不哭也未必就是堅強,真正的軟弱應當是受了挫折而無法振作的人,而真正的堅強應當是受了挫折卻仍如小強一樣繼續到處闖蕩的人。

玉痕之所以多情也正因為早年世事滄桑的緣故,從當初的父親之死就開始一連串的遭遇,使他學會了珍惜當下,他其實想要的本來就不多,就只想要一個能真正陪伴他、溫暖他的人而已。

玉痕說道:

「師姐!明天我們就去白狼谷吧!打理打理一下劍神師兄的墓。」

音師一聽心中自然也不好受,但確實自劍神死後就沒有親自去他墓前祭祀過,音師給了玉痕對過去的陰影積極堅強的機會,同樣玉痕也給音師對過去的陰影有了積及堅強的機會。

其實玉痕也很明白音師內心仍還對劍神的感情不放,而這卻也顯得他那種豁達大度之感,不會嫉妒音師仍對劍神有餘念,反而也間接表明支持。



白狼谷的斷情崖邊,立有一個小墓碑,自鬼皇帝白狼谷之戰後劍神的屍體就被他親自下葬於此處,與其他白狼谷戰的犧牲者所葬的亂葬坑並不同,也表明了地位特殊讓他獨自另葬於一處。

音師看著斷情崖邊那千里孤墳,瞬間含起眼淚,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毫無顏面見師兄了,畢竟現在的她卻早與鬼皇帝結姻了。

鐵公子將音師打算推到墓前,就在百步之外,卻聽到音師對鐵公子說道:

「在這裡就行了,我自己爬過去。」

音師其實真心無法原諒自己,雖然當時多少誓言,最終卻還是苟活於今,理當於白狼谷之戰就該戰死於此處,卻沒想到不如她意,竟成了天人永隔。

不覺音師的眼淚直流而下,她真的原諒不過自己,那樣窩囊軟弱的自己,因此才像這樣狼狽地打算想要用她那沒知覺的腳站起來。

結果踉蹌直接跌在地上,她的肌膚都有些破皮了,這時鐵公子趕忙想攙扶,卻沒想到音師竟搖頭道:

「不用!這是我的罪業,必須由我自己親自去承擔。」

然後她就真的拖著自己半殘的腳,以自己的手肘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動,看她原本高潔亮白的星月袍瞬間都被黃土染得一黑。

這就是情感的力量,就算她現在已經不能站了,她也不想藉由別人的力量讓她如此輕鬆能看見劍神的墓碑。

頓時天空有些轉陰開始下起毛毛細雨起來,音師的全身都磨破了卻仍不忘繼續用手肘爬的往前,惹得眾人都有些不忍直視。

鐵公子自然有些看不下去跨出第一步,但這時玉香卻是橫手阻止他。

說道:

「這是師姐的意思,請不要阻止她!否則她必會愧疚一輩子」

這並不是玉香無情,她說的確實就是音師的心聲,如果現在她就這樣被人抱過去如此輕鬆就看到了那塊墓碑,那麼她必會將羞愧一輩子,與其如此痛苦一輩子倒不如現在痛苦一陣子。

明明對往生者早已毫無知覺了,這樣做的意義到底又何在呢?但是這也讓姬玉痕他看見當年萬里孤行的自己一樣。

當初的自己明明只要把母屍棄掉一切都很輕鬆,而且當初母親的遺命也說讓他獨自回去不要再理她了,其實他照做也不會影響到他的將來,但不知為何他卻秉著一股那樣的毅力不懼萬里背著母屍一同回家。

不覺讓玉痕的淚流直下,說實在他對音師與劍神之間的感情有所感動,人與人之間做的許多事明明看似就是毫無意義,卻只是因為要滿足這樣的“情”,正因為人心有情,才能總是讓人在空虛飄渺的世間如此輕易就滿足了。

音師的眼角也是不停地含起眼淚,無論自己的身軀怎麼樣也都不管了,忘了自己外身上的苦痛,被內心的情痛所戰勝了,雖然偶爾有想要半途而廢的念頭,但眼前的那塊墓碑正是他思思念念的那位師兄。

最終她戰勝了心中怠倦的惡魔成功來到劍神的墓前,那只是塊極為短小,有如路中石板那樣的小石塊,而就是因為這樣的石塊更讓音師感傷。

她抱著這塊小石塊,痛哭道:

「師兄!對不起!!師妹終沒能履行諾言。」

一切全都沒了,只因為白狼谷一戰她就什麼都沒了,含起眼淚現在的她說來也毫無顏面像這樣看著、抱著師兄。

她真恨不得就這樣抱著,然後一同昇華為飛仙永遠在一起,只是她卻也不知道這樣做真能得到師兄的原諒嗎?

此時的鐵公子則鼓起勇氣上前了,道:

「師兄放心!師姐這輩子就由我鐵公子全權負責,絕對不會再讓她受到委屈了。」

然後隨即抽出九合劍,很迅速地反手一握將劍尖指向自己的胸前,慷慨大喝:

「若吾有背信忘義者,願受天下共誅之!!!!!!!!」

「轟隆────!!!!!」一陣天雷巨響,在如此接近天地的地方對天發誓,除了腦筋有問題外大概不會有人敢這樣如此誓言,竟以天地為證八成是瘋了。

但他那願意負責的感覺讓他如此做也證明了他這次是說到必會做到,這也證明了他的決心,將負責照顧音師一輩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師之南的煩惱 加入書籤


且說這次鐵公子又再次準備西征,雖上次征服黑王宗兩次終得成果,但諸多星月仍以為黑王宗並沒有半點誠意,害怕黑王宗再次攻打星月。

只是這次的鐵公子卻是準備打算再往西疆直接狹山一帶出去,都是類似這樣攻打白玉蓮的戰略策劃,而讓人最搞不懂的事竟是這次居然想帶罪人蓮代天一同侵略白玉蓮。

此時謠言不斷,說鐵公子之所以袒護蓮代天正是因為他是白玉蓮的間諜,如今若讓鐵公子得逞他必是不會回來,反而很可能一舉再次成為第二個鬼皇帝東征回來。

青芙掌門對這謠言並沒有太大的信任,畢竟如果姬玉痕真有異心的話,那他幹嘛又要回歸星月玩這齣無俚頭的假戲,大可當初就以鬼皇帝的身分將星月滅了即可,沒必要棄黑王宗歸入星月繞了這麼一大圈。

而且鐵公子本來在星月諸多幹部中就知道他是鬼皇帝,例如青芙掌門還有曾經在大雪嶺決戰順利擊殺鬼皇帝的林玉香,自然很信任鐵公子對星月的愛護,他這麼做雖然總讓人覺得想不出所以然,但正因為他是“超世之傑”在做法方面本來就與眾不同。

師之南這時看著打算再次統西域的鐵公子,笑道:

「君可否願意這次也帶咱一起去?或許能給些可靠的意見也說不定。」

鐵公子看了一下師之南,苦笑道:

「遠途行軍可不是像師小姐您這樣的千金小姐能承受得起的。」

師之南笑道:

「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利嗎?」

突然小可就在鐵公子身後一劍指著他的背後,這已經不是請求了,反而就是脅迫,讓鐵公子急忙苦笑道:

「師小姐!別激動!這次我就順著妳意帶妳出去遊山玩水!」

師之南揚起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卻露出一點相當邪惡的笑容,道:

「看來你這傢伙真是存心想惹咱,你以為這趟咱真是打算去玩的啊?小可!動手!」

小可便只是用劍柄輕敲了一下鐵公子的腰,讓他的腰瞬間疼得麻痺。

鐵公子痛苦地瞬間站不起來,看來不僅是腰部麻痺,搞到連全身都麻痺了,躺在地上看著師之南道:

「對不起!師之南!我錯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師之南蹲下微微一笑,道:

「所以呢?」

鐵公子道:

「請師小姐務必要隨我來!」

師之南笑道:

「勉強合格!但還是能感覺得到好不樂意,不過這次就算了!」

然後便是站了起來,突然鐵公子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趕忙撇向別邊,畢竟師之南的穿著總是如此露骨,明明身為陰陽師卻好像沒有她的規矩,身穿著相當短的短裙,碰巧鐵公子現在又躺在地上無法動彈,臉都紅起來了。

看著那秀嫩的大腿讓鐵公子這個少年怎麼可能承受得住,臉都有點紅了,但他自然也不敢多講,因為小可就在旁邊,可不能被人誤會。

他又變回原來的正經樣,問道:

「這次出征的結果將會如何?」

師之南呵呵一笑,便將摺扇攤開往前,頓時法術一施展,只看到她的眼瞳更比火眼金睛還更厲害,瞬間冒出銀白色的光芒,開始進行對將來宿命的讀取。

「大勝兩場,小勝五場,死傷約三千人左右,西域疆域幾乎有三分之二會成為星月的地盤!」 (此時師之南神智其實已失準,並沒有算到蓮代天對戰局是有極大的變化,也是玉痕用兵法來改變天命最經典的一戰)

鐵公子苦笑一聲道:

「妳連這種事都能預測啊?這樣妳可比法學勤還厲害耶!」

師之南笑道:

「這是不能比的!咱擅長的是短程將來的詳細預測,可天罡星他則能預測更遠的將來,所以預測下一戰的局勢確實咱勝過他,但若要預測二、三十年後的天下大勢咱則不如他。」

鐵公子愣道:

「那就怪了,既然妳這麼厲害,為什麼當初星月還會一直輸?」

師之南笑道:

「他們又沒拜託咱,自然也不會想說,別看咱這樣,咱也是很懶惰的。」

鐵公子笑喃:

「不好意思!妳不說我自然也看得出來。」

師之南露出氣笑道:

「嗯哼!看來有人皮癢了!小可!把這個男人給剁了!」

鐵公子苦道:

「等等!饒命啊!師姐姐。」

師之南指向鐵公子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的家僕了,以後可不准你再跟主人頂嘴!」

鐵公子十分無奈,但說來師之南的表現十分怪異這倒是很奇怪,離師之南最近的小可都有點察覺到師之南莫名的異樣,宛若又有情感生出一樣,也察覺到師之南並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終有一天將會變為普通人。

眾人都時常以為師之南如此聰明且能預測未來的局勢,就覺得她心中肯定沒有煩惱,但這是錯的!她心中唯一的煩惱就是這樣的情況,“神智”漸消成為庶人,再也不受上天所眷顧。

這並非是師之南的專利,其他師家的姑娘也都是如此,個個都煩惱著自己總有一天被情所汙染而失去神智。

這些師家的陰陽術師如果厲害的話確實神智能跟隨一輩子,但其擁有非凡人般才幹的報應就是她們的短命,當然也有例外的,也就是師家現任當家師之風目前已活到了六十多歲,可其實是因為多虧有半天女族的血統才讓她得以逃脫過詛咒。

師之風乃師之南的祖母,由於師家與外界不同是個母系社會,而當初師之風確實逃過師家的詛咒,那就是三十七歲那年必死無疑,幾乎她們的先祖優秀的女陰陽師都是如此紅顏薄命。

原以為師之風之後就將擁有半天女的血統,所以後代必全都能脫離此詛咒,沒想到好景不長,師之南的那些母輩的女陰陽師還是沒能逃過三十七歲詛咒的命運,因此師之南也大約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太長,也是三十七歲的壽命。

但至少她們甘願,因為她們世世代代就是幹這行,沒有這行能幹成為普通人才會讓她們這些女人覺得羞恥。

師之南一出生下來就有祥瑞之相,被認為是王佐之才的料,隨著她長大後確實脾氣也變得很大,變得十分不喜歡被拘束一樣,但因為她是師家裡面近代擁有最傑出神智的人,因此師之風時常就這樣放任她。

也正因為她懶惰,所以她才不想去爭奪師家的當家,只想像現在這樣當個旁觀者卻又身歷其境看著每一個人的每一段感情,無論是開花還是凋謝,總能讓她看得樂呵。

就是如此的她結果卻在修真大戰中幫助了玉香,現在又是與玉痕開起玩笑,感覺已經漸漸從旁觀者變為了主事者,這樣會漸漸迷失她的“神智”的。

說實在小可其實並非是師之南真正的式神,正確來說是這任當家師之風的式神,因為師之南能力特別,才有這樣的待遇由她的式神親自保護。

小可其實無法直接察覺師之南的“神智”及術法的變化,但單從外觀上看來確實也變了不少,能用肉眼看出也真表示師之南的能力失去的速度極快。

小可看著臉色有些黯淡的師之南,問道:

「小姐!再待在星月這裡真的可以嗎?終有一天會……」

師之南卻是阻止小可直言說道:

「這些咱都知道,但是已經根深蒂固了,又能怎麼辦?難道還能像過去一樣全身而退嗎?」

小可道:

「但是小姐您應該也知道情就如未馴服的家禽一樣將會不斷地啃蝕著您的力量,若要解的話,就必須要由小姐您親自斷絕才行。」

師之南道:

「現在星月也才正值起步的時候,天下大局仍未安定,咱怎可能會在這時棄他們於不顧呢?」

小可道:

「可是………」

師之南看著小可道:

「把藥拿來!」

小可看著師之南的神情不像當初那樣自信又瀟灑,而且她所說的藥正是所謂能抑制自己情緒的制心神藥,當然這藥雖靈得很,許多師家陰陽士都會服用,但同樣服用這藥的同時也證明了自己已經克制不了了,終有一天還是會失去所有神智,不過是暫時克制用的。

這些式神們本來就是主人們的屬下,自然都是將此藥備著以防主人無法克制自己的情慾。

小可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吃了此藥之後,將來就再也沒辦法憑自己的意志來克制自己的情念了。」

師之南瞪了小可一眼道:

「這些咱當然都知道,現在儘管拿出來就對了,少再那邊嘮叨。」

小可這時便將藥拿了出來,總共有五顆神丹,但這時小可卻騙人了,確實是拿神丹沒錯,但其中有一顆卻是刻意用蜂糖來混充,就是用來克制師之南將來對藥的依賴性。

吃這種神丹對她們來說本來就無可厚非,也不能說先吃的一定是最劣等,畢竟她們從家院中一直以來就只是懵懵懂懂的少女,但當接觸了一點外界之後就會發現原來人與人之間會有一定的情感生出。

小可這一舉動自然是不可能自己擅自這樣做的,畢竟她本就沒有太多思考空間,這種式神是不會瞞騙主人的,但可惜小可並非是師之南的真正的式神,而是師之風的,顯然應該是小可有受過師之風的密令故意這樣。

師之南她對小可確實毫無質疑,但也正因如此小可若是瞞騙了,反而師之南會一無所知,因為她也不會將每件事都用神智去詳細分析,這樣對她來說也是個相當沉重的負擔。

本來師之南面目猙獰的模樣頓時舒緩很多,又露出原本那樣瀟灑自若的笑意,現在的她年二十五歲,如果她也如其他師家女一樣只有三十七歲的壽命,那麼她頂多在世間僅剩十二年左右了。

正常女人當得知自己的命運將是如此乖舛,天生就可能註定好自己此生的壽命,也很難像師之南這樣露出這樣自信的笑意好像忘了自己也可能有著短命的詛咒,光憑這一點來看其實師之南真如玉痕所想的那樣是位相當顯眼的奇女子,正因如此他才會如此對師之南抱以尊敬仰慕的心態。

小可問道:

「小姐到底是因誰而起?自投入星月之後,這病症就越發明顯了。」

師之南搖頭道:

「不知道!也許是自己的內心百般不願地斷了與玉香妹妹的感情吧?所以才會如此心疼,才會有一種渴望被愛的感覺。」

小可愣了一下,暗道:渴望被愛的感覺?

貌似從此句間稍微發現點端倪,師之南與玉香之間也沒建立多深厚的感情,而且當初師之南進入星月時也很清楚如此感情會侵蝕自己的神智,不可能不對玉香加以防備,必是有人趁其不備攻入其心。

「莫非………」

雖說進入星月確實是讓師之南急轉直下的主因,但是現在如此明顯的狀況卻還是在鐵公子歸來之後。

但是師之南也自那時候很少見過鐵公子,真正見過也只有這一次,最常交流的還是玉香,而玉香那時之後確實都是那種笑容洋溢的感覺,也許就在那時候師之南才察覺到原來“情”是如此美好。

因此很可能有了這種羨慕的感情對著玉香,而師之南她從自己的身世真的又是那種家人不像家人的背景,姐妹間總喜歡爭奪這當家之位,也有可能就是如此使她渴望著有人願意呵護她的感覺。

而當初師之南對姬玉痕的初次印象其實不算太差,且玉香現在就是被這個男人所呵護,從某一點可以證明師之南與姬玉痕之間的關係好像有點好過頭,就是方才她與玉痕的小互動顯得兩人間的關係真的不似往常卻是如此調皮。

還有她說她自己很懶卻願意隨著鐵公子出征這到底是何故呢?她必然也知道行軍可不是兒戲,可不像在玉虛宮內還有很充分的時間去偷懶、睡覺,要知道軍急刻不容緩!

小可認為這點是非常有可能的:那就是師之南內心恐怕真是渴望著姬玉痕能在愛林玉香的同時,順便也能如愛玉香那樣地愛著她,才會使她自己現在呈現出膠著難受卻又無法自拔的痛苦模樣,但她卻始終尚未察覺。

小可突然瞪大雙眼,喃道:

「姬玉痕不除,來日必成小姐的後患!」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可的追殺 加入書籤


且說師之南恐怕渴望著一種被愛的感覺,因為她天生就沒被教養說如何愛人,但看到玉香那樣被愛的愉悅使她內心陣痛不已。

她也好希望能感受到在這空虛的人間中能有什麼真正愉悅的感受,畢竟先天上生於師家雖有“神智”這樣的上天賜予之術,但卻也活得十分坎坷。

姐妹之間毫無感情,基本上也確實很少看到師之南有跟姐妹們走在一起,也很少像其他人介紹她其實還有許多兄弟姐妹的,家人之間完全沒有家人之情,且師之南的母親晚婚且早亡,也導致師之南這一生“孤君”的命運。

其實師之南早該靜靜地窩在床頭邊痛哭一場,只可惜她的身世竟可悲到悲傷到底要表現怎樣,總是露出這樣自信的笑意背後卻與若秋鳳一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總有著淡淡地悲傷在其陰影。

有一句話叫做“汝為何生帝王家?”表示著光明面的背後卻有許許多多的悲劇,同樣對師之南來說卻能變成“吾為何生於師家?”

許多人渴望著師之南的才幹以及天資,更有不少無知的男人追求著她的美貌,但師之南從未滿足過,因為對她來說此間仍是十分迷茫,有如冰天雪地一樣冰冷地寒著自己的一切,之所以沒能讓人察覺正是因為她早已習慣了。

正因為如此以為早已習慣的她看到玉香現在這樣的神情,她其實也很清楚過去的玉香也與自己差不多是個無趣的女人,而且對世間也沒抱有太大的期待,但她卻已經脫離了當初的玉虛女模樣,讓師之南從世間上看到一絲光明之火。

“為什麼我不是她?如果我是林玉香的話該有多好!”

也許她的內心就是如此掙扎,雖說玉香對她尊敬如姐姐,也相當羨慕她所擁有的神智,殊不知其實師之南更加羨慕著玉香。

姬玉痕雖願意與她交談,但姬玉痕他並沒有像面對其他天女一樣納為己有的思想,其實從過去的鬼皇帝到現在的鐵公子對女人間的表現看來對玉香確實也是特殊的,面對師之南卻也是更為特別。

他也很清楚師家的傳統,師家女是不准嫁人的,所以姬玉痕也索性不是基於愛情考量才接近她的,所以在與師之南的互動,這個男人的表現卻也較為含蓄許多。

因為姬玉痕就只把做“朋友”為前提,雖然與當初鬼皇帝與林玉香的感覺差不多,但實際上卻還是有點差距,他對林玉香顯然還是有那種感情,但面對師之南則否。

他也不可能勾搭一個明知道不能嫁人的女人,這是罪過呀!所以在這前提之下,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註定還是“朋友”之間。

可師之南卻有著這種渴望,並不是她渴望被愛的感覺渴望到快瘋了想要隨便一個男人來愛她,正是因為姬玉痕對待林玉香那樣的感覺使她覺得唯這個男人才可以。

姬玉痕甚至當初還特地給林玉香做了一首情詩訴說著她就如北辰一樣亮眼,怎麼都覺得相當浪漫,這讓同樣有這種才情的奇女子師之南自然也很想要如此。

最近她也開始在作夢了,正常的師家女是不太會作夢的,畢竟神智要清晰不能有所慾望,故不生夢。

而她卻開始作著天馬行空的夢境,她一睡醒都覺得自己作這夢真的很蠢,那就是她屢屢夢見自己有一天卻與林玉香交換了身體,使她備受疼愛,但睡醒之後卻是悲情萬分,明明習慣孤獨且不知流淚的她卻在睡醒之初哭泣了。

這些自然也時常看在小可之眼中,這讓小可察覺到師之南對情的渴望真的太明顯了,但她也不能怪罪師之南,畢竟當初師之風就是命她將師之南為主人,並保護她的安全。

自然出於對主人的考量,小可她無法細膩地思考,於是看到如此就會下意識直接將罪魁禍首給殺掉。

在師之南小的時候也常發生些事情,把一些願意與師之南深交的朋友直接暗殺掉,當初師之南還小並不知道有這件事,只是覺得奇怪有些人明明該是每個禮拜來一次的卻突然沒再過來了,後來才得知全都被小可殺害了。

使她留下深深的陰影,讓她不敢再願意將自己的“情”交付給別人讓人掌握,因為這麼做也就意味著此人準備要死了。

要知道小可本就是戰鬥且護衛型的式神,其強度雖目前還看不出來,但單憑姬玉痕那難以招架的程度還有那樣對她充滿敬畏恐懼之情,必在這個曾是鬼皇帝威震中原的男人之上。

也怪不得這看起來柔弱無力的式神能輕而易舉幹出這種事,那些凡人看不到靈氣,所以大概都會先做抵抗以為這式神根本找死,結果沒想到竟被反殺一軍。

而當初的姬玉痕就在初次來到師家院的時候,就能清楚感受到小可的強度是無可形容的,因此才會一直這樣甘願認慫。

小可雖擁有如此戰鬥能力,但是她顯然不會用在主動攻擊上,因此星月雖然擁有師之南卻也不能派遣小可出擊,因為她對任務就是如此專一!

保護師之南,而過去暗殺師之南的朋友們也正是此任務的一環,因此現在小可顯然對玉痕動起了殺機,而這殺機可不是開玩笑的:她要誰死,誰不可不死。



小可寫封信誘騙了玉痕來到一處澡堂,而由自己化身為師之南的模樣刻意裝作在洗澡,裸身刻意引誘這個男人趁其不備下手。

鐵公子剛入澡堂卻看到師之南的模樣頓時臉紅起來趕忙撇過頭去,苦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到妳居然會在裡面。」

師之南露出笑意道:

「這麼大膽啊!當心咱叫小可把你給剁了。」

畢竟是跟隨師之南多年的小可,連語氣和口吻幾乎就是一模一樣,讓鐵公子並沒有懷疑。

鐵公子道:

「我這就出去!請師姐姐饒我一命!」

裝作師之南的小可這時卻是從鐵公子的身後抱住他,問道:

「進來都進來了!何不乖乖在這裡伺候一下咱,別看這樣,咱也是很孤獨的。」

鐵公子的神情突然從臉紅轉而嚴肅,冷道:

「妳!不是師之南吧?」

小可大吃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男人一向有點好色的他這時卻十分理智。

「為什麼會這麼說?」

鐵公子冷道:

「師之南才不是這種隨隨便便的女子,妳這是在玷汙她的高潔。」

小可大吃一驚趕忙變身回自己的模樣,雖然對鐵公子識破美人計倒是有些驚愕,但她還是沒有打消要殺他的心,只是比較麻煩一點罷了。

「姬玉痕!你這個男人不該再存留於這個世上了,去死吧!」

「鏗鏮──!!!」

鐵公子也抽出九合劍回應,但顯然鐵公子與小可硬比劍的話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只看得鐵公子的劍逐漸被小可給推過來,力量上完全就輸了。

「等等!妳莫非真打算把玉虛宮毀了不成?」

小可道:

「玉虛宮又關我有什麼事?」

鐵公子道:

「玉虛宮毀了,玉香會哭的;玉香哭了,師之南肯定也會很難受的。」

小可果然瞬間動了容,指向玉痕說道:

「那麼我們就換個地方決勝負吧!可不准你逃!」

鐵公子嘆了一口氣,也深知小可本來就挺麻煩的,沒想到她現在卻下了狠心要來殺自己。



就這樣一男一女又跑到曦亭,果然曦亭不只是約會的好場所,更是他們決鬥的絕佳地方,因為此處人煙稀少,不容易被人干涉。

小可道:

「來吧!趕快仙具解放,不然小鬼!你可是會死的!」

鐵公子愣了一下看著小可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自然知道敵人的力量大概高出自己好大一截。

鐵公子倒吸一口氣之後,瞪道:

「仙具解放!」

突然間鐵公子的背後出現六把新的九合劍,讓鐵公子大感吃驚,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九合劍解放的,但這把劍卻與天劍相似,應該說是迷你版的天劍而已。

小可冷笑一下,道:

「不錯!但可惜!你是打不贏我的!」

小可很快就直接迎上前來,「鏗鏮───!!」

這力量真不是鐵公子所能壓制的,完全瞬間彈飛,咬緊牙根也只能使出本打算在這時其封印的天劍訣。

「天先象帝,劍貫………」

小可卻是伸出手指,只看見手指出現白光,冷道:

「唸咒封印!」

鐵公子大吃一驚,頓時之間他卻唸不起來,完全連天劍訣都沒辦法施展,沒想到看似無敵的天劍訣竟然也有其缺點,雖說天劍訣是不會被破除的,但小可卻能從詠唱時機這時直接下手使得這天劍訣直接破解掉。

暗道:怎麼可能!

小可用開始舞動著,她完全無需使用任何屬性強化的法術,單憑一刀一劍直接猛力壓制鐵公子。

「鏗鏮───!!!!」

「哇啊─────!」

小可冷道:

「怎麼了?莫非這就是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嗎?在我看來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鐵公子咬緊牙根,光是被小可的衝擊就給震得五臟都快噴飛出來,真讓鐵公子血戰沙場數載這還是第一次來到生死交關之處。

他的身子已經狼狽不堪了,但他還是勉強用九合劍撐起自己的身子再度站了起來。

「我……還不能死……………」

小可看了一下反倒是她驚訝了一聲:

「沒想到這樣你還能站起來,換作是普通人的話早就已經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鐵公子很明白雖然招招看似好像沒有傷到他,畢竟鐵公子都將每一擊徹底擋住,但卻有相當強大的破壞力,是小可擅長的項目。

以龐大的靈氣直接無視掉敵人的仙具及功體造成敵人肉體上的絕對傷害,所以每當小可揮一劍都能瞬間讓鐵公子的身體感到強烈的痛楚。

小可笑道:

「不錯!這樣的毅力就算是我也會大感欽佩,但就從戰鬥一開始我本就沒有使用全力了,要是使用全力的話………」

一瞬間踏出竟如瞬間移動般直接在鐵公子的面前閃現而出,然後一上往下的劈擊。

「鏗鏮───!!!」、「噗叱─────!!!」

鐵公子當場口吐鮮血飛撞到後邊的岩石上,「啊!!」

小可道:

「………打從一開始你可就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看起來我的內心其實還是挺期待你的!但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小可的眼神滿是凶光,甚至滿眼卻直接發出血色之光,而她原本的短髮也瞬間變為了長髮。

鐵公子雖然直接撞了牆,但煙霧飄出,他卻是忍住疼痛奮力一搏趁著小可也還看不清前方之時,竟瞬間從煙霧中衝出一掌直接抓到小可的臉,然後就這樣將她用力地按在地上,「砰───!!!」

瞬間連地板都碎裂,看來鐵公子也還是有兩把刷子,能在這種身體滿事重傷的情況下動作仍是如此敏捷。

這時鐵公子以為小可被擊敗了,但事實上她卻還是醒著,嘴上突然露出邪惡的笑意。

「不錯的反擊!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人類的身體就是如此脆弱。」

鐵公子頓時腦袋有些暈眩,正如小可所料已達到極限了,最後的反擊也只是最後暫時超出肉體的極限罷了,但終究還是難敵這脆弱的身體。

鐵公子這時直接踉蹌一下跌倒了,看著小可舉起劍來,冷冷地對他說道:

「但願你下輩子能投胎到好的家庭,永別了!姬玉痕。」

鐵公子看著小可漸漸視線模糊,就在他已經昏迷的那一時間,小可自然就是要趁現在殺掉他,但更在這時候玉香駕著潔雨趕來了,而與師之南則在後面。

師之南喝道:

「制裁!」

小可瞬間「噗叱」一聲,在毫無外傷的情況下卻就這樣口吐鮮血也倒地了,這“制裁”本就是面對自己不聽話的式神自己則可以主人的身分進行矯正,所以式神往往都不敢反抗主人,正是因為主人擁有這樣的權威,才使式神難免會害怕而對主人十分恭敬。

雖說小可是師之風的式神,但是師之風也將這制裁權交給了師之南以防萬一不聽話的時候無法第一時間矯正。

而這樣制裁下去式神通常會有相當強大的傷害,附帶身體機能都會暫時停止而無法動彈,至於會不會還有意識就看式神本身的強度。

小可確實太強了,顯然就算被制裁一次也不會就這樣暈倒,但身體完全不能動彈這是絕對的,至少得花上一兩天的時間才能恢復自身的機能。

「小姐,這次………小可………又錯事了嗎……………………?」



























































第一百四十章、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加入書籤


且說鐵公子與小可之間大打一場,結果自然是非人類的小可獲勝,但在準備了結他的生命之時,碰巧師之南在此出現直接進行“制裁”讓小可也失去動彈,才勉強救了鐵公子的命。

不過鐵公子的傷勢顯然挺重的,畢竟小可的能力完全可以無視掉功體,就算是被稱為最強的霸王功體也依然直接無視掉,要知道能避開霸王功體造成本體的傷害,除了更高階的霸王功體外絕無可能,只是小可的功體顯然並非是這個。

說是打鬥,實際上應該算是單方面的虐殺,小可完全使用凌駕於他之上的實力將過去曾經威震過一時的鬼皇帝當場打平在地上,也可知小可確實真的很強。

儘管強,但碰上主人也是毫無作用,因為制裁乃從式神體內直接造成傷害,瞬間讓她無法動彈,所以其實鐵公子與小可所受的傷害都差不多嚴重。

鐵公子躺在床上,昏迷了兩個時辰總算甦醒了,看往左右,看到玉香與師之南正照顧著他,全身還是有些疼痛,那些傷害可不是白受的,根本是疼死了。

「這樣啊!我被妳們救了。」

他稍為回想起他昏迷前小可準備要把他殺掉了,但現在看到自己還活著而身旁有這兩人,想也知道是這兩人救了他一命。

玉香本坐在椅子上打盹著,突然就這樣支撐不支就這樣往前傾趴在了這床上,使鐵公子不覺得都賞起玉香的睡臉起來。

「謝謝妳!」

這時師之南突然發聲了:

「哎呀!真是見色忘友的家僕,咱才是真正救你的人呢!你這個狗奴才反倒是先謝玉香妹妹。」

鐵公子苦笑一聲:

「當然也會謝謝師姐姐囉!」

師之南走過來直指他的鼻頭,說道:

「果真又是見色忘友的狗奴才……」

鐵公子苦道:

「這次又怎麼了?」

師之南說道:

「竟還是如此見外,叫我“之南”!你這個狗奴才真是存心要氣咱對吧?」

鐵公子苦道:

「怎麼敢!剛剛就差點被妳家的式神給殺掉。」

師之南道:

「這次是小可擅自行動的,但是如果你真敢惹咱的話,就真的………」

鐵公子這次就認了趕忙雙手合十拜向師之南:

「對不起!我錯了!請師姐姐………」

之南卻是瞪了鐵公子一眼,讓鐵公子立馬改口:

「之南,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一命吧!」

之南冷笑道:

「可原諒不了你,閉上眼睛看咱怎麼教訓你這個狗奴才。」

鐵公子便閉上眼睛,突然之南彈了他的鐵面一下,笑道:

「笨蛋!該道歉的不是你,害你差點被小可殺了是咱的責任,真對不起!」

鐵公子愣了一下張開眼睛看著眼前師之南的面容,難以想像她居然露出一絲紅潤的笑意,與過去那充滿自信的笑意並不同,她露出的是真情流露的感覺。

「之南…………」

之南便笑道:

「好了!咱也不是這麼沒識趣的人,待在旁邊肯定讓你沒辦法玩弄玉香妹妹,真對不起!」

鐵公子苦道:

「別講的玉香好像是我的玩物一樣。」

之南呵呵一笑,就這樣走出了房門,只是她走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卻讓自己的背倚著房門,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樣。

暗道:這樣就好了,師之南!本來咱一生下來就註定是不能陷入情感之中的。

之南走出去了,鐵公子看了一下玉香那可愛的睡臉,使得鐵公子心裡也生起奇怪的心緒,不想玩弄她絕對是假的,這個男人就是這麼壞,真的開始對她心癢了。

於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側臉,暗道:沒反應耶!

玉香的臉頰倒是挺嫩的,觸感果然不錯,讓鐵公子真的有些興奮又是戳了戳她的臉頰,其實玉香早被戳醒,但刻意裝睡來誘敵深入,一嘴就直接咬住鐵公子的手指。

「哇啊──!!!」

玉香愣了一下道:

「啊!抱歉!」

突然玉香喝道:

「不對!這絕對不是我的錯!還不是你這孽徒一直戳我的臉讓我直接咬下去。」

鐵公子苦笑道:

「對不起!是我一時貪玩。」

玉香氣嘟道:

「我的臉可不是給你玩的好嗎?」

而在門外偷聽的之南聽到裡面的胡鬧都坐在地上本來是悲傷的眼神卻突然變得很歡樂的模樣,正再憋笑著,暗道:小蒼蛇這傢伙,真把玉香妹妹的臉拿來玩了!

鐵公子苦道:

「所以才說對不起了嘛!」

玉香冷道:

「沒誠意!得讓你付出點代價才行。」

語畢之後卻是直撲向鐵公子,這大動作讓鐵公子疼了一聲。

「我下次絕對不會這樣做了,好嗎?玉香。」

只看到這時玉香卻是跪坐在他的身旁,含起眼淚看著他,哭道:

「你沒事就好!還以為你真的會被殺。」

鐵公子一愣,輕輕地伸出手來撫摸著玉香的臉頰,露出與剛才完全不同的表情,變得十分正經的模樣,道:

「對不起!又害妳擔心了嗎?」

這時候玉香撥了一下側髮打算就這樣親吻向他,卻沒想到這時鐵公子的耳尖突然出現聲音。

「慕雪餓了要吃糖!快!給糖吃!」

沒想到卻是冒出一條小白蛇,讓玉香本來那樣渴望的情緒瞬間戛然而止含恨地瞪著小白蛇,讓小白蛇相當畏縮。

「慕雪……又做錯了什麼……………」

鐵公子這時看了一下那條從自己耳尖中跑出來的小白蛇,笑道:

「對了!玉香!現在慕雪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玉香雖然恨著剛才慕雪的不識相,但她心中其實還是愧對慕雪的,如果沒有自己的蒼雷槍的話就不會讓慕雪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雖然已經會說話了,但當時的記憶早已徹底忘得一乾二淨。

玉香這時手伸過去想把慕雪抓起來,誰料慕雪卻趕忙奔逃。

「不要呀!慕雪錯了!下次不敢了呀!!」

玉香道:

「慕雪!乖!過來一下吧!」

露出好似慈母的表情,但是慕雪卻不給她臉色,氣哼道:

「慕雪才不信妳這個臭八婆呢!哼!」

玉香苦笑幾聲,但幸好不像千玉師姐那樣的火爆脾氣,勉強還是忍住了。

這時慕雪飛簷走壁竄到了天花板上。

「哈啊!怕了吧!抓不到慕雪吧!臭八婆!!」

但玉香還是想把這天花板上爬行的蛇抓下來才行,於是一個輕功就直接一把抓住慕雪的身體。

「哇啊啊啊──!!對不起!慕雪下次不敢了啦!」

慕雪這時噴出好多眼淚(雖然是條小白蛇),以為玉香準備要替玉痕準備一個盛大的蛇肉湯,讓慕雪痛哭又是掙扎。

不過沒想到玉香卻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說道:

「妳能恢復回這樣真的是太好了。」

這時慕雪的神情有些錯愕,不知為何心中有點感觸,那種淡淡的悲傷到底是什麼呢?一直想要回憶起的往事到底又是什麼?明明知道這段往事一定是很讓她悲傷的,但她卻依然不肯放棄忘掉。

慕雪的眼角卻是直流而下,就在反射之間“臭八婆”這詞卻在她下意識中出現,而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當初自己所稱的臭八婆,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臭八婆肯定不像眼前的她這麼溫柔,印象中好像很魯莽,真的完全不像個女人的模樣,但就是因為她讓慕雪度過了好一段時光,而她現在卻也想不起什麼。

鐵公子看到慕雪的模樣深知她漸漸對往事有所感觸,但鐵公子顯然並不願意慕雪回想起什麼,趕忙對慕雪說道:

「對了!慕雪!妳不是肚子餓了嗎?」

慕雪一聽突然看了一下自己那長條的蛇身“咕嚕咕嚕”,果然面對慾望還是沒能抵得住,直接勝過對往事的渴望,於是就這樣跳了起來放棄了思考,道:

「對耶!玉痕!還不趕快準備本慕雪的大餐啊!」

但唯一有一點很有趣的地方就是,當初她學會開口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喊“玉痕玉痕”的,貌似慕雪對他的記憶竟還有一絲保留,因此把現在的鐵公子好似認為了父親一樣親暱。

玉香自然也聽得出他刻意不想讓慕雪恢復記憶,其實玉痕這麼做也是別有用心的,因為千玉師姐的死這段往事對慕雪來說太殘酷了。

忘了就好,不要再記起她了,就讓玉痕他自己獨自一人背負著千玉師姐死亡的責任。

不過鐵公子現在站不起身,只能由玉香去拿吃的東西,這時慕雪大喊道:

「慕雪要吃糖糖!」

鐵公子一聽之後“噗叱”笑了一聲,果然慕雪還是慕雪,就算對過去的事情已經忘了,但那本性的流露卻還是如此清晰可見。

玉香這時看了一下鐵公子問道:

「那你要吃什麼?」

鐵公子笑道:

「只要不是妳下廚的東西都可以。」

玉香氣了一聲露出邪惡的笑意看著鐵公子,道:

「你這是皮癢了吧?就把你變成串燒你看如何?」

鐵公子苦笑道:

「開個小玩笑而已!別當真啊!」



吃飽之後,慕雪已經躺在鐵公子的懷裡睡著了,玉香看著慕雪輕輕拍了一下這條白蛇的頭,如果是以前的玉香應該會怕這種蛇妖,但現在倒是還好,也覺得此萌物真乃是星月的吉祥物。

玉香道:

「她真的很黏你呢!真想像不到她居然是古星月過去的戰神慕雪。」

鐵公子點頭道:

「但是我跟她初次見面可真的差點被她殺,那種給人的感覺真的相當強大,但是那個她終是厭倦了殺戮,害怕再次又被過河拆橋。」

玉香道:

「你沒打算告訴她關於她的過去吧?」

鐵公子點頭道:

「給她知道了也沒有用!只會讓她徒增悲傷罷了,她的過去就給她過去吧!不想再看到她流淚的模樣了。」

印象仍是清楚,當初慕雪在千玉師姐埋葬之時那含淚的模樣真的陣痛了他的心扉,其實他也很想幫助慕雪,他也不想就這樣把千玉師姐直接埋了,但無奈自己卻不得不如此。

也許這就如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般,並非是真正的不仁,實乃是萬不得已之事。

人生必有一死,死並不可能突然間又從同一個軀殼中復生,若繼續留著屍體也許對往生者來說也只會讓她沒辦法看開而離去,最終咬緊牙根戴起了黑面才把慕雪打暈硬將屍體給埋了,也許這才是唯一對往生者以及在世者彼此間的救贖。

鐵公子不忍再讓慕雪的個性被世事滄桑所玷汙,雖然確實有時候覺得她很煩人、很找打,但卻不由得看著慕雪那天真且毫無煩憂的笑意,不知怎地自己也被慕雪這笨蛋傳染成笨蛋那般忘了過去的滄桑。

玉香含笑道:

「你果然很溫柔。」

鐵公子笑了一聲道:

「別說笑了!這可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我自己,我其實並不溫柔,反而十分無情,“寧可我負天下人……」

突然鐵公子愣了一下,說好的不要鬼皇帝上身結果又這樣了,低頭道:

「…對不起!」

玉香並沒有太過介意,畢竟那段血公子之亂到了現在看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畢竟論結果來說姬玉痕終還是回歸了星月,這樣就好了!

鐵公子道:

「看著她就好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不想讓她接觸到這種紊亂的環境,所以我才想回來,正是為了能夠讓來者不必接受這種戰爭的洗禮,至少能讓他們保有最純善的一面。」

玉香其實也明白鐵公子的眼神為何如此黯淡悲懷,過去的她肯定不會去深刻了解,看到這樣的悲樣一定會大罵這傢伙沒出息,但現在的玉香已經理解了這個男人的心聲。

過去的悲傷事太多了,亂世當中雖不缺亂臣賊子,卻更不缺這種英雄志士,在紊亂之中更懂得珍惜當下的安寧,為此而化為動力栽下了這安世的種子來讓後代來享受庇蔭的福。

如果他們不在這一代栽下去的話,那麼亂世必還會繼續延續著,不知還得再過幾百、幾千年才會再有人意識到現在一定要埋下種子,否則將再會影響數百、數千年。

玉香道:

「你真的很溫柔!」

鐵公子搖頭道:

「不是妳想得那樣!我並非這麼溫柔,這一切都是因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我只不過是想要盡責罷了。」

玉香點頭道:

「好吧!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就給你點獎賞!」

鐵公子看了一下玉香她卻開始將窗簾拉上,連門鎖都直接鎖上,接著開始解開衣釦,說道:

「你的靈氣還是還沒補充完畢,看來要一次玉女傳心才行!」

玉女傳心就是兩人要肌膚相親,看著玉香已經率先解開之後,不過因為鐵公子身體早已有些無法動彈,還是由玉香幫忙。

「等等!玉香!妳脫別人衣服的手法好熟練啊!莫非妳都有在家偷偷練習?」

「信不信等一下先扁你一頓再說!」

……










































































第一百四十一章、各自的苦衷 加入書籤


玉痕與玉香看來又多了一段美好的夢境了,摟著玉香,他們並沒有發生類似的情況,其實還是有!在大雪嶺決戰玉香就使用過一次玉女傳心,只不過當時的他卻是昏迷不醒,有和沒有並沒有兩樣。

這次恐怕還是真正第一次能鑑賞一下玉香如玉般的肌膚,過去的他一直都被那種詛咒牽纏,現在詛咒沒了自然就是細細地品味一番。

玉痕輕輕地撥了有些凌亂的秀髮,看起來都被彼此的情意給燒得沸騰全身都冒起汗水,連玉香那亮麗的秀髮也難以隨風飄散。

說道:

「想來也不可思議,那時候一日情人讓我感覺好像是發生在昨天的事,得到妳總覺得有如轉眼之間,讓人真感覺到有些不現實。」

玉香含笑看著玉痕,輕輕拍了一下玉痕的頭道:

「才不像昨天的事呢!明明已經過得好久了!」

畢竟當初玉痕與玉香的心還是略有不同,玉香念念相思,因此才覺得日子過得很慢,而玉痕則是念念征討,所以才覺得日子過得很快。

但無論如何,當初的“一日情人”卻也成了永恆,也如玉香的意那般真獲得了玉痕的真心以及他的身體,只能說血公子之亂這也算是第一次香鳳爭寵終由玉香大獲全勝。

本來面對眼前的女人,玉痕當時初次見面早就動心了,對她的美貌動了情欲,不過奈何個性太差,反正就是個癡女當時每見玉痕必會露出充滿殺氣的眼神。

實在很難想像過了七年之後,如今玉香的個性被磨得十分有魅力,雖然仍舊是癡女緊追玉痕不放,但卻也使得玉痕歸來,這次真的不願意再次鬆手了。

當初也不過是不小心看到玉香在瀑布下修練,全身也不是一絲不掛,不過是不小心被看到一點嫩肌就十分不高興,差點就被玉香給殺了。

如此想來,這段往事真有些甜蜜,雖然在那時真讓玉痕覺得玉香很麻煩,尤其最好笑的就是當時一起共進午餐的時候:玉香正坐於對面一直緊瞪著玉痕不放,讓他十分不自在,想去茅坑拉點,卻被曉芙給抓住,讓他當時真是左右為難啊!

沒想到七年之後,兩人終得正果,正如當初在三仙臺之亂所遇到的那個算命師所說,玉香會成為玉痕的正室,起初兩人是堅決不信,但沒想到卻即將成真了。

現在兩人雖也是緊盯著彼此,但真與當初吃飯之時的感覺不同了,當初的玉香真是冒出相當顫慄的殺氣,但現在卻露出一點很有魅力的氣息在她身上圍繞著。

這就是玉香為了血公子而改變,要說這七年下來,改變最多的大概就是這雙玉彼此了。

玉痕說真的也不願意相信命運居然會如此安排,一切宛若作戲一般他又再次回到了星月牽著玉香的手。

這次他一吻就這樣吻在玉香的嫩唇上,可不想像過去鬼皇帝那樣掩飾自己對玉香嬌軀的渴望,但他也不忘也以真心來交融。



「師小姐!您剛剛是從師弟的房間出來?」

青芙掌門這樣問著,貌似她也聽到了鐵公子傷重的消息,因此特地來探望。

師之南笑道:

「是呀!」

青芙掌門便問道:

「那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師之南說道:

「已經好多了!現在正跟玉香妹妹一起呢!」

青芙掌門嘆道:

「看來現在過去探望也不太好,還是等一下吧!」



於是就這樣與師之南一同離去,這時卻也碰上段雪。

青芙掌門說道:

「段師姐是打算去探望鐵公子的?」

段雪「嗯」一聲微微點頭,「不知道現在他的情況如何?」

師之南說道:

「已經好很多了,現在正跟玉香妹妹一起。」

段雪一聽也跟青芙一樣的反應,畢竟她也是想探望鐵公子,但玉香提前預約了也不好進去干擾,因為對這個男人來說玉香本就是特別的,地位遠超過其他情人們。

段雪點頭道:

「那好吧!不過來了都來了,青芙師妹要不要陪師姐出去聊一下?好久沒有像這樣跟妳聊聊了。」

青芙掌門本對段雪仍有著女女之間的戀情,應該對她來說就是初戀的感覺,在還是玉虛宮還懵懂之時就已經喜歡上段雪了。

其實二女之間性向是奇特的,在玉痕還沒有出現之前,確實兩人都是彼此喜歡的,但在碰上玉痕之後卻又喜歡這個男人,可以說這段關係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這麼簡單。

也就是段雪其實仍愛著青芙師姐的,但她卻也同樣愛著玉痕,而青芙師姐同樣也是愛著段雪的,卻也愛著玉痕。

當初在度過七夕橋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算是表明了青芙師姐與段雪之間的情意了,本來在玉虛宮中這種女女相戀見怪不怪,因為在這其中沒有男人的存在,自然可能還不清楚什麼是男人。

青芙掌門一聽之後果然露出如同當年師妹般的笑意,她其實當初聽說段雪回歸星月真是開心得要死了,其實她也很明白段雪當初急於報仇的心緒,再看到姬玉痕當時化為的鬼皇帝更是明白。

所以就在鬼淵之時,鬼皇帝血公子曾說“邪教徒是被正教徒所逼出來的!”,青芙掌門當時她卻也是同樣有這樣的想法,深刻明白其實段雪真是被冤枉的就跑去黑王宗了。

師之南嘆口氣道:

「本想說一起出去的,但看這樣的氣氛咱還是識相地先走了,去探望一下小可好了。」

反而師之南好似被排擠一般,與玉痕、玉香一起,她沒辦法進入這樣的世界;而與段雪與青芙掌門之間,她一樣還是沒辦法融入其中,只能就這樣先走了。

就這樣段雪與青芙掌門二女來到玉虛院外,這時卻看到同樣曾是玉虛宮的彭歸燕,讓段雪的眼色非常難看,畢竟當初正是她來追殺害她如此的。

「歸燕師姐!」

青芙掌門自然率先回應,因為對她來說與歸燕並沒有任何私隙,這時段雪卻抓著青芙掌門的手準備離開。

「師妹!咱們別理她!」

歸燕師姐這時眼色也不是很好看,並非生段雪的氣,反而神情有所愧疚。

青芙掌門這時拉開了段雪的手,道:

「段師姐!為何要如此對她呢?這樣對歸燕師姐來說真的太冤枉了!」

段雪道:

「我可不認識一個忘恩負義的師妹,過去明明是受我親自教導,結果後來還跑來追殺我!真是教了位“好”師妹呀!」

青芙掌門道:

「但那事早已經過去了。」

歸燕師姐這時撇過頭道:

「段師姐說得沒錯!確實當初是我忘恩負義,不明所以就直接開打了,現在被她責備,一點兒也不冤枉。」

青芙掌門看了一下段雪道:

「不!這都已經過去了,就像鐵公子一樣看開一切的才對呀!」

段雪一聽,還真連玉痕都搬出來,自然明白青芙她的用意,嘆了口氣就走過去,道:

「既然青芙妳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

段雪勉強走上前來看著彭歸燕,而她的眼神卻充滿著愧疚之情,說實在段雪也沒可能如此冷面無情,撫摸著她的頭道:

「就再原諒妳一次吧!」

彭歸燕頓時聽得淚聲大作,每個人總有每個人的往事,對她而言關於段雪的回憶,也就是這句話“就再原諒妳一次”時常出現在耳間上。

段雪一愣,苦道:

「真是的!還以為妳當初變得堅強不少了,沒想到還是如此愛哭啊!可不行啊!師妹可一直再看著呢!如何豎立起師姐的榜樣呢?」

歸燕師姐卻是衝上前去抱住段雪,道:

「可是……可是……………」

不停地用衣袖拂著淚水,這時段雪摟住兩女,說道:

「妳們都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師妹,雖然玉虛宮已經不在了,宮主也離開了,但可別辱沒了我們玉虛宮的榮耀!」

兩人點頭,雖然現在青芙是現在星月的掌門,但說真的在另外二女當中真的還太過稚嫩了,壓根兒不敢自傲自己是掌門身分,畢竟這兩人全都是過去自己的師姐,沒有她們的教導就不會有今日的自己。

之所以現在青芙掌門不再有那種復興無望的煩惱,正因為段雪回來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姬玉痕也回來了。

過去黑王宗正因為鬼皇帝的緣故使邪教威震了六年之多,但當鬼皇帝消逝之後真的有如土崩那般瞬間崩裂,可以說鬼皇帝真的是相當厲害的領袖級人物,少了他之後黑王宗已經不足為懼了。

歸燕師姐點頭含笑道:

「我們雖是女人,但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會輸給那些臭男人!」

這時三人突然發笑一下,笑道:

「好懷念的口號啊!」

雖然是這麼說,但她們也都清楚現在的三人都敗給了男人了,本來玉虛宮是不可能出現異性的戀人的,但三人卻都有了。

三人久違地出遊,段雪和歸燕師姐倒是還好,但身為掌門的青芙居然不時時待在玉虛宮內,看著殿堂上文本瞬間就累積快滿了。

鐵公子身體也因為玉女傳心恢復得差不多了,本來想找青芙掌門再次商量統西域的對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真罷工了。

看到桌案上的文本使得鐵公子不覺得想起了當初自己審理案子還是黑王宗教主鬼皇帝的時光,拿起了眼前一個案下。

笑嘆道:

「真受不了那個師姐,明明這案子這麼重要居然還有心情跑出去玩,一點兒都沒有掌門的自覺,沒辦法!看在是自己師姐的份上就幫妳一次吧!」

鐵公子看了一下,道:

「財政部份稍微有問題,就減少非必要的修復就好了,先把嚴重破損以及輕微破損先列出來,再列出先後順序這樣就解決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還想不到嗎?果然這部分還是要有仲恩在比較好!」

這時青芙掌門回到了廳堂,幸好四下無人,看到這個掌門渾身都濕答答的滴了回來。

鐵公子故意笑而諷刺道:

「師姐!午安!日子過得不錯嘛!」

青芙掌門苦笑幾聲看著鐵公子替她審理,都不自覺地慚愧不已。

「抱歉!麻煩師弟了,師姐這就來處理。」

鐵公子道:

「倒是不必!麻煩師姐您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吧!不然被其他人看到掌門這副模樣還成何體統?」

青芙掌門苦笑道:

「好歹你師姐現在也是掌門耶!」

鐵公子笑道:

「那就拿出點掌門的樣子吧!」

青芙掌門這時又只能低下頭來,苦喃道:

「是……」

突然青芙掌門笑道:

「謝謝你,還好有你!」

鐵公子愣了一下看著青芙掌門,果然就算成了掌門依然在這個鬼皇帝的眼中仍還是不成熟的師姐。

鐵公子道:

「事到如今再說什麼呀?妳我本就出自同門,互相幫助也沒什麼好見外的。」

突然青芙掌門握住了鐵公子的手將她放住胸懷,笑道:

「是你讓我安定了我的擔憂。」

鐵公子瞬間臉紅了一下,漸漸地看著她的嘴唇緩緩接近,這時鐵公子深覺異常趕忙撇過頭。

青芙掌門道:

「為什麼?當初三清之戰後你不是吻過我了嗎?應該也要對我負責的才對。」

鐵公子一愣,只能說他在當鬼皇帝時期真是太風流了,導致現在開始要付出一切代價負責這些女人。

也是無可奈何,畢竟青芙她都這麼說了,也總不能負責其他人卻獨不負責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一口吻吻在青芙的嫩唇上。

果然那股醉幽香最催起情欲了,雖然心頭上一直想著不要再拈花惹草,但身體卻還是挺誠實的。

青芙則是拉著他的手,說道:

「走吧!去洗一下澡了。」

鐵公子愣道:

「等等!妳是打算帶我一起去呀?這怎麼可以?」

青芙邪笑道:

「你會對師姐負責吧?小師弟。」

鐵公子苦道:

「是………」

青芙道:

「那就沒問題啦!」



就這樣兩人到了澡堂,全身都已經一絲不掛,然後看了一下青芙,青芙則是就這樣擁著玉痕。

玉痕瞬間臉紅道:

「師姐………」

青芙笑道:

「看你這樣肯定沒有跟玉香一起這樣過!」

玉痕一聽之後瞬間臉紅撇過去,一日情人就差不多是這樣的局面,玉香把他騙進門之後一把手把他抓進來。

青芙驚道:

「真的有喔?沒想到玉香師妹她這麼大膽!我想也是!她可是為了你等了七年之久。」

玉痕道:

「既然師姐知道的話為何又要戲弄我?」

青芙笑道:

「就算知道也不打算放棄,別忘了你可是我撿回來的,當初就看你可愛想到後來一定長得很帥氣才好心把你撿了,就是為了有一天你能對我負責任囉!」

玉痕急道:

「虧我一直以為師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青芙道: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自私這有錯嗎?也許當初師弟你認為我真是濫好人一個,事實上我做每件事可都是有利於自己的,你懂了吧?呵呵!」

玉痕笑道:

「我懂了!」

青芙笑而掂起腳尖摸了他的頭道:

「乖!這才是師姐的好師弟嘛!」

玉痕笑道:

「現在我並非是師姐的師弟了,想必剛才妳這麼說肯定有心理準備了吧!」

青芙愣了一下,這時卻看到玉痕直接將青芙撲倒在地上,完全吃了一驚:

「這………太霸道了…………!至少一步一步慢慢來!」

玉痕邪笑道:

「可惜!我最沒有耐性了,可沒有像青芙妳這樣的閒情逸致。」

青芙道:

「你這直呼名字未免也太失禮了。」

玉痕道:

「會嗎?妳不是已經打算和我更進一步了嗎?那麼我們的位置應該是平級的才對,是戀人而不再是師姐師弟的關係了。」

青芙道:

「等………」

玉痕這時爬起來,道:

「騙妳的!果然師姐還是師姐。」

這時青芙整個人都呆了看著玉痕的笑意,才驚覺到原本打算戲弄他的竟反被戲弄,這讓青芙整個人肯定不是很高興。

青芙氣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

玉痕道:

「總之我會對妳負責的,但是妳我之間應當先區隔開來,別忘了妳現在還是星月掌門的身分,可沒時間讓師姐妳亂來!」

青芙氣嘟道:

「你過去不也是這樣嗎?」

玉痕點頭道:

「是呀!至少我桌案上那些公文很快就處理完了,那師姐妳呢?」

青芙苦道:

「對不起!我錯了!」

沒辦法!玉痕本就是兵貴神速的類型,也在辦事效率上高許多人好一大截。

這時青芙突然喃道:

「要是星月掌門是你的話,那就好了!師姐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個失格的掌門,果然是天才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嗎?」

玉痕此時已經帶回了鐵面換上了一身白袍,道:

「這個世間並無天才,許多人看上去之所以風光,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卻比別人努力百倍,“天才”終不過是凡人逃避努力的藉口罷了。」

青芙道:

「但是師之南又該怎麼解釋,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

鐵公子仰頭嘆道:

「《老子》有說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她有如此才幹也未必是種福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各自的苦衷,師姐您所煩惱的大概就是自己掌門之位到底坐得夠不夠穩,而師之南也有她自己的煩惱,至於我自然也有自己的煩惱,無論如何都不該羨慕嫉妒任何人,應當盡力圓滿自己這一生的緣份及本份,也許這才是天地化育我們在人世間最期望看到的。」

青芙問道:

「那麼,你又再煩惱什麼?」

鐵公子道:

「我怕我又再次辜負了我所敬愛的或敬愛我的人,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流淚了,“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第一百四十二章、白柳玉香與慕雪 加入書籤


慕雪正待在玉痕的耳裡中呼呼大睡,睡得可比死豬還熟,但她卻開始做起了當時的一場夢境,如今失憶的她自然已經忘了這個夢境正是自己的過去。

時間再倒回大雪嶺決戰前,慕雪其實早就打聽到玉虛宮下有一連串的施工,正在興建地道、地窟,正是為了詐玉虛三十戰俘之死來使得玉香對玉痕感到憤恨。

因此在這些戰俘被埋之後,薇娟便往下面開始挖,果然下邊的土十分鬆弛,一挖下去之後就瞬間跌到了地穴當中,之後這些戰俘就暫且管制於此處。

這時眾人不少都還驚恐有餘,薇娟師姐也是如此,幸虧當初呂勝有特別叮囑,不然真以為鬼皇帝想將她們置於死地。

呂勝這時拉了薇娟師姐一把,給她們沐浴時間將身上的泥土給洗乾淨,之後就被關在這邊的房間裡面。

此時慕雪下來,呂勝愣了一下,道:

「小鬼!妳怎麼來了?」

慕雪冷道:

「慕雪才不是小鬼,來這裡是要來完成鬼皇帝的密令。」

呂勝一眼就看得出來是騙人的,說道:

「這地窟的存在本身就是密令,難道還會有再隱瞞的密令嗎?肯定是騙人的!」

慕雪道:

「你就當作被慕雪我騙就好了,現在正是不能猶豫的時候,將沈薇娟放出來借用一下,否則的話姬玉痕與林玉香都是必死無疑的。」

呂勝一聽之後驚了一下看著慕雪問道:

「真的?」

慕雪點頭道:

「即將迎來的決戰無論對哪一方都是悲劇,你一定也想阻止吧?」

呂勝點頭道:

「好吧!我願意放走她,但是至少也要經過她本人同意才行!」

於是呂勝就這樣與慕雪找了薇娟師姐,薇娟師姐當然冷哼一聲道:

「才不要!幹嘛要幫敵人?」

慕雪道:

「現在可沒有妳任性的時候,時間不夠了!快隨我來!!」

薇娟師姐冷道:

「求我啊!反正無論玉香也好,鬼皇帝也好,誰死了我都不虧!救他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這時慕雪急了,很想一把就直接搧了這個臭女人一個耳光,但沒想到呂勝卻直接跪下來了。

「求求大姐您行行好!對我來說,痕哥就是我的一切,既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敬仰的英雄。」

薇娟師姐其實也對呂勝稍有好感,一見此狀都愣了一下,臉紅了一下完全尷尬不已,反而撇過頭去說道:

「那好吧!就幫你們這一次,但可別誤會!就只是順便幫忙而已。」

就這樣成功地讓慕雪帶著薇娟師姐來到大雪嶺,但慕雪一來到大雪嶺之時卻有些來不及了。

這時慕雪的耳尖出現另一個慕雪的聲音,說道:

「再這樣下去會來不及,萬雷昭陽即將劈下,只能用這一招了,慕雪!」

慕雪一聽「咦?」的一聲:

「妳……是誰?為什麼會在慕雪的體內?」

另一個慕雪道:

「我是誰不重要!現在只能求妳同意了,使用“御神天劫”才能保得那個小鬼一命,妳一定不想再看到有重要的人死在妳面前了吧?」

慕雪一聽之後眼神頓時惶恐,在腦間中生起了千玉師姐那微笑的樣子,還有最終她死去遺笑的模樣。

「不要在有人離開慕雪了!!慕雪不想再孤單了。」

另一個慕雪含笑道:

「那就……開始吧………!御神天劫!」

頓時慕雪轉移到另一處白色的世界,她看到另一個自己含笑看著慕雪,伸出手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然後額頭碰額頭、鼻尖碰鼻尖施展慕雪這輩子從未使用過的禁術──御神天劫。

另一個慕雪含笑又含淚道:

「沒關係的!一切都沒關係的!就算可能會一起犧牲,但慕雪我一定會想盡辦法保住妳的魂魄免於破散,誰叫………慕雪我是………妳姐姐呀!」

慕雪含淚地看著另一個慕雪,一道白光瞬間從兩人的中間亮出,使得慕雪受到相當劇痛的傷害,然而另一個慕雪卻是將她拉了過來把她抱得緊緊的,以另一個慕雪的背後來碰觸這炙熱的白光。

慕雪看著她的魂魄漸漸被白光所吞噬,含出眼淚想要抓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身體漸漸消逝,痛哭道:

「姐姐────!!!!」

然後回歸到現實還再趕到大雪嶺的那邊,慕雪的身體閃耀著劇烈的白光,這道光束卻從慕雪的身上發射出去直接打向正準備被雷劈中的鬼皇帝姬玉痕,使他暫且能夠擁有抵抗這強大咒術的靈氣,才能在最終決戰後仍能苟活。

看起來慕雪確實失去了道行,實際上並不只如此,連同過去那戰神慕雪的人格也都破散了,最後那個她決定犧牲自己使用這招禁術不僅保住了姬玉痕更也保住了現在這還正懵懂的慕雪(雖然已經失憶了)。



慕雪突然驚醒過來,含著眼淚總覺得夢境竟是如此真實,道:

「姐姐………姐姐……………」

此時是大半夜,玉痕也再睡覺,慕雪就在他耳中,只要說點聲音就會吵到他,讓玉痕輕輕拍了一下耳朵,道:

「既然喜歡在裡面睡覺的話就不要講話,很容易吵醒我!」

畢竟現在的慕雪不知為何害怕著孤單,而且這麼小隻的白蛇,有如蚯蚓一般的大小,也不想在淒涼的桌上睡覺,自然他的耳朵裡面就有玉痕的體溫如同棉被一般。

對慕雪來說玉痕的耳朵應當就像冰天雪地當中的一個洞穴,十分溫暖!如果在外面的話反而危險,隨時一個人沒注意到都可能就直接把慕雪給壓扁了。

慕雪就這樣又是閉上眼睛繼續窩在裡頭又繼續睡了,但在她的腦間中一直都充滿著對過去的渴望,而在她的潛意識中卻早就烙印已深,因此每夜作夢總會夢見自己過去熟悉的對象。

一位師姐,總是在與慕雪吵架當中時常暴力相向,但是她給慕雪的感覺卻是溫暖,總是默默地照顧她,但是現在的慕雪並不知道她就是千玉師姐,也尚未夢見告別式的那一刻,內心只是想找到那個女人來知道真相,但她恐怕也沒想到那個女人早就已經死了。

而慕雪總是想要詢問她自己的過往,因為她對過去真的只有半點懷念卻毫無任何印象,也大概知道自己失去了許多,時常去問鐵公子姬玉痕,但他總是隨便敷衍幾句就過去。

慕雪一直想要探究著這樣的往事,內心有一股力量使天真的她總覺得自己有義務這麼做,她自覺自己一定也很不情願忘了一切,但卻又將這一切給忘了。

慕雪難得在白天跳脫了玉痕的耳朵中獨自一條小蚯蚓般的蛇在外面溜著,她一直覺得這裡真的很熟悉,畢竟她曾經也住過玉虛宮,對這些格局卻是瞭若指掌。

她只是想去確認一下夢境的真實度,想不到她所夢見的卻毫不虛假,走廊通到底會有幾間房間她全都夢見過,而且玉虛宮樓上還有一間密室,她也都清清楚楚。

她跑到外面,突然有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差點踩到了慕雪,慕雪驚逃怒道:

「走路小心一點啦!臭八婆!差點就把慕雪給踩死了。」

這時那個女人蹲下來,這個女人卻也是慕雪曾也夢見過的對象,她正是九妖,九妖並不喜歡住在玉虛宮中,因此時常住在玉虛峰半山腰上的一處山洞中,畢竟她是妖,不可能與人太過親近。

九妖一愣道:

「妳真是慕雪?」

慕雪怒道:

「慕雪就是慕雪呀!妳這臭八婆!真的很粗心耶!走路都不看一下地板是想怎樣?地上好多蟲蟻可都被妳這樣一腳給踩死了。」

九妖看著這條如蚯蚓般大小的白蛇,道:

「嘴巴依然還是很毒!只是妳的靈氣未免也太弱了吧!讓我真的感覺不到妳的存在,還有妳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慕雪怒道:

「誰會記得妳這個粗心大意的臭八婆,慕雪才不跟妳好呢!哼!」

九妖這時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拿起樹枝開始戳慕雪,慕雪哭得竄逃:

「不要呀!不要呀!慕雪錯了!對不起!」

暗道:看這樣子慕雪她是真的失憶了,而且她的氣息完全不比當年那樣了,幾乎成了只是條會講話的小蛇而已。

這時玉香剛好過來,畢竟玉痕也發現慕雪不見了,她這麼小條萬一被蟲子吃掉或被人踩死該怎麼辦,現在肯定十分著急,也找玉香幫忙協尋了。

「慕雪!妳在哪兒?」

九妖這時站了起來,說道:

「看來是來找妳回家的。」

慕雪哭嚎地開始竄到玉香身邊,哭訴道:

「玉香姐姐!那邊有臭八婆想用樹枝戳我,好恐怖啊!」

玉香道:

「九妖姐!妳怎麼過來了?」

九妖笑道:

「專門看看妹妹妳們現在的情況如何,看起來挺不錯的。」

玉香點頭道:

「是呀!星月也漸漸有復興的趨勢,姐姐可別嫉妒喔!下次姐姐過來的時候一定會勝過當年您所在的星月。」

九妖笑道:

「那倒挺期待的!還有姐姐來是特地想改個名字,九妖這名字真不像人名,特地請妹妹來幫姐姐考慮一下名字的問題。」

玉香吃了一驚,九妖說她想要改個像人類一樣的名字,這可讓玉香頓時之間毫無想法。

想起當時在葫蘆谷上方看到有幾棵柳樹,反正她真的毫無想法,也不太擅長取名,思忖了許久之後雖猶豫,但還是出嘴了:

「姐姐妳看“柳玉香”這個名字如何?」

九妖考慮了一下,道:

「感覺還不錯!那就這個名字了!有了這個假名,就能名正言順地回來星月,我已不再是九妖了,而是柳玉香。」

鐵公子這時剛好就在附近看到玉香便趕忙過去,說道:

「玉香妳找到慕雪了嗎?」

這時柳玉香看了一下鐵公子,其實她也早就知道鐵公子就是姬玉痕,而姬玉痕正是本次封神的蒼龍星,所以當初慕雪才擇他而棲。

不過鐵公子並沒有見過九妖,並不知道她是何人,以為大概是玉香的師姐,並沒有太在意。

柳玉香笑道:

「請問這位公子,為何要叫我的名字呢?我們之間應該是初次見面才對,剛見面就叫得這麼親密,還真是輕浮呀!」

忍不住就想調戲一下眼前的這個少年,讓鐵公子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指向林玉香道:

「不!我是找玉香啊!不是找師姐您。」

這時柳玉香心中都在偷笑,說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也叫玉香嗎?」

鐵公子愣了一下:

「那還真是巧合呀!對不起!玉香師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玉香剛開始也是看不懂九妖的把戲,後來大概也知道只是想戲弄他而已,她也默不吭聲不說出真相,看看他會怎樣應對現在這樣尷尬的場面。

慕雪這時哭著飛跳上來爬在他腿上,哭道:

「玉痕你終於來了!!慕雪差點就被那個臭八婆給殺了。」

鐵公子覺得剛才慕雪肯定對這位師姐失禮,因此說道:

「不好意思!她嘴有些毒了些,請玉香師姐別見怪!」

柳玉香揮了揮手,笑道:

「反正我與慕雪都已經這麼熟了,也不會見怪。」

玉香自然內心也在憋笑這個昔日的鬼皇帝現在居然變成這樣的窘樣,還真讓她大開眼界,便開口說道:

「玉痕!她其實就是九妖姐啦!」

鐵公子才驚覺到被耍了,問道:

「那麼那個“玉香”又是怎麼回事?」

玉香道:

「九妖姐說要改名,就取叫做“柳玉香”。」

鐵公子看了一下玉香真差點敗給她了,苦道:

「哪有人取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名字,容易讓人搞混好吧!」

玉香冷道:

「不喜歡的話,那你這孽徒取呀!」

鐵公子盯著柳玉香那身白色的長袍,說道:

「不看真身的話沒什麼特別的靈感!」

柳玉香點頭,然後就來到一處玉虛宮外的樹林間,這邊人煙稀少就可以讓九妖現出真身,她的真身正是白色的九尾狐,讓鐵公子看得都癡迷不已,那潔白般的純淨似雪一般的清純,皮毛的柔順卻是遠比人類所想像,是一條十分美麗的九尾狐仙。

柳玉香維持著這九尾狐狀看著鐵公子問道:

「有靈感了嗎?」

鐵公子含笑點頭道:

「有了!我看就叫做“白柳香”好了。」

柳玉香一聽之後冷道:

「這名字我不喜歡!還是柳玉香比較好!」

鐵公子愣了一下道:

「這是偏袒啊!明明我取的名字比較好聽吧!多麼優雅的名字,而且也好稱呼、好辨認。」

柳玉香冷道:

「但我不喜歡。」

五個字就直接否定掉鐵公子仔細思考的成果,讓鐵公子自信心大受打擊,但他也不想糾結於此事,問道:

「對了!九妖!妳知道慕雪要怎麼樣才能變身回人樣嗎?」

柳玉香看了一下慕雪,根據剛才相處的狀況,就說道:

「她貌似已經失憶了,而且過去千年的道行也全都消失了,這下子可麻煩了!看起來除了找中陽門門主外也別無他法,不然也得再經過千年的努力才能再次變回。」

鐵公子皺眉頭道:

「中陽門主?曹易不過是篡奪中陽門主位的小人而已,有這種能力?」

(雖說當初姬玉痕也是篡奪厲王之位得到黑王宗,但與中陽門主篡奪還是有些不一樣,姬玉痕可算是順應民意、為民除害,與曹易擅自篡權是不一樣的,在中陽門內還是也有不少百姓喜歡趙豐的管理。)

柳玉香「啊」一聲,說道:

「是前中陽門主趙豐。」

鐵公子道:

「可是她已經被毒死了。」

柳玉香呵呵一笑:

「所以才說你們人類真的只會看表面膚淺的東西,趙門主壓根兒就沒死,只是喝了毒酒而已不足以殺死她。」

鐵公子一愣:

「妳的意思是說趙豐她詐死囉?」

柳玉香點頭道:

「不錯!因為對她來說中陽門也再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價值了,所以就選擇這樣的方法離開,藉此也想因此不再干涉世間所有事情。」

鐵公子激動道:

「那她到底在哪裡?」

柳玉香搖頭道:

「不知道!前不久還有找我一次,之後又消失不見了,她本來在年輕的時候就很愛遊山玩水,現在要找她恐怕也沒這麼簡單。」

鐵公子自然也很失望,雖然他不希望慕雪回憶起過去,但至少能恢復到當初能變成那個慕雪的模樣就滿足了,一切又與當時一樣重頭開始就好。

經過九妖柳玉香的確認後得知趙豐仍然存活著,當時曹易毒死她卻也沒算到她也與九妖和慕雪差不多的存在,都算是半妖半仙,對天下公稱為說趙豐已死,實際上卻已隱居起來看來是不願意再干涉天下事了。

現在他們想找到她還是有些困難,這時柳玉香說道:

「不過如果真有緣的話,或許終有一天能碰上她,雖然這種機會恐怕很難發生,但至少把慕雪她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這既然是你的過錯,應當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贖罪才是。」

玉香這時擋出來說道:

「這不是他的錯,當初若沒有我使用蒼雷槍的話,慕雪也不致於如此。」

柳玉香拍了玉香的肩說道:

「不!若沒有鬼皇帝的存在,那些人也不會有事,一切的果都一定會有最重要的那個因才會發生的,要是沒有鬼皇帝這個因的話,慕雪就不會有現在的果了。」

玉香本來想急於替鐵公子解釋,卻發現鐵公子沒打算讓玉香擋這個過失。

「正如九妖所說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慕雪會變成這樣,責任應當是由我全權承擔。」
















































第一百四十三章、鐵公子統西域(四)──過去的恩恩怨怨 加入書籤


但說自鐵公子加入之後也差不多有了一個月之久了,現在的他目標十分明確,鐵公子也正是姬玉痕為了贖回過去鬼皇帝的無知而存在的。

身穿著白甲、腰配九合劍,手持尖龍槍,這次的他一樣帶著匡貉,不過卻多帶了蓮代天一同出征。

說來蓮代天也算是白玉蓮前教主,用她來征討白玉蓮真的好嗎?眾人都有這樣的疑問存在,就連匡貉也對她難以信任。

自鐵公子加入之後,星月諸多外征事項許青芙反而不再需要擔憂了,畢竟曾是五次東征滅星月的鬼皇帝,交給他打就對了,惟一需要準備外征的項目就只剩他們回來的慶功宴。

這次鐵公子的行經路線正是直接穿過黑王宗,若是外人必還是會對鐵公子不解,黑王宗雖然對星月示好,但畢竟未經任何值得信任的事件,讓眾人其實都對鐵公子這場西去的勝率感到十分質疑。

畢竟這種策略看起來確實冒險,要假黑王宗之路來伐白玉蓮,還任用蓮代天,只要其中一者窩裡反,星月必敗。

可是鐵公子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一定也經過諸多考量之後才使用此冒險之策,畢竟現在星月在正教的地位只能勉強再次回歸到大正教排行第三,乃因為玉香的大雪嶺決戰再次使星月有了些許地位。

然而根據鐵公子預估,只要先把西邊先佔了,那麼整個疆域將會是星月獨大的局面。

穿越了白狼谷,果然軍隊人心有些惶惶,因為這裡已是黑王宗的地盤,仍不知道黑王宗對此次西討的態度又會如何?很有可能在這裡進行埋伏。

這時呂勝與王豐卻率領了大軍萩坡這邊進行駐紮,眾人完全不知道黑王宗埋伏此處的意義是什麼,都紛紛提槍害怕突如其來的交戰。

王豐這時獨自駕馬過來,深知星月軍隊仍對黑王宗有所忌憚,因此獨自一人前來找了鐵公子。

說道:

「鐵公子!我們黑王宗願意協同你們一同前往西域征討白玉蓮。」

鐵公子問道:

「你們黑王宗那邊兵力多少?」

王豐說道:

「約三萬人左右。」

鐵公子點頭道:

「好吧!不過我們這邊仍然難以信任你們,就分兵進攻吧!」

王豐點頭道:

「教主也是如此打算的!說來我們黑王宗與白玉蓮也算有點恩怨,老早就打算一舉滅了白玉蓮。」

王豐這時一看另一邊有一位頭上帶有斗篷的女子,仔細一看便看出竟是白玉蓮前教主蓮代天,這使王豐大感訝異,本該是俘虜的卻居然會重用她。

鐵公子道:

「此戰的目的不在滅教,而在追求大一統。」

王豐點頭道:

「是!剛才我的用詞不當還請大人您見諒。」

而後王豐回歸到呂勝那邊,呂勝便舉起鬼天神戟,這次的行動可說是第一次黑王宗與星月正式合兵行軍,在當時鬼皇帝與星月結盟時期可都沒有這樣過,當初的北伐也都是黑王宗獨立進行。

由黑王宗的騎兵當前陣,而鐵公子領著星月的步兵在後面緊隨,也可以說這就是姬玉痕真正追求“天下歸心”,在不同教派當中已達到致中和的理想,相互體諒彼此之間的差異性並以此包容。

現在的合兵可說是兩教交融,更可以說三教齊心,因為蓮代天雖說是過去白玉蓮的前教主,但基本上她在白玉蓮的地位雖減但應該還是也有一定的地位。



星月與黑王宗聯軍一路向西出了狹山之路直通西域,然則鐵公子其實仍有擔心之處,那就是星月與黑王宗聯軍之後第一個不滿的肯定就是天門大佬,深怕天門趁星月大軍征討西域之時突如其來制裁星月。

對天門來說,星月就像個不乖的小孩一般,總是喜歡跟魔教黑王宗聯手幹壞事,所以天門大佬肯定早對許青芙的星月政權大為不滿,想藉機佔領星月除之而後快。

不過王豐深知現在局勢有變,天門也並非毫無隱患,對鐵公子保證道:

「就算天門有心也力不足,現在北方正值金兵入侵,自然百姓們也厭倦了戰爭,金國就是天門的隱患,軍隊無戰心、百姓只想避難,反而現在討西域是最佳時機,請大人無需猶豫。」

天門雖大,看起來處在宋朝疆土中最角落之地,看起來確實是非常良好,但戰亂的北方卻反而是他們的隱患,使他們深受四面楚歌的境地。

金國於北、星月於南、黑王宗於西、中陽於東,應當說真正有最良好地利的正只有中陽位於江東之地,至於星月也處於多派圍繞的狀態。

但眾人並不知情,如今的黑王宗與加入星月無異,只要在趁機佔領西域之後,星月政權將會恢復到比中陽更加穩定的狀態,也就是西南的一切至巴蜀直接由星月所拿下。

鐵公子所提出的計劃正是先統西域才有足夠的資本在修真界中佔有一席之地,這個男人並不渴望戰爭,但正因為不渴望才如此發起戰事。

修真界正是因為睡了太久才會一直處在這種尷尬臨界的等級,終由鬼皇帝血公子挑起戰事,這就是進行一次紛亂轟動,最後再由鐵公子進行收束。

許快就看到敵軍白玉蓮,三姐妹派本來是相互爭鬥,聽聞兩教合盟自然就是她們三派也暫且合作起來。

不過她們白玉蓮在西域打得仗可比中原的血公子東征打得還勤奮,隨便就看出那些士卒們的眼神都非常疲倦了。

然而星月與黑王宗雖然也都有打仗,但自鬼皇帝一死之後,很多都是小仗為主,元氣與士氣之間對比起來顯然完全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女人,將斗篷卸下來之後就看到她一身白玉蓮的服裝,看著眾人,那些白玉蓮教的人自然都愣住了,就連袖舞這三姐妹也都呆了。

蓮代天道:

「放下武器投降吧!妳們是打不過星月的。」

在西域之戰,其實許多中原未知的事情,畢竟兩邊的信息是互相斷絕的狀態,所以袖舞和袖虹欺騙她們說蓮教主早已被黑王宗給殺了,以此來激奮出眾人對黑王宗的仇恨,然後打算趁這仇恨順便統一白玉蓮的另外兩派。

然而這樣的說法到現在完全破除了,蓮代天根本就沒死,都是她們兩個的官方說法,不過另一邊的保蓮派的袖雨自然時常關注著中原動向,理當還知道蓮代天還活著的消息。

所以蓮代天只是將斗篷拿掉,頓時讓白玉蓮的軍心大亂,就連袖雨也萬萬沒想到,她雖知道蓮代天還活著,卻無法理解蓮代天為什麼要幫忙星月。

蓮代天道:

「舞兒、雨兒和虹兒,如今的白玉蓮已經崩潰了,妳們不要再任性了!」

袖舞與袖虹頓時也震住自己理虧的陣腳,由身為大姐的袖舞發言說道:

「蓮代天!雖然我真的沒想到妳這個女人居然還活著,但是妳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袖虹說道:

「不錯!妳早就該消失在這個世上了。」

袖雨則瞪回去,道:

「難道妳們想把教主大人給殺害?」

袖舞道:

「是呀!當她出此言之時就已經不配做我們的教主了,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留存在這個世上了。」

袖雨道:

「現在應當要把教主大人救回來才對,是那個男人!把他殺了就好了。」

袖虹道:

「一切都遲了!」

蓮代天嘆道:

「對我來說,妳們就像我親女兒一樣,沒想到居然現在如此忘恩負義,想殺害妳們的母親不成?」

袖舞道:

「反正又沒血緣,對妳來說我們也只不過是妳的殺人工具而已,憑什麼說恩於妳?」

袖虹道:

「而且老早就看妳不順眼了,總是如此把我們調去外面殺來殺去,而自己卻在裡面享受富貴,下任教主由誰當,連點講法都沒有,妳根本就不了解我們心中的擔憂。」

蓮代天露出極其悲傷的神情看著二人,她也明白星月與黑王宗聯軍絕對不是白玉蓮三姐妹們齊心能共同對抗的,而且蓮代天現在再放著不管底下的人只會因為內鬥而更加苦不堪言。

與其如此,不如由自己親手了斷白玉蓮的命運,以蓮代天對鐵公子姬玉痕的了解,雖然早期蓮代天恨著他,但同樣卻也是她的保護屏障,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是可以信任的。

兩邊瞬間一觸即發,眼神都彼此怒瞪著,已不再像過去的白玉蓮那樣眾人的心歸蓮代天了,顯然這兩人過去總是迎合她,最後也忍到翻臉不認人了。

蓮代天道:

「請大人不要出手,這是我過去的恩怨,我自己處理。」

袖舞長槍一舞出,看起來這些年來袖舞的仙具也大為進步,當初與血公子在西域交戰時一把本來看似普通的槍如今卻變成了一把血紅尖槍,而上頭可有劍槽,劍槽上不停如流水一般流出黃褐色的液體。

蓮代天抽出自己的髮簪,頓時之間瞬間變大了,其尖刺上也抹有黃褐色的液體,看也知道必是白玉蓮教最擅用的毒──毒蓮花,也正是當初害死尤虎師兄的那個劇毒。

「鏗鏮────!!!!」

袖舞冷笑道:

「蓮代天!妳的動作好像有點遲鈍了。」

看著那黃褐色的液體滴流在地上,頓時冒出陣陣黃煙,而最詭異的地方並不在於此,而是這種東西本該會流向最低窪之處竟反而往附近的最高處流去凝聚著。

「唰───!!!」

蓮代天頓時被擦了一道血痕,而血痕中那毒液瞬間流進去,她趕忙咬緊牙根掏出神丹直接食用,看來是專門解毒蓮花這劇毒的解藥。

吃完之後卻是吐出鮮血「噗叱」看來是解藥的副作用,雖然會大傷體內的靈氣,但至少總比被毒死還好。

袖舞大笑道:

「這也太弱了吧!虧妳當時還能轟動中原,這現在的身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袖虹這時拔出青光之刃直接從蓮代天側身貼近她,露出冰冷的殺氣,邪笑道:

「既然妳這個老女人沒死,我們就送妳一程。」

一刃揮去,蓮代天勉強回身閃避,但沒想到那飛濺的毒蓮花液居然飛散出來。

蓮代天驚道:

「糟了!」

袖虹笑道:

「雖然有解藥,但是只要灑到眼睛的話,就算解藥也沒用!」

此時突然袖雨跑出來推了蓮代天一把白色的劍一揮起瞬間產生相當劇烈的風將毒蓮花衝回去。

「唰唰──!!」

「哇啊啊────!!!」

袖虹卻反而被這反撲回來的毒蓮花給沾染了一身,趕忙拿出神丹解了,「噗叱──!!」口吐出些許鮮血來解此毒。

「袖雨!妳這什麼意思?是想殺我們不成?」

袖舞看到這樣的局面自然大感憤怒,本以為是三打一的局面如今袖雨也表態了,變成二打二,而且白玉蓮總是如此內鬥,反而使星月與黑王宗隔岸觀火,隨時都可以漁翁得利一舉得勝。

袖雨冷道:

「既然教主是打算幫助星月的話,而妳們又打算殺害教主自立門戶,那麼妳們現在就是我最大的敵人了。」

袖雨本來就是比較憨厚,說一就是一,對蓮代天真的達到無二心的境界,就連當初的鬼皇帝也挺關注她的,畢竟可稱是白玉蓮的第一忠臣。

從當初一宴定白玉蓮之時,袖雨多想奮力一搏救出蓮代天,只可惜被秋鳳、段雪給阻擋,讓她沒能及時救駕。

袖虹道:

「真沒辦法!就把妳也一起給殺了。」

袖舞道:

「這是妳的選擇,可別怪我們!」

袖雨其實也很清楚,自從蓮代天被擒之後,白玉蓮教早已不復當年存在,也怪不得蓮代天選擇的不是回來白玉蓮,而是攻打白玉蓮。

就算她回來,現在的白玉蓮還是太危險了,畢竟要知道鐵公子姬玉痕可曾是讓正教頭疼不止的鬼皇帝,蓮代天真的回去的話只是自掘墳墓罷了。

為什麼鐵公子會讓蓮代天一起出征?首先也有一種試探的意味,如果妳對我是忠心的話,那我保護妳沒意見,但如果妳有二心,那我就沒理由繼續兌現我的諾言,殺了妳妳不能有怨言!

真如當初的鬼皇帝一樣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考量,以此來判明蓮代天的心,而且如果蓮代天真心歸星月的話,袖雨必也會追隨蓮代天一起加入星月,然後憑著她們的手殲滅白玉蓮最後的反叛勢力。

最好當然就是蓮代天真心,順便無條件多收攬袖雨一人,但就算是最壞也無所謂,頂多就把這四人一起除掉就好了,無論怎麼樣白玉蓮在這一場戰役必會消失不見,從此在修真史上滅絕。

蓮代天大概也很清楚,這場戰役白玉蓮已經徹底玩完了,可說是鐵公子來了場七年大計使白玉蓮中計了還毫不自知。

白玉蓮長年的征戰兵疲劍鈍,而敵人可是星月與黑王宗聯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次鐵公子統西域可說是恰到好處,即使敵人合軍也沒能抵得過兩教的聯合勢力。

且蓮代天也清楚鐵公子正是過去的鬼皇帝,覺得黑王宗大概已經知曉這件事才將自己移交星月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黑王宗必忠於鐵公子之下,而且憑他過去諸多出色的戰績看來想要滅掉白玉蓮本就要看他有沒有這顆決心而已,因為太容易了。

蓮代天並不笨,還是依然很清醒:星月鐵公子才是她唯一的保護膜,縱使回白玉蓮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白玉蓮再不能像當年一樣風光。





































































第一百四十四章、鐵公子統西域(五)──星月崛起 加入書籤


此次鐵公子統西域,師之南仍也是隨軍而來,看著蓮代天、袖雨與袖舞和袖虹之間發生的內亂,不知覺讓師之南的神情狐疑了一下,喃道:

「沒有算到蓮代天她的心居然是真的,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近期的師之南“神智”十分不穩,好像最近算的結果都有些不合自己過去的準度,以前的她應該是精算準度至少達到九成以上,但現在卻失準不少。

面色有些不好看,她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是越來越差,雖然仍然能算出將來的情況,但恐怕是在沒有某個條件下所造成的結果,因此這就完全與現在不一樣了。

小可自然知道師之南心中一直有著煩惱,即使服了藥也未必能調節“神智”的準度,看來師之南的“神智”流失得非常迅速,恐怕撐不過三年就會變成正常的女人了。

話說回來,現在戰局對黑王宗與星月有利是必然的,鐵公子大可領大軍碾壓白玉蓮,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

白玉蓮軍現在也正狐疑著到底誰才是她們真正的領導者,自然也沒有戰意,也十分困惑,要是現在趁勢壓境必能取得亮麗的成績,但這樣武力的屈服未必能讓人心真正屈服。

因此這就是鐵公子時常考量的點,先由武將的單挑戰中取得勝利之後自然就能懾服敵人士氣許多,再以此來不戰屈人之兵,才像兵家之將喜歡的,但卻也同時有著風險,那就是將死兵亂,正如同大雪嶺決戰一樣鬼皇帝一死,黑王宗瞬間崩潰,這樣的情況實在容易發生。

不過這次的星月陣容顯然相當精采,可以說必勝的保守陣容,先不論鐵公子那統西域的假戰績,但說匡貉、呂勝、王豐,然後蓮代天或是師之南都絕對算是人才當中的佼佼者,可以說人才中的菁英正逐漸有歸向星月的趨勢。



袖雨一劍直指袖虹,確實令許多人大感震驚,但最為震驚的卻是王豐,看著鐵公子的神情絲毫都沒有被這樣的情況所驚住而有所驚訝,只怕這個男人早有所料。

袖雨與袖虹之間卻是相互劍鋒交錯,至於袖舞與蓮代天則互打起來,一時之間卻仍是難分難解。

「鏗鏮──!!」

袖雨一劍直取袖紅喉間,袖虹吃驚一下趕忙以刀回敬。

袖虹怒道:

「妳還真的想殺我啊!」

頓時之間,袖雨被這刁鑽的刀逼的仰身閃避,也停下了本來的劍擊,但閃避之後在一個前空翻頓時之間又再次貼近於袖虹前。

袖雨並不講話,也沒打算聊點過去的家常,翻臉毫不認人,凡是與蓮代天為敵者就是仇人,袖雨的想法就是如此單純。

袖虹自然也不甘示弱,突然左手握緊向前,「這麼近的地方,看妳怎麼閃!」

「嚓嚓」從袖子裡發射出暗器出來,暗器上以白玉蓮的習慣必會塗滿毒蓮花。

袖雨急忙後空翻幾圈,還不只上下翻滾,連左右也趕忙翻滾回身,這高級的輕功是後面的人都看到震懾住了。

「沒想到真被妳都閃過了!」

袖虹急忙伸出左手,發現那左手五指都裝著假指甲,假指甲上頭必然也有毒蓮花,能說與白玉蓮的作戰中,本來鐵公子就是最擔心的白玉蓮喜愛用毒,只要被磨擦到只能說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有解藥可以解除。

袖虹將自己那把毒刃也都拋棄了,然後將自己身上所有解除毒蓮花的解藥全都吃在自己的嘴中,兔出龐大的鮮血。

「看來妳真讓我認真了,雨姐姐!」

畢竟這假指甲並不一定能抵得住毒蓮花的毒性從指尖流入,所以袖虹才要提前先吃解藥,目的就是在現在這段期間能暫時發功使出袖虹最擅長的指功,能說其陰爪可在魔教界中是出名的恐佈。

整個人的軀體卻好似從人類退化成狼一般,眼神瞪大雙眼發出兇光,就連本來正常的牙齒都瞬間退化回狼,犬齒變得十分尖銳。

四肢觸地如狼行走一般,然後先是蹲伏,然後一瞬之間跳躍而來,那速度完全比閃電還快。

「咻───!!!」

一聲巨響,「噗唰───!!!!」

袖雨瞬間衣袍也被磨損,渾身也被爪出血痕,而她們這些白玉蓮的幹部也時常準備毒蓮花的解藥,也正是為了防止毒蓮花侵蝕自身,畢竟以毒蓮花這樣的天下奇毒,就算是自己使用恐怕連自己都防不住。

袖雨趕忙服藥「噗叱──!!」一聲吐出鮮血,然後這次的她眼神更是認真堅定死盯著袖虹的蹲伏。

袖虹笑道:

「可惜呀!妳在我們姐妹當中是最弱的,妳死定了,姐姐!」

一瞬之間,袖虹又是飛跳過來,但這次顯然與第一次不同,她的速度更加快速,而且不是只衝這麼一波,而是無數的衝擊一次又一次抓傷了袖雨。

「噗唰───!!」、「噗唰───!!」、………

袖雨確實在正教中使用的仙具比較正歸,尤其有一點就是她並不喜歡使用毒術,所以現在才會被喜歡用毒爪的袖虹所壓制。

渾身都被抓傷了,那白皙的肌膚被劃了好多道血痕,然後血痕上都會噴出暗色的黑霧表示毒即將入侵身體。

袖雨也很明白自己現在不該重視反擊,應當想盡辦法繼續服用解藥,可是處於被動的狀態就算一直服用解藥也沒用,要知道解藥是有強烈的負作用,不是因為這樣的負作用而死,就是這樣沒解藥而死,完全沒有能僥倖存活的餘地。

袖虹哈哈大笑,她仍保持在極其高速的速度不斷地折返來折返去,將袖雨抓得已經血染白袍了,然而袖虹想趁現在直取敵將鐵公子,打算就這樣一瞬之間跳殺眼前的所有人。

「噗叱────!!!!」

袖虹當場胸前被砍了一道龐大的血痕,鐵公子冷眼抽起九合劍直接砍下去了,完全在眾人迅雷無措之際,卻沒想到鐵公子早把袖虹的走位看得清清楚楚,相當精準地直接傷了袖虹一記。

「怎麼可能………」

鐵公子冷道:

「單憑這種毫無犀利的攻擊是永遠也傷不到我的!」



此時蓮代天正與袖舞相互硬戰,兩邊可都是長兵器,而且都是相互都塗有毒藥,只要劃到一次,對方就必須停下來時間服用解藥。

袖舞長槍一舞,舞出強烈的風,而毒蓮花的毒液也隨風飄散而開,使得蓮代天吃了一驚,這一招只要將毒液揮出細小水珠,當皮膚碰上去之後接觸範圍就擴大不少,毒蓮花的毒性必會縮短許多秒直接發作讓人死亡。

蓮代天大吃一驚,袖舞這一招死亡風暴,只怕就連自己身上備有毒藥被碰上去很可能根本來不及。

袖舞道:

「死吧!」

蓮代天自然也大吃一驚,白玉蓮本來就只是善於攻毒,說有什麼特別的身手其實也就只有輕功,但現在這死亡風暴襲來,她根本逃也逃不掉。

突然一道土牆出現在蓮代天的面前,只看到王豐此時手扶地上將沙子硬是壓縮成土,直接在蓮代天面前出現至少有五、六丈的大牆。

袖舞笑道:

「沒用的!此毒珠細小連泥牆都能穿過。」

但就在這時,師之南發功了,手指一伸嘴裡念念有詞,上頭一張符咒一瞬之間在她手上冒出青色的火光。

起風了,且這風向卻十分詭異,直接由下而上噴發上去,而在上空出現相當強大的捲風將毒液收集成一團,正於袖舞的上空。

袖舞的神情自然十分驚恐,「不……不要啊!!」

袖舞也很明白只要這坨毒蓮花的液體落了下來必會淋得袖舞全身,到時就變做她就算有解藥也會瞬死。

「我知道了!我投降還不行嗎?」

她趕忙放下了槍,此時師之南喃道:

「塵歸塵,土歸土,萬物終將為空……」

頓時之間,「唰啦唰啦」本來在天上凝聚的大毒液珠頓時傾瀉而下,看得袖舞都大吃一驚,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卻沒想到那毒蓮花早被淨化回普通的水了。

淋得袖舞一身,然則這時蓮代天則突破土牆,一把毒釵直指袖舞的喉間,只要蓮代天真心想殺她,直接刺下去就能除掉她了,只是她貌似仍念及過去的感情,遲遲不肯下手。

袖舞自然也只能雙手舉起,也成了俘虜,然則就在這時袖虹卻站了起來,也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袖舞一降那麼袖虹也不必玩了,所以拚了命也想趁機殺掉對袖虹毫無防備的蓮代天。

蓮代天大吃一驚,也太過突然,原以為這樣白玉蓮就平定了,沒想到袖虹卻是如此,這時一道閃光而來,頓時之間袖虹的頭頓時身首異處。

是一把鬼天神戟直接處決掉了袖虹,那顆頭就直接掉在沙土上,她雖仍有知覺,卻看到自己的身體隨著頭倒在沙土上,而她卻以從未有過的角度看著自己的身體。

她想在講些話,但她則看到袖舞的眼神滿是惶恐,或許本來的袖舞還有打算拚死到底的想法,來個詐降反殺一波,但看到袖虹身首異處頓時只剩滿滿的恐懼。

呂勝冷道:

「我最討厭當有人在決鬥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攪局!」

袖虹就這樣雙眼瞪大,然後嘴巴一張失去了最後的呼吸,這畫面讓袖舞十分震懾,本來還蹲在沙土上,隨時一個輕功可能就能再次撿起掉在地上的仙具,但她現在已無戰意。

「教主大人!我………是真心投降!」

其後,袖舞被抓入了牢車中直接送回三清山處置,至於由蓮代天來招降白玉蓮的殘兵,鐵公子允諾這些已待在西域已久的這些魔教人士全都能回歸中原安定於星月之地。

不過也有少部分的人已經習慣了西域,仍然在西域外繼續著魔教人的生活,從此戰之後星月與白玉蓮進行了正式的合併,變成了共生共存的關係。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鐵公子招降了蓮代天,這一直都是修真史上迷案之一,身為曾是天下雌主的她卻願意被人所管束,但或許能從沈宮主的經驗看出:她老了也累了,爭奪江山應當還是年輕人的事。

鐵公子統西域可在這宋代修真史當中算是相當偉大的舉動,就算是威震中原的鬼皇帝也沒有如此統一,眾人多以為修真戰爭上只會有存在與滅亡的選擇,卻無人意識到居然還有共存共利共生的這樣高度的思想。

曾經的鬼皇帝對魯洪寬說過一句話卻也證明了他偏向墨家的思想:“無論是安世或是亂世每個人都是如此努力奮鬥著,人生在世紛紛擾擾,天下最多者總是異己,異己者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人容不得異己者,但天容得了!這也正是所以天一直是人所仰望的地方,比起互相傷害,鐵公子更希望得就是互相共利共生,大大符合墨子周遊列國所宣傳的普遍思想──兼愛而非攻。

就如宋金之間的政權一樣,姬玉痕這個男人其實早就承認了宋朝與金朝之間的政權,兩軍繼續打下去絕非一兩年就能了結的事,不如休此戰事一同休養生息。

他的舉動也引發正教的高度關注,如此一來星月的共同圈無疑成了天下第一大教派,從星月的三清山為中心,然後黑王宗的尚同峰,最後卻是白玉蓮,三教直接從中間橫貫至西域。



很快鐵公子大軍從這兩個月的征討白玉蓮的途中歸返,這次的他光榮歸來,諸多人認為這下子鐵公子可就趾高氣揚了,必會自擁軍權而自重。

但要知道鐵公子根本就屬於青芙的心腹之一,這就是他“天下歸心”概念最重要的一環,其心非比己心,完全絲毫而不自攬。

一回歸到青芙掌門面前,就直接跪下來將假天劍及其所有兵權一併奉還,並報告說道:

「我軍率領三萬軍,全軍無損,收編白玉蓮一萬,擄獲敵將一名,在此全權交還給掌門。」

青芙掌門自然相當得意,自從鐵公子加入之後星月再已相當難以預測的速度急驟成長,此戰之後星月也正式被天門納入了正教的最大隱患之一,季凡的地位恐將難以隻手遮天了。


季凡聽說此事自然會招見了司馬宗過來,問道:

「星月最近已經統一了白玉蓮教了,這事你怎麼看?」

司馬宗冷言道:

「這並非是許掌門能辦得到的事,她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能把白玉蓮給統一。」

季凡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跟許青芙這丫頭無關是吧?是她手下的人?」

司馬宗點頭道:

「是!最近星月有位能人加入了星月不久就連發三次西征,結果都有相當驚人的成果,兩次就讓黑王宗完全臣服星月,第三次就統一了白玉蓮。」

季凡問道:

「是誰?」

司馬宗道:

「那個人便是鐵公子,雖然他剛加入星月的時候很少人有關注,但是現在的他頗有當年鬼皇帝血公子之風。」

季凡咬牙道:

「那你看我們這邊也有玥公子,與鐵公子比去如何?」

司馬宗憋笑幾聲道:

「好比明月與秋風,拂也拂不去。」

季凡嘆道:

「許青芙也不過是不諳世事的野丫頭,憑什麼會有這等運氣碰上這麼厲害的人?」

司馬宗道:

「不過他的身世卻是如此神祕,我不相信星月們會這麼信任這樣一身都是謎的人,只需要離間或挖角或許就能納為己用!」

季凡點頭道:

「就依你之計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挖過來,若不行的話就找菁英刺客把他暗殺掉。」
















































































第一百四十五章、星月的堅決 加入書籤


鐵公子幾乎可說是忠臣的典範,他並沒有任何太過複雜的渴望,他依然還是如此單純,就是完成曦亭之誓僅此而已。

要知道這曦亭之誓立下去之後也更可以看出姬玉痕對權力完全沒有任何興趣,地位越高摔得也越重,當初鬼皇帝之所以回不來正是因為地位太高了,讓他苦惱空虛了許久。

但如今的他又怎麼可能會有篡青芙掌門之心呢?他就是如此磊磊落落,甚至做到避嫌遠疑,諸多人以為他立了統西域戰功必會擁兵自重,認為是星月的不安因子,沒想到鐵公子在眾人面前交還兵權。

而且為人也挺謙虛的,現在自己在星月並沒有太多人望,狂妄自大只會成為自掘墳墓之道,因此在日常時段很少在公共場合提及統西域有關的事物,甚至連戰爭的事都沒有做太多說明。

“治世之能臣”,才能出眾的人未必能成為治世之能臣,如果一下子就被懷疑然後一鍋給端掉,就算再有才能也依舊無法持久,連改變世道都不可能。

正因為鐵公子心中十分敏感,能以別人的角度來看著自己,因此深知自己怎麼做才不會招人懷疑,果然漸漸地鐵公子稍有些名望。

尤其是白玉蓮一堆女弟子,自蓮代天招降她們歸入星月之後可說是她們也被解放過去的束縛了。

這些女弟子基本上早就厭倦過去白玉蓮的內戰了,現在的白玉蓮可說都已經將所有關於戰備的物品全都卸下,戰爭不再關她們的事了。

不過這也不代表她們終日可以遊手好閒,自然就是這些女人轉重於星月的經濟命脈,讓她們派去鄉間學習紡織、手工藝等技藝,徹底讓修真界漸漸對黎民百姓更有親和力了。

最近這些女人時常在紡織之時討論起鐵公子之事,白玉蓮教對鐵公子的看法未必是統一,有些人認為鐵公子是導致白玉蓮崩解的最大禍因,有些人卻認為是拯救這場無意義內戰的恩人。

有一女(甲)說道:

「對了!妳們有想過鐵公子大人的真面目長怎麼樣嗎?」

另一女(乙)皺緊眉頭,說道:

「喂!這事不要亂講,要是被他知道了很可能會被殺的,現在的我們地位還是很尷尬。」

然後又有一女(丙)說道:

「教主向我們保證投奔星月,鐵公子大人是不會虧待我們的,應該不至於吧?」

甲女笑說道:

「是呀!就討論一丁點而已又沒什麼關係!」

丙女道:

「雖然只露出半個臉頰而已,但看起來絕對很帥吧!」

甲女道:

「有同感!!」

這時玉香碰巧經過,要知道現在的白玉蓮由於多半都是女性,表面上確實由蓮代天總管,但玉香卻也安插其中協助監督。

乙女“噓”聲說道:

「別講了!被大師姐聽到可就不好了。」

玉香自然知道現在的鐵公子在星月內部也開始在揣測他的模樣,然後她們都腦補鐵公子面貌下一定是個俊男,還以為鐵公子之所以會遮住顏面正因為太過俊俏深怕麻煩。

當然像這種謎一般的人物,自然也容易引出諸多傳言,不過有一個傳言恐怕是鐵公子不容小覷的事物,畢竟他的效率實在與過去的鬼皇帝太過相似,所以也曾傳出過:鐵公子極有可能是鬼皇帝。

其實也很簡單,雖然說鬼皇帝當初葬於大雪嶺之下,但終還是沒看見其真正屍首,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依舊是謎團,因為屍體早伴隨著蒼雷槍一同消逝殆盡。

唯一能評斷鬼皇帝之死,除了當初林玉香從大雪嶺決戰後帶回的天劍以及銀天龍戟之外,還有就是鬼皇帝在黑王宗失蹤的消息,以此正教也只能姑且評斷鬼皇帝真的被殺了。

但就在這鬼皇帝死亡之後,卻又好巧不巧另一位英雄由此出現,此人正是鐵公子,如果進行深度考察會發現,鐵公子初出江湖的時候碰巧正是大雪嶺決戰後的幾天。

不過鐵公子剛出現的時候確實不會有人會注意到這位未來的英雄人物,因此如果單從其他人看過去,其實鐵公子的名聲傳出來正是大雪嶺決戰的八個月之後,也正是他剛入星月不久。

但此謠言雖然確實重重地使幾些人質疑,還是有太多人不相信,鐵公子本人對此並沒有任何回應,他並不否認也不承認,因此讓人覺得這謠言大概是假的才讓他無動於衷,於是越來越少人再懷疑了。

這個曾經還只是星月小雜工的男人,當初他還暗戀過曉芙,而少有人真正關心、了解他,但沒想到他到了現在可說是一堆女人都對他抱有好感,這對玉香來說無疑地是壞消息。

但該慶幸的是姬玉痕他對玉香的態度早已表明,雖然他從未真正表明過自己到底真正愛誰,可是從他做的事的動機來說其實都很清楚。

玉香其實也很明白,過去七年的努力並沒有白費,玉香為了玉痕而改變,同樣玉痕卻也為了玉香而改變,本該不想再介入修真戰事的姬玉痕卻又再次回來了。

玉香不禁仰天不覺想起了過去自己討厭的那個女人鄭曉芙,她現在肯定在天上後悔著當初自己拒絕了玉痕,這樣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多少女人對這個男人抱有好感。

玉香的心態終是成長了,變得成熟不少,過去的她曾經如此怨恨過曉芙的,現如今玉香卻是有點感激她,不再帶有過去那樣剛烈且嘲諷的心態。

若是沒有曉芙,看起來確實玉香更快能得到幸福,但這樣的幸福必不長久,不會有這樣玉痕對玉香的真情,更不會改變過去的自己,使得這塊雙玉從樸拙變為亮麗。

捧起自己那半塊的朋璧,半塊朋璧陰陽魚,正因為還有玉痕的另半塊,才讓玉香願意等候著玉痕改變天下的那一刻。

喃道:

「北望無盡的星晚就是你所嚮往的天下吧!玉痕。」



這時鐵公子正於庭外舞劍,一個輕功卻早已爐火純青了,之所以鐵公子不被認為是鬼皇帝的原因就在其中,因為他現在的功體暫且轉換成“六龍御天”,而不是當初鬼皇帝的“霸王功體”。

一腳踏在半空當中,卻如龍一般舞飛而起,飛到了冰寒的梅花枝上,一把九合劍就這樣揮舞斷枝,輕輕一碰觸就瞬間讓枝頭斷截,在遠方看過去還以為枝頭本來就斷了,從未看過這麼輕鬆就斷的。

旁人有個錯覺,好似這劍還未切進去就看到枝頭先斷,怪不得還以為是在唱什麼花旦,不過仔細一看正是因為鐵公子那雄厚龐大的靈氣足以直接將枝頭未斬先斷。

碰巧天門使者剛好來到此,此次天門使者來正是因為要來懲戒魔教,特地來奉勸許青芙交出蓮代天等曾經是魔教的人,青芙自然只能推拖,讓她再度思量。

於是天門使者正閒餘之時施行密令要來勸鐵公子棄星月投天門,一看鐵公子舞劍自然是讚嘆不已,認為天門的所有弟子沒有能與鐵公子抗衡的。

天門使者高符逸直接拍手,「好呀!世人皆說鐵公子乃天下英雄,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鐵公子收起九合劍看著高符逸,眼看他身穿著青色道袍,看也知道是天門弟子,當然此人並不在天門有名,就算鬼皇帝長年對天門用兵,但姬玉痕還是不太認識他。

「失敬失敬!在下姓高,名符逸,因為聽聞鐵公子大人您的傳言,使在下深感佩服,大人您現在可是全正教們的偶像呢!」

鐵公子含笑回應:

「哪有這麼誇張!說是全正教的偶像,這我怎擔當得起呢?」

高符逸笑云:

「大人您謙虛了,世人皆知您用兵如神,僅憑千騎就能使黑王宗臣服並統一白玉蓮,就算是過去威震中原的鬼皇帝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又偷偷悄聲道:

「但是許掌門真是嫉才,大人您這麼有才能,居然不把您當回事,要是我們天門那邊的季教主就絕對會保你榮華富貴。」

鐵公子一聽呵呵一笑,許多不知內幕的人總會以為鐵公子被許青芙剝削,因為表面上確實自統西域回來之後,鐵公子的功績並沒有讓星月歌頌,連獎賞都沒有。

但實則這本是鐵公子自己的意思,將自己的獎賞分封給在下面的任何人,他不想站在殿堂上讓人歌頌他的戰績,其實他的內心唯一的滿足正只有與玉香、與大家在一起僅此而已。

高符逸又更加悄聲說道:

「如何?大人如果有意可以投奔天門,季教主可是特別點名大人您呢!朝朝暮暮都渴望著能得到像大人您這樣有才能的人。」

鐵公子含笑作個揖,說道:

「高大人的好意,我鐵公子還是心領了,畢竟我乃星月之臣,忠臣不再另侍二主,還請高大人見諒。」

高符逸一聽之後確實臉色有些變化,變得有點難看,但他也知道本來自己就無理在先,要挖角別教的忠臣本來就是不對的,而鐵公子不過是說天經地義的事情罷了。

高符逸突然說道:

「要多少錢大人您才肯來天門?」

鐵公子本來打算就這樣離開他的眼前,卻被他的一語停下腳步,含笑回過頭來看著他,露出如同“星漢燦爛”那般的笑意:

「我這嚮往著“天下太平”的心志是不可能為錢財所動搖的。」

高符逸一聽自然也十分尷尬,鐵公子對星月的忠誠是無疑的,因為他真的再也離不開玉香了,也不想就這樣再次放手,再也不想發生大雪嶺那樣的悲劇了、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再次為無知的自己而犧牲了。

玉痕對玉香的心是不會用錢財買得到的,玉痕自然太清楚了,要找到一個女人為自己奔波七年,毫無怨悔地不停付出,真是人生難得的佳人,情意難道能只值千金重嗎?

忠心、格調、氣質以及品格等,難道他人能用錢來使自己出賣自己的心嗎?所以他完全毫不猶豫直接回絕了天門挖角的行動。

而高符逸也自知無臉面對鐵公子就趕快走了,然後來到殿堂看看許掌門對魔教徒的處置是要交給天門還是打算繼續留為己用。

高符逸想也沒想到許青芙這次卻是十分堅決,居然真心要留住這些魔教徒,無論蓮代天也好還是不久前被擄的袖舞都由星月全權負責(更之前的段雪和匡貉亦是如此),不想讓天門介入干涉。

可以說讓高符逸十分氣憤,季凡交給他的兩件任務居然全都沒有一項是成功的,於是惡狠狠地瞪著許青芙以及星月眾,怒道:

「下次我們再來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樣好生好氣,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

怒哼一聲就甩袖走人,然後御劍飛行獨自離開,要知道他這一走將會迎來天門與星月之間的全面戰爭。

天門早已將星月看作是最大威脅了,自鐵公子統西域之後,自然現在地域的面積星月最大,幾乎西南部、南部盡在星月掌握之中。

天門這次的規勸也正是為了阻礙星月的發展,想要瓦解星月與白玉蓮之間的合併,但鐵公子早已識破了。

要是這時聽從天門的,那麼星月將無法超越過去的古星月,天門永永遠遠都會一直掌權,星月也只能當天門底下的龜孫子。

青芙掌門也下定決心了,現在亂世動盪的最大禍因並非再是鬼皇帝了,而是正教目前的第一教主季凡。





































































第一百四十六章、只想安然地度日 加入書籤


且說星月與天門之間能說已經差不多開始爭了,但當鐵公子統西域之後能說魔教勢力早已徹底消除。

青芙掌門並非出於保護蓮代天的感情拒絕,畢竟蓮代天惹了全天女族的仇恨,但她也很清楚這項決策十分重要,是要成為苟且偷生的弱者還是要成為反抗亂世的英雄。

青芙掌門自然選擇的是後者,現在的實力可不比天門還差,如果還害怕被天門進攻的話,那麼她想要復興星月的覺悟也只到此為止而已。

自鬼皇帝死後,正教的動盪也明顯能看出,當初鬼皇帝的設想大概是樹立起眾正教的最大敵人,來逼使正教聯合產生點相互的情感使正教不再紊亂,但到了這一步其實更可以看出鬼皇帝是愚蠢的。

如果當初姬玉痕選擇了繼續當遊俠,可就真的對天下好不負責任,亂因正是鬼皇帝血公子,非但最後沒有更好反而使正教的局勢更險峻了。

所以姬玉痕才化為了鐵公子,一心一意就是想收拾自己過往天真的殘局,他過去的想法就是先破壞再重生,但卻沒有想過縱使是鳳凰涅槃也得浴火重生,可不會像理想那樣想得這麼美。

「天下……再不復往昔……………」

他的眼神其實也很明白現在的局勢正因為鬼皇帝一人之錯,當然這還是很不負責任的概括。

他現在心中所想修真界的動盪除了當年的鬼皇帝之外,還剩就是季凡,這場星月與天門的大戰即將一觸即發,可說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蓮代天這時走了過來,問道:

「大人!您找我是嗎?」

鐵公子回過頭來看著蓮代天,道:

「距離大戰已經不遠了,蓮代天!妳應該精通煉毒對吧?」

蓮代天稍微吃了一驚,其實也很難相信鐵公子姬玉痕會這樣問,因為在鬼皇帝東征的戰事中,他從未用毒過,甚至更恥於用毒。

「難道要投入戰事嗎?大人您不是應該不喜歡用毒的?」

鐵公子搖頭道:

「但是如果認為毒一直是害物就無法有所轉變,造物者之所以將毒放在世間下正是考驗著我們凡人如何運用,但事實上也許這樣去理解毒藥恐怕早已違背了造物者真正的意圖了。」

後來又看了一下蓮代天:

「毒的過量自然就是毒,但毒的微量卻未必還是毒,我讓妳去跟羅而蘭一起研製新的醫藥。」

鐵公子也知道匡貉之妻羅而蘭對毒有相當厲害的見解,這樣對毒的見解卻好像也未必是眾人能知曉的,眾人都以為毒是拿來殺人用的,可羅而蘭卻能用毒救人。

而蓮代天也算是專精煉毒,可她也未必知曉毒藥其實也能救人,能說羅而蘭可說是對毒比精通還更精通,讓蓮代天來幫忙羅而蘭煉毒,也許是最佳人選之一。

蓮代天及白玉蓮眾歸入星月底下後,她們大可不必理會戰事了,自然是終日閒閒沒事做,於是鐵公子就給了蓮代天明確的工作。

蓮代天問道:

「具體內容是什麼,請大人細說。」

鐵公子道:

「我要妳們去開發新的麻痺藥,能讓受傷的人減緩疼痛,妳覺得這種事毒辦得到嗎?」

蓮代天仔細一想之後,說道:

「如果能讓神經暫時斷絕的話倒是有可能!」

鐵公子道:

「妳們就專心製藥,其餘的事妳們不必多想。」

鐵公子這人的思想一直令人不解,尤虎師兄與千玉師姐之死全都因為毒的關係,但他卻選擇積極面對“毒”。

而且他對部屬的長處可說瞭若指掌,他的諸多個性卻也凸顯了他的魅力所在,就連曾是一代雌主的蓮代天也很甘願地臣服其中。

最重要的更可以看出鐵公子的用心,蓮代天在星月的地位類似犯人一樣使人鄙視,若沒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她將永永遠遠無法在此立足。

也徹底給了蓮代天改過自新的機會了,從過去只知道用毒殺人的她慢慢轉變她用毒救人,其實鐵公子也明白自己與蓮代天恐怕是同類人。

因為同曾是魔教之主,而從諸多往事看來,蓮代天也是亂世的受害者之一,正因為她對天下的失望逼得她只想尋求更刺激的快樂,那就是像個瘋子一般殺人。

可她經歷過被鬼皇帝擒抓後,在鬼門關前遊走好多趟,讓她徹底明白了過去的快樂不是快樂,鐵公子就是希望她能從救人當中從感激中獲得真正的快樂來救贖最真實的自己。

儘管是大惡人,但當被人所感激,受到眾人的愛戴之後,也不可能不會改變心態的,性格的扭曲多半都是因為自己心境空虛或被人輕視如此充滿人性的惡習所蹂躪而成,所以當初鬼皇帝才講“魔教徒多半都是被逼出來的”。

這時鐵公子看著身旁的這些星月的年幼子弟,全都露出十分天真的笑意,就像過去的自己與曉芙那樣嘻鬧玩耍。

若論他們的志向大概不會有哪個孩子說自己將來想當個大奸賊,如此天真的孩群讓鐵公子好生羨慕,亂世的動盪致人心境上的轉變,無論變得是好還是壞,但卻還是失去了最屬於孩子那樣的天真。

蓮代天則是微微一笑看著這年紀幾乎小自己半百歲的少年,雖說過去百般不願意被這個可惡的男人給擒獲,但蓮代天終還是調整了心態。

他並不像個二十歲的青年那般只單純露出渴望著大志的堅毅,在他的眼神中還隱約流露出那股淡淡的哀傷,使蓮代天從未見過這樣的青年,因此對他的事情也不知不覺都好奇起來。

鐵公子準備轉身就走,突然蓮代天叫道:

「大人!」

鐵公子回過頭來,惟見蓮代天從袖中掏出小丹瓶。

「這是什麼?」

蓮代天道:

「這是臣妾花了數年煉製的解毒散,就算中了天下奇毒應該都能用這一瓶解毒。」

鐵公子一握起,就能感受到這瓶裡面有著相當強大的靈氣,並非如火山那般劇烈噴散,而是如同溫泉一樣熱而持久。

能清楚感受到這絕非是蓮代天一朝一夕就能煉出的,恐怕要煉這瓶真是數年毫無停歇的精煉。

鐵公子的面色反而更加難堪,並非他發怒,而是更有慚愧之情,還記得過往自己到底是怎麼對待她的。

鐵公子道:

「這樣好嗎?把妳精煉多年的藥丹就這樣交給我這種人。」

蓮代天這時雙手緩緩握緊在這個男人握著丹藥瓶的那隻手的手腕,道:

「你現在是我唯一的活路,所以當初才選擇了你!」

鐵公子一聽之後道:

「原來妳跟我是同類人………」

蓮代天也是因“愛”而變的人,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只想安身養家而已,已不像當初自己可能必會想盡辦法去謀害他人。

因果報應使她相信了惡有惡報,被鬼皇帝的蹂躪,然後眾天下並不對蓮代天的遭遇而感到悲傷,反而歌頌鬼皇帝擒獲蓮代天的功勞,正是因為她早年的作惡所導致那時的人們選擇了忽視她的處境。

但當鬼皇帝被人聽說戰死於大雪嶺之時,多少人為他而悲傷,就連蓮代天自己也在心中有著矛盾之情。

她心中自然仇恨著這個男人,想著總有一天絕對要把他大卸八塊,但當他死的時候心中卻反而並不高興,因為她很清楚蓮代天之所以能活多辦多虧鬼皇帝之故,後由秋鳳當權被整了八個月之久。

被押往白狼谷之後又看到這個熟悉的男人,心中不知生出多少激動,其實她也知道這輩子再也離不開這個男人了,更清楚鬼皇帝這樣玩弄她也已經是對她最寬厚的待遇了,換作被正教所擒可是必死無疑。

眼見鐵公子一去,這時青芙掌門冒了出來,問道:

「妳到底有什麼企圖?蓮代天。」

蓮代天看了過去,看她皮膚白如玉,看也知道必是天女族的,而她也很清楚天女族所有人必恨著她,畢竟柳屏屠村正是她所造成的。

不過林玉香和韓千玉卻不恨蓮代天,先說韓千玉是半天女族,本來就不被天女厚待,看到她們有如看到惡魔那般,而且家人被火燒死也是天女一把火所放的,因此柳屏屠村對她毫無影響,反而痛快也說不定。

再說林玉香,她當時年紀尚小,根本不知道自己本來的家鄉住在柳屏,而且剛懂事的時候就只知道沈宮主是自己的母親,自然也對蓮代天沒有那樣濃厚的殺意。

但許青芙不同,當時的她早有意識,因此柳屏屠村可說成了許青芙加入星月的關鍵點,與段雪其實意圖相仿,但不同的是青芙掌門當時顯然對報仇並不積極,因此才與段雪斷交,使段雪只能孤伶伶一人投奔黑王宗。

但青芙掌門雖說對報仇並不積極,卻也不代表毫無恨意,現在蓮代天就在自己手中,想弄死她就能隨意弄死她。

蓮代天道:

「企圖嗎?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很尊敬他。」

青芙掌門愣了一下看著蓮代天,道:

「妳會尊敬他?我倒是挺意外的。」

蓮代天道:

「願意積極面對自己過去所做的種種過失,恐怕是我就算花了一輩子也沒辦法做到。」

鐵公子存在的意義其實也能看出姬玉痕這樣的個性,鬼皇帝過去所做的一切是單純的破壞,而後由鐵公子來彌補。

如今天下的亂象多半都是鬼皇帝之亂的副作用,可是否極之後必會泰來,對過去安逸的修真界來說這卻也是十分必要的階段,正如《三國演義》所言“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過去的修真界與民間真是隔閡太久了,所以繼鬼皇帝黑王宗之後就是鐵公子星月開始致力於與民間的合併,也正是儒學所教的“親親”。

(《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親,在新民,在止於至善。※親親:親愛天下百姓。
《老子》云:“愛以身為天下者,可以託天下。”
《墨子》云:“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兼相愛,交相利,此聖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務為也。”)



青芙掌門道:

「雖然鐵公子對妳挺信任的,但我終究還是不相信妳!少在這裡添亂,否則絕不會讓妳有好日子過的。」

有一個人幹盡了天下所有壞事,突然哪一天想做好事了,那麼大家必會以為有點像黃鼠狼給雞拜年那般不知她內心到底又想圖謀什麼。

其實這也很正常,要怪不是該怪世人的無法原諒與包容,該怪的還是自己終究幹了太多壞事所給予人的不信任感。正當把罪咎合乎公平地推回給自己,才能夠讓心境有所增長。

蓮代天內心當中也自知明白,當初被一宴定局,其實並不該怪鬼皇帝的,因為她理當也會想到鬼皇帝必會想盡辦法統一白玉蓮,兩邊的心態肯定都是一樣相互都想控制對方。

該怪就要怪自己的無能,引狼入室就是蓮代天當初看似聰明實際上卻是最愚昧的敗筆。

至少現在的蓮代天對現在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不滿,有如平民般的過活,雖說被以那種異樣的眼光看待,至少她還能繼續處在亂世當中。

蓮代天喃道: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這樣安安逸逸地過日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加入書籤


鐵公子身穿起白袍,露出一絲憂鬱的神情,果然這樣的神情卻讓眾多姑娘美女們心生憐憫,這個男人有如雪中的梅花那般,雖看似柔弱卻也極其堅強。

那俊鼻聳立如泰山那般高凜,眼瞳的黑白之間卻也是堅毅閃爍分明,他的眼珠不再有過去的迷茫,換上了一身銀甲,就算“銀甲淒涼孤獨”也會有人永遠陪在自己的身邊,那就是姬玉痕的佳人林玉香。

青芙掌門聽聞鐵公子即將進行北邊疆域的防衛戰,自然也有點擔心,雖不認為鐵公子會敗北,但還是深怕有萬一。

三清山下有兩萬黑王宗軍,黑王宗深知天門已經起兵,如今也成了西南部的共同保衛戰線率先起兵打算在三清山下與鐵公子合眾。

這時鐵公子將自己頸上掛的朋璧拿下遞給了玉香,說道:

「待到擊敗天門軍之後拿回,先替我保管吧!」

玉香一拿起之後便將自己的朋璧與鐵公子的朋璧相結合成為一圓璧,某種意義上也就是相信鐵公子必會再回來,就算他離開了他與她的心也會繼續纏在一起。

而後玉香又是特別將一個卷子交給了鐵公子,這卷子可說鐵公子相當清楚,這是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鬼皇帝交給玉香的“禮運大同”。

鐵公子含起笑意便是接下了這卷軸,也深刻明白自己現在既然已經化為了鐵公子,這禮運大同理當就不再是給玉香的重責了,本來他自己也覺得不妥,將自己所做的過失交給玉香全權負責。

敢做敢當!天下之所以會亂正因自己當年的黑王宗宣戰所致,那麼現在姬玉痕唯一的贖罪就是將這戰事化解。

鐵公子一拿起之後也發現到本來這篇卷策應當是更加老舊,編繩也斷了一條,幾乎可說有點快散了,但這次從玉香手上拿回來之後宛若新的一般。

雖然其字刻痕也是一樣的字體與筆法,但也顯然是舊物換新包裝,木頭也特別漆了透明的漆膠使這篇可以防水,即使鐵公子馳騁沙場流了多少的汗,這卷子也不再容易破舊。

鐵公子笑了一聲,暗道:真是多管閒事呀………

當然他並沒有真的怪罪玉香多事,心裡反而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她,果然很清楚自己內心中的想法而主動行事。

玉香道:

「但願一切都能順利。」

就這樣鐵公子率軍準備去與黑王宗軍會師,而在途中則看到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去尤虎師兄墓前掃墓的音淑師姐卻也來送行了。

看起來並沒有太特別,畢竟鐵公子目前對星月來說宛若戰神一般存在,一堆人送行很正常,但對鐵公子自己來說卻也不一定是這麼回事。

音淑師姐的眼神顯然也是感到畏懼,是真心害怕鐵公子有所萬一,真心將玉痕當作親弟弟那般看待。

自尤虎師兄死後,姬玉痕就已經少有哥哥或姐姐這樣的角色能夠讓他避風了,因此音淑師姐很清楚自己必須要擔任尤虎師兄的責任。

鐵公子心中其實十分激動,光是看到音淑師姐那憔悴憂傷的表情就已經如此了,更別說眾人對他寄予的厚望。

心中想起了當時對音淑師姐的約定:“只要有我鐵公子在,這裡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干戈的蹂躪。”

那樣的感覺仍然依舊,在尤虎師兄的墓前看著音淑師姐憔悴的模樣,姬玉痕就在此痛哭無比,既是悔恨當初又如獲得救贖那般,音淑師姐終究是包容了這樣的自己,就如家人一般。

這樣的感覺恐怕再少有其他的情能夠取代了,星月是他的故鄉、是他唯一幸福的所在,難得的憋住淚水,眼眶稍有濕潤,好想再多情一場,只奈何自己是遠征軍大將,可不容得自己隨意懦弱。

「子堅!」

匡貉一聽稍微愣了一下,通常在行軍過程,姬玉痕可說對行軍猶是專心,可說是步步為營深怕在行軍路途正中埋伏,因此少對其他人講悄悄話,可這次顯然與過去不同了,鐵公子這樣叫必然有自己的原則存在。

鐵公子露出堅毅的神情,有如自己每次大淚過後的堅強與激昂那般瞪大雙眼,說道:

「這一戰一定要贏!」

匡貉一聽之後也很清楚現在正是姬玉痕這個人背負著一切的模樣,只要這一戰輸了,星月的一切都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笑道:

「這是一定的!唯有星月才是全天下人的安身之處。」

鐵公子一聽之後含起笑意,如今的星月可說是俊傑集中之處,難以相信雖說他現在已失去了鬼皇帝的身分,可他現在卻手握著星月與黑王宗兩軍,完全不比過去的鬼皇帝差。

天下正在改變著,又再次因為這個男人而變動,但卻不像過去的鬼皇帝那樣變得很糟且動盪不安,這次的他又再次變回了當事者來親自改革。

想起當年的白狼谷之戰,劍神師兄曾對他豪放地說過:“為何不靜待天下的局勢變化?非得要自己親自參予其中呢?”

天下這個包袱確實並不是姬玉痕說想揹就能單獨背負的,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想要挺身而出。



他的眼神瞬間化為了空洞,他的靈魂有如被內心所吞噬那般進入到了內心這個洞穴其中,只看到炙熱的岩漿正於自己左右吞噬包圍著,而自己則處在一小塊的岩石之地,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被噴發出來的岩漿給吞沒。

而眼前出現一個石桌,石桌對面正坐著曾經自己親手殺害的那位師兄劍神,他露出一絲笑意看著姬玉痕。

劍神含笑看著他,說道:

「怎麼了?你又想親自干涉天下大局了嗎?又想像當初鬼皇帝那樣把世人都看作魚肉了?」

鐵公子便是坐了下來,過去的他也許會因此而相當激動,但現在的他卻異常冷靜,看著劍神。

劍神道:

「但說無妨!如果不喜歡我的話就把我再次殺了又何妨?」

鐵公子露出一絲笑意道:

「怎麼敢這樣對待師兄呢!正因為有你的關係,我才能改變!」

劍神道:

「喔?此話怎說?」

鐵公子道:

「正因有你讓我更意識自己的渺小與軟弱,沒有一件事永遠都是只有我一個人能做得來的。」

劍神笑道:

「那麼你是認同我過去所說的囉?」

鐵公子搖頭微笑道:

「不!儘管過了多年,我依舊還是不認同你的說法,你的想法將永遠由我來否定!」

劍神一聽「呵呵」一聲突然大笑起來看著鐵公子,完全笑得十分忘我:

「你這個師弟還真夠奇怪的!」

鐵公子道:

「師兄曾說過為何非得親身經歷其中對吧?那是因為師兄本對天下太過消極,所以才會這樣勸我。」

劍神點頭邪笑道:

「我確實消極,但你也未免也太過積極了,你知道你已經積極近乎極端了,不錯!你將使世人難容你,你終究只是在自掘墳墓罷了。」

鐵公子道:

「也許真是如此………」

劍神道:

「嫉妒、慾望、貪婪、傲慢,這些都是世人的罪過,也正因為如此,英雄終落得悽慘下場,你傑出的能力將也會導致自己終會在進入棺材前後悔哀嚎著。」

講到此處,頓時岩漿劇烈上漲直接淹沒到兩人的胸前,頓時讓鐵公子的呼吸十分急促,炙熱的業火正焚噬著他單薄的弱軀。

劍神笑道:

「絕望吧!你所做的一切將付諸流水,一切將不會如你所願,天下本就是如此複雜多變,豈是我們凡人所盡知的。」

鐵公子咬緊牙根任憑自己下半身的焚盡,但他無論如何也想繼續否定,雖然知道自己講的也許沒有任何一丁點的道理,但他卻想為了否定而否定。

鐵公子道:

「不是的!天下並不像師兄想得那樣!天下應當是如此單純!之所以會被認為複雜,正因為有人這麼想,所以天下才會變得如此多變!」

又道:

「人因心而能動、因情而能變!隨著智慧生出才有了欺瞞,正是因為我們把人心想的太過複雜,導致人際之間相處下來才會如此戰戰兢兢,而戰戰兢兢之餘致使天下多有糾紛,天下的複雜也正因這個智慧而變得再也不像天下了,而這個智慧將不能再稱為是“智慧”,應當另稱為是“愚昧”。」

劍神冷笑道:

「欺瞞是必須的!只有智慧生出才是人們進化的開始!」

鐵公子道:

「不是的!人如果活在謊言之中,才會永遠都看不出真理的存在,師兄一定也有經歷過吧!因謊言而導致錯誤的認知,再致使禍因的連鎖。」

劍神一聽愣了一下,便是開始細想著過去,大概每個人都會經歷過一段被謊言蒙騙的感覺,那就是大家總會說天下不會再繼續亂下去了,自己的安身之處必不再會被破壞,但現實往往總是殘酷。

姬玉痕他也曾活在謊言之中,一直認為自己父親無所不能,絕對不會有事的,結果現實終究使他看穿了謊言,自己的父親死後一切真與大人所說的完全不同,一切真的都出事了。

又道: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與其活在安逸的謊言之中,不如活在如同地獄一般的真實,唯有如此才能避開一切的悲劇,提前未雨綢繆。」

劍神笑道:

「但是如果悲劇還是發生了,那麼你又該如何?姬玉痕。」

鐵公子道:

「到時候我再哭就好了!」

劍神一聽本來很認真的模樣頓時吃了一驚,真是讓他十分吃驚,「什麼?」

鐵公子道:

「為了下次的奮進,含恨再含淚果斷承認自己的不足,哭過這一場之後就在下一次開始學會了警惕,從教訓之中不斷地昇華自我,失敗將會使人更加成熟,這就是人類之所以能演變歷史的原因。」

劍神一聽之後頓時哈哈大笑,甚至大笑地更加忘我,此時炙熱的岩漿頓時淹沒準備吞沒了兩人的頸部。

但是鐵公子的身上的汗水卻完全不出,並非是他身體異於常人,而是他內在已經順應自然而看破了這幻術。

劍神道:

「雖然想再一次否定你,但還是算了!去吧!讓我再次見識一下你的覺悟吧!」



「鐵公子大人!」

鐵公子此時才回過了神看著眼前的匡貉,稍微捏了捏自己的鼻頭,說道:

「抱歉!剛才講到哪裡了?」

匡貉問道:

「大人是否太累了?要不延緩發兵好了!」

鐵公子搖頭道:

「不!現在天門正在火速進軍,不容我們再多留一步。」

匡貉道:

「可是………這一仗還是得仰仗大人您,如果在此搞壞身子可就不好了。」

鐵公子笑了一下道:

「匡子堅、呂雍後、王仲恩還有師之南,謝謝你們!」

眾人並不知道鐵公子在謝什麼,因為他腦內卻是充滿著那樣的話語,那就是“他並不是一個人”。

暗道:“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所以劍神師兄!我並非將天下的責任交由我一人來收復,而是引導全天下之人共同背負,所以我又要再次否定您!







































































第一百四十八章、二人的城府 加入書籤


且說鐵公子姬玉痕出征之時,而玉香則不停地祈禱著這一仗能夠打得順利,露出一絲多有擔憂之情,雖知道鐵公子乃是過去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必不容易這麼輕易就被擊敗的,但玉香還是十分擔心。

當時要出征前,玉香還特地找師之南,說道:

「南姐姐!這一戰希望您能夠……」

師之南也非常清楚玉香的心思,拍著她的肩說道:

「放心吧!我絕對會盡全力幫妹妹妳照顧好他的,我以我的身家性命來保證。」

因為玉香沒辦法陪鐵公子出征,讓玉香在三清山內維護大局,而師之南則是作為戰爭的軍師出征,因此玉香無論如何也想拜託師之南。

玉香仰望著蒼穹,遙望著那星空之上,“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如當初的星景類似,只差北方的北辰卻從淡薄的白雲中閃爍而出,使人看透其真面目。

暗道:玉痕!無論如何你都要平安回來到我的身邊。

「擔心嗎?」

這時在玉香身前的音師如此問著,音師仍如往常一樣坐在輪椅上仍舊無法移動,雖然過去與玉香不是這麼熟,但經過現在已經至少有半年多的相處之後也漸漸讀懂玉香的心事。

音師緊緊握住玉香的手,她並沒有像玉香那樣把憂鬱寫在臉上,可玉香卻也隱約能察覺到其實音師也對此相當擔心,無論誰都害怕著這一戰的結果。

畢竟鐵公子乃代表著星月出戰,要是輸了就可能真的永遠也翻不了身了,相信這一點鐵公子姬玉痕自身也十分清楚,多少壓力凝聚於他的身上。

玉香自然也知道鐵公子所背負的緊張感遠比在場的眾人都還劇烈,但他卻能讓人完全看不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氣慨。

音師柔聲道:

「沒問題的!夫君一定能贏的,請妳相信他!」

玉香點頭,自然也是相信他,可是戰場沒有絕對的,有贏必定也有輸,因此就算被說是杞人憂天,也想成為第一個最擔心他的人。

說道:

「要是亂世能就這樣終結的話,也許就不必像這樣繼續再等下去了。」

她露出極其悲傷的眼神,可說是對愛情的貪婪,她真的有點厭倦守候了,但當姬玉痕叛逃之時玉香就一直再等了,等到現在還要再等,她真的很難再堅強下去了。

終於難忍淚水流了出來,手腳都冒著冷汗,全身都在顫抖著,雖說晚風極冷,但這冷度大概是從心上生來才如此嚴重。

她終究無法像若秋鳳那樣守候二十年仍舊願意繼續等著,她也知道自己卑賤無恥不該如此橫刀奪愛,她終究等了七年多還是沒法再忍了。

但她並不怪罪姬玉痕,更不怪罪天下,因為這一切她都是知曉的,天下就是如此之亂,而姬玉痕又剛好就是這種不會坐視不管的人,因此才會讓自己繼續等著。

反過來想:如果姬玉痕是這種坐視不管的人,那麼林玉香她自己恐怕也不會就這樣死心塌地地被他給迷住。

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然而也有與她相同處境的女人,那個人便是羅而蘭,其丈夫匡貉正與姬玉痕的個性差不多,因此可就苦了兩位婦人心。

音師也很明白這種牽掛無論經過多少年也都很難化解,就算有人說過隨著時光的流逝總會放淡,但感情這種事可是說生就生、毫不含糊。

確實真不能怪罪鐵公子姬玉痕對玉香如此無情,若換作他的角度來想也許他也是想好好地陪著玉香一起共度此生,只是他既然已經回來星月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最圓滿。

音師道:

「想哭就哭吧!哭不代表妳的軟弱。」

玉香便是這樣痛哭不止,能說太害怕且也毫無安全感,她深知冥冥之中自有循環,過去她橫刀奪愛將玉痕搶了過來,不知何時又會有哪個女人橫刀奪愛過去。

七年之間她確實已經成熟不少,但同樣也開始對自己自卑不少,過去的她總以為自己能行、自己是最厲害的人、自己什麼都會。

自從她碰上玉痕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行,就算熟悉姬玉痕,也難免會對此感到不安。

因為對鐵公子姬玉痕的有情人太多了,現在最令她在意的自然就是師之南了,因為師之南有著能跟隨大軍的名義出征,能夠在他旁邊侍奉著他,這點就是玉香沒辦法做到的。

玉香老早就察覺到師之南對玉痕抱有奇妙的感情,這種感情絲毫不像過去他們當事人所講的友情,而是已經近似戀情了。

但就算如此,玉香仍舊只能拜託師之南幫忙看好鐵公子了,對玉香來說師之南就如姐姐或是閨蜜那般,自然也不可能想盡辦法除掉她。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怎麼樣才能讓玉痕他永遠都陪在我的身邊?」

音師認為玉香的想法有點太過負面,其實她從看著鐵公子的感覺就很清楚,他不是那種輕言就背叛愛人的人,他對玉香的感情可比任何情人都還特別許多。

能讓姬玉痕直接嘆吟出“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的女人自然不可能如此一般,其實無論音師、青芙掌門或是蓮代天那邊看來玉香在玉痕心中的地位可說早已無法動搖的了,可不會像若秋鳳那樣不知好歹。

玉香又哭道:

「為什麼每次出征都不帶我一起?難道就如此不信任我嗎?」

音師苦笑著撫著玉香的手,說道:

「妳錯了!他之所以沒有帶妳一起出去,正是因為他害怕妳有什麼萬一。」

玉香恐怕也有自知,只是越想越使她的內心更是不安而已,為什麼自己不行而師之南卻可以?但其實當初鐵公子答應師之南隨行也算是勉為其難。

玉香撫著自己的胸口道:

「但是我曾經也擊敗過他,他應該更該派我陪他一起的。」

音師這時哈哈大笑一聲,笑得十分開朗不已,說道:

「抱歉!師妹,妳剛才不就是害怕他有什麼萬一嗎?如果換作以他的角度來想自然也就是他也怕妳有萬一啊!你們說真的……真的很相像呢!」

她突然輕輕地撫摸著玉香的側頰,又道:

「沒關係的!如果他真的敢拋棄師妹妳的話儘管跟師姐說,看我怎麼好好臭罵他一頓。」

這時玉香本來心情低落突然噴笑了一下看著音師,對音師來說玉香就如救命恩人一樣,正是有玉香才讓音師有了機會從黑王宗俘虜回歸至星月。

雖說鐵公子姬玉痕與音師姑且算是有婚姻關係,但其實也僅有表面上而已,除了當初迎娶的時候鬼皇帝對音師稍微無禮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做了。

玉香道:

「謝謝妳!師姐!」

音師道:

「妳並不是孤獨的,要等的話我陪妳一起等吧!」

畢竟音師名義上已經過門了,但玉香目前則還只是玉痕的情人,鐵公子之所以還不娶玉香正是因為這個鐵公子的緣故,在婚嫁之上是不可能不現出真身的,因此兩人表面上仍舊只能維持這樣的關係無法前進,當然就論這一點玉香最強勁的情敵若秋鳳也是一樣的。

要等真的是一起去等!無論是曾有一朝之情的青芙掌門還是勉強被升為小妾的蓮代天,還是眼前這個已經半身癱瘓的音師,其實玉香並不孤獨!

只不過有人卻也說其實玉香剛才的哭泣是虛偽的,玉香並沒有任何理由對玉痕的真心感到質疑(朋璧都直接交給她保管),猜測說這哭泣是專程哭給音師看的,目的自然也是籠絡她來幫助自己,為之後的“香鳳爭寵”鞏固自己的勢力。

但無論如何,這情場上本就已經超越了真真假假、是是非非的存在了,早已無須在乎這一切,唯有一點可以知道:無論玉香的哭泣真偽,她始終仍是以玉痕為第一優先考量,這一點就遠勝過任何情人了。

更何況香鳳爭寵也別奢求玉痕的相助,因為這個男人過去對情人們的笨拙也看得出來,玉香必須先學會自保。



這一戰的奇襲使得鐵公子取得亮眼的成績,坡上的野草冒出烈火焚燒著焦屍,他站在烈火所焚燒的焰土之上看著眼前的戰果。

神情顯然不是很好看,雖然大勝了,但他卻依舊不敢得意洋溢起來,反而更是悲痛欲絕為敵人所悲痛。

師之南則站在他其身後,道:

「你還真是溫柔呀!」

鐵公子冷眼回過頭來看著師之南,問道:

「這才不是溫柔,而是殘酷才對!為什麼妳要跟玉香她講得一模一樣?」

師之南搖頭道:

「確實對敵人來說十分殘酷,可你對玉香妹妹來說卻十分溫柔,你不想讓她看到吧!那渴望鮮血與殺戮的模樣。」

伴隨著星光,這次的夜襲可說是大獲全勝,而火光與星光照耀其眼上冒出了血色的凶光,正是為這個殘酷的戰場詮釋了最好的結果。

鐵公子冷道:

「不只如此而已!我也有我自個兒的自私。」

語畢之後便是掉頭而去,與師之南擦肩而過。

師之南點頭笑喃道:

「是呀!玉香妹妹就是你能維持一切的支柱對吧!如果有萬一的話,恐怕你將不會再是你了。」

又嘲笑道:

「沒想到已經厭倦戰爭的你,卻又心甘情願地再次歸來,看來你對玉香妹妹的用情可真深呀!果然你真的是很溫柔!」

突然大聲對已經遠離的鐵公子喊道:

「但你還是太天真了,無論有沒有玉香妹妹,你將很難再是你了!倒是想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因此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鬼皇帝所選擇的卻是離開黑王宗變成遊俠鐵公子,正是因為他也覺悟到了自己的本性,也就是他很討厭戰爭。

矛盾的心靈卻導致他一連串矛盾的作法,最終也就出現了矛盾的結果,繼鬼皇帝之後出現了名遊俠鐵公子,後因玉香的緣故下定決心又回到星月。

看似只是對玉香的負責罷了,但其實當初姬玉痕所想的卻也未必僅有如此,他當時也是有了扛下天下重任的全責。

“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看似否定了自己的過去,但實際上卻還是不只如此,也有鐵公子存在最深層的意義。

鐵公子冷眼看了師之南說道:

「妳我的處境應該也差不多吧?妳的神智也再衰退!就連靈氣也已不是當初那個級別的了。」

師之南嘆了口氣道:

「敏感的男孩可不惹人喜愛!」

突然她又走了過來,瞪著鐵公子說道:

「你我可真是同類之人,不錯!咱也有了醒悟,正因為你的關係神智才會衰退的,所以咱現在可是十分恨你!」

鐵公子仰天並沒有太多表情,仍舊還是那樣宛若看穿一切的撲克臉,看著師之南說道:

「若是如此,那麼妳我並非是同類人,確實處境很相似,是玉香使我動情,讓我許下曦亭之誓,儘管如此我依舊不會恨著玉香。」

鐵公子便暗道:是呀!我不恨任何人絆住自己,正如劍神師兄當初所說的一樣:我終究也只不過是濫好人一個呀!

鐵公子又對師之南說道:

「明明有著這麼強大的才能,卻一點兒都沒有想為天下多做一點,一直處於旁觀者的心態,正因為妳的自私,也許就這樣成了妳的宿命。」

師之南一聽之後整個神情都變了,變得更是驚呆不已看著鐵公子,道:

「咱……才不自私…………?」

鐵公子道:

「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就能看出妳很自私,正因為妳時常只想到自己才沒有這樣發覺到而已。」

師之南喊道:

「才不是!」

鐵公子道:

「那麼為什麼再先恨別人之前不先檢討一下自己呢?從這裡看來,之南!妳所見的事物已不再像過去那樣客觀了。」

師之南咬緊牙根確實整個心態變了,變得相當想要得到這場爭訟的勝利,但從此看來卻也不難發現自己內在的不足。

說真的她真的無法反駁,並非是鐵公子說得太有道理,而是鐵公子的為人使她戰勝不了,他就是如此積極,從不會消極面對自己的過錯。

是自己的錯就是自己的錯,含起眼淚就是如此悔恨自己的不足,他的眼淚也從不用袖子擦拭,毫不掩飾自己的懦弱與無能以及過往一切的過失。

師之南顯得臉色非常難看,打算就這樣逃避這場爭訟之中,腦內有著不想再幫助星月的想法了。

此時鐵公子回頭說道:

「剛才的話如果使妳不悅的話,我在此鎮重向妳道歉!只是這些話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跟妳說。」

師之南回過頭來看著鐵公子,他的笑意毫不在乎師之南剛才如何反駁自己的,肯定多敏的他也有所察覺師之南內心那滿滿的惡意。

鐵公子再云:

「只因為妳是玉香的摯友,也算是我的摯友,自然也是希望妳能變得更好!我也是有諸多不足之處,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師之南。」

師之南這時愣了一下趕忙逃走,雙手倚在後頭不知幾百尺外的一棵樹幹低頭不敢上抬,冷道:

「再說什麼呀!那個男人是否有點太得意忘形了?總有一天一定要……制裁他的………」

突然師之南的眼角流下眼淚,哭道:

「但是為什麼……內心一直都有著這股挫敗感…………到底是為什麼…………?」

師之南總喜歡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畢竟她喜歡當個旁觀者以看戲的心態看事物,然而姬玉痕這個男人卻正好相反,他也曾是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但他卻改變了變得進入到陽光能照耀到的地方。

這大概真是師之南第一次有意識的狀態下如此大哭一場,也更證明了她的內心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客觀了,不能像如同造物者般的視角觀看一切事物。

她的腦內仍舊對姬玉痕揮之不去,使她的靈魂都感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讓她緊捏著粗糙的樹皮,甚至都把樹皮捏了下來。

不過樹皮的碎片也刺穿了她的指皮滲出了一絲鮮血,她咬緊牙根,並非是指尖上的痛使她痛苦,反而是心間上的劇痛更讓她承受不起。

也許真是活該,本來師之南大概也是打算惹怒鐵公子好讓他現出真面目,自己如果被這個男人打的話自然也就會對他感到失望,沒想到卻好似被他救贖了一般。

這個男人看著自己也看得太過清楚了,無論是煩惱還是什麼,宛若師之南反被玩在姬玉痕的掌中。

現在的她也才驚覺到:姬玉痕與林玉香這兩人都算是亂世中的佼佼者,並沒有像師之南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只是兩個愛逞強的二愣子,原以為她主宰著這一切,卻沒想到自己其實老早就被這雙玉給主宰。

這是十分高明的引導法,引導著師之南從消極轉變為積極,然而更加高明的正是師之南即使察覺到了也難以再次全身而退。

只因為她的情生了,無論面對玉香的姐妹之情還是面對玉痕有些曖昧之情都是如此,使她剖開心面也很難抽絲剝繭將一切的感情與回憶一同給驅散。

突然師之南開始由哭轉成大笑幾聲,也只能算是認了慫,說道:

「你們幹得不錯!這次確實是咱徹底輸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引龍出淵之計 加入書籤


但說鐵公子先後進行了數場小規模的防衛戰(此次出征也經過半年之久),不過當然也不忘間諜去滲透,打聽到天門不惜資金以及勞動大興土木。

“御龍殿”其規模堪比皇宮差不多,也更可以看出季凡在修真界之餘卻有天馬行空的打算。

王豐一聽之後便說道:

「季凡他確實喜歡凌駕於眾人之上,絕不會甘願只做著簡單的教主而已,如今天下大亂必會趁著朝廷無力控制的時候順勢舉事稱帝。」

又聽下人抱聞說道:

「聽說他也暗中去訂製了黃袍,甚至還在暗中刻著自己的玉璽。」

可以說天門教主的罪過證據確鑿,無緣無故訂製黃袍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學宋太祖一樣黃袍加身稱帝嗎?

鐵公子面色十分凝重,冷道:

「修真界不當與朝廷相結合,稱帝這種事絕不允許!」

師之南不覺有些訝異,這個男人理當憎恨著宋廷才是,沒想到他的面色卻是十分憂慮,彷彿完全忘了宋徽宗過去怎麼對付自己姬家。

但也能說,鐵公子姬玉痕確實在姬家傾覆之際恨著朝廷,但卻也未必他會樂於見到宋朝的敗亡,新朝廷才將要開始,姬玉痕仍舊對新朝廷南宋抱有一絲的希望。

鐵公子姬玉痕認為一切過往的恩怨應當要重頭開始,因此他的心態卻是忠於南宋朝廷,雖曾受恩於金朝,但對宋朝能讓他足以生活的恩德,足以再讓姬玉痕繼續效忠。

何況季凡並非皇帝之才?光是管理一個教派就已經弊端百出了,更別說管理天下,明顯是只圖私慾而想獨攬天下,這種事是鐵公子絕不允許的。

鐵公子道:

「派人去遊說一下他身邊的大弟子司馬宗,他的話一定知道不能稱帝,若如此必使修真界必受朝廷所重視,必會發兵進行征討,此乃愚昧之舉。」

師之南冷笑地看著鐵公子問道:

「如果勸不過呢?你又該怎麼辦?」

鐵公子道:

「到時候由我一人殺入垓心,拚上這條性命也要直取奸賊首級。」

匡貉道:

「只不過此事有些蹊蹺,總覺得季掌門他就算有這樣天馬行空的想法,但一定也有外力的介入,否則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鐵公子聽聞之後也點頭如此認為,早不稱帝晚不稱帝,偏偏現在才有打算,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季凡壯這個膽。

師之南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指向圖上北邊的疆域,說道:

「這很簡單!天門與金國必有一場交涉使他們願意做他們的傀儡政權,所以你還敢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殺季凡?」

鐵公子道:

「宋廷雖弱,但其氣數猶存,臥榻之下豈再容奸賊覬覦?我所期望的天下應是宋金之間共利共存的天下。」

因為姬玉痕正巧就是介於宋朝與金朝之間的尷尬位置,他確實是宋朝的子民,但卻也曾受過金朝的厚待,使得姬玉痕自然也不希望任一國被滅,反而喜歡致中和,也就是兩國之間都互不強勢。

如果季凡真與所說的那樣稱帝成為金國的傀儡,那麼金國的氣脈必定強勁族以壓過宋國,這也是姬玉痕現在並不想多見的,當然若是宋國反過來壓倒金國,姬玉痕可能也會予以阻止。

鐵公子咬牙恨道:

「我們身為大宋子民,自然不能縱容這等事發生,就算如此我也會拚上性命阻止,只因為修真界乃是百姓們唯一的避風港,如果真讓此事發生的話,那麼修真界再無存在價值可言了,天下蒼生最終又該淪落於何處?」

自然都會想到如果季凡稱帝的話,對修真界準沒好事,朝廷總認為管理修真界極其麻煩,因此幾乎都會無視掉許多修真界發生的大事,但如果季凡稱了帝,朝廷必會開始重視了,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大凡修真者都會被朝廷所通緝,天下再無第二避風港了。

如今魔教已被星月所統一,而中陽門目前又太聽天門的話了,能行動的必是也只有星月一教而已,無論是修真界還是天下的未來將由眼前的他們這些人來作選擇。

眾人必不希望官兵們也介入其中,若進行征討的話很有可能反而使金國得逞,搞得朝廷與修真界兩敗俱傷,然後金國再順勢南下佔領南宋,一切就都全完了。

看到這裡自然就發覺到姬玉痕果然這人身上充滿著矛盾,本有充分理由恨著朝廷的他卻願意為朝廷殉難,只因為他的眼光放得夠遠,遠到足以接近如天地一般的客觀了。

宋朝子民只能容許一次靖康之難,絕不能再容許第二次或第三次了,戰爭所帶來的利益雖大,也終遠不及於所帶來的悲傷。

匡貉一聽也是熱血沸騰,說道:

「我匡子堅願意跟隨大人一起。」

呂勝也開口,笑道:

「這麼有趣的事情可別丟下我喔!」

姬呂之間確實以結義為兄弟,而姬匡之間卻是情同兄弟,幾乎此三人都在一起有如三兄弟一樣,就連姬玉痕他都不會懷疑這兩人,這兩人就如自己的親弟弟一般足以完全信任。

然而還有另一人,玄武星完顏智………



且說完顏亮走了過來看著其親哥哥完顏智,說道:

「天門這邊已經全都搞定了,如兄長所願煽動季掌門準備謀反南國。」

完顏智緊盯著完顏亮,並沒有半絲笑意,說道:

「你要知道那個老頭終非良器,不能在他身上繼續多押賭金了。」

完顏亮點頭道:

「知道!是為了把他引出來吧?不過他真的會出來嗎?他應該早就已經死了。」

完顏智搖頭道:

「痕哥的話不會死的,他一定還活著,碰上這種事他一定會第一個跳出來。」

這時突然有五名黑衣人跳了出來準被暗殺這兩個女真的皇族子弟,原以為能輕鬆解決,沒想到兩人卻都擁有高強的武藝。

尤其是完顏智一把細劍看似柔弱,但其軌跡變幻莫測,一下子就把眼前的幾人輕易搞定。

這一點完顏亮看著完顏智都有點渴望,要知道他過去的老師就是鬼皇帝姬玉痕,對鬼皇帝的事蹟多有耳聞,也算是給了這海陵王有了崇拜的對象。

「智哥真厲害,無論智勇,弟真的是遠不可及。」

只能說完顏智與完顏亮這對親兄弟,完顏亮總是莫名活在其兄長的陰影之中,總覺得完顏智的所有才能都遠勝過自己,自己存在就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殊性。

但唯一比完顏亮差的就是完顏智的性格太過灑脫,因此對金國的皇族許多人可是敬而遠之,並不喜歡他,完全把他踢除帝位之爭(其後更被金史所忽略)。

而完顏智本身對皇位並沒有半點興趣,自從遇上姬玉痕這個男孩之後,從此他就一直希望自己早日長大成人,反正自己在金府也沒受到多大的寵愛,因此早想像這樣浪跡天涯、獨尋此人。

也正因如此不待見,所以才能與同樣不受人待見的完顏雍(正是未來的金世宗)結交,完顏雍與完顏亮並不相同,完顏雍個性比較樸實也喜歡學習,因此完顏智就將自己曾在玉痕這邊學習的禮法教導給完顏雍,某種意義上姬玉痕乃是完顏雍的老師的老師。

可以說金世宗完顏雍這樣勤儉的個性與他早年受完顏智所教的中原禮法有關,使其成為日後北朝的“小堯舜”,尤其是金世宗有些矛盾的政策,那就是堅決不讓女真族完全漢化,卻願意想與漢族人共結友好,與當初姬玉痕交給完顏智的差不多。

但完顏智終究與其他完顏宗族不同,他嚮往著漢族的禮法,本該是被中原人認為是蠻族的他卻是異常斯文且帥氣,尤其是他的眼神可說真已經繼承了姬玉痕那雙龍瞳了。

但是完顏智因為與這漢族小哥接觸之後更加奮進,認為姬玉痕將來必會成就大器,必會成為亂世中的英雄,因此若是自己沒辦法也成為亂世中的英雄可就罔顧了過去玉痕的教導了。

他的才能幾乎遠勝過完顏宗族的任何一人五倍,甚至十倍之有,因為這段離別傷痛使得完顏智提早認清了現實。

完顏智正坐於一處客棧的窗台上仰望著星光,看著星空依舊如此燦爛,總覺得自己正與痕哥看著同一片星空。

「痕哥,智弟來找您了…………」

此時的客棧也只有完顏智一人,其弟完顏亮因在金朝仍有事就先告退了,只留下在金國皇族中比較遊手好閒的完顏智。

完顏智本人的裝束也已經徹底漢化了,整個人就與漢族人差不多,不過皮膚卻也異常白皙,遠處一看還以為是個窈窕淑女,但實際上卻是個美男子。

身穿著湛青色的道袍,然而與天門不同的是其邊鑲金絲,也是天門給完顏智相當最高上的待遇,畢竟也算是屬於金國的皇族。

當然完顏智心也不在天門,只是勉為其難穿著這身道袍罷了,實際上他並非是天門弟子,只是在利用天門而已,如果得知姬玉痕在星月的話大概就會立馬投奔過去了。

姬玉痕過去的單騎贖父之旅,現在卻變作是完顏智的單騎尋兄,他並不害怕困難,也不害怕困難所帶來的孤單,因為他在當初也早該習慣了那些完顏氏族,天才是不容活在凡人的容身之處。

他的眼神略是哀傷孤單,但卻也充滿著期待,心思所想總是十多年前與玉痕過去的點點滴滴,真的很懷念當初的時光,擁抱玉痕的身子然後像個親弟弟一樣撒嬌。

「雖然消息種種都說痕哥您已經被殺了,但我始終相信您還沒死!一定還在天下的某個角落對吧?」

他不想再回到那時候姬玉痕駕著血侯馬離開金府,一直期盼著歲月迅速流逝,自己終於羽翼豐滿而得以離開金府。

他獨自一人從客棧二樓的窗口跳了出來,難得沐浴著燦爛的月光,心中的思念已深,早已不容他安然入睡,那所期盼的歲月到底何日降臨,只知道絕非今日。

完顏智顯然也有些急性子,他好想趕快等到御龍殿完成的那一天所進行的季凡稱帝儀式,如果姬玉痕還活著的話,到時候必會有一場轟動中原的“御龍殿政變”。

其實完顏智對修真界的大局也是非常清楚的,自從他聽說鬼皇帝姬玉痕的傳奇之後就開始研究修真界的變化,甚至沒見玉痕就深得玉痕現在所希望的事情。

完顏智給了姬玉痕有一個良好的時機點除掉季凡,且預估此御龍殿政變必會開創修真界的新局面。

因為身為正教的最高領導季凡被殺之後,天門必會群龍無首,就算他兒子繼位也不可能再維護現在這樣的局面了,到時候天門再無法壓制同為正教的中陽門,就真會變成三分天下,再無正邪所迷惑,修真界的戰國時代即將開始。

能說完顏智的腦袋對修真界天下的情勢異常清楚,甚至達到能預測到將來的境界,這計策確實看起來無懈可擊,但必須要有個前提:那就是姬玉痕這個男人真的要活著。

完顏智想了都覺得很愉悅,很希望能為姬玉痕效勞更多,因為修真界的春秋時代正是因為身為鬼皇帝的他而開幕的,若能與計劃一樣,那麼就連修真界的戰國時代也都將由姬玉痕再次寫下這時代變革的序章。

每個人自有自己嚮往的“英雄”,也可以將這英雄稱為是自己的偶像,過去的鬼皇帝也無疑雕塑了許多人對於英雄的定義。

人說“時勢造英雄”,造英雄如同造神一般先要有個形象上的高尚,然而鬼皇帝無疑就成了姬玉痕被人造英雄的最佳素材,就算是造神者本身也無疑會對此感到興奮。

完顏智笑道:

「我所認識的痕哥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絕對會干涉那個老頭稱帝,姬玉痕才是亂世中真正的英雄,是我完顏智這一生最崇拜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章、御龍殿政變:鐵面碎裂為痕夢 加入書籤


一切真如完顏智所料的差不多,南宋紹興五年、金天會十三年春節之際,御龍殿如期完成,使得季凡不打算隱忍於心。

畢竟身後總認為有強大的靠山罩著,便是金國皇族,因此才如此,卻不知其實金國本國壓根兒就沒有打算介入其中。

話說鐵公子曾遊說過天門的司馬宗讓季凡打消稱帝的野望,派了尤仲去說服,司馬宗也是聰明人,很明白季凡稱帝無非是被架在火上的肥肉罷了,也曾勸過無數次,但奈何季凡意已決。

然後就在這時候拜年之際公然廣邀各部正教一同參予御龍殿的落成以及對季凡掌門的拜節,信中也說了若不參予者秋後必會算帳,他必會以新皇帝的名義拔除異己。

顯然星月也挺害怕戰事的開始,紛紛都開始詢問青芙掌門的意向如何,而青芙掌門也沒有定見只能寫信詢問遠在邊疆防守星月防線的鐵公子。

鐵公子的神情顯然異常嚴肅,回了信就是讓星月參予,而自己則是暫時脫離星月,看到這裡其實任誰都知道,鐵公子並沒有太大的把握能成功殺掉季凡,所以就算他暗殺失敗也不致於會影響到星月。

因為鐵公子如今也算不受青芙掌門管控,要多少藉口就有多少藉口,一切都是鐵公子他們擅自進行,與星月的意志完全無關。

於是青芙掌門便派了尹興辰與魯洪寬及其星月小弟子一千人去參加這次的御龍殿,幾乎可以說是全正教都參予了這場御龍殿的落成,也間接算是修真界推出了新皇帝準備推翻南宋。

這一天傍晚,眾正教之人漸漸雲集過來,當然季凡也故意單獨邀請了鐵公子務必參予這個大型活動,只是目前都還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季凡自然也很清楚鐵公子絕不是個承認自己王位的人,故對身後的天門護衛子弟說道:

「鐵公子必反!你們可要想辦法把他給除掉,以絕後患。」

護衛隊長王睢說道:

「教主放心吧!我們人數眾多,依我看甚至連老鼠都不敢進來!」

季凡笑道:

「是呀!有你們在,老夫才可放心!還有………」

又說道:

「明天哪一個教派沒參予,無論大小,全都加入討伐的名單。」

王睢含笑點頭道:

「遵命!」

司馬宗這時在旁邊偷聽,他的內心其實也沒有好的預感,想法也與鐵公子差不多,教主與皇帝實質上還是大有不同,因此認為這種事必不可取。

暗道:為了私慾而想篡奪神器,這種事情無論如何絕不允許!

季凡又問說:

「再來那個不乖的野丫頭(許青芙)現在動向如何?」

王睢道:

「星月的話已有派人來參加了,看來有意與我們講和。」

季凡冷笑道:

「這麼不乖的教派還留著幹嘛,之後隨便找個理由除掉就行了,管他們有沒有參加。」

畢竟星月多次不聽天門的話,第一次就是許青芙硬是與鬼皇帝結盟,第二次則是鬼皇帝被滅之後許青芙不把匡貉與段雪交出來審判,第三次就是鐵公子統西域之後許青芙並不把白玉蓮的俘虜全交出來。

之所以天門仍容忍星月正是因為司馬宗深知天下情勢,如今星月得民心甚廣,如果使天門與星月一爭,天門未必能得利。



鐵公子在一處小屋簷下開始磨著九合劍,顯然明天將有大事發生,露出一臉擔憂的模樣。

這次的他可說是徹底打算與天門鬧翻了,他能容忍季凡在修真界中胡作非為,但絕不容忍稱帝這種事,又想禍害天下了嗎?

這時師之南笑而問道:

「狗奴才!咱知道你很想殺季凡,但你想這麼作的原因到底是為何呢?」

鐵公子仍細心地磨著自己手上的九合劍,以尤虎師兄曾經教導過他磨刀的做法,緩緩地一步一步將劍尖磨亮。

冷道:

「之南問這些有什麼意思?」

師之南笑道:

「難道你是因為嫉妒的關係而打算去殺那個老傢伙?殺了季凡之後莫非變作自己稱帝?」

鐵公子瞪了一下師之南,但並沒有任何怒氣,任誰大概都很想看鐵公子的想法,季凡這傢伙禍害天下,稱帝之後被推翻也是遲早的事,但若是鐵公子作為鬼皇帝稱帝,可能就不一樣了,師之南就害怕這種事助紂為虐。

鐵公子道:

「我父親本是大宋忠臣,宋廷本是我父親一直以來最想保護的對象,我此番一去乃是奉朝廷以討不臣,絕無他想!」

師之南道:

「這可就不一定了,權利能誘使人變故,你雖然現在如此認為,但是你如果到達一定的高度可就不一定能堅持這樣的原則了。」

鐵公子看著師之南:

「所以妳才想這樣問嗎?」

頓時之間氣氛變得十分尷尬,這兩人自從吵了一次之後感覺關係有些微妙且緊張。

鐵公子拿起剛磨好的九合劍握住劍身部分,使劍柄朝著師之南,道:

「如果我真有不臣之心,到時候妳在命令小可除掉我也不遲。」

這是過去鐵公子在斷情崖上所發誓的“若吾有背信忘義者,願受天下共誅之!”,他所秉持的正是如同遊俠那般的忠義,他並不打算居功,不打算居高位,唯求天下能夠早日歸心,僅此而已矣!

「不過妳也放心好了!至少我內心始終認為:我永永遠遠都是大宋的子民,身身世世只做大宋的忠臣。」

又道:

「所以稱帝這種事,在我眼前絕不允許!」

所以後人假用姬玉痕所提的《霸王賦》提寫《偽霸王賦•其終•周西伯昌》,雖說是假寫,但有一句卻是事實,那就是:

──“無孤宰相印,幾人同稱帝。”(此詩始於宋孝宗時期。)

“沒有我的宰相金印紫授來坐鎮朝廷,天下到底又會有多少人同時稱帝呢?” (但此詩太過囂張,有許多疑似“篡國異心”之詞,因此被認定並非姬玉痕之作,且是疑似要陷害姬玉痕的偽作。)





白天一早,御龍殿下滿是修真子弟們,幾乎聚滿了猶如皇宮中的文武百官,但是受邀者唯有鐵公子並沒有出現。

不知不覺也從白天到了正午時刻,季凡身穿著龍袍已經走出了御龍殿,正午之際開始進行建國宣言:

「現正是我大新朝的開元盛世之時,若敢阻朕者一律斬殺!首先討伐疑有異心者鐵公子,誅其九族。」

不覺得有些人都想笑,鐵公子本來連真身都不知道,誅其九族到底要殺誰呀?而且如果知道鐵公子就是姬玉痕的話更不知道要殺哪九族,因為姬玉痕上無父母,也疑似沒有任何血親存在,除了殺他之外又該殺誰呢?

但是站到現在眾人也都滿身是汗了,從一早站到現在正午,雖說是春季,但正午的陽光也仍舊炙熱,使得眾人站得內心難免有許多怨言。

更何況人山人海的情況下有如互相抱著暖爐取暖,更是熱不堪言,他們全都是逼不得已要來天門所建立的新朝皇宮中受熱,也是逼不得已城為了反宋份子。

許多人的內心都很難受,這一堆人自也有許多明白之人,季凡這種事無非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任誰都很希望有位英雄趕快站出來把眼前這個奸賊除掉。

想到這裡,碰巧就有三騎出現在御龍殿外,此三人正是鐵公子、呂勝及匡貉,三人一現身使得眾人大感吃驚,然後三人一同駕馬將宮外的偽禁軍給撞飛,然後直闖御龍殿的廣場。

鐵公子喝道:

「眾將士聽令:奉朝廷以討不臣,將禍害蒼生的叛賊季凡就地處斬!」

而在台下眼神迷離的中陽門大將申生,本對此間感到索然無味了,其原因正是英雄之主鬼皇帝死了,但沒想到鐵公子此舉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

三騎從紅毯大道直撲而來,將在場的所有正教人士當作空氣,因為他們也沒有理由替天門新朝效忠,就這樣讓三人很迅速地就闖到了御龍殿的階梯下。

此時天門禁軍一群人開始圍攻而起,而左邊由呂勝一人阻擋,右邊則由匡貉一人來斷右,頓時之間開出一條血路讓鐵公子得以安然直撲向前。

鐵公子一躍而起一個輕功直接從階梯下飛到了季凡的眼前,然而很快就有新的禁軍團團將鐵公子給圍住,少說也有數百人之有。

匡貉大喝對台下那些看戲的正教子弟吼道:

「你們真想這樣就好了嗎?難道都沒有想要起反叛之心嗎?眼睜睜的看著幸福被天門給篡奪嗎?」

呂勝喝道:

「我們吃著朝廷的飯、領著朝廷的賞金,但當朝廷有難之時難道都沒有想要起兵捍衛嗎?難道還甘願活在天門的陰影之下嗎?你們這些懦夫們!」

申生聽聞之後閉上雙眼,說真的也對處在天門之下的中陽感到羞愧,拔出了仙具,大喝道:

「中陽門聽令!隨我起兵除掉季賊!」

尹興辰也隨後跟上,大喝道:

「星月聽令,隨著鐵公子共討奸賊!」

頓時之間天門御龍殿下大亂,而廣場這邊也有許多天門軍進行壓至此騷動,但星月與中陽合軍也不是兩三下就能被他們給清理乾淨的。



鐵公子此時可說是深入了垓心,被王睢所率的數百禁軍給團團包圍,讓他也難以動彈,殺賊不成恐反被殺。

鐵公子並非怕死,也許怕的是在死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完成,因此就只能暫且只瞪著季凡不放。

季凡哈哈大笑:

「怎麼了?鐵公子,你不是想來殺我嗎?現在怎麼不敢動彈了?喔!原來你也怕呀!還以為你是位英雄,終究只不過是懦夫一個。」

只看到鐵公子還是一動也不動,就連台下季凡的兒子季文都笑了,暗道:縱然鐵公子有統西域之勇也絕對不敢傷爹地分毫。

季凡笑了攤開手來說道:

「來呀!殺我啊?怎麼了?你不是統一西域的男人嗎?不是被人人稱是真英雄嗎?怎麼現在就怕了呀?」

又道:

「剛剛不知是誰想討賊的?現在想想到底誰是賊?鐵公子!既然認為老夫是賊的話就砍下去啊!我知道!你不敢殺我對吧?哈哈哈哈………」

鐵公子一劍長嘯而過,只看到季凡頭上的表情仍是生動,卻是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好像要墜地那般,可是自己卻沒有這種墜地的感覺。

正確來說連身體都感覺不到了,劇烈的疼痛從頸上直接冒出,他的頭卻是掉到了地上,最後只看到自己的身體倒落。

人首分離了,完全讓眾人相當驚訝,被不知多少百人的士兵給圍繞,鐵公子卻是出劍了,絲毫是視死如歸那般出手了,一眼便是相當堅毅且冒有正氣。

鐵公子瞪大充滿血光的雙眼用低沉且如霸王的語氣,喝道:

「我敢殺你!!!!」

一語冰冷,頓時讓底下的申生不由得為鐵公子感到興奮,沒錯!鐵公子就好似血公子那樣,要知道當初血公子可是一人進入萬人正教裡頭直接向正教宣戰。

季凡的腦中仍有無數的想像,想著稱帝之後要怎麼享受的白日夢,要怎麼折磨眼前的這個男人才爽快,結果全都因為鐵公子這一擊一切化為了烏有,因為季凡已經被殺了!

禁軍左右迎面撲上,就連季凡之子季文也含恨地拔劍攻擊向鐵公子,恨喝著:

「竟敢殺了我爹地!鐵公子!我誓死絕對要給你好看。」

「劈啪──!!」一劍確實直接劈在鐵公子身上,不過鐵公子卻仍舊毫髮無傷,這股龐大的靈氣可從未所見。

鐵面隨著被季文的攻擊打落到了地上,只看到鐵面原本就被剛才的砍擊給砍裂出一道痕跡,敲到地上就真的這樣直接裂成兩半了,鐵公子的真面目也在此現形了。

鐵公子的額頭上冒出點鮮血,但還不至於有大礙,不過更讓人驚呆的就是這個鐵公子的真身,已經讓眾人啞口無言了。

一頭秀髮飄出,俊俏如日的臉又加上堅毅如冰的雙眸,看得都不覺得讓人著迷,甚至恐懼擊在眾人的胸口。

他居然就是已故的鬼皇帝姬玉痕!!

季文的眼神也從恨意變得滿滿的恐懼,顫抖道:

「鬼………鬼皇帝……………!」

玉痕冷眼瞪著這群禁軍,一瞬之間一個迅速的輕功讓季文根本防不勝防,一掌直接抓住季文的臉。

「砰────!!!!」

頓時之間季文的臉噴出許多血花,「呀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啊────!!!!」

然後禁軍紛紛圍向鬼皇帝,玉痕則喃道: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頓時之間,萬雷昭陽即將劈下,這讓王睢感到吃驚,認為天門現在情勢極其不利,不僅是大教主季凡死了,就連底下的大小正教也全都反了,完全把天門打成了喪家之犬。

「轟隆──────!!!!」

司馬宗則趕忙出手,伸出手掌出現一個火焰之陣吞噬了鬼皇帝的萬雷昭陽,冷道:

「你果然還活著,鬼皇帝!當初得知林玉香殺了鬼皇帝拿回天劍之時就覺得非常不對勁,果然傳言是真的:星月包庇了身為叛徒的你。」

又道:

「日後,天門將與你們星月沒完沒了!」

語畢之後一陣施法,季文、司馬宗以及王睢等禁軍們一同在鬼皇帝的眼前消失,只能說這場御龍殿政變由星月大獲全勝,也勉強平息了修真界的亂象。

不過鬼皇帝一現身之後,在下的許多人頓時呼吸都有如凍結一般冒起了冷汗,當年打了六年的血公子東征可不是打假的,得聞鬼皇帝還活著讓他們多麼充滿畏懼。

怪不得當初法學勤言道:“四分天下由公起,鐵面碎裂為痕夢。”後人又加以補述為:“鐵面碎裂為痕夢,新月東出仁世生。”

這時曾經仰慕過鬼皇帝的申生不由得又開始興奮起來了,鬼皇帝還活著,而且還參予了這次御龍殿政變。

這次的政變真的是跨時代的變革,因為天門最大掌門人季凡被殺,天門即使傳位給季文也再難像過去那樣胡作非為。

中陽門的曹易本也不甘淪落成天門的走狗,自然季凡死後天門大概也就管不住中陽門了,更別說幾乎是統率星月的鬼皇帝。

當初在血公子東征之時,鬼皇帝的地位本來就與季凡相當,一個是最大魔教的掌門人,另一則是作為最大正教的掌門人,所以該知道季凡一死,天下將出現多少變數。

修真界的春秋時代乃於血公子當初替厲王向全正教宣戰之時開啟,而修真界的戰國時代卻也是同樣的英雄人物鐵公子斬殺季凡之後而開啟。

這個英雄人物的傳奇並沒有隨著大雪嶺決戰之後而落幕,更沒有走下坡的傾向,反而他的傳奇現在才正要開始。

抽出九合劍指向蒼穹怒吼,如同雷震一般的聲響繚繞在御龍殿的院內,喝道:

「妄竊天下神器者,雖強必誅!!!!!!!」








































































第一百五十一章、新月東出仁世生 加入書籤

「妄竊天下神器者,雖強必誅!!!!!!!」

(若有人膽敢擅自篡權稱帝者,無論此人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或許能達到不動如山的境界,儘管如此我也仍舊不懼強權親自率軍討伐!)

正因玉痕有此言,猶如春秋齊桓公尊王攘夷使天子免於異心者篡奪神器,故能稱天下主。

《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季凡乃是庸才,卻打算“為者”、“執者”妄圖窺竊神器,最終果然沒有落得什麼好下場。

御龍殿政變無疑給了諸多人一個警惕,姬玉痕他是忠於宋朝的,膽敢再有人像季凡一樣妄圖稱帝,必也會如他的下場一樣人頭落地,這也間接對南宋政權無疑是達到一定程度上的穩固(尤其是孝宗在位之初)。

玉痕一語無疑直接打在了御龍殿下這些參予人的心頭,有些欣賞鬼皇帝的人自然滿是興奮,有些討厭鬼皇帝的人自然就是滿是畏懼。

只因為鬼皇帝還活著,他的能力幾乎就在活著在世的時候早就被評為“一世之雄”,這樣的英雄仍活著,將會使得天下大局增添多少多麼濃密的色彩。

鬼皇帝依舊仍是鬼皇帝,仍如過去一樣碰上這等事第一個就跳出來,他本就是這樣敢作敢擔,第一個發起正邪戰爭的就是他,第一個跳出來怒殺季凡的也是他。

諸多人瞪大雙眼全都恍然大悟,鐵公子便是血公子,血公子便是鐵公子,修真界的四大公子姬玉痕這個男人就共佔兩位。

至於另外兩位公子只不過是嘴皮子稍微厲害一些能在天下怒刷一點存在感,而鐵血公子的名聲可是真材實料。

這位曾經威震中原的鬼皇帝變為了千騎統西域的鐵公子,他瞳眸上給人的是這位戰神少年也伴隨著歲月而成長了。

申生不覺得都對此感到十分興奮,自己最崇拜的那個英雄之主又再度無預警地出現了,出現的時機可真是讓人防不勝防,每次鬼皇帝一出現必有一次的驚喜,這次也毫不例外。

「血公子!!!!你果然還活著,果然沒有這麼容易就死了!!」

申生不覺得露出一絲笑意看著那面色好似無情的鬼皇帝,讓他更加興奮,果然天下還是要有鬼皇帝才行,不然一切真的太索然無味。

這時星月這邊,魯洪寬看著玉痕那樣壯氣的模樣,也跟過去在三清之戰看著鬼皇帝的眼神差不多,滿是些許畏懼,卻又相當尊敬。

「姬……玉痕………………」

至於那些小正教們自然也都是只敢恭揖行禮,他們仍舊對鬼皇帝抱有敬畏之情,正是因為有鬼皇帝的緣故才讓他們這些氣數不穩的小教派勉強在亂世中苟存下來。

當初這些小教派諸多都與鬼皇帝簽約過,就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使得小教派能在血公子東征之時仍能置身於事外,不然如果血公子真想滅了他們大概三個月的時間就足以平定這些勢力。

正因為鬼皇帝素有大志,才擁有這樣如同天地般的氣量包容他們,就憑這點真完全與氣量狹小的季凡不同。

季凡總喜歡以強凌弱,但鬼皇帝則是以強扶弱,因此再引用前面的那一句話:故可為天下主。

能說御龍殿政變又可分出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任哪一件都足以撼動修真界的大局:第一就是季凡被鐵公子直接斬殺,第二就是鐵公子的真身正是過去那個威震中原的鬼皇帝。

世人現在已都知曉,鬼皇帝的傳奇並沒有在大雪嶺決戰後就此結束,現在才正式又繼續開始!



青芙掌門聽聞御龍殿政變的傳聞之後,自然也在遠處知曉了玉痕已經現形了,然而這也算是星月的表態,包庇曾為叛徒的姬玉痕本就是正教罪不可赦的惡行。

幸好掌握全正教的最高領導季凡已死,因此天下正教大概已群龍無首了,沒辦法像過去一樣直接以正教名義來制裁星月。

青芙掌門看了一下自己坐過的那掌門尊位,撫摸著這把焦木椅,露出一絲笑意道:

「我的使命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今後該讓玉痕來掌權。」

她並沒有任何不捨,說實在她自己也都很清楚復興星月並非是她的功勞,她本來就是個沒什麼能力的掌門,多是因為當初與鬼皇帝結盟之後才讓星月能夠再次興起。

坐在這位上坐得也是戰戰兢兢的,總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承擔這起大任,因此認為自己算是三清戰後的“臨時掌門”,待到玉痕歸來就將這權位交給他。

其實青芙當初也看得出來鄭鞏傳位給青芙的時候必也是萬不得已,實際上他真正想傳的人應該是已經變為鬼皇帝的姬玉痕。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更有能力地掌握星月,從他作為鐵公子的時後就能看出來他的能力。

黑王宗稱臣、白玉蓮歸順,這兩教雖說歸於星月統一管理,實際上他們只聽令於姬玉痕一人,如果青芙將掌門位交給他的話,那麼星月的疆域可就實現了真正的統一。

青芙也覺得累了,沒想到當掌門會是如此累人,以前三清之戰後都在這位置上心驚膽顫的,不知道明天到底還能不能見到太陽也都還不清楚,也能料得青芙當初所承受的壓力果然讓她厭倦了。

星月目前已成了擁有最大疆域的正教,其領地面積甚至比天門還大許多,而大正教的掌門總該有大正教的樣子,可青芙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像樣。

鐵公子來了之後,鐵公子時常以臣下的名義幫青芙掌門來管理,讓她也徹底明白自己並非是這塊料。



玉痕率著之前與天門對抗的軍對一起歸來,這時星月卻是舉教歡慶,當然氣氛還是有點奇怪,畢竟玉痕乃是過去黑王宗的鬼皇帝。

但是這也非常微妙,還是有點與過去不同,只因為他殺了季凡!這功勞之大足以撼動過去星月憎恨鬼皇帝之情,誰都知道當初正教的一切都必須聽令於季凡之言。

這時青芙掌門親自來見玉痕,說道:

「玉痕,待會兒希望你能夠獨自來我房間找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玉痕自然也不清楚,於是就有了這場私談,而這場私談絕對與過去不同。

於是玉痕就如青芙所要求的獨自去了她的房間,此時青芙手持著天劍交給玉痕說道:

「今後的星月就交給你了。」

玉痕接起天劍之後,總覺得與過去的那把尚方天劍不同,是貨真價實的,正是當初自己所拿的天劍,又再次回到自己手裡。

玉痕搖頭道:

「師姐您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把星月交在我這種人手裡?」

青芙點頭道:

「正是!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沒問題。」

玉痕苦笑搖頭道:

「不!這掌門之位恕師弟我不接受,星月正因為有師姐妳在才能夠變成現在的模樣,我又怎能取師姐而代之呢?」

青芙道:

「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換作是你的話一定能夠再次昇華星月,讓星月達到前所未有的盛世之景。」

玉痕仍舊搖頭道:

「對不起!這事我不接受,我本只想作著星月忠臣,為什麼師姐偏要給我這樣的難題呢?還有交給我這種人必有許多弊端,星月內部未必會聽我號令,此非良策!」

青芙問道:

「無論如何你都不接受嗎?」

玉痕點頭道:

「是!無論如何!」

語畢之後便走出了房門,也可說是玉痕直接拒絕了這“禪位”的請求,不讓她有機會。

但青芙自然也並不笨,玉痕如此堅持的話就去勸玉香就好了,讓玉香來勸玉痕最容易,吹個枕邊風什麼都變得很容易。




夜晚之際,果然如青芙所料,玉痕肯定會去找玉香,順便拿回交給玉香的保管的朋璧。

其後二人深情地看著彼此,單獨在玉香的房內激吻起來,吻畢之後玉香問道:

「你為什麼沒答應掌門的請求?玉痕。」

玉痕一聽之後自然也明白玉香肯定也被說了點什麼東西,說道:

「不能答應吧!好歹我過去曾經滅過星月,又有什麼資格成為星月教主呢?」

玉香搖頭道:

「但是你不覺得如果你不接受的話,天下也將會繼續躊躇不前。」

其實玉痕自己也十分明白,天下之所以變成現在如此,正因為鬼皇帝死了,鬼皇帝死後雖說正教已經完全不足畏懼魔教了,但同樣正教也沒有做任何的改變。

一切仍如往常一樣,其實玉痕也明白這掌門位給自己坐上去是十分合理的,顯然大戰隨時爆發,既然一切都因為自己的話,那麼應當由自己全權負責。

青芙掌門並沒有責任率領星月度過御龍殿政變後的難關,天門與星月之間可說是已經再也不可能和好了。

玉痕搖頭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接受的,就算師姐確實是一片好意,但我也絕不能就這樣篡權。」

玉香此時很嚴肅地看著玉痕道:

「為了曦亭之誓,這是第一步對吧?玉痕。」

玉痕張大雙眼只能說真的無話可說了,確實如果自己仍舊躊躇於鐵公子,那麼曦亭之誓未必能在此生內徹底實現,“天下歸心”必須要處在某個擁有強大影響力的地位上才能徹底實行。

只能說玉香總是如此,每次話語都切入玉痕的痛處,讓玉痕完全無法反駁,光憑這一句話就撼動他本來果斷拒絕的決心了。

為了曦亭之誓,玉痕應當更是積極,那麼這掌門之位應當就必須接下。

「無論天下人怎麼看你都無妨,你不是不怕被天下人所錯看嗎?玉痕!雖說騙了天下之人,但你不覺得這樣只求“天下歸心”的騙局不也是一種大義的實現嗎?」

玉痕頓時扶著一下額頭呵呵一笑:

「果然還是說不過妳,那好吧!我答應青芙掌門的禪位。」

此時玉痕變得有些孩子氣指著玉香又道:

「不過玉香小姐!妳也休想置身事外,我答應禪位之後我一定會立刻封妳作副教主,要拖也要順便拖妳一起下水。」

玉香冷笑一聲道:

「哎呀!你這個孽徒還真是差勁!」

玉痕嘿嘿一笑一聲就將玉香推倒於床上,露出紅潤的臉色看著玉香,突然兩人不再打趣,反而是深情地看著彼此。

玉痕道:

「曦亭之誓我會想盡辦法完成的!在我在外征戰的時候,內部就交給妳掌控了!」

玉香伸長著手撫摸著玉痕的臉頰,柔聲道:

「你什麼也別擔心!專心去兌現你我之間的承諾吧!」

玉痕含笑一聲之後便是將身子直撲上去,這個男人真化為了野獸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性了…………



幾天後的早晨真是風光明媚,玉香的幾句話已經成功說服了玉痕的登基,今天就準備座上星月教主的大位了。

這一天可說是星月集團的大人物難得全都聚集了,作為星月舊掌門的許青芙、黑王宗教主若秋鳳以及白玉蓮教主蓮代天,然後還有戰將軍師們,呂勝、匡貉、王豐、師之南、段雪還有杜絕嚴全都集聚在玉虛宮的堂內,都想親自見證天下的變化。

這時的玉痕與玉香二人都在一處房間裡,由玉香親自替玉痕換穿掌門御袍,此袍對星月來說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玉痕問道:

「好了嗎?玉香。」

玉香氣道:

「不要動啦!」

玉痕苦笑幾聲就變成木頭人一樣真的不動了,頓時之間腦間不覺得閃爍出許多回憶。

暗道:我居然也會有這一天!

就這樣由玉香將玉痕的衣著打理完成,然而這厚袍猶是厚重,並非是一人能輕鬆挪動的,因此玉香雖整理好玉痕的掌門御袍,也必須要跟隨在玉痕身後替玉痕拉著御袍的裙尾才能勉強讓玉痕走出去。



魯洪寬對青芙掌門說道:

「時辰差不多了,新任教主也已經準備完畢,可以開始了!」

青芙掌門仍在掌門位上坐著,閉上雙眼開始仔細思忖著,自己差不多已經要退位了,最後就屢行他身為掌門的義務。

「開始吧!」

魯洪寬其實心中也不知該認不認同玉痕,他對玉痕的感情確實很矛盾,他確實曾經憎恨他、討厭他,但他卻也承認他大概是唯一能讓星月再次復興的男人。

儘管青芙退位出現多少奇怪的輿論,魯洪寬卻反而表明了支持師姐的這舉動,認為星月要強必須要突破過去那樣守舊的思維,要革新之前必須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喊道:

「恭迎新任教主登位。」

此時玉痕與玉香二人走了出來,玉痕身穿著白色的掌門御袍,而這御袍一直都是星月玉虛宮的登基大典傳統,穿完之後就不會讓掌門繼續穿戴,之後就會收起來保存到下任掌門的繼承。

(其實剛一走出來,就讓秋鳳更對玉香不爽了,因為玉香居然能在玉痕身後替他拉著掌門的裙尾。)

新任教主姬玉痕一走出來走在這紅毯上,開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堂前,此時玉痕的眼角卻是十分濕潤。

他身在此處心則陷入諸多往事之中,到達這一步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危難,明明自己曾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他生於姬家,比別人幸運地生在一個大將軍的家庭,過去的他可說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但他卻碰上了別的富貴人家的少爺未必會碰上的災難。

姬家傾覆之後,他早年就跟著母親姚氏一同投往自己的舅舅家,但這卻也是一個相當錯誤的決定,導致姬玉痕的萬里孤行,母親姚氏也就此不敵病魔而終。

接下來就是單騎贖父、河陽慘案、三仙臺之亂、尤虎師兄被殺、曉芙之死、血公子政變、千玉師姐被毒殺、血公子東征、曦亭決戰、大雪嶺決戰、鐵公子統西域……

他確實比別人還不幸,卻也同樣比別人還幸運,他從現在開始回憶起過去,那些諸多在當時如同荊棘一般枷鎖纏身的往事現如今回想起來卻是十分甜美,原來自己並沒有虛度此生,自己的人生卻是如此充實且精彩。

一步一步地開始登上眼前的階梯,越來越與青芙掌門同高,也許眾人會認為這個登基與當初血公子政變之後坐上鬼皇帝之位沒什麼不同,為何玉痕會如此多情?

但其實這是錯的!因為鬼皇帝的當時並沒有在這樣的狀況下登上位置,自鐵公子統西域之後三教之下的幹部全都必須受到自己的安排,這權位可說是連鬼皇帝當初都未能所及。

玉痕走到了階梯一半的臺上,他的眼眶早已濕潤了,也許他已經成為了凡人的驕傲也說不定,也許尤虎師兄的靈魂此時也在看著這位小師弟再次登上天下這個舞台,叫玉痕如何不再多情一把?

但他仍繼續跨步登向掌門位處,對他來說他所登的並非是階梯,實際上卻是所謂的“未來”。

多少淚、多少情、多少哀、多少痛?一切在此看來卻是如此值得,玉痕的這一生走得總是如此跌跌撞撞,最終也終於跨出了曦亭之誓的第一小步,正是邁向天下歸心的第一大步。

玉痕來到了青芙師姐面前跪了下來,此時青芙師姐她將最代表星月意義的天劍直接交給了玉痕,說道:

「你既已願意登上寶位,但願此生為天下服務,無怨無悔、無始亦無終!」

玉痕點頭,露出十分自信卻也相當堅毅的眼神,道:

「新任掌門姬玉痕願遵循此宗旨!」

青芙卻是伸出了手抓著玉痕的手起來,自然也是喜極而泣,笑道:

「那麼接下來的星月就拜託你了!」

玉痕含笑點頭:

「請前任掌門入位!」

於是青芙便是走下了階梯與眾人一同共成兩排,玉痕從臣變成了君,而青芙則從君變成了臣。

玉痕作在掌門位上竟高舉天劍,低沉吟道: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當初堯禪讓給舜、舜禪讓給禹,傳承三代的十六字心法。)

隨後玉痕反手抓著天劍劍柄用劍尖朝往自己的胸口,高喝:

「若吾有背信忘義之舉,君等皆可取而代之!」

一語驚天動地,這完全都讓大家震撼了,這完全是歷代掌門都沒有下過的毒誓,完全是以“臣”為本的準則。

也正因如此當初鬼皇帝深得臣心與民心,現在一言既出卻讓眾人完全驚訝了,內心左右矛盾,這鬼皇帝真的是當初所言的惡人嗎?怎麼完全不像。

「如今的星月已經與過往不同了,“星月”如今已經不能再是“星月”了,我初登之際便要先改教號………」

眾人忽然愣了一下,就連青芙也完全傻眼了,完全不知有這樣的劇本,當然絕對會引起諸多不滿,可玉痕終究不怕被世人看錯,強制就改。

「“新月”乃新初之月,有否極泰來之兆,終有一日必成滿月,也正是“天下歸心”之時。」

玉痕這一講,果然其後真正的星月已不復存在,星月從今開始不再是星月了,而是“新月”。

姬玉痕也被稱為新月元祖,更稱道是新月聖祖,而改教號也是為了平息過往恩怨,畢竟星月與黑王宗和白玉蓮彼此都曾有互相攻打過,如今改了教號也表示忘了過去的恩怨一起攜手共前。
































































第一百五十二章、繼承的鐵公子 加入書籤


青芙這時真的完全被忽略了,眾目的焦點全都在姬玉痕身上,此時青芙前掌門自然有想離開的念頭了,她已經夠努力了。

此時,玉痕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以總教主的名義開始進行分封:由青芙前掌門繼續作著星月掌門……」

青芙前掌門愣了一下,這使得她完全不知道玉痕再說什麼,又讓她坐回掌門到底是什麼意思?

問道:

「等一下!師弟……啊!不!是教主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玉痕說道:

「我意思是說我要將新月劃出三脈,星月、白玉蓮和黑王宗,自然也要開始重新任命為掌門。」

玉香突然在玉痕旁側說道:

「教主!您應該要重新定義一下掌門和教主的差別吧!不然會讓人搞得很混亂。」

玉痕點頭道:

「說得也是!好吧!那我就重新劃分出教主與掌門的差別,教主為一教之首,而一教之下再分三脈,每一脈都由掌門來進行地方管理。」

玉香道:

「意思就是說教主屬於管理中樞,而掌門則可以實施各脈的自治管理。」

就如同當初周天子的分封一樣,但還是有點不同,其實這次的禪位雖將玉痕推到的高位,但實際上卻也是沒有任何變動,也就是純粹出現了姬玉痕這樣的總教主,其下仍由各部掌門來管理。

因此青芙掌門雖說卸任了,卻也與沒卸任一樣,仍舊還是星月掌門,能說其實玉痕在此看來卻是相當高明。

他一個人是不可能掌握三教的,那麼就把三教降格為三脈,也就是說無論黑王宗、白玉蓮還是星月,全都成了新月底下的一個分支。

所以星月的名字並沒有消失,而是附屬變為了新月底下的一脈的名字,大概有些星月弟子一聽要改名字一定對新任教主有反感,但變成這樣卻也都有些心服口服。

「若秋鳳為黑王宗掌門………」

秋鳳笑道:

「妾身遵旨!」

「蓮代天為白玉蓮掌門………」

蓮代天道:

「臣妾遵命!」

「接下來就是王豐你被命為左軍師……」

王豐道:

「遵命!」

「師之南為右軍師………」

「……」

「接下來就是三大將軍:左將軍為匡貉、右將軍為呂勝,至於先鋒將軍則是鐵公子………」

此時眾人大吃一驚,鐵公子不正是姬玉痕自己嗎?然而就在眾人遲疑之時,突然有一個頭戴鐵面的男子走了出來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都大吃一驚,鐵公子真的又出現了,但卻在玉痕也同時出現的場合之中,這讓眾人相當不知道如何,有點不明真相了。

到底鐵公子真是鬼皇帝還是鬼皇帝其實是裝鐵公子?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又會出現第二個鐵公子,這修真界的兩大公子卻在一起了,這完全使人難以置信。

呂勝問道:

「痕哥!這傢伙能信任嗎?」

玉痕笑道:

「可以!他可厲害了!」

匡貉看著這個充滿神祕的男人,確實他的氣息與過去的鐵公子不同,能說玉痕必是再找人來充當鐵公子的替身,但若是如此所找來的人未必能扛得起鐵公子統西域的威名。

鐵公子此時仰望著玉痕,說道:

「在下鐵公子,在此謝教主如此厚待!」

玉痕道:

「好了,分封到此為止,接下來……」

玉香嘆了一口氣,暗道:玉痕肯定是忘了,這樣唬弄過去就沒我的事了!

此時呂勝舉手說道:

「痕哥!您忘了還有大嫂啊!」

這讓玉香可是氣憤,暗道:就你一人多嘴!

本沒她的事結果被這麼一提醒真讓玉痕想起來了。

笑道:

「對了,新月副教主則由林玉香來擔任。」



就這樣分封儀式也告一段落,鐵公子則獨自一人走出到殿堂外,但這傢伙真不知道到底是誰,自從鐵面碎裂之後又出現一個新人遞補了鐵公子之位。

匡貉雖知道玉痕很信任鐵公子,但還是不太放心,因此到殿堂外一場兩大將軍的私談。

匡貉道:

「雖然玉痕他是這麼說,但是總覺得還是不這麼放心。」

呂勝笑道:

「想這麼多也沒用,不如直接以武力才測試測試他。」

顯然呂勝又誤解匡貉的意思,匡貉的不放心乃是無法信任的放心,而非能否成為背負一切戰將的放心。

鐵公子剛出來之後就看到呂勝手持鬼天神戟過來,說道:

「好小子!要不要跟我來一場決鬥呀?」

鐵公子一聽之後說道:

「若痕主接受的話,在下願意與閣下一戰。」

呂勝氣道:

「你也好歹有點主見好嗎?想打就陪我打,可不要麻煩痕哥!」

鐵公子一聽之後臉色大變,冷道:

「痕哥……可不是你可以叫的!」

一把九合劍從其腰間飛抽而出,讓旁邊觀戰的匡貉大吃一驚,他本來感覺十分沉穩,沒想到隨便一下子就瞪大雙眼失了剛才的斯文。

呂勝的鬼天神戟勉強擋住,露出一點笑意,道:

「這不是挺強的嘛!」

露出非常享受的笑意,一把鬼天神戟指向鐵公子,道:

「不錯!不錯!看來我也難得可以認真一下!」

於是兩人衝殺上前,突然間玉痕直接飛衝到兩人之間,一把天劍擋住呂勝的鬼天神戟使呂勝整個人反彈踉蹌倒地,至於左手掌卻凝聚相當強烈的黑光阻擋鐵公子的九合劍,讓刺擊的軌跡直接扭曲掉。

「大殿門口豈容你們兩位放肆?」

匡貉當場張大雙眼難以置信,鐵公子與呂勝的靈氣十分強烈,完全不比匡貉還差,沒想到玉痕一出瞬間就輕鬆地阻擋了這一場將要開始的精采決鬥。

不禁嘆道:

「結果還是不敵鬼皇帝!」

兩人共同苦道:

「「痕哥!對不起!」」

然後玉痕便是輕輕用拳頭敲了兩位將軍的頭,指向旁邊說道:

「旁邊這麼大,想打就去旁邊打,少在殿門口這邊胡鬧,這邊人多進進出出要是傷及到別人,你們以為道歉就能了事了嗎?」

其實玉痕也很希望呂勝與鐵公子分出個勝負,好讓他知道到底是誰強誰弱。

鐵公子真身到底是何人,青芙師姐並不知情,不過玉香看來是也知道這個新鐵公子的真面目,剛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過多驚訝。

不過鐵公子叫玉痕之時如此親切,看來必是玉痕的熟人,而且剛才決鬥雖然只有一下子,也能這個鐵公子確實功力與資質都不差,感覺能與黑王宗過去的虎門中將呂勝一拚勝負。

呂勝笑道:

「你看吧!痕哥答應了吧!走!有種跟我去旁邊決鬥!」

鐵公子冷道:

「就憑你能打得過我?少說笑話了!」

這時匡貉趕忙靠過去,問玉痕悄悄問道:

「不阻止他們行嗎?」

玉痕笑道:

「不必阻止!兄弟之間要打才能增添更多感情,我與勝弟過去也是打出來的,如果擔心的話要不子堅你就留下來替我看好這兩位。」

於是呂勝、匡貉與鐵公子就來一場三將軍的私會,當然這只有呂勝和鐵公子互打,匡貉則是在旁邊觀察一下這新人的劍術。

呂勝大喝一聲笑道:

「來吧!隨時放馬過來。」

鐵公子一步跨出,那步伐卻是十分優雅,「鏗鏮鏗鏮!!」明明看起來只刺一擊卻沒想到能聽到兩道金屬聲。

呂勝用力由下往上挑去,然而鐵公子卻是後空翻一圈,然後在空中一瞬間直衝而下,劍擊卻是直接傷到呂勝的身體。

「唰唰───!!」

鐵公子冷道:

「原來如此!身體素質不錯!明明砍中卻沒什麼實感,看來被你這強大的身軀給保護住了。」

呂勝哈哈一笑,甩起鬼天神戟瞬間一擊刺來,然而很快地猶如蛇一般轉變軌跡,雖看起來呂勝打算傷他胸口,實際上卻是直刺其腹部而來。

鐵公子就在臨危之際瞬間判斷出良好的閃避,他的身軀猶如紙一般柔軟竟硬生生地閃過了此一擊。

然後一劍而下,但呂勝可不吃第二擊,竟使用右臂凝聚滿靈氣來保護自己。

「砰───!!!」一聲巨響,呂勝腳底下的地板瞬間陷了下去,但他自身卻是毫髮無傷,說實在這兩人從戰鬥開始一直讓匡貉十分吃驚。

呂勝本來就很強,但鐵公子卻也不差,完全不遜色於呂勝,雖然功體上的差距讓鐵公子不如呂勝,但他那靈敏且銳利的身法與劍擊完全足以與呂勝抗衡。

鐵公子暗道:這傢伙!雖然威力很強,但顯然每次攻擊都不經過大腦,純粹是單憑他的野性來進攻罷了,不足畏懼!

鐵公子便是一衝上前,感覺好像也化為猛獸一樣直撲呂勝而來,這時呂勝也下意識直接提戟準備橫揮。

匡貉道:

「不行,雍後他上當了!」

匡貉十分清楚鐵公子的心思,這絕不可能是強攻,因為論強攻能力根本不是同個層次的,必是騙敵人虛揮之後趁機反擊。

鐵公子頓時之間前空翻而起,然後很清楚地看到呂勝的鬼天神戟揮空,而他的視力可說是相當強大,在呂勝揮空的那一瞬間整個人身子已經空翻朝下,用手掌輕輕一瞪其槍桿,又再次飛躍起來。

「你完了!」

這時呂勝卻是甩開了鬼天神戟,本以為他必是準備往後迴避,誰料他反而卻往前一衝,右手一個大手掌直接緊抓鐵公子的九合劍,左手抓到了鐵公子的頸部。

鐵公子暗道:怎麼可能!

只能說鐵公子完全不懂呂勝的野性,反而就栽在了這一擊,確實剛才那一招有機會能直接打贏呂勝,但卻也沒想到呂勝這傢伙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竟反而甩開神戟直撲向前將鐵公子的弱軀直接硬是壓倒在地上。

鐵公子被壓著倒在地上,咬牙恨道:

「你這樣的戰鬥方式真的完全不行!把兵器甩掉徒手阻擋劍擊,這是要鬧哪樣啊?」

呂勝苦笑道:

「哎呀!剛剛真的差點被嚇死了!怪不得痕哥這麼信任你,你確實挺強的!還以為會輸呢!」

匡貉看得也十分清楚,鐵公子剛才的攻擊確實很精采,只可惜真是秀才遇到兵啊!這傢伙只是全憑直覺地上了,若剛才換作是匡貉的話肯定真也會退一步。

匡貉問道:

「鐵公子,你到底是何人?」

鐵公子道:

「如果真想知道我的真身,請你去問教主吧!我不便透露太多。」

確實這個鐵公子與過去的鐵公子差異挺大的,過去的鐵公子可不會對自己的真身加以描述,也不會被無聊的愚弄給搞得怒火中燒,他的話應該是更加沉穩才對。

看來這個新鐵公子雖說是頂替,但對匡貉來說還是不及於過去的那個鐵公子,也正是現在的新月大教主姬玉痕,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畢竟過去的自己也講說過:

“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了!”



然後………

「哈哈哈哈!來!為了慶祝痕哥登上新教主的位置,乾杯!」

「乾杯!」

呂勝與鐵公子還真的開喝了,喝得都醉了起來,讓旁邊小酌的匡貉看到都大吃一驚。

這個鐵公子好勝心挺重的,看到呂勝大口猛灌,自己也隨著呂勝一起,然後就一起喝醉了。

「匡子堅!幹嘛喝這麼小口,咱們是不是好兄弟啊?」

匡貉氣道:

「閉嘴!少把我跟你們這群酒鬼相比!我喝酒可不求喝醉,只是想暖暖心而已。」

呂勝大笑一聲用力拍著匡貉的背:

「哈哈!你一定怕自己喝醉會做出什麼醜樣!別害羞嘛!都大男人的還這麼見外啊?」

鐵公子醉道:

「不行的話,我們就強灌他吧!」

此時匡貉被鐵公子架住,苦道:

「住……住手…………!真心不要這樣!!快住手呀────!!!」

呂勝露出一絲邪笑拿著酒甕,接著鐵公子便將他的嘴強迫打開逼灌了酒,只能說可憐匡貉,在沙場上征戰多年還是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然後三人就這樣醉到完全睡在酒館裡面,只能說這三人……感情真好啊!


隔天一早………

玉痕看著三人,問道:

「所以三位將軍,你們昨晚都跑去山下的酒館裡面喝酒,然後到了早上還讓我特地派人去尋找你們,身為將軍的你們應當比別人還更有危機意識才對,要是敵人趁昨晚偷襲過來該怎麼辦?」

呂勝嘿嘿傻笑著,匡貉則低頭不語,鐵公子則十分害怕且緊張。

匡貉苦道:

「對……不起……………」

玉痕嘆了口氣道:

「算了!不要再有下次了!知道嘛!」

呂勝笑道:

「痕哥!這邊有一壺酒,咱們喝一杯,還請您息怒息怒!」

此時匡貉與鐵公子的神情都整個傻眼,沒看到他都已經不想生氣了,結果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並非是他的智商比別人高時常做出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反而是相反他根本不想用大腦思考。

鐵公子暗道:我昨天居然會打輸給一個笨蛋!

完全沒有反省的感覺,果然讓玉痕的怒氣再次爆發出來,道:

「兩位先走吧!我有話還要對勝弟說………」

然後就又被念了足足半個時辰………

§

玉痕從袖子裡邊拿出呂勝那時候放在桌上的酒,笑道:

「勝弟忘了拿出去的酒,稍微偷喝一點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吧!」

這時玉香從其身後冒出來抓住玉痕的肩,露出充滿殺意的笑意道:

「玉痕!你有聽過“上樑不正下樑歪”嗎?」

玉痕整個臉都黑了,看到了一個他在幹壞事時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苦道:

「能不能……通融一下……………」

玉香很乾脆簡潔有力完全不需要給任何理由,說道:

「不准!」 (你敢有意見逆?)

玉痕低頭苦道:

「是………」 (不敢……)




























































第一百五十三章、長江後浪推前浪 加入書籤


能說玉香在玉痕的愛人當中扮演著玉痕這一生來極其重要的角色,正是監督者,經常監督玉痕的日常行為是否合乎他所說的“義”。

換作其他男人的話未必能容忍玉香如此,但玉痕卻很知曉玉香的用意,新月之初可不能太得意忘形,因此要有一個人扮起黑臉鎮壓。

不過也有人認為其實玉痕有些偷懶的行為多半都是故意的,怎麼好巧不巧就給玉香撞見,可能是玉痕刻意顯現出玉香公正無私的個性,也替玉香塑造起形象出來。

玉痕最擅長的就是建立形象,例如當初鬼皇帝,他的形象真使天下之人映入眼簾,使得眾人對他感到十分敬畏,甚至他也能替別人把握好塑造形象的機會,呂勝與匡貉正是玉痕造神運動下的英雄人物,甚至連新鐵公子也受到玉痕造英雄的庇蔭,因此才將玉痕稱為“超世之傑”。

在此後人所定位的“超世之傑”恐怕並非是在戰場上不停地殺敵成就自己,可能比較近似於不僅是成就自己也成就了別人的人,而這樣的狠角色在歷史上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故能被稱為“超世”。

話題回歸,身為副教主的玉香也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形象,正因為形象往往將成為領導大眾最強大的武器,鬼皇帝因為很有形象,隨便一語就足以撼動三軍。

但在說其後故事之前,時間再次回溯到前一天,也正是玉痕上位的當天……



此時大典剛結束,眾大臣們全都一哄而散,而三將軍在殿門口胡鬧,玉痕親自阻止完畢之後回歸位上繼續處理政事,而此時秋鳳卻在台階上,對玉痕說道:

「夫君!妾身不服!為什麼是我只能作小小的黑王宗掌門呢?為什麼是林玉香這個女人可以擔任總副教主呢?」

是呀!過去的鬼皇帝時期一直以來都是若秋鳳作著黑王宗副教主,也算是玉痕的二把手,但現在這樣的安排無疑地就是要調開秋鳳,這使得秋鳳難以接受,新月副教主應當由自己擔任才比較適合。

玉香何許人也?她可完全沒有當副教主的經驗,憑什麼是由她當新月的副教主?

玉痕便說道:

「黑王宗必須要有最熟悉故有黑王宗規則的人才能掌控,而小鳳妳正好就是黑王宗掌門的不二人選!」

其實從這一句話就知道為什麼玉痕執意要在新月實行分封,正是因為三教合一實際上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他一個人是不可能使大家團結的,如果制定了一定的規矩恐怕只會引來內部許多的不滿。

因此教主的責任就是在掌握實際情況,而內部的分工還是必須由掌門來執行,讓每一派都有屬於每一派的規矩與作風,而教主與副教主就如天地一樣“萬物作焉而不辭”。

然而玉痕講得確實也沒錯,秋鳳最適合黑王宗掌門,如果她變為副教主的話,那麼黑王宗掌門必會空缺,因此必須將秋鳳放在黑王宗掌門之位,然後由玉香擔任新月副教主,這樣安排才妥當。

也怪不得那個俘虜教主蓮代天對現在的狀況毫無怨言,表面上白玉蓮教變成白玉蓮派,但實際上跟過去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當然封建制度是有一定的利弊,例如周室王朝也正是因為如此而導致春秋戰國的,自然也會害怕新月久必分裂。

正因為是鬼皇帝,所以玉痕對自己才有自信,是自己的話必能把這三派掌握得牢牢的,從這一點看來確實玉痕該有自信沒錯,從鬼皇帝的功績與名聲看來,這三大掌門很難功高震君,更別說她們膽敢從新月再次分裂出新門戶出來。

玉香這時提醒道:

「玉痕!分脈雖好管理,但如果操作不當的話很可能又如過去的星月一樣,一脈與一脈間明爭暗鬥。」

玉痕道:

「我知道!這點我早有考量,所以才會刻意出此策,之後慢慢地將掌門權利一步一步集權回教主,到了下一任教主登位之時,就已達到真正的新月“歸心”,不會再有人認為自己是三脈中的其中一脈,只認為自己是新月的其中一員,所以我們現在可不能心急,急了必產生反效果。」

其實玉痕也料到長久封建管理久後必生亂,其原因正是因為後面的主導者可能沒有功德能有效管理各方諸侯。

如果是玉痕的話目前這新月的封建是完全沒問題,但換成下一任教主可就未必有能力能掌握好此三脈。

當初星月正是因為三脈掌門之上卻沒有一個真正無偏無私的上位者來管理,竟是從三脈掌門中另選為星月總代表(過去星月的總代表為玉京元掌門歐陽洐),理當星月為了這總代表的榮耀就開始內鬥不斷。

玉痕所建立的新月並不是想只有表面上的統一,實際上他真正的野心就是希望內部弟子心靈上的統一。

到了下一任教主繼位之後,無論過去是星月、白玉蓮還是黑王宗的弟子都會說出自己都是屬於新月的一份子,這就是玉痕所希望的。

秋鳳這時完全啞口無言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從這裡就能看出秋鳳的內政能力並不好,這就是為什麼玉痕不讓秋鳳擔任副教主的第二個主因,正是因為鬼皇帝時期回到首峰完全不能休息,還得替這過去的這個黑王宗副教主收拾善後。

秋鳳低頭道:

「那麼……妾身告退!」

玉痕也看著玉香說道:

「玉香!妳也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

玉香點頭道:

「是!」

之後玉香與秋鳳下去之後,此時段雪、彭歸燕、尹興辰和尤仲四人仍留著。

段雪問道:

「大人!我的工作還是與過去一樣嗎?」

玉痕點頭道:

「妳就繼續保護玉香的安危。」

段雪道:

「小生遵旨!」

玉痕看向另三人,肯定也想找事做,便說道:

「尹師兄的話就一樣管理新月總務的部分,將收入與支出逐一列出來方便我之後看驗,至於彭師姐的話就整理一下文件檔案,將其分三類:星月、白玉蓮與黑王宗,然後按照時間先後放置,以後校驗時方便核對。」

又看向尤仲說道:

「至於尤仲你的字跡不錯,在玉虛宮的這段期間你就仔細探查他人的功過,無論你看到的小惡還是小善全都紀錄進去,每個月底前就把功過簿交給我,這就是你的工作了。」

尤仲問道:

「包括大人您嗎?」

玉痕大笑一聲:

「不錯!不愧是我的舊部,果然理解我的意思,對我的評價你也可別筆下留情呀!」

尤仲一聽之後十分樂意接受,說實在自己也很清楚論謀方面自己實在比不上王豐,但他的特長也被這個男人給看出,正因如此讓尤仲對鬼皇帝十分忠心,因為他與其他領導者不同,無論個性上還是氣量上都十足展現出鬼皇帝專有的魅力。

「遵命!」



夜晚玉痕就這樣獨自駕馬至玉華殿,玉華殿現在也可說是音淑師姐總管,音淑師姐得知教主大人將至,於是就親自來迎接。

其實玉痕來玉華殿的目的通常都是一樣的,就是要來看看尤虎師兄的墓碑,就算自己現在已成了教主,而尤虎師兄依舊還是停留在星月玉華殿中的雜工,玉痕仍舊不按身分卑賤,親自駕到。

玉痕與音淑兩人來到了尤虎師兄的墓前,說實在之後的玉痕一定是忙碌纏身,可能再難像這樣抽空來見師兄。

音淑師姐說道:

「不如就把尤虎師兄的墓遷到玉虛宮附近吧!這樣小師弟……不!是教主您每天都能見到師兄了。」

玉痕笑而搖頭道:

「我與師兄的往事可不在玉虛宮,把師兄的墓遷過去可就毫無意義了。」

果然這才像玉痕的作風,他總是如此多情,對往事可是特別講究,對他來說這裡既然就是尤虎師兄安葬的地點,就讓師兄繼續在這裡安息吧!

又道:

「何況師姐妳也不希望師兄的墓被我遷走吧?」

確實也被玉痕說中了,她真的也不希望師兄的墓在她眼前離開,只希望他的墓能永永遠遠一直待在這邊。

兩人都很清楚尤虎師兄的個性,雖說玉痕現在可以翻修尤虎師兄的墓,但玉痕終究沒這麼做,對他來說眼前的這塊石碑是不能被取代的,他的墓碑永永遠遠都該是這一小塊就好了。

就算有雕龍奢華的大石碑仍然無法比上眼前這塊毫不起眼的小石塊雕成的小墓碑,對他們而言回憶即是一切,無論鑲金還是戴銀依舊還是表現不出這塊對兩人心中的充實。

說道:

「師姐還有事先去忙吧!容我一人在這裡靜一靜。」

師姐便就這樣先走了,留下玉痕一人與晚風,強笑道:

「師兄!我已經成為新月教主了!如果沒有您的話我不可能會有今天……」

突然淚水滴流而下,咬緊牙根面色痛苦:

「但是如果能回到當初,我真希望能把師兄您給救回來,我希望師兄能親眼目睹我的成長,親眼看著我成為“凡人的驕傲”………」

語畢之後,玉痕便從袖子裡拿出一瓶白酒,滴淋在他的墓碑上,無論他現在地位多麼崇高,但他那落寞的背影卻仍舊與當年差不多。

他曾當過鬼皇帝,也曾當過鐵公子,現在則成了新月元祖,無論換了多少次身份,果然還是作姬玉痕最在行,他還是依舊沒變,還是這麼愛哭。

璀璨星河、燦爛星光,星晚竟是七彩繽紛,玉痕在觀賞之時突然有一人抓住玉痕的手。

「大哥哥………」

玉痕回頭一看,卻看到一個小男孩緊抓著自己的手不放,看他的模樣並非是修真子弟,大概是戰亂中逃難的孤兒,且也沒有任何修真的資質,正與過去的自己一樣大概只配當小雜工一個。

但玉痕終究不是當年的鄭鞏,他不會不屑凡人的,反而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輕輕地撫摸著這男孩的頭,笑道:

「是呀!我得重建你們的家園才行!你們等著,在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得到“天下歸心”。」

暗道: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頓時那小男孩指向星空說道:

「教主哥哥你看!」

玉痕仰望蒼穹,頓時之間星晚之上有一白隙宛若正推動著星辰運轉,有如暗示世人“長江後浪推前浪”,白隙有如浪波一樣過眼雲煙,宇宙浩瀚的奧秘永遠都是人類不可盡知的,至少當時的人總喜歡觀星知天象,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這些浩瀚星辰即是天命。

這時白隙已過,本來無故消失的月圓卻突然又冒出來,本以為今晚是新月之晚,但看日期卻覺得不太對勁,今夜應該是滿月之刻,卻被這白隙給遮蔽。

再次現身之時卻遠比過去的月圓都還更大且更圓,那金閃閃的光芒映在兩人的眼簾之中。

對這男孩來說也許今晚真是完全無法忘懷的一晚,因為他正陪著這位“超世之傑”一起觀賞星晚,然而這個男孩殊不知這個“超世之傑”也有過與他地位相當(小雜工)的時光。

玉痕便是難得擦淚了,猥自枉軀地蹲下來看著這小男孩,如同自己變身成為尤虎師兄一般,親自開導這個小男孩說道:

「將來的天下還得託付給你們。」

小男孩低頭自卑道:

「可是我只是普通人,不能像大哥哥一樣如此英勇。」

玉痕大笑一聲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我們都應當盡力做好自己,每個人都各盡其職而不踰矩,就能達到真正的歸心了,這就是我所期望看到的天下。」

暗道:沒錯!看似不變的星辰實際上卻散發著不同的光暈,無論每時每刻、每顆星辰及每道光,都擁有它自身存在的價值。沒有人能取代他人,更沒有人有資格擅自奪走他人幸福。














































































第一百五十四章、望天下人共討鬼皇帝檄文 加入書籤


但說天門這邊自從經歷了鐵公子姬玉痕御龍殿政變之時,士氣明顯低落,因為教主季凡被鬼皇帝鐵公子所斬殺,父繼子承是古時家天下一定的道理,因此權位理當會由其子季文來繼承。

不過季文被鬼皇帝所傷,左眼整個都被他的掌功打得流血,左臉幾乎可以說直接毀容了,就只能像鐵公子一樣帶起鐵面遮蔽這被鬼皇帝打得傷口,當然與鐵公子不同只遮住受傷的半面而已。

那面具有如鳳凰的一支羽翼般,遮住了左半臉,雖然現在傷口稍微好了,卻也隱隱作疼。

「來人!立馬隨我全軍征討星月,逼星月把那個惡徒鬼皇帝給交出來!!」

季文顯然臉色難看,恨玉痕牙癢癢,畢竟就是因為玉痕使得自己的父親當場被斬殺,成了修真史上的一個笑柄,不僅想稱帝,還敢在英雄面前叫囂,結果被玉痕所殺實則活該。

「我的傷口又疼了,我要把他的皮給活剝,不能再讓那個傢伙繼續囂張了。」

司馬宗一聽之後低下頭來不敢多言,其實他也知道當初他父親季凡多次想把鬼皇帝殺掉,最終卻還是搞不定他,如今改朝換代變成了季文更不可能。

「這一切都怪星月竟敢藏匿鬼皇帝,全都該死!無論鬼皇帝還是星月………」

司馬宗這時鼓起勇氣說道:

「報告掌門!如今星月的許青芙已經將位置傳給了鬼皇帝,所以要想除掉鬼皇帝,就必須連同星月、白玉蓮與黑王宗三教併除。」

季文一聽之後整個人差點氣到吐血,氣到差點噎死在其中,要消滅星月可說還算容易,可是如今的星月卻成了三教合一的新月了,可不比當年血公子東征之時還容易,反而更如登天一步之難了。

季文本以為強逼星月一定能讓星月把鬼皇帝交出來,這時先把鬼皇帝殺了再除掉星月即可,可沒想到青芙掌門早算到這一步了,因此直接傳位給鬼皇帝來全權負責。

能說天門確實改朝換代了,而星月卻也是如此,甚至還改了教號變為了“新月”,現在天下大局感覺就如同長平之戰的局勢頗為相似,一方是大將(廉頗)走了菜將(趙括)來了,另一方則是菜將(王齕)走了大將(白起)來了。

當初勉強能與鬼皇帝抗衡的季凡被殺了,由年紀雖與鬼皇帝差不多卻沒有像鬼皇帝那樣威名的季文繼位,而星月則是年紀雖長但沒有亮眼成績的許青芙退位交給過去能鎮壓季凡多次的鬼皇帝姬玉痕。

可以知曉御龍殿政變真屬於修真界的改朝換代,過去由天門掌握大正教的時光也在此時無力回天,現在新月已成了最大正教。

季文氣得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眼前的許多燈臺或瓷碗開始亂砸,怒吼道: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其實御龍殿政變並不只如此,修真史編甚至直接稱御龍殿政變的兩位當事人,鬼皇帝與季凡歸類了正邪,御龍殿政變乃是鬼皇帝姬玉痕扶持南宋的義舉,可被百姓們所歌頌。

而御龍殿也耗盡天門多少資金興建,結果就在政變之後,眾正教對季凡可說是十分厭惡且怒火中燒,在他死後放一把火將御龍殿給燒了,他的屍首連同他的野心一同隨著火焰付之一炬。

御龍殿政變可說是天門完全失去了,失去了季凡、失去了過去對正教絕對的統御力,也失去了天門不惜成本打造的御龍殿等等。

也怪說不得季文會如此氣憤,氣憤到差點吐血,如果他再年長個十歲或許就真的會氣到吐血身亡,該慶幸的是他還年輕,還有發怒的資本。

風延這時趕忙走過去拿著一碗熱湯,說道:

「掌門!您累了!」

季文卻是怒氣忡忡推開了他,“劈啪”一聲只聽到熱湯直接灑在地上,連同瓷碗的破碎一同孤伶伶地落在地上。

「閉嘴!少安慰我了!正因為有你們這些廢物天門才會變成這樣!」

這讓風延與司馬宗都低下頭來不敢看向季文,真的確實是自己無能,當初血公子東征之時他們阻擋了挺多次的,但又有哪幾次能算是真正大勝的?

季文有指道:

「你看看我們過去出的那個叛徒匡貉,明明在我們天門時位置都比你們低,結果你們卻始終搞不定他,你看看人家!他現在在別教混得有多好啊!那你們呢?給這麼好的待遇都吃到哪裡去了?一群廢物!」

匡貉出身於天門,如果從天門子弟兵的看法來看:匡貉只不過是喜歡叛教的無恥之徒,因為他從天門曾打算投靠中陽,趙豐拒絕之後轉投黑王宗,而後鬼皇帝快失勢時又轉投星月,現在則混到新月的左將軍,幾乎可算是新月教主底下的左右手了。

風延苦了幾聲也不敢多說,要知道匡貉自從加入黑王宗之後就變得多強,不得不承認匡貉的決心讓他在別教中變得更是強大。

在天門時期也只算是普通的優秀弟子,因為他的能力被司馬宗所嫉妒,所以始終在天門沒受重用,如果匡貉一直留在天門的話可以保證不會有現在的匡貉。

司馬宗這時低聲說道:

「雖然現在天門還沒辦法攻打新月,但我們可以聯合中陽一起聯手,還望掌門您能同意此事。」

季文冷道:

「隨便!只要能報仇的話就去試試!還需要我同意嗎?」

司馬宗點頭就只好照作,此時的風延則也順著司馬宗一同出來。

風延嘆道:

「他……真能做好掌門嗎?前途真令人擔憂…………」

說實話,風延馳騁天涯與鬼皇帝大戰許多回合,自然內心對這個沒有在疆場上奔馳過的屁孩季文毫無好感,而剛剛季文又罵他許多不好聽的言詞,這讓風延自然對新上任的掌門季文更不可能生出好感。

自己好歹與鬼皇帝打了數場,雖說絕大部分都敗,但卻也不能不承認其實鬼皇帝對這兩人有所忌憚,天門之所以能留存到現在全靠天門這兩位中興二將──司馬宗和風延。 (※地位如同新月的呂勝和匡貉。)

至於季文又算哪顆蒜、哪根蔥?竟拿他們與匡貉相比,說他們太過偷懶使得叛徒匡貉一直都搞不定,甚至還讓這個叛徒如此風光無法得到應有的制裁,季文二話不說就直接怪罪兩人。

但風延內心也拿季文跟與他年紀相仿的鬼皇帝姬玉痕相比,他又能比得上鬼皇帝多少呢?人家年紀輕輕就馳騁疆場、快意恩仇,哪像季文這個明顯是紈褲子弟。

不得不承認鬼皇帝姬玉痕總是如此出其不意,就像當初天下奇劍在眾正教人事當中膽敢直接向正教宣戰,接下來化為鐵公子一樣在眾正教子弟面前直接斬殺季凡。

“御龍殿政變”這步棋真的是鬼皇帝下得太漂亮了,使得天門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在這一瞬之間天門直接由盛轉衰。 (鬼皇帝一宴定白玉蓮也是類似御龍殿政變,瞬間使白玉蓮由盛轉衰)

誰都沒有想到鐵公子就是已經差不多被正教確認陣亡的鬼皇帝,更不知道星月竟然會包庇他,登場的時機可說是恰到好處,就連司馬宗也不得不承認鬼皇帝這步棋下得甚妙,致使天門現在士氣如此低落。

是呀!想想天門對抗鬼皇帝的戰役,雖然也贏過他幾場,但論結果來說真的是完全搞不定這名戰神少年,自血公子東征之後天門本想撈點好處,結果完全沒撈到反而損大於得。



很快司馬宗親自去了中陽門一趟,說道:

「我教教主願意與貴教同盟共討天下逆賊鬼皇帝。」

曹易一臉則是不屑地看著司馬宗,顯然過去對季凡可說容忍夠多了,到了這時候季凡終於死了,自己終於能作真正的中陽門門主了,不再如天門傀儡那般。

冷道:

「御龍殿政變之後,世人皆稱鬼皇帝乃忠義,而你們天門在御龍殿打算篡權稱帝,實為逆賊是可殺,我們中陽門不能助紂為虐,否則必為天下人所不齒。」

司馬宗怒了,大罵道:

「你欺人太甚!可別忘了你之所以能登上門主之位,可是由我們天門共同協力毒殺趙豐的,如今天門有難竟然如此推託,是不是想逼我們將你過去與天門勾結的種種事情公諸於世?」

曹易一聽怒道:

「你敢!」

司馬宗道:

「有何不敢?如今天門有難,我願意殉教而死,要死也要把你給拖下水。」

曹易一聽這司馬宗話語真能聽到沒半點畏懼,他的話確實很有可能拚死也要拖曹易下水,只能認慫說道:

「好吧!就暫且與你們同盟。」

這才讓司馬宗安心回天門覆命,但在離開的旅途當中其實他也想了許多,喃道:

「雖然天門與中陽結盟,但他們未必會為我們賣力共討鬼皇帝,果然還是得再找完顏兄弟才行。」 (實際上御龍殿政變之後,完顏智失蹤、完顏亮也沒再回來過)

然後腦中突然出現風延那時候對司馬宗質疑季文的話:“他……真能做好掌門嗎?前途真令人擔憂…………”

司馬宗又喃道:

「風子長有反骨,必非人臣,宜當盡速除去!」

看到這裡其實也不難發現一件事,天門之所以會面臨這樣的局面多半都因司馬宗的緣故,匡貉之所以會離開天門正是因為司馬宗的討伐,使匡貉逃到了鬼皇帝身邊成了鬼皇帝的左右手。

“師氏將出世,王豐挽乾坤。匡貉威天下,完顏繼星辰。風延弓提矢,公孫畫龍鱗。天下四分勢,鐵公定黃昏。”──《遺策》

後人云:“遺策紙上見忠臣。”法疏臨終前交給秋鳳的那篇無疑就是讓玉痕有跡可尋能夠再遇忠臣,再其中就有一句說道:“風延弓提矢”也意味著風延將來必為新月忠臣。

從《遺策》上能看到天罡星法學勤早料得將來大勢,因此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經提出“新月”這個全新的名詞,也列出了五英(王豐、匡貉、完顏智、風延、公孫屏)、一智(師之南),甚至也有對“鐵公子”的提及。

目前玉痕底下的能臣許多都不是星月自行培養的,多半都來自於他教:王豐原屬於中陽門、匡貉原屬於天門、完顏智原屬於金國、風延原屬於天門,至於公孫屏現在仍未出現。

司馬宗此次回去之後就盡速找了王毅撰寫“檄文”,準備聲明希望天下人不要被鬼皇帝的名聲所騙,使天下人共同誅殺鬼皇帝。



《望天下人共討鬼皇帝檄文》

鬼皇帝,姓姬名玉痕,乳名興,為宋賊姬尚之後,生於河陽城,河陽城自古民風不純,喜於教人作惡,其民喪盡天良,為世人所痛恨,鬼皇帝姬玉痕與焚艷冠雀若秋鳳此兩大奸人皆出自河陽,因此駭人而喪膽。

其父姬尚,曾欲以私慾擾亂大宋安寧,使得宋金分裂,實則靖康之恥的元凶。鬼皇帝作為賊人之後,好以私義稱天下義,表如君子,實則亂世之罪人。

痕個性狡詐奸險,喜瞞天暗中作亂,圖以忠義之名已獨享榮華之實,使血暴誅殺帶入天下而營己私,此乃非人之所為,應為人所不齒。

其得痕首者,班揚符賞,布告天下,咸使知聖朝有拘迫之難!如律令。




此篇一發之後很快玉痕就收到這篇,是天門故意施壓給新月的,但是玉痕並不緊張,反而還是輕鬆自若,他的感覺給人有如評詩賞文的感覺。

說道:

「厲害厲害!不只把我父輩也罵了,連那些已故的舊河陽城民一個也沒少放過,完全是用文字來鞭屍呀!」

魯洪寬問道:

「教主!這檄文該如何應對?」

玉痕笑道:

「燒了吧!沒必要刻意去應對,就用歲月讓世人看清一切的真相吧!」

因為這檄文很多都寫得很不客觀,太過主觀意識融入進去,讓人感覺就是為了貶低鬼皇帝的聲名而寫的,說實在如今天下之人多喜於新月而惡天門。

寫這篇檄文無疑如同喪家犬一般狂吠,因此玉痕才會如此輕鬆地應對,因為現在世人所看到的真相就是天門懷有篡宋之心,而新月則是抱有持宋的心態。

這檄文充滿著主觀意識,也別怪天下百姓都個個懷有自己的主觀意識來更支持新月而更厭惡天門。

又是一貫鬼皇帝的處理方式,就是毫不否認也毫不承認,看起來仍是神態自若的模樣,沒有那種好像真的幹了壞事的人怕半夜會有鬼敲門的驚懼。

鬼皇帝他還是鬼皇帝,依舊做著自己,如果因為這篇文章而急於撇清的話可就真的中計了。

正因為自己沒有如此,所以才會如此不著急讓歲月來看清誰是誰非,就從這一點處理細節上也能看出來,姬玉痕雖然年紀輕輕,但卻沒有像少年、青年那樣的衝動,辦事起來有如資深的教主一樣十分沉穩。

天門丟了這個燒烤架出來,可惜玉痕早已識破:老子就是不上你這個燒烤架,你又能怎麼烤我?

辯論不是越辯越清就會是越辯越濁,因此玉痕以瀟灑地沉默來應對這篇檄文,能說這方法算是相當高明。

“知我者,人恆知之。不知我者,何須知之?” 這篇檄文的真偽就先交給天下人自己來辨別吧!我永永遠遠只做著自己,始終不怕別人錯看我,光陰歲月將是我反駁此檄文最厲害也是最強大的利器。

又道:

「本來我還挺擔心天門會發起強攻,不過看到此篇檄文,大概能知道近期之內天門必不敢對我們新月發動進攻。」

都已經將檄文布告天下了,能知道天門目前的兵力不敢直接進攻新月,如果敢進攻的話這篇檄文就顯得毫無意義了,看起來是數落鬼皇帝的罪過,實則想讓天下人成為自己的援軍。

搖頭道:

「可惜呀!這篇檄文終究是發晚了!血公子東征之時才是最佳時機,事到如今天門的醜陋畢露,天下人又怎麼可能聯合起來共同對付我們呢?」

喃道:

「太公云:“仁之所在,天下歸之。義之所在,天下赴之。”利用鬼皇帝恩澤於民的仁行,再加上鐵公子御龍殿政變的義舉,這兩步棋已經成為現在新月最好的屏障。」

















































第一百五十五章、痕香結婚 加入書籤


《望天下人共討鬼皇帝檄文》此文一出,並沒有使天下人厭惡鬼皇帝,正如鬼皇帝所料的一樣。

雖說此文章從事實中加油添醋,對自己的名聲產生一定程度上的質疑,但是玉痕應對的更加高明,他不急於回應這篇檄文,反而繼續只做自己,等待著歲月終能真相大白。

他的父親被罵了,玉痕其實必須生氣才對,罵他就算了還罵自己的父親,不過玉痕偏不像常人一樣對此激動地表態。

儘管自己怎麼解釋父親對朝廷的忠誠,說真的也只是白費口舌,因為這本是朝廷及天下之人所公認的,父親姬尚乃是導致靖康之禍的罪魁禍首,如果太急於昭雪反而只會惹禍上身,更使天下人所質疑。

當今皇帝也顯然偏向主和派,只要主和派的大臣們當權就不可能替父親姬尚昭雪,因此玉痕也再等待著時間,終有一天相信會有一位支持主戰的皇帝登位,到時候就將一切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不得不開始補述一下:宋高宗時期也正是岳飛征戰金國的那個年代,岳飛之所以被害正因為高宗本來就是支持主和派。而後到了宋孝宗時期,南宋已經忍無可忍了,所以孝宗極力支持主戰,那些曾被高宗迫害的主戰派大臣猛將們也在那時候幾乎全都得以昭雪平反。

當然這些都是將來之事,但先在此提及也不得不說玉痕真的是十分聰明:鬼皇帝歸隱變為鐵公子如猛獸般遮掩利爪蹲伏,而後到了御龍殿政變之時一舉撲殺天下共敵季凡,於是姬玉痕又再一次繼鬼皇帝之後轟動了中原。



自玉痕從鐵公子轉回真身時,玉痕與玉香之間還是沒有個結果,最不開心的自然就是玉香她的閨蜜好友師之南。

鐵公子當時乃因為不便現出真身倒還好說,但到現在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態,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心到底是怎樣說變就變的。

他依舊還一如往常處理一些政事,讓玉香陪在自己身邊,也僅僅陪在身邊而已,讓師之南對這個蒼龍星大感失望,甚至腦內生出一個字“渣”。

畢竟當初結姻之時,與蓮代天還是音師都是如此輕易,為什麼玉香還得繼續等待著呢?難道又要讓她像過去那樣繼續等著嗎?這太自私了!

玉痕此時正於書房,卻聽到「砰──!!」一聲硬生生地這個門都被炸開。

眼見小可露出相當嚴肅的模樣冷道:

「失禮了!」

炸完門才說失禮,而且這門壓根兒就沒鎖,顯然是小可內心對這個男人也十分不滿。

師之南則在小可身後,這也擺明了是師之南親自命令小可直接破門的,也顯示出師之南現在對玉痕的好感度已經幾乎歸零了。

玉痕冷冷看著一下二女,問道:

「兩位何事如此不悅?若非是師氏,我恐怕就叫人拿捉拿妳們了。」

師之南冷道:

「若非蒼龍主星,咱師氏也不會助君。」

玉痕看了一下師之南,老實說兩人之間已經沒有這樣的感情存在了,師之南也對玉痕深感失望,尤其是他似有似無地冷落了玉香,一直都不替玉香作主。

當然這都是師之南所看到的主觀,並不知道玉痕的真實用意,也不知道兩人現在面臨的困境。

玉香是知道,所以並沒有怪罪玉痕;但是師之南則是無法理解,因此才如此直接表明了。

小可冷道:

「又再只顧自己的事!果然如小姐所料!」

玉痕吃了一驚道:

「自己的事……?這句話什麼意思?」

師之南道:

「就如其意!你這自私的傢伙!」

玉痕道:

「我不明白妳們再講些什麼!」

師之南道:

「那咱就直白說了:君要讓玉香妹妹等多久才開心?喜歡被追求的感覺?然後用虛情來戲弄別人的真情?這樣真的這麼有趣嗎?」

玉痕道:

「我並沒有打算戲弄玉香的感情……」

師之南道:

「對!你沒有打算!但實際上你還是把她冷落到一旁,你們之間卻始終毫無進展,試問你的情何在?信何在?良心又何在?」

玉痕道:

「但是現在不該輕舉妄動………」

師之南道:

「你是害怕傷害若秋鳳吧?情場本來就是如此,愛一個人就注定要傷了另一個人,難道你還想再看到玉香的眼淚嗎?她一直再忍你……你難道都看不出來嗎…………?」

玉痕道:

「這是其中之一,但我最怕的還是小鳳會對玉香做出任何不利的舉動。」

師之南怒拍書桌,喝道:

「你這個懦夫!還記得當初你是如何在若秋鳳的手中保住玉香妹妹的嗎?咱也知道你是希望為玉香著想,不想讓玉香多跟若秋鳳結仇,但是你要知道你若不處理香鳳之事,你這個新月教主也別想再繼續做下去了。」

其實師之南本來就有很高強的才智了,用不著神智也預測得到這內憂必須加緊處理,否則到時候香鳳之間的爭執便使得新月相當不安寧。

然而秋鳳雖然很聽玉痕的話,但這內心的嫉妒縱使玉痕說了秋鳳也不會放下的,最終的受害者只怕將是林玉香。

「你還想讓她繼續等待嗎?已經等了八年了!再這樣下去九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你難道真要讓她等一輩子嗎?你這樣還稱得上是人嗎?」

又道:

「再說簡單點,難道你還想讓玉香妹妹她重蹈自己的覆轍嗎?當初你苦等鄭曉芙的結果就只讓自己差點墮入到修羅之道。」

玉痕一聽之後瞪大雙眼,這可說到了玉痕的心扉去了,自己過去喜歡曉芙是沒錯,但只可惜曉芙沒喜歡自己,在死之前才讓曉芙對自己有好感,在曉芙死前寫得“痕”字便可看出曉芙當初對玉痕最終的渴望與思念。

玉痕自然也害怕,玉香落得當初的自己那樣的下場,更不想看到她如曉芙那樣含情加含恨地離開。

只能說師之南這樣一激之後讓玉痕也徹底下定決心了,誓死也要捍衛玉香的安危,可以說這次的他也下了必死的決心,很有可能黑王宗會反,但新月無論如何都必須加以安撫或平定。

確實玉痕一直認為玉香懂自己,所以總是如此讓玉香等著,到御龍殿政變之後真身已出,結婚可說就沒有這樣的障礙了,但玉痕依舊已消極的態度面對。

真的這種女人與女人之間嫉妒的事,男人本來就無法理解,當初的社會對妻子來說眼前的丈夫就是自己唯一的終身伴侶,而對丈夫而言眼前的妻子則是未必如此,畢竟一夫多妻之制使得男人本來天性遲鈍又是更加遲鈍了。

即使這個男人先天有多敏銳,但落入了後天環境與社會制度之下也顯得遲鈍了不少。

讓玉痕想起過去自己的母親,他時常在家裡看著自己的母親姚氏苦苦等著自己的父親歸來,其實他也很明白對母親來說玉痕還是取代不了父親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在這個家卻是顯得好像如此多餘。

所以他才一直想要搏取母親的歡心,最終她依舊還是露出一絲強笑,讓還年幼卻敏感的玉痕也知道,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讓母親放下這樣相思等候之情。

“寧教我負天下人!”既然情場中本無是非,那玉痕這次可就下了相當大的決心,就算傷到若秋鳳也會誓死捍衛玉香應有的權利。

當玉痕有這樣的想法之時,也更可以證明香鳳爭寵有了第一次短暫的結果了,由玉香勝利。

其實玉痕自己也不希望自己有必要與秋鳳翻臉,畢竟兩人可算是唯一的同鄉,也曾是自己的未婚妻,自然也很清楚她的為人,也不想多傷她。

秋鳳對自己的死心蹋地,就像玉香當初對自己的努力,玉痕未必忽略了,實際上他都緊記於心,但在這抉擇路上使得玉痕十分苦惱,難道非得就要這樣傷害到別人嗎?難道就不能彼此互相了解嗎?

玉香的表現實際上是玉痕最想看到的,她願意遵循著玉痕的意思與音師好好相處,也與蓮代天、段雪等等全都願意保持友好的關係,如果若秋鳳也能變得如此,玉痕也沒必要為此而苦惱。

他心中其實也十分清楚自己心之所嚮必是玉香,但只需秋鳳稍微努力一下不要一直用這種戾氣警告她們,自然玉痕對秋鳳的態度能有所轉變。

姬玉痕這個人就是討厭自己討厭一個人,自然他對秋鳳沒有抱有什麼厭惡,就目前為止秋鳳勉強還沒觸碰到他的底限,但若是觸碰到了就別怪玉痕做了自己討厭的行為,也就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討厭一個人。

玉痕其實也知道師之南所說,他老早就知道香鳳爭寵必須要分出個先後,不然新月將難以繼續安寧。

只是他一直以來都把天下擺為第一優先,第二才是玉香,最末位則是自己。

他自己早就厭惡成為教主一樣統治別人,畢竟經歷過鬼皇帝時期使他徹底背負了沉重的責任,大雪嶺決戰對他來說是一次相當不錯的救贖,但他卻又再次被玉香的呼喚化為了鐵公子,捨棄了當初的救贖再次回歸星月。

其實他也沒必要如此辛苦,真的是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自己大可牽著玉香的手一同歸隱在一處茅廬邊,好好享受人生當中最幸福的時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理當恨著朝廷,因為朝廷多增添父親的罪名,也害得姬家家破人亡,但他這樣的遭遇卻時常讓人出乎意料,竟在御龍殿政變之時斬殺季凡捍衛朝廷,也證明了玉痕對朝廷仍抱有一點希望與濃厚的忠心。

玉痕真的累了、倦了,也對這種事情消極了,但是就如臥龍一樣一旦覺醒將一鳴驚人,突然之間露出堅毅的神情宛若不懼神滅,說道:

「當初玉香不顧一切挽回我,現在我應當不顧一切保護玉香!不能再使負了。謝謝妳點醒我了!之南。」 (※不能再使負:出自於鬼皇帝《鶯啼序》,當初鬼皇帝大概也是深知自己又再次辜負玉香了,當時卻也無能為力因此一再繼續傷害玉香。)

之南一聽之後也鬆下一口氣,但她也同時驚覺自己的行為果然更是義反常態,她不該是這樣會替人爭取權益的人,理當還是當個旁觀者看著旁人的喜怒哀樂,甚至以此為樂。



隆重的婚宴很快就舉行了,只能說玉痕一樣還是如鬼皇帝一樣高效率,只要一認真起來連自己都大概會畏懼,馬上就搞定這一切了。

然而這次的婚宴能說是扮在亂世難得的安寧時,所以這次的日子可說是相當合適,是結婚的大吉時,因此這次的主角並非只有玉痕、玉香兩人,而是三對一起正式結婚的儀式。

玉痕與玉香、呂勝與薇娟還有匡貉與羅而蘭,比較要說後者的這一對真的是讓人驚愕,都已經生子了才結婚,更可以看出亂世中的百忙難以抽一空,一直以來匡貉都忙著這些。

說真的也是個與玉痕一樣寧可公義也能忽略私愛的人,看起來確實對天下無私奉獻,但實則對自己的家人卻是百般犧牲與自私。

能說這次婚宴可說是相當盛大,新月的三派各派了一、兩千人來慶祝,當然呂勝作為這次婚宴主角之一,但更認為這次的主角應當是痕哥莫屬。

於是率先雙手舉杯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

「敬祝痕哥與大嫂兩人百年好合!哈哈!」

玉痕呵呵一笑道:

「也祝福勝弟與薇娟師姐鸞鳳和鳴!也敬祝天下能早日歸心!」

呂勝、匡貉也含笑著互看彼此,一直知道玉痕的理想國中,他所想看到的雖然未必是禮運大同的世界,但卻也能大概察覺到也是能讓天下興盛的趨勢。

從他在治教的方式就能知道他所期望的天下能變得如何,他並不積極對外進攻,也意味著他實際上是真想追求和平,且不大興土木希望能與民一起共歡,他所期望的天下就是如此單純的,充滿歡笑的天下。

在亂世之中想要求取真正的幸福是相當罕見的,玉痕之所以會在婚宴之中講到天下,也就是希望能讓這一切的幸福能持續下去,因為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他雖身是教主,但卻與其他教主不同,並非只想利益自己的教派,而是希望以自己的理念來影響左右周遭,達到真正的“天下歸心”。

先由修真界不再動亂影響到宋金之間的關係,畢竟玉痕曾經下過毒誓不與金朝為敵,但他卻也身於宋朝忠臣之後,處在如此尷尬的地方自然嚮往著宋金之間真正的“致中和”。


















































































第一百五十六章、玉香獻計痕鳳結姻 加入書籤


薇娟師姐喝了幾杯酒之後很快就喝醉了,指向玉香說道:

「你們知道嗎?玉香她小時候曾對娘說過:“男人什麼的全是孽徒!”還說過“請娘放心!我是不會嫁給那些孽徒的,永遠遵循娘的教誨。”」

說到此,玉香可就尷尬了,好一個出賣,把她當初身為玉虛女的狂妄在此一併談出。

玉香臉紅起來完全不敢看向別人,如果有洞的話真希望能鑽進去不想見人,恨不得回到過去賞自己幾百道耳光,看她還敢不敢狂妄。

說到這裡自然玉痕也是發笑不止,如果她還是當初那個玉虛女的模樣,玉香也不可能在當時血公子東征之時等著玉痕,一直苦苦勸著玉痕回來。

薇娟發酒瘋,笑道:

「結果現在就變成這副頹廢樣,完全不能稱上是我的競爭對手了。」

玉香氣道:

「哪裡頹廢了?妳自己不也差不多嗎?還敢說我!」

此時玉痕看著玉香含起紅潤的臉色,說道:

「這麼說來能讓玉香願意為我而改變,真是我的榮幸。」

玉香臉紅地,氣道:

「才沒有為你而改變,誰會願意為你這個孽徒改變呀!」

薇娟師姐笑道:

「害羞了、害羞了!」

玉香道:

「才沒有害羞!可惡!別因為我年紀比較小就老是想欺負我!」

雖說玉香從玉虛女畢業了,不過還是也殘留那樣好面子的倔強,當然過去初次見面的那個玉痕自然只會覺得這女人真奇怪,怎麼無怨無故就在那邊亂吼,但現在的玉痕其實很清楚,她在想盡辦法掩飾自己的嬌羞。

正因為她不願意在眾人面前嬌羞,所以才讓玉痕更喜歡她,更覺得她的魅力以及可愛的一面。

玉香便站了起來道:

「我不理你們了!哼!」

就這樣從主宴桌上離開,走到了外面,她的神情顯然是幸福的,但她卻無論如何也得做一件事情。



只聽到外頭一名女子大哭嘆道:

「老天爺啊………為什麼…………這不公平啊……………!為何林玉香能篡奪走夫君的真心……而本宮卻就不行………………?」

此人不是若秋鳳會是誰,秋鳳自然也會參予這次的婚宴,畢竟她雖很不願意看到玉香這個女人露出幸福的模樣,更不喜歡她獨佔了夫君,無論如何她來到此處也必須要示威。

秋鳳與玉香之間本來就是有著複雜的關係,兩者彼此間確實不可能會有好感,但玉香無論如何也希望遵循著玉痕的理想將自己與秋鳳的關係獲得改善,但秋鳳卻始終恨著玉香。

其實玉香當初聽到要與玉痕結婚可說是喜憂參半,喜自然不必多說,但憂就是對秋鳳有所提防,深知自己必須想辦法才能保護好自己。

玉香便是要來找外頭的秋鳳,從她身後拍了秋鳳的肩,說道: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

秋鳳一轉頭來,看到玉香身穿紅色的嫁衣,自然對玉香更是憤恨,怒罵道:

「閉嘴!妳這是同情我嗎?林玉香!本宮才不需要妳的同情,這次算是妳贏了,但不要以為妳總是會贏,本宮下次絕對要妳好看……………」

她真的是太過憤怒了,瞪著玉香:

「別逼本宮率領黑王宗軍將妳碎屍萬段!咱們走著瞧!哼!!」

語畢之後就這樣拂袖而去,讓玉香的心頭一寒,要知道秋鳳是個什麼都敢做的女人,她確實很有可能玉石俱焚,發動一次叛亂目的就是要殺了玉香。

玉香倒吸一口涼氣,本來溫暖的心瞬間都沒了,現在滿滿都是對秋鳳可能會胡來的畏懼。

再次回到座位上時,玉香的神情自然就變得鬱鬱寡歡了,從本來那掩飾害羞的模樣,現在反而卻沒了點精神。

心中貌似一直掙扎暗道:要跟玉痕說嗎?說的話秋鳳必會對我更憎恨於心,這句話會被認定是叛亂!如果現在內亂的話對新月與黑王宗雙方必都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當然多情的玉痕也察覺到玉香的變化只是他也選擇先讓玉香沉思一陣子,到了婚宴結束之後差不多傍晚了,兩人在房間裡頭,突然之間玉痕卻提出了往曦亭一遊的提案。

於是兩人又轉移到曦亭處,在璀璨星河之下遙望著這五彩依舊的星晚,讓人仍有北望無盡與曦亭之誓的回憶存在。

玉痕此時問道:

「玉香!妳有什麼事隱瞞著我嗎?」

玉香極力搖頭說道:

「沒……真的沒有!」

玉痕道:

「別騙人了!妳的眉頭可有三分皺,一定是有什麼煩惱卻不敢說出來!」

其實玉痕心中大約有底,玉香的話不可能會為平常小事而煩惱成這樣,也能猜到八成與秋鳳相關,當初玉香離席之後再次回來,也能判斷出大概跟誰見面,能讓玉香的心如此動搖的人,除了秋鳳之外就沒有他人了。

玉香便陷入了膠著,這時玉痕也看得於心不忍,好歹今天也是新婚之晚,也不想太為難玉香。

玉痕便道:

「要不這樣好了!如果妳能打贏我的話,妳就不必說了,我也不會再多問,但如果妳打輸我的話,妳就全部說出來,這樣的賭局可以嗎?」

玉香一聽之後,心中想了一下自己過去在大雪嶺決戰之時能打得過玉痕,應該還是能勉強戰勝玉痕才是,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能說這一對夫妻可是奇葩,新歡洞房之夜偏不像他人那樣乖乖待在房間裡享受夫妻時光,反而在外面還互相拔劍相向。

但劍鋒相對卻也是回憶中的一環,畢竟兩人初次相遇的當天就是這麼奇特,當初玉痕在玉華殿外見面一次,提出一闋讚美玉香美貌的詩詞,然後就被玉香不明所以打了起來。

又再同一天又再次相遇時就是不小心看到玉香身穿內衣在瀑布下修行,兩人之間又再次打起來。

能說兩人的相遇就是如此奇特,兩劍之交鋒可非新婚夫妻交流的行為,但對這一對來說比起夫妻卻更如朋友,而這也正是玉香之所以在玉痕心中不同之處,正因為待她如妻如友,所以才能與眾不同。

玉香一腳踏出,瞬間出現初次見面的那招瞬斬,而當年的姬玉痕可說是花上全力才能破解,但如今已成為新月教主的他卻已經看穿了玉香的伎倆。

「鏗鏮──!!!」

一聲輕鬆阻擋,然後玉香一腳側踢,沒想到玉痕卻是往後一跳之後,後空翻一圈,一個踏雲奔月飛衝而來。

「鏗鏮────!!!」

玉香咬緊牙根,沒想到如今的玉痕卻是如此棘手,玉痕的身手居然進步許多,不!是玉香的身手,已經退步了。

「鏗鏮──!!」

一擊打在玉香的劍上,玉香的手一陣麻瞬間就這樣被玉痕給打飛了,露出驚愕的神情,並非是玉痕變得太強了,而是自己變得太弱了。

想來也是,自鐵公子歸來之後玉香也沒能再打上一戰,因此也疏於練劍法,而是處理起那些玉痕背後的事情,使她忙不過來。

玉香露出慚愧的神情撇過頭去,也深知自己在這場表現得真的太爛了,本來在大雪嶺決戰之時能夠與鬼皇帝姬玉痕相互對抗並直接戰勝過他,沒想到現在反應變得真的太遲鈍了。

「對不起…………」

玉痕卻率先出口道歉了,讓玉香大感訝異,這個男人總是讓她出乎意料,總是如此,原以為他是軟弱的,但其實他卻是堅強的,總是讓人只能看得出他的表面,但他的內心的神祕是最使她著迷的地方。

當初曉芙怪罪玉痕太過軟弱,玉香卻是鼓起勇氣罵了曉芙一頓,因為她隱約覺得曉芙這樣的看法並非客觀,因為玉香她隱約捉摸到玉痕的本質。

玉痕握住玉香的左手手腕,然後僅僅就這樣將玉香拉進自己的懷裡,這個男人總是如此敏感,很清楚玉香是因為自己而變弱的,因為要幫許多瑣碎之事,玉痕才能繼續維持過去那樣的強大,但卻也犧牲玉香原本的強大。

「一直以來都讓妳孤身一人,真的很對不起!」

玉香說道:

「若秋鳳揚言說了派黑王宗軍把我殺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如今的新月還不能內亂,所以……」

玉痕道:

「所以才打算一個人獨自去煩惱嗎?」

玉香微微點頭,她深怕玉痕會有什麼激烈的反應,但顯然這一切都還算在玉痕的預料中,只是他實在也沒有任何辦法處理秋鳳的事。

他一直以來總是想不透,當初她父親把她帶離姬家之後理當就該死心了,但她卻始終如此癡情,世間男人這麼多為何偏偏就只喜歡自己一個。

玉痕真的不想用強硬的手段逼她徹底死心,對她來說是十分殘酷的,但是他更不能忍受玉香被秋鳳欺負,作為丈夫的他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還如何能成大事呢?

玉香說道:

「我有一計能牽制若秋鳳。」

玉痕驚喜地說道:

「什麼計策?」

玉香道:

「就讓秋鳳她得逞吧!玉痕你願意娶她為正室嗎?」

當初玉香答應過秋鳳為正室,此話一出也算是玉香拚命兌現當初對秋鳳的諾言,但是能出此話玉香內心必也有掙扎,但她寧可以新月大局來考量也打算犧牲自己。

玉痕張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玉香,面容其實十分愧疚,這並非是玉香的問題,全是因為自己,正因為有自己才帶著秋鳳這頭疼級人物過來,才讓玉香只能行使非常之計。

玉痕完全不敢看向玉香,其實他又想逃避了,他真的很難作主,一直好想當個好丈夫,但他卻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傷害玉香,而玉香卻對自己如此不離不棄。

是人必有嫉妒之心、是人必有自私之心,但能看似完全拋下嫉妒與自私卻能讓人完全找不出破綻的人卻真的屈指可數,玉香也許是其中之一。

玉香也很明白玉痕現在退縮、消極了,對他來說他真心不想傷害自己,對玉香來說有這樣的心意就足夠了。

雙手撫著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前,讓她感受到現在她心中的溫暖,讓她知道其實她很高興、其實她現在覺得能挽回玉痕真的是太好了!但是為了新月也為了她,就讓秋鳳變成正室吧!

「我的話沒關係的!我很高興!你能願意為我著想,這樣就好了!」

玉香的笑意卻是如此悲傷,她也知道秋鳳入門之後必又會再次挑起一次香鳳爭寵,但是比起香鳳爭寵,玉香更不希望鬥爭擴大到變成新月與黑王宗之間的分裂。

為了玉痕,她願意犧牲,從她在血公子東征的時候,她總是如此。

看著玉香的堅持,玉痕必已真心哭了,這個表情就是他真心痛哭的模樣,咬緊牙根含著眼淚露出相當悲傷且躊躇的模樣,正常來說男人被妻子同意再娶妻應當是好事,可對玉痕來說卻內心難受不堪。

抱住玉香痛哭了這一場,就如同當初曦亭決戰之後抱著玉香一樣,玉痕宛若成了小孩子一般急需安慰,他的內心又再次掙扎了,他真的不想再辜負玉香了,卻沒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無能,始終沒辦法圓滿這三角之間。

玉痕痛哭哽咽道:

「對不起…………全都怪我………………………」

玉香含笑搖頭道:

「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























































































































第一百五十七章、香鳳的恩怨 加入書籤


玉香總是對秋鳳忍讓,希望以這樣的態度能感化秋鳳的惡意,希望總有一天香鳳同心,這樣的話新月絕對很快就能興盛了。

對玉香來說,新月已經成了自己的故鄉,故鄉如果興盛自己自然也會為此感到開心,從這一點看來,其實玉香無疑地夠格做新月的副教主了。

玉香便是親自搭著護行隊直奔尚同,這隊伍由護衛長段雪來擔任,段雪自來到星月之後就一直以來負責輔佐青芙掌門並保護玉香,她對鬼皇帝的忠心可說讓玉痕十分放心。

玉痕是真心信任段雪的,才放心地將玉香交給她來保護,這次尚同峰的出行是必要的,無論如何玉香都想將這封玉痕親自寫的手信交給秋鳳,暫緩秋鳳對玉香憤怒嫉妒的情緒。

就這樣來到了尚同,段雪也只帶兩、三百人左右而已,如果黑王宗真心想殺玉香就連段雪也沒有自信能保護得了,但就目前為止秋鳳大概也沒想與新月真正反目,當初所言大概只是一時的氣話。

但氣話終是她內心的實話,對玉香的不爽本來玉香就早已發覺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成功說服秋鳳,並活著回去,不然曦亭之誓是完成不了的。

曦亭之誓共分兩部分,第一部份就是“天下歸心”,第二部份自然就是雙玉仍還存活於世間隱居起來共度晚年。

玉香並非下了必死的決心,而是孤注這一擲,猜想目前秋鳳未必會動起殺機,對她來說玉香也許也還未超出秋鳳的底限,正因為還未超過她的底限秋鳳目前也才沒有做出超過玉痕底限的事情。

雖想來如此,但卻在尚同峰的山下,突然之間黑王宗軍竟是直接包圍了這新月中央的出使團,本來該是中央與地方間的和善交流,卻沒想到黑王宗竟是如此不善。

黑王宗兵看到玉香便是提起槍矛準備抵擋,此時段雪則飛奔於玉香身前率先高喝:

「你們想幹什麼?難道真要反鬼皇帝大人不成!」

於是黑王宗兵也不敢阻擋只能讓道給兩人過了,畢竟現在都在新月底下,總教主玉痕的命令可真是高過一切。

於是就讓玉香順利進入了尚同,提著此書信走進殿堂,只看到秋鳳懶懶地坐在椅子上,雖拿著手信,但秋鳳仍算怨著玉香。

便是揮了一下手,卻看到旁邊一堆槍戟兵又再次飛出來包圍住玉香。

「段姐姐………」

段雪則是擋在玉香身前,喝道:

「若掌門!此乃教主的手信,在此狀之下竟敢如此放肆,莫非真心要反了不成?」

秋鳳冷哼一聲:

「誰知道妳們手上的那個是否是偽信。」

段雪冒出冷汗,暗道:糟了!看來若秋鳳她恨妹妹已深,恐怕可能會下手!如果雙方打起來,未必能保得住夫人。

玉香卻是不露出半點懼色拍了一下段雪的背部,竟是從段雪身後擦肩上前,理直氣壯地冷道:

「若秋鳳!妳都尚未檢查此信就聲稱說是假的未免也太過了些,我乃副教主林玉香,在此以副教主的名義保證此信確確實實是經過教主之手所寫的,若有疑問的話,何不親自下來鑑定是否是教主的筆跡?」

秋鳳便是懶懶地站了起身,無奈之餘也只能動了,緩緩地走下去。

「哼!若是敢污辱夫君的話,本宮絕對會把妳們二位通通都殺了。」

她想殺的是林玉香而非姬玉痕,若是玉痕的手信自然還是要收下察看。

秋鳳喊道:

「毒姑娘!」

一瞬間毒姑娘已相當迅速地輕功瞬間從玉香的身後閃到身前,此手信就這樣被毒姑娘給奪走了拿到了若秋鳳的身前。

秋鳳攤開一看:

「喔!夫君要跟我結婚呀…………」

忽然瞪大雙眼大感驚奇,這筆跡無疑地不可能是玉香能模仿得出來,玉痕的筆跡端正工整,且清晰整齊,秋鳳頓時大吃一驚恐怕對玉香的恨意瞬間消除。

玉香道:

「經過我多次勸了教主,希望能跟若掌門結好!最後教主也答應了,妹妹此次過來也正是恭喜姐姐您成為我們姬家的一份子!!」

秋鳳頓時原本那懶洋洋且不高興的樣子瞬間露出喜色,變得相當現實。

「你們還不快點收起槍矛,迎接貴賓!!」

秋鳳對玉香的態度大轉變,原本是恨意卻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喜訊使她太開心了,好似連多年的恨意全都瞬間消除。

「玉香妹妹!請!」

反而還稱玉香為妹妹,這誰還看得下去!明明當初是誰大吼要殺了玉香的。

段雪暗道:這個若秋鳳未免也太現實了!

秋鳳還親自扶著玉香的背,「妹妹請!」

秋鳳也怪熱情的,說實在也讓玉香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可是我好多次惹怒姐姐,妹妹不敢妄自受姐姐的愛戴………」

若秋鳳呵呵一笑:

「不用多想,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不必客氣,姐姐完全都沒放在心上………」

段雪暗道:果然如夫人所想,已經化解了多年彼此間的恨意了,但這恐怕也只是暫時,以若秋鳳的性格一定………

玉香大概也清楚,只是說什麼都還是希望暫時也好,能化解與秋鳳之間的恩怨也不愧對自己的心。

說道:

「正如當初承諾姐姐的,妹妹將正室之名讓給您。」

秋鳳呵呵地提著紅色絲巾遮住自己的嘴:

「我就知道妹妹必不負我!之前還真對不起,講要“碎屍萬段”只是一時氣話,請妹妹不要在意!」

玉香含笑搖頭,只是跟著秋鳳在一起也覺得渾身好不自在,說起來也怪不得玉痕不喜歡跟秋鳳在一起,怎麼覺得心中都還是一片冰涼,真不知道秋鳳又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

而且這現實程度能說遠超乎眾人所想像,上一秒恨著玉香想要把她殺掉,下一秒就瞬間官腔褒揚玉香。

玉香強笑道:

「姐姐不必擔心,妹妹並沒有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也沒跟任何人說!」 (其實還是說了!)

秋鳳聽得笑了一下,還真是第一次覺得玉香如此討喜,讓秋鳳難得對玉香真誠地笑了一下,來到了玉香的後面稍微撫摸了她的手臂以及嫩腰,讓玉香完全愣了。

秋鳳說道:

「妹妹的身體倒也挺結實的,妳動得太多了!」

畢竟六年對抗血公子也很難不堅強體魄,不過其實在段雪眼裡玉香也還算纖瘦類型,並沒有秋鳳講得結實。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秋鳳的身材真的完全瘦到已經不能再瘦了,她的身體相當嬌弱且輕盈,怪不得秋鳳會嫌玉香太結實。

秋鳳真的毫不在意玉痕娶多少人為妻妾,只在意自己必要是其中的正位就好,她非常明白以玉痕的英雄氣慨擁多少後宮也很自然。如今能得正,似乎秋鳳也感到滿足了。

秋鳳道:

「再練下去的話只怕夫君可就要嫌棄妹妹妳了!」

玉香點頭笑道:

「放心!玉痕他回來之後,就沒有再給我出戰的機會了。」

秋鳳含笑了一下忽然提起纖纖的玉指抵住玉香的嘴:

「還有妳的口吻也很奇怪,都已經結婚了還稱夫君的本名,成何體統?這點妹妹妳也要注意一點!」

玉香大吃一驚,這倒沒讓玉香這麼在意,重點就是玉痕也沒有多說些什麼,感覺一切都還是十分自然,突然間要改口也許自己根本沒有這麼容易改過來,況且玉痕也聽習慣了大概也會突然感到更奇怪。

怎麼覺得秋鳳就像個婆家一樣挑剔著玉香的毛病,只是就目前的態度感覺都還是比較善意的,讓玉香心頭也鬆懈了,暗道:太好了!總算讓若秋鳳她安定下來了。

秋鳳忽然又是跑到了玉香的身後,輕觸她的跨下內側讓玉香敏感地叫了一聲。

「瞧妳這叫聲怎麼讓夫君興奮呢?」

玉香趕忙遠避,這若秋鳳果真奇怪!居然連這種巫山雲雨之事也都雞婆地管了起來。

看她模樣,似乎還想繼續深入探測玉香的嬌度,就在這時總算被段雪一把抓住手腕制止,說道:

「若掌門,好歹眼前的這位也是副教主,這種無禮的行徑請恕段雪我難以視若無睹。」

秋鳳便是甩開了段雪的手道:

「本宮知道,只是跟妹妹她開開玩笑而已!妳說是吧?玉香妹妹。」

玉香愣了一下緩緩點頭,真的差點被嚇死了,不禁讓人覺得摸不著頭緒:這若秋鳳的性向真的沒問題嗎?怎麼跟同身為女人的玉香開始搞起來了。

重點就是秋鳳被譽為孤君第一大美人卻與第二大美人林玉香搞這種事,也許對那種放蕩不拘的貴族來說簡直是如詩如畫的好景色。

秋鳳露出一種樂於欺負她的模樣,緊盯著她的胸前不放,道:

「是呀!本來想替妹妹妳做點檢查的,不過既然段雪在的話也就算了!」

玉香吃了一驚下意識地遮胸,這秋鳳所說的檢查只怕真會進一步進去衣服內檢查,無論怎麼想一定都是那種讓玉香感到心寒的狀況。

暗道:幸好段姐姐有跟來,不然我就真的完蛋了!

秋鳳的笑容怎麼怪怪的,似乎是賊笑,既像開玩笑又像笑裡藏刀,這種微妙的感覺真不知讓玉香起了雞皮疙瘩甚至冒出冷汗。

若秋鳳輕輕地拍了玉香的背:

「這也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不必這麼怕我呀!真是的!我又不會吃人,妹妹可真膽小。」

秋鳳忽然伸出手指撫著玉香的嫩唇,只看到她的嘴巴放到玉香的耳朵輕聲道:

「妳跟夫君接吻過了?」

玉香緩緩點頭,真的不敢騙人,只怕又會被玩弄於秋鳳的掌中,玉香果真不擅長對付秋鳳,在秋鳳面前的玉香實在不敢亂說謊。

秋鳳又問道:

「多少次了?」

玉香道:

「沒有算過………只知道很多次了……………」

秋鳳的臉色似乎不大好看,畢竟秋鳳想主動與玉痕接吻卻都被迴避,真正接吻能說屈指可數,讓秋鳳稍微有點嫉妒,但她也很快又回過原本的笑容,結婚之後有的是時間,邪笑道:

「假如妳唇上沾有夫君的唾液,信不信姐姐我會毫不猶豫跟妹妹妳接吻?」

玉香嚇得都膽顫心驚起來,秋鳳可不是會胡亂開玩笑的那一類型,她通常所開的玩笑幾乎都是可能成真的。

露出那樣真心覬覦玉香嘴唇上那濕潤的光澤,但其實玉香也知道這個女人所覬覦的並非是自己的嫩唇,而是想得到一點夫君的口液,對秋鳳來說這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才會如此看著玉香。

「姐姐這樣說,妹妹可信?」

玉香相當緊張,趕忙點頭:

「信……當然信……………!」

秋鳳又問:

「聽妹妹這樣的回答恐怕還不是這麼相信呢!那玉香妹妹!最近跟夫君接吻是什麼時候?」

玉香愣了一下,暗道:這………重要嗎?

「來這裡前!」

秋鳳笑了一下卻是一把手撫著玉香的下巴,眼前的秋鳳就好像男人一樣硬是直接吻在玉香的唇上。

吻畢後,笑道:

「太好了!這樣也算跟夫君接過吻了是吧?」

玉香的眼神恍恍惚惚的難以置信,就連在旁的段雪又是看不下去了,震怒道:

「若掌門,您已經太超過了!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刻意污辱副教主,這可是對新月挑釁的行為。」

秋鳳苦笑道:

「好啦!不開玩笑了,不然這固執古板的段雪又會開始鬼吼鬼叫的了。」

玉香完全愣在那裡難以置信,這種狀態幾乎是不見到才對,女人吻女人,就連在玉虛宮全是女人也不常見到這種狀況,這秋鳳的性向果然無法不讓人懷疑。

其實眾所皆知秋鳳很喜歡玩弄女人,尤其是拷問或是施壓這類型她最擅長,最喜歡把眼前吊起來的女人玩到崩潰,而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秋鳳對蓮代天的能說是最為寬鬆的。

她的眼神雖然迷人,卻是充滿著鬼氣,比起鬼皇帝來說她更適合被稱“鬼”字,使人感覺她的眼神足以吞噬別人,就像毒姑娘生前最終連靈魂都沒能被放過。

秋鳳的眼神相當令人恐懼,雖然露出好似姐姐那般強大對妹妹的愛,但對玉香來說這愛卻是十分沉重的。

毒姑娘道:

「秋鳳大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秋鳳笑道:

「馬上過去!」



不久後來到了後院,似乎也準備了幾些好菜色,趁著秋鳳算是調戲玉香的時候就準備得差不多了。

秋鳳與玉香則坐於同桌,至於段雪則坐於玉香的旁邊,也就是秋鳳為主座,秋鳳的右邊是玉香再右邊則是段雪這樣坐著,自然也有秋鳳的僕人毒姑娘同桌。

段雪看著這變成傀儡的毒姑娘,說實在也稍微有點感慨,明明曾都是黑王宗四天王之一,想不到毒姑娘卻落得這種下場,成為了被火焰吞噬身心的命運。

不過段雪老早就脫離秋鳳的掌控中了,很清楚秋鳳不是好人心,一旦厲王死後本來就打算背棄秋鳳了,幸有鬼皇帝讓她得以依靠。

秋鳳此人很慘忍,尤其段雪又是天女,秋鳳堅信著食天女肉便可成為半天女之驅的謠言,說實話這讓段雪更不敢待在秋鳳底下,因此後來跳槽到鬼皇帝那邊,真正讓段雪臣服的是玉痕那謀略與手腕。

他比秋鳳更有才能,甚至能親手演了一齣好戲誅了厲王接著又能輕易擒獲蓮代天,其能力可堪稱是世上一絕,完全把正教百年來頭疼的人物一舉殲滅。

姬玉痕確實厲害,一個人就能讓這樣一群人願意跟隨著他,只不過現在白虎星與朱雀星仍需調和,幸好玉香也不是一個傻子,也讓玉痕不必要這麼深扛重任。

秋鳳仍稱玉香為妹妹,畢竟目前已經忘了過去的仇恨,大概也沒害她之心,畢竟害她只怕會惹怒玉痕使得玉痕打消與秋鳳結婚的念頭。

秋鳳自然也不是呆子,這兩個女人也都算世間中絕頂聰明的紅顏。

秋鳳急忙提起筷子幫玉香夾菜:

「來!妹妹!可別餓著了!」

段雪看了一下便毫不猶豫先吃了,她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要保護林夫人,因此必須要先試毒,縱使恐懼被毒死也還是很快就先吃了。

可知段雪當初對血公子的死忠及現在對新月的死忠程度都已經高乎常人,也怪說不得玉痕如此信賴段雪讓她來親自保護林夫人玉香。

吃了也沒事,段雪便謹慎地盯著秋鳳的一舉一動深怕又有什麼怪異的舉動或行刺的狀態。

玉香露出幸福的模樣,臉色稍微有些紅潤,驚嘆道:

「這脆瓜醃的可真好吃!」

秋鳳笑了一下:

「妹妹真有眼光!這可是本地名產!!」

玉香道:

「待會兒可否打包一些回去,給玉痕他嚐一嚐!」

秋鳳輕拍一下手:

「好主意呀!就有請妹妹妳替姐姐帶回去給夫君慢慢享用囉!」

玉香露出一臉高興的模樣,覺得這趟來帶一些土產回家,玉痕他應該也會高興吧?畢竟他總是如此操勞,難得能多吃別點外面才有的好菜,只要他能開心玉香自然就能感到幸福了。

秋鳳笑道

「妹妹也真是的!一高興就忘了繼續動筷子了。」

語畢之後便夾了幾些菜遞給玉香,又是笑道:

「算了!來!姐姐餵妳吃,張大嘴巴,啊──!」

這個女人露出相當詭異的神情,張著她那雙令人顫聳的鳳眼,閃爍太陽炙熱之光反射出來的光澤,隱約感受得到一種隱藏妒意的戾氣,讓人手足所措,看得玉香都冒起冷汗出來。

玉香的腦間頓時生出一句相當中肯能評論秋鳳這個女人的一切: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終成假結姻 加入書籤


一切真是幌子、一切真全是虛偽,秋鳳稱玉香為妹妹,玉香稱秋鳳為姐姐,其實雙方之間都充滿著謊言,但真正能稱得上心狠的卻只有秋鳳一人,玉香雖稱得上有心機,只是絕對比不上秋鳳。

毒姑娘說道:

「如秋鳳大人您所期望的,在林玉香的碗中塗了一層毒料,如今的她已經中毒了。」

又問:

「但是這毒可是天下奇毒排行第九的“絕後丹”,就算只吃一點恐怕她再難以懷孕生子了。」

秋鳳邪笑道:

「誰不知道現在夫君可是任由她擺佈,也該給她點教訓教訓!作為女人,林玉香她已經沒救了!完全沒有夫君疼愛的價值。」

雖然聽起來這毒藥名字怪異,好像並非這麼強大的樣子,但此丹無味無臭,誤食下去可能讓男人無精,女的則是終身不孕,與正常的避孕藥與墮胎藥並不相同。

時常都在皇帝的後宮爭寵時拿來逼人不孕的毒藥,雖說比起其他毒,這藥效並不致人於死地,但往往也足以毀掉一個女人的後半生,所以才被排在泯滅人性的天下奇毒之一。

林玉香當時在吃飯喝湯的時候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絕後丹服進了體內,使得玉香在此後想要懷孕十分困難,這也是秋鳳笑裡藏刀的伎倆,故意裝出忘了恩怨的模樣,其實心中也沒有就這樣放過玉香,想盡辦法也要成為香鳳爭寵的最大勝利者。

既然成為了正室就能讓她為所欲為,林玉香休想比她先生出孩子,任哪個女人都想比其他女人還先替夫君生出個兒子,以此來保有自己重要的地位。

從這一點來看確實秋鳳真的是個可憎之人,為了自己的私慾不惜傷害了別人,甚至可能會毀了玉香她的後半生。

但秋鳳的神態卻是如此自若,完全沒有半點用毒之後會後悔自己幹錯事了,反而對這次的結果十分滿意,至少玉香在臨走前都沒有發覺自己中毒了。

毒姑娘說道:

「但是如果被發現的話該怎麼辦?」

秋鳳笑道:

「只要小心一點不要被發現就好了!反正無法懷孕怎麼查也查不到是毒藥所致,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察覺到是我們下的,無需擔心!」

心狠手毒若秋鳳,本來從她早年在黑王宗所幹的行為就從未手軟過,除了她不擅長對付姬玉痕之外,其餘的人秋鳳皆能視為陌生人,完全就是:你的死活與我何干?

玉香來到秋鳳這裡,將正室之位讓給秋鳳,至少內心是保有善意的部分,但秋鳳這次可不領情,既然表面確實不能害玉香,但她就從暗中害還不行嗎?

只不過毒姑娘其實也還是十分擔心,要知道當初千玉師姐中毒而死,鬼皇帝當時可是傾力查出真相,結果真給他查出來了,所以才有第四次血公子東征。

姬玉痕絕對十分痛恨施毒害人者,因為尤虎師兄與千玉師姐都是中毒而死,讓玉痕對施毒害人者一定有強烈的反感,若真給鬼皇帝他得知了玉香中毒,無論如何必會查出真相。

後人云:“玉痕苦憂秋鳳心,玉香獻計假結姻。”其實此句頗有爭議,最大的爭議就是玉香雖是親自獻計結姻的人,卻未必打算讓痕鳳之間的感情成為假的。

她所考量的確實是自保之道,新月與黑王宗是不能發生內鬨的,玉香也是真心想與秋鳳弄好關係,就像與音師、蓮代天等等一樣,是真正最能體會玉痕“天下歸心”的一個人。

玉痕一直希望秋鳳能夠體諒著玉香,能夠學習著玉香願意接納她人,認為秋鳳天資聰穎一定很快就能學會了,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打算以任何強硬的手段處理這事,卻沒想到反倒害了玉香。

玉香並沒有辜負過秋鳳,也沒有進過任何讒言害過她,總在玉痕面前替秋鳳說些好話,也確實會替秋鳳爭取權益,能說:如果沒有玉香的話,秋鳳可能也別想成為玉痕的正室,更別說正式進入姬家的宗堂。



很快秋鳳就被禮車帶回三清,並非發現秋鳳下毒,而是玉痕要完成這場聯姻之事,顯然這次的聯姻也是為了今後新月的穩定。

縱使鬼皇帝將會落得罵名也在所不辭,玉痕不想辜負玉香當初的覺悟,如果在此反悔了一切就真枉費玉香的苦心。

無論如何此舉必要得到一定的收穫,也正是新月能夠長久的穩定,能說玉痕這次可說是願拚一搏。

上次的婚宴的女主角是林玉香,這次就變成秋鳳了,本來就適合紅衣的她身穿著嫁衣真完全毫無違和,不像玉香那樣有些彆扭。

秋鳳一下車之後,就看到她的神情十分高興,露出一絲愉悅的神情,而眼前迎接的正是玉痕,而旁邊則跟著玉香。

玉香有點變成伴娘的感覺,目前她並沒有察覺到當時秋鳳對她做了什麼可惡的事情,現在她的模樣可是十分開心,總算能與秋鳳短暫歇戰了,不然這樣壓抑太久也真夠玉香受的。

玉香無疑地也是真心給秋鳳祝福,希望成為正室的她能對此感到滿足,相信她的才能遠勝過自己,如果剔除掉這無謂的嫉妒,香鳳齊心必能輕易穩定內局,到時候玉痕在外征之時就不必再擔心內務的問題。

玉香伸出手來抓住秋鳳的手,使她從車內拉起身來,道:

「再次恭喜您,秋鳳姐姐!」

秋鳳笑了一下道:

「感謝妹妹的祝福!本宮一定會代妳使夫君更加幸福的!」

只是秋鳳的眼神顯然有點不把玉香當一回事,很快就直接飄往眼前的夫君姬玉痕,雖說是正室,但好歹入門有先後,人家雖才早結婚幾日但好歹現在已是林夫人的身分,而這個即將升格為若夫人的秋鳳豈能如此無禮,這讓許多人十分不開心。

尤其是呂勝十分不滿,他對大嫂是十分敬仰的,能說他是十分欣賞玉香的,因為當初玉香為玉痕做了許許多多,呂勝自然也看到了她那令人敬佩的精神。

音師、許青芙、段雪等也全都是在香鳳爭寵中站在玉香這一派的,並非是她們偏心自己星月的人,而是她們都真的看到玉香為了玉痕而改變,也為了玉痕而犧牲。

當初玉香可是逞著性命投入戰場挽回玉痕的,沒想到正室居然會平白無故給了這個無德的女人。

秋鳳在外面的風聲任誰都有耳聞,真可與過去的蓮代天併齊,稱為魔女也毫不意外,顯然這場婚禮與當初的婚禮的氣氛完全不同。

那時雙玉結婚之時,眾人是多麼興喜若狂,因為在眾人的眼中雙玉之間可說是天作之合,然而如今這場婚禮眾人則是皺著眉頭,連看都不想看下去。

青芙掌門便推著音師來到被冷落的玉香。

音師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師妹。」

玉香道:

「嗯,一切都是為了新月,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青芙掌門問道:

「妳有好好哭過嗎?」

一眼就看穿玉香的心思,她真的很不想放手,其實真正的她是不想將正室之位交給秋鳳的,但卻是無可奈何。

她真的好想痛哭一場,但在外面卻也不好發作,在眾人的眼裡她好歹也是副教主,可不能當場崩潰給別人看。

玉香喃道:

「不能再讓若秋鳳繼續阻礙曦亭之誓了!」

秋鳳與玉香之間到底讓玉痕生出多少煩惱,其實這一點玉香是自知的,但可惜秋鳳卻毫不自知,因此玉香總是避其鋒芒,不想再多添玉痕煩惱。

曦亭之誓是雙玉之間的最終承諾,也成了玉痕與玉香做事的依據,正因為有了曦亭之誓才讓兩人的愛情持續昇華,現在的姬玉痕與過去的鬼皇帝也只差在有無曦亭之誓而已。

眾人散去之後,青芙掌門緊緊抱住玉香,玉香卻是難忍淚水,終究無法再持續堅強下去。

在一處安靜的房間裡,就這樣玉香再也難忍悲傷痛哭了這一場,雖然玉香能容忍過去玉痕跟別的女人搞事,但內心大概也是不想看到玉痕與秋鳳在一起,畢竟這一切又宛若回歸起點一樣,香鳳地位又再次相當,必又會再次出現新的爭端。

玉香也想要跟正常的女人一樣簡單地愛著,不想把一切都變為複雜,當初在北望無盡的星晚想都沒想到一切竟是如此麻煩。

「為什麼要愛一個人會如此累人?早知如此,我為何又要自討苦吃?」

段雪在門外聽見玉香的哭聲,心中也是不忍讓玉香又是無辜受到秋鳳的迫害,內心也有想要捍衛的“義”存在,料想秋鳳肯定會在晚上變出什麼把戲。



事實證明段雪是對的,實際上秋鳳也有自己的計劃,那就是會讓一位侍女端茶過來,在夫君的茶內放上媚藥逼迫玉痕與自己發生關係,以此來奠定自己正室之位。

而段雪也識破了,趁著侍女忙裡偷閒時將原本給玉痕的茶與給秋鳳的茶直接掉包,讓侍女端進去。

秋鳳笑道:

「來!夫君!喝杯茶吧!」

玉痕雖然在秋鳳身邊,但內心始終還是放不下玉香,認為自己又再次傷了玉香,因此有些鬱鬱寡歡,他真的很不喜歡這樣繼續傷害玉香。

秋鳳又道:

「夫君!您沒事吧!今天可是我們的喜事呢!怎麼會不高興呢?」

玉痕強笑一聲,如果這時候不裝高興的話就會讓秋鳳不高興,秋鳳不高興的話那麼玉香那時候的覺悟可就真毫無意義了。

說道:

「說得也是!是我們喜事呢!來乾杯吧!」

秋鳳也很明白玉痕的心思,暗道:又再想林玉香嗎?明明她都已經沒有身為女人的價值了。

於是兩人就喝了這一杯茶,但秋鳳並不知情,以為玉痕所喝的是混有媚藥的茶,絕對會瞬間將自己推倒在床上,像個野獸一般把自己佔為己有。

秋鳳倒有些期待,於是看著眼前的玉痕,突然之間她竟然面色十分紅潤,發出幾聲嬌喘之後就這樣靠在玉痕身邊,喘息著說道:

「夫君!妾身…想要…………您的一切…………………」

讓玉痕大吃一驚看著秋鳳,明明只是杯熱茶,怎麼看起來好像喝醉一樣,而她居然有些欲求不滿開始脫衣解袍。

說道:

「妾身已經快忍不住了,快與我閉關造人…………」

玉痕嚇得趕忙站起來看著秋鳳突然間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能說這媚藥對秋鳳來說顯然太強了些,一瞬間秋鳳就被自己的媚藥給擊倒直接當場睡死過去。

雖然也摸不清頭緒,但玉痕也出於善意將秋鳳抱回床上舖上棉被給她繼續睡到明天,而自己也趕快離開這房間。

剛出房門就看到段雪。

段雪說道:

「大人,林夫人現在正哭著,依我的直覺夫人現在急需您的安慰。」

頓時之間也讓玉痕下定決心,就算惹得秋鳳不滿也不願意再傷害玉香了,於是玉痕就這樣在與秋鳳的洞房之夜當晚反而跑去找玉香。

玉痕看著段雪,也很明白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說道:

「她在哪裡?幫忙帶路吧!」



玉痕進入了房間,看著痛哭著被青芙掌門抱著的玉香,此時玉痕一進門來讓青芙掌門與音師都有共識,就是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好讓兩人獨處。

玉香看著玉痕雖然難以置信,但也更可以看出玉痕的心中始終還留有她的空間,因此才會如此對玉香不拋不棄,不惜在與秋鳳的洞房之夜也要出來見玉香。

玉香大罵道:

「你到底在幹嘛呀?玉痕,為什麼你要過來?為什麼………又要把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說是這樣說,但實際上玉香的內心大概非常高興能在這裡見到玉痕,不過她表面上卻始終與內心做出相反的行為。

玉痕露出一絲笑意柔聲道:

「傻瓜!明明自己都百般不願意了,幹嘛還要強忍?老老實實說出來就好了嘛!」

抱著玉香、聽著玉香的哭泣,玉痕的鼻尖拂過她的秀項,果然還是很喜歡像這樣觸碰著玉香的肌膚,也很喜歡玉香身上發出的體香,更喜歡聽到玉香雖不夠嬌細卻很動聽的聲音。

玉香哭道:

「你到底要傷我多少次才甘願………為什麼我總是得遭受這種罪呢?」

玉痕更是緊抱住玉香不敢鬆開,他不願意就這樣再次放手,再讓過去的玉香癡傻地等待著自己了,道:

「真的很對不起!一切全都怪我,我不會再讓妳獨自一人承擔責任了。」

玉香哭道:

「你這個孽徒真的是太狡猾了!你總是這樣!讓我的心始終無法放得下你。」

然後就順著這樣感性的氣氛將玉香整個壓在床上,在與秋鳳的新婚之夜,玉痕竟反而去找玉香洞房了,一整個就給秋鳳難堪。

為了曦亭之誓,玉香願意去犧牲,但玉痕之所以下出曦亭之誓的諾言最希望能看到的也正是玉香幸福的模樣。

玉痕暗道:如果只是為了曦亭之誓而犧牲玉香,不就反而本末倒置了嗎?





























































































第一百五十九章、痕鳳之間的曦亭談判 加入書籤


過去的玉香曾經為了玉痕站出來過,當初是因為看不慣曉芙對玉痕的看法,且玉痕又不知如何處理與曉芙的感情,於是奮勇站出來與曉芙在曦亭進行過一次月下談判。(第44章)

然而到如今因果循環,現在的情況卻從玉痕的身上轉移到玉香身上去,玉香現在確實也無法真的處理秋鳳的事,於是玉痕也下定決心要鼓起勇氣處理一下秋鳳對玉香的看法。

當初的玉香可是為了玉痕不惜扮起黑臉,雖然最終反而加速曉芙對玉痕的反目,但說來這樣的誠意也讓現在的玉痕想起來十分感動。

因為他現在早已從曉芙的感情中畢業了,再不受對她的迷戀所迷茫,正如當初玉香問過玉痕說:“玉痕到底把玉香當作曉芙看?還是玉香看?”時,玉痕毫不猶豫就說道:“當然是那個等了七年的癡女林玉香。”

也足以看出玉痕對玉香是真心的,當初玉香為他所做的一切自然早已進入到了玉痕的回憶中,尤其是她那時候明明對自己有好感,卻總是好著面子一起幫他追曉芙,還在曦亭一同編織竹籃有一段一起愉快且足以成為兩人回憶的時光。

這次玉香她受傷了,也迷茫了,作為她的朋友也是她的男人的姬玉痕自然也要好好正視秋鳳的問題,是男人的話就要站出來,不要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只選擇逃避。

因此給秋鳳難堪之夜的第二天早上,玉痕就主動邀約秋鳳到好山好水的曦亭進行一次談判。



秋鳳在白天睡醒時其實心情並不是很好,因為是新婚之夜,結果玉痕卻並不在她的房間裡,也很清楚昨天的茶被掉包過,不然自己不會昏睡到這種地步。

但白天一早就看到玉痕直接上門帶著秋鳳一起來到此處,內心恐怕也稍微有些滿足,至少玉痕心中還是也有她。

問道:

「夫君!您帶妾身來這裡是想說什麼………?」

玉痕此時停下腳步閉上雙眼之後,鼓足勇氣地回過身來,說道:

「我就實話實說了,我愛的只有玉香一人而已!」

秋鳳一聽之後整個眼神都黯淡了,當然她其實早當清楚玉痕的心意了,本來就在鬼皇帝時期給玉香很特別的待遇,讓人看得也都覺得他乃因為情感的緣故,所以才不肯對玉香下手。

很快她雖被夫君所傷,但卻依然一下子就重整回那樣自信的笑意,是呀!這才是若秋鳳,總在玉痕面前露出最迷人也是最自信更是最嫵媚的笑容。

「妾身知道。」

玉痕道:

「我其實並沒有討厭妳,只要妳還沒做出太超過的事情,我也不想這樣厭惡一個人,正室之位是玉香願意讓給妳的,我不會剝奪回來,承認妳是我的正宮。」

確實玉痕不喜歡討厭一個人,更別說憎恨一個人,當初憎恨著鄭鞏與白真桓,但當這兩人死後,自己卻反而只落得內心上的空虛。

他很明白秋鳳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也是想要能夠幫助玉痕,當然她在行為上真的太過偏激,但如果因此而傷到她,玉痕也不樂意如此,畢竟好歹對他來說秋鳳也是他的同鄉,自然在感情羈絆上會比較深一點。

又道:

「我可以喜歡妳,但也請妳能夠喜歡玉香,既然已經嫁入了姬家,就已經成為了一家人,我再也不想看到玉香流淚了………」

突然秋鳳卻也難忍憤怒直接賞了玉痕一個耳光,這大概是第一次秋鳳對玉痕如此感到憤怒的,含起眼淚瞪著玉痕道:

「為什麼………為什麼…………………」

玉痕自然是大吃一驚,但看到秋鳳那樣哀怨的神情自然也知道這次大概是自己說錯了。

秋鳳怒言:

「你就這麼不願意看到林玉香那個女人流淚,難道就願意任憑妾身哭泣嗎?」

秋鳳也不是吃素的,一直以來都再隱忍著玉痕,雖然喜歡著玉痕、深愛著玉痕,但同樣深愛也很容易生出一點憤意,難免會有一定的埋怨。

明明比其他女人都還早起步的她為什麼偏偏會輸給玉香,顯然玉痕偏袒於玉香,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秋鳳能容忍玉痕跟別的女人亂搞,但絕不能容忍玉痕與玉香一起,就憑這一點的想法其實也與玉香的想法相似,因為真正在玉痕的後宮當中地位足夠能爭寵的也只有香鳳兩人。

玉痕其實也明白秋鳳心中的寂寞,她所作的一切不正是因為自己冷落的緣故才會如此嗎?假如對待秋鳳能與對待玉香一樣特別的話,秋鳳大概也不會如此心胸狹隘對玉香進行強烈地施壓。

秋鳳的惡行雖可憎,但真正可憎的卻是玉痕對待秋鳳那樣消極冷落的態度,而眾人卻一味地指責秋鳳、時常忽略玉痕對秋鳳的惡行,正是他致使秋鳳的內心一直存在著猜疑與隱怨,所以才會以“心狠手毒”來掩飾內心的脆弱與多情。

她畢竟也是個女人,雖然被眾人所畏懼,但她依然還是如此嬌弱,內心也是如此多情,等了二十多年難得才有這樣的結果,難道還要歸功於玉香憐憫給我的?

秋鳳道:

「夠了!如果夫君希望妾身消失的話,妾身願意將一切讓給林玉香,就如您所願,再也不會出現在夫君您的人生當中。」

語畢之後甩袖而去,玉痕此時內心也是十分難受,說實在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哭泣,就算秋鳳在外面風評多糟,既然已經進門了就已是一家人才對。

玉痕一把手抓住秋鳳的手腕,畢竟這也沒辦法了!玉香大概也不會希望因為自己的安寧卻犧牲了秋鳳,一直希望能與秋鳳結交成好友的玉香一個人不斷地努力,可不能在這裡白費。

就把秋鳳拉進懷裡,然後一吻直接親向秋鳳,玉痕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既然已經決定要負責了,自然也想要負責到底。

果然這樣做讓秋鳳瞬間氣消了,整個人都大感驚訝,而在玉痕的腦中一直存在著對秋鳳愧疚之情。

他們倆早在姬家院時期就已經在一起了,每天都這樣膩在一起,當然這一切都是秋鳳半強迫的,總是一直纏著自己不放,讓自己在家中上課時常常就這樣遲到。

不知道自己何時有點對秋鳳毫無感覺了,明明初次見面的時候看著秋鳳的美貌,玉痕能說是難免會臉紅,要知道當時他才幾歲而已很難讓他對異性有所興趣,而秋鳳當時也年幼卻已經擁有不凡的美貌足以讓玉痕動情。

腦間不停地閃爍這些過去的回憶,兩人一同攜手逛著河陽城的夜市,然後一起在橋邊看著煙火,對秋鳳來說這可是完全不敢淡忘的回憶,但玉痕卻早已忘了當初的這種感覺了。

但是這樣的回憶卻也實在容易被取代,因為玉痕的內心始終佔滿了玉香,不小心又想到當初玉香與曉芙“月下談判”的結果反而讓曉芙與玉痕的關係更糟了,而玉痕他可不能重蹈玉香當初的覆轍,絕不能讓秋鳳與玉香的關係變得更糟,無論如何香鳳之間這次也要有個結果。

「對不起………」

玉痕自然也十分明白,也總是不知如何面對秋鳳,說實在讓他徹徹底底地愛上她是不可能的,因為玉痕並非只看美貌而已,更多的是觀察情感,玉香給他的感情卻足夠勝過秋鳳的了。

並非秋鳳給得不夠,而是秋鳳下錯了工夫,使得玉痕無法完全認同秋鳳,因此才這樣冷落了秋鳳。

昨晚確實是自己不好,明明該是與秋鳳的新婚之夜卻擅自跑出房間去找玉香,秋鳳雖白天起來沒看到玉痕的蹤影,但其實大概也知道他會去找誰。

可說現在是玉痕對秋鳳的補償,但是說要讓玉痕真心愛上秋鳳是不可能的,“喜歡”與“愛”之間還是有所差距,喜歡便是先從表面開始進行最簡單的好感,愛則是無論他的表面還是內在更說深入到其靈魂,依舊永遠不會抗拒所愛的那個佳人。

因此對玉痕來說唯一的佳人就是林玉香了,其餘的只能稱得上是情人,頂多只能觸發心上的交錯而勉強產生共鳴,但卻不能讓玉痕真心投入靈魂進去。

也就是說玉痕是很難喜歡一個人的一切的,但他卻選上了林玉香,他愛著玉香的外表、愛著玉香的眼神、愛著玉香的鼻挺、愛著玉香的嬌軀、愛著玉香的才學、愛著玉香的內在、愛著玉香的掘強、愛著玉香的癡傻,甚至是愛著玉香她的靈魂,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對玉痕而言通通全成了玉香最迷人的優點。

這就是愛!看似包容,實際上並非是包容,而是將她的缺點看作是另類的優點,這就是“喜歡”與“愛”之間的區別了。

同樣地“兼愛”也正是對天下人的愛,也正是因為天下如此複雜多變,有時候時常會有許多異己者出現,但卻也理當從客觀的角度把缺點看成為優點,正因為天下的複雜多變,才更該努力去探索什麼才是天下的一切、什麼又才是“道”呢?

如果是喜歡的話,就只能輕處地區隔出對方的優缺,會想盡辦法改正這些缺點,而不是像愛一個人一樣想辦法平衡並中和他的缺點。

從這裡來看,玉痕頂多只能喜歡秋鳳而已,沒辦法愛著她的一切,愛著她的優點同時又能愛著她的缺點,也許這才是“兼愛”另外的定義,正是徹徹底底地愛著,無論是天下人的一切,還是縮小為變成一個人的一切。

正因為必須有“愛”才可能長久,若是將“喜歡”誤認為“愛”就算真結成正果也恐怕只會烽火連天不休。

玉痕嚴格來說也可稱得上是哲學家,對此也有一定的看法,因此很清楚自己是沒辦法為了秋鳳而付出自己的靈魂,反而是肉體上的滿足是最為容易的。

隨即玉痕則是將秋鳳推到了曦亭的石桌上,開始脫起秋鳳的衣服,玉痕也算是恢復本性了,使得秋鳳這樣只會露出謎之笑意的女子不覺也臉紅地嬌羞起來,居然在這種地方………

玉痕的鼻尖直接蹭過秋鳳的肌膚,秋鳳的體香撲鼻而來,秋鳳那第一美人的名號也不是叫假的,這個男人完全不顧秋鳳的性格與風聲多麼惡劣,單純就以眼睛看到的那樣的美貌來行事。

也許這樣的惡劣才最適合秋鳳不過了,她的眼神總會露出那樣霸氣四露的神情,但在現在的情景她也免不了變得嬌柔不少,喘了幾口氣之後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但她的神情卻看起來矛盾,露出乞求卻又恐懼,內心總對將來的未知有些忌憚,沒想到這個高傲的女子居然開始顫抖著。

也許在她殺人的時候,因為殺了太多人早已對凡人所畏懼的鮮血習慣了,也毫無畏懼,但現在面對眼前如同野獸般的男人她卻是含起眼淚不知所措起來,完全害怕了。

秋鳳在從某個角度來說,她雖然幹過許多壞事,但在這一方面卻仍然異常單純,就像個小女孩一般渴望著單純的愛情,雖也渴望肉體的求歡,但卻也沒能想到竟是如此激烈,怕是她自己承受不住,讓夫君失望了。

「不……不要………………」

她真的太害怕自己的無能了,卻是試著稍微抵抗一下,但是玉痕卻沒有想過她內心中的矛盾與複雜,就只是為了賠償昨天的新婚之夜,希望讓她滿足能與玉香結好。

秋鳳已經放棄了掙扎,就算她總是表現得比任何女人都異常堅強且心狠,但終究只是一種偽裝,也許這也就是她一直乞求二十多年愛情的結果也說不定,而她現在如果掙扎的話不是太奇怪矛盾了?應當享受這樣的成果才對!

秋鳳的秀髮已被這男人的粗魯給弄亂了,瀏海直接遮得她的左眼,而激情的熱汗卻黏著她的頭髮而定型,讓她好想兩眼也要看見夫君,只是再怎麼撥也很難撥開,只能用右眼屏氣凝神地盯著玉痕如何蹂躪著她的嬌軀。

秋鳳張開嘴巴,因為她現在已被玉痕的粗魯給弄得差點窒息了,但是玉痕他卻不讓秋鳳跑掉,一口吻直接親在她的唇上,真打算壓得她至死地,整個就讓秋鳳的腦子及臉頰瞬間脹紅。

但也不能怪罪玉痕如此粗魯蠻橫,畢竟這是他合理且被允許的,若不這麼做這欲求不滿的女人又怎能甘願臣服呢?

玉痕本身大概也不喜歡這麼強硬,但是腦間一想到昨夜玉香為此痛哭,也讓他不得不如此強硬起來。



兩人回歸到最開始的狀態,只是秋鳳的眼神稍微有些恍神,右手拳頭握起來放在自己的嘴前掩飾著她仍心有餘悸的模樣,但臉色卻並非慘白而是稍有紅潤。

秋鳳小聲道:

「夫君可真是禽獸……………」

玉痕聽得差點昏倒,暗道:這不正是妳想要的嗎?我只是給妳而已,還怪我!

但秋鳳其實也知道,自己在玉痕內心中的地位永永遠遠不如玉香,玉痕之所以敢在這裡這樣做,多半是為了玉香,他才願意什麼都嚐試。

說道:

「妾身不會再想害林玉香了,這樣就足以讓夫君您多“喜歡”妾身一點了對吧?」 (秋鳳已深知玉痕是不可能愛上自己的,因此只用“喜歡”二字。)

秋鳳確實很聰明,這正是玉痕所期望的,但是卻不知道其實秋鳳早就已經對玉香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玉香讓給了秋鳳正室的名位,而玉痕這次的曦亭談判也能說十分成功,也讓秋鳳懂得讓玉香點什麼,不然這樣就是不對等的。一有不公平,報應一來任誰躲都躲不掉。
























































































第一百六十章、總算化解的爭寵恩怨 加入書籤

但說秋鳳與玉香的問題也能說暫且解決了,秋鳳也深知玉痕不可能像愛著玉香那樣愛著自己,但至少也能讓玉痕他喜歡著自己,對她來說這樣被喜歡總比過去被冷落還好許多。

秋鳳也勉強接受了,讓玉香奪得真心,而自己則只能獲得正室的名位,雖然等了二十多年,但現在的狀況總比之前還好許多了,有總比沒有好。

難得還在玉虛宮,於是就這樣到處逛一逛,突然間看到玉香依舊在早晨親自推著音師來曬個太陽,也陪她聊了聊天。

這也就是玉香與秋鳳之間的差別了,秋鳳其實也深明這一點,不愧是深得夫心的佳人,所做的事情與眾女不同,完全沒有半點嫉妒之情,也知道當時自己與夫君新婚之時,玉香必也以真誠的心態歡迎秋鳳成為一家人。

秋鳳便走過去看著玉香,玉香下意識地也十分警戒秋鳳,畢竟對玉香來說秋鳳真的完全不是她能對付的。

秋鳳也深知玉香對自己早有防備,完全沒有客套直說道:

「林玉香!妳也不必警戒本宮,在這裡本宮也沒辦法害妳,要害的話早在尚同的時候就下手了。」

玉香一聽之後其實也很有道理就暫且收起完全警戒,抱著音師去茅廁給她上廁所,只能說現在的音師連站都站不了,因此許多事情都必須要照顧。

秋鳳冷冷看著玉香,只能說連嫉妒心強烈的秋鳳不禁有點佩服她了,認同她這個強敵,當初三仙臺之亂時這個女孩明明還不諳世事,沒想到現在卻什麼都上手了。

而秋鳳就在茅廁外顧著音師坐的輪椅,當然她也不會無聊就把音師的輪椅故意推走,害音師對秋鳳來說更沒意思,音師對玉痕來說只不過是半情人加半師姐。

玉痕也只是全權負責照顧她而已,只是偶爾也會來找她聊天,所以秋鳳並不會嫉妒音師,也更可以顯示秋鳳其實並沒有如想像的那樣心胸狹隘。

玉香將音師抱了出來,再次抱回了輪椅上,此時卻變成秋鳳推著音師,反正她現在也是無聊,難得像這樣與玉香毫無恩怨地站在面前。

玉香此時低下頭來,說道:

「對不起!秋鳳姐姐!」

秋鳳一聽之後嘆口氣道:

「用不著說這些客套的,本宮知道妳並不喜歡我,有話就直說吧!在這邊稱姐稱妹的聽得也覺得噁心。」

玉香自然也是如此覺得,但並非是稱姐稱妹覺得噁心,而是在秋鳳面前稱姐妹讓他確實感覺到彆扭。

「秋鳳!我在此道歉,妳新婚之晚如果我給妳造成任何不快的話,我願意補償。」

秋鳳一隻食指頂住玉香的頭讓她無法直接鞠躬正式道歉,冷道:

「不需要!」

說到這裡其實也知道玉痕昨天早晨找自己去曦亭談判時顯然並非玉香的意思,因為她壓根兒沒有知道玉痕有去找她,也不知道現在的秋鳳已經明白了玉痕現在的心意,就算嫉妒著玉香也沒用,一味地害她也反而只會害到自己。

玉香道:

「可是………」

秋鳳氣道:

「沒什麼好可是的!妳這樣道歉反而只會顯得妳在憐憫我。」

玉香聽得深覺有理就沒再做多餘的道歉,但心中仍充滿著愧疚,正因為這樣的愧疚也許才讓玉香在秋鳳面前無法剛直起來,一直都被秋鳳欺負。

秋鳳又道:

「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本宮!」

玉香一聽露出疑惑的模樣。

秋鳳道:

「無論如何,妳都要讓夫君感到幸福,如果敢背叛他的話,休怪本宮對妳無情!」

說到這裡讓玉香大感訝異,過去的秋鳳不可能會這樣講的,將夫君託付給自己,自然會感到相當奇怪。

但卻也看得出秋鳳已經承認輸了,香鳳爭寵之間再失意義了,怎麼爭秋鳳都爭不贏玉香的,與其自己自立門戶成立鳳派,倒不如依附在她的香派底下也許還能過得比較好的日子。

其實她的神情也是相當捨不得自己放開玉痕的,她其實還想再爭,絕對要爭奪到這個女人的上面,只是她十分聰明,更清楚再怎麼爭也終只會落得孤獨的下場。

她其實腦間裡都是看著玉香被玉痕百般疼愛的景象,多少次自己希望睡夢睡醒能變成玉香一樣百般被夫君所疼愛,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如果沒有玉香、碧兒她們存在的話,也許能受到玉痕無比關愛的女人正是她自己,能得到如此的話自然作為一個女人也該感到知足與滿意了。

秋鳳仰天著,恐怕就連她自己也不知所云,說道:

「夫君是個好丈夫,妳呀!很多事情都還需要學習學習,如果………」

說到這裡不覺她的眼淚直流而下,說實在她真的好不甘心,明明玉香真的不太會打扮,總是就是穿著白袍,然後臉上抹著有些粗糙的淡妝,卻反而能深得玉痕的寵愛。

玉香看到秋鳳如此淚眼直下,雖然也並不知情如此,她也拋下過去自己如何被秋鳳欺負一樣,下意識地直接抱住秋鳳輕拍著她的背。

這也讓秋鳳徹底明白了玉香為什麼能深得痕心了,就如她這麼做如此能深得人心,她真的很溫柔,完全不像過去在三仙臺逃難中那個欺善怕惡的小女孩林玉香,這就是她等候鬼皇帝七年所學習到的溫柔。

過去秋鳳對她的評價總是很低,認為她真只是個橫刀奪愛、心存僥倖的小人,但看到這裡秋鳳恐怕也不會再如此認為了。

全都顛覆了秋鳳的想法了,玉香並沒有想像中的這麼邪惡,也沒有想像中的這麼笨,更沒有想像中的這麼懦弱。

玉香她真的再改變,雖然從姬玉痕叛逃之時就開始改變了,但到了現在她仍舊還是再改變,正因為她仍在改變,才會有這麼多夥伴。

秋鳳也是十分羨慕,她也正因為自己的氣傲付出了一定的代價,討厭孤單的她卻仍舊還是如此孤單,從沒有人願意站在她的角度來想,只因為她所裝的竟是那樣剛強令人畏懼的外表。

不得不說玉痕的曦亭談判也算是挺有手段的,讓秋鳳有些轉變,對她完全坦誠相待了,過去的玉痕確實總是消極地面對秋鳳,一直不把這心底話放出來,讓秋鳳的心中一直相當不安,現在的秋鳳也徹底明白了,自己是不能再這樣下去的。



這時段雪來了,說道:

「夫人!我在等妳呢!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玉香苦道:

「對了!我還請段姐姐教我廚藝,真的完全忘了!」

自從玉痕回來之後,玉香再也沒有機會再次拿劍了,也很明白自己大概也不會再上戰場,因此過去所學的劍法早已可以忘了,現在應當學習一些妻子該學的技藝才是。

秋鳳一聽之後笑道:

「如果妹妹不嫌棄的話,本宮也可以教妳。」

段雪聽到秋鳳這麼說,她對秋鳳仍存有戒備,因為秋鳳這女人太特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出什麼毒手,難免會不信任她。

玉香看了一下秋鳳,認為秋鳳是真心如此,於是就對段雪說道:

「段姐姐!沒關係啦!就讓她也一起來吧!兩個人教會比較快。」

秋鳳冷笑道:

「但是我可是很嚴格的!」

這讓玉香想起當初三仙臺逃難時與秋鳳一起為玉痕下廚 (38章),結果被秋鳳臭罵一頓,苦笑道:

「還請姐姐嘴下留情!」



秋鳳怒道:

「妳切得跟狗啃的一樣,妳確定你是來做菜嗎?外人還以為妳是在處理餿水呢!」

段雪看了一下玉香說道:

「雖然不想像若掌門那樣大罵,但夫人您…………」

傻笑撇頭道:

「嗯,確實切得很爛………」

玉香一聽之後大受打擊,被秋鳳大罵還算有可能是因憤怒而主觀謾罵,但連段雪都這麼說可見是真的切得很爛。

秋鳳嘆了口氣,然後就將玉香手中的菜刀搶過來,說道:

「看好了!要這樣切,明明都會舞劍,結果拿菜刀卻是如此外行。」

玉香苦道:

「沒辦法啊!切人與切菜不同嘛!切菜一不小心都可能會砍到自己的手指……」

秋鳳氣道:

「怕痛的話就不要學廚藝,這可是需要賭上性命的技能,豈容妳存這種僥倖的心態?」

段雪苦道:

「也沒到賭上性命這麼誇張啊!」

顯然是秋鳳將多年的怨氣以另外的方法輸出,但總比以詭異的殺氣對玉香施壓好多了,讓玉香雖被罵得好慘,但卻也感到自己十分幸福。



一天下來被秋鳳整得好慘,玉香整個人猶如殭屍一樣昏昏沉沉地走在玉虛宮的走道上,這邊也有許多弟子經過。

「副教主好!」

「夫人好!」

玉香露出慘白的笑意道:

「你們好啊!」

回到房間就直接這樣癱在床上,說來其實她對自己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讓她如此拚命改變的?也許正是想看到玉痕的笑意才讓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玉痕回到房間,不過正常來說也不會這麼早就下班了,教主這工作能說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回來自然是因為從一些弟子口中說副教主的身體好像變得很虛弱,因此才過來看一下玉香。

玉痕一進來,玉香馬上變得很淘氣,道:

「好累喔!動不了了!口好渴!水就麻煩你了!玉痕。」

玉痕苦笑一聲,然後就真的是身為教主的他親自跑出去找了一杯水過來給玉香喝,玉香喝完之後大感幸福嘆了口氣。

「今天我很努力唷!要多給點獎勵!」

玉痕便就這樣脫下鞋子跪坐在床上把玉香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而自己的手慢慢撫弄著玉香的頭髮,說道:

「嗯!我知道妳真的很努力,因為剛剛看到段雪還在灶房那邊收拾妳的善後嘛!」

玉香一聽之後整個面頰都脹了起來嘟起嘴,明明是這麼有氣氛的時候卻偏偏有個不識趣的臭男人在那邊亂講話。

玉痕笑道:

「沒想到是妳主動要學煮菜的啊!告訴我就好了,我可以教妳。」

玉香撇過頭去臉紅著:

「才不要讓你看到我丟臉的一面呢!笨蛋玉痕!」

玉痕都哭笑不得暗道:妳把灶房弄得那副慘樣,路人經過都看得到!

玉痕苦笑道:

「我看這個月要給段雪多一點工資才對!要把玉香妳整個教會到底要費多少心思!」

玉香聽得更是氣死了,直接從他腿上爬起來將玉痕給撲倒在床上,將玉痕的身子整個給壓住,氣道:

「你這臭孽徒!說得我好像很麻煩一樣,我不跟你好了,哼!」

玉痕苦笑道:

「剛剛全是開玩笑的!就請原諒我吧!」

玉香刻意用誇張的口氣說道:

「不!能!原!諒!」

玉痕苦道:

「對不起嘛!」

這時玉香突然輕輕地靠在玉痕的胸前,柔聲問道:

「你昨天有跟若秋鳳她講什麼嗎?不然她今天怎麼會變得這麼親切。」

玉痕一聽之後,其實也大概知道玉香清楚昨天玉痕暗中必有跟秋鳳說些什麼,秋鳳這強烈的反差必讓敏感的玉香一下子就察覺到了。

玉痕大概也沒辦法唬弄過去,微微點頭說道:

「稍微跟她坦白了一下,僅此而已!也沒講什麼。」

玉香道:

「謝謝你!願意為我發言。」

玉痕的心中則認為過去的玉香不也是在當初看不慣曉芙的時候進行月下談判的嗎?說實在他跟秋鳳談判,玉香也沒必要道謝,畢竟這是因果循環,是過去的玉痕所欠的。

玉香又說道:

「為了犒賞辛勤的孩子,就給你點獎勵!」

玉香整個臉就直接貼上去,開始磨蹭著玉痕的側頰,而且露出很高興的模樣,對玉痕來說玉香露出這樣高興的模樣,玉痕也就幸福了!

玉香又笑道:

「嘿嘿!好幸福喔…………」

玉痕之所以當初願意在北望無盡之夜回歸星月,正是為了看到玉香能有現在的表情,儘管她大概喝醉了些,但這樣玉痕就滿足了。

說來也奇怪,當初玉痕拿的時候確實是普通的水,但卻能讓玉香有點變得這樣嬌柔的模樣,這要想到這水中或許有些媚藥。

不可能是玉痕自導自演的,實則是師之南幫玉香賺個助攻,好讓玉痕能看到玉香真正她毫不顧面子的嬌樣,果然讓玉痕迷得有些無法招架,從未見過玉香這樣的模樣,造成了相當強烈的反差。

不久之後就這樣睡了,玉痕則細心地幫她將外袍脫去之後,然後蓋著被子,輕輕地坐在床頭旁,看了一下窗外的月光。

說道:

「好了!我差不多也該走了,晚安!玉香。」

此時玉香有如還有神識一般緊抓住玉痕的袖子,讓玉痕大吃一驚,她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害怕玉痕像過去那樣突然背叛了自己,不想再看到過去在三叉路口血公子對玉香如此百般無情。

玉痕苦笑了一聲道:

「真拿妳沒辦法!今晚就再多陪陪妳吧!」

就這樣熄了燈之後,玉痕也抱著玉香不放,總覺得這才有夫妻的感覺,讓玉痕想都不敢相信,過去兩人明明就只是單純的冤家關係,每次玉香一遇到玉痕就一定是先拿劍頂著他,現在卻這樣共枕眠了。

以前的玉痕其實對玉香並不是很放心,從三仙臺逃難時差點就把玉香給“夢中殺人”也可以看出玉痕仍將玉香當作外人看待,到如今玉痕一定是非常相信玉香,不然也不會像這樣睡在旁邊。

玉痕輕輕撫著玉香的秀髮與臉頰,腦間不停地出現許多與玉香的點點滴滴:

兩人從玉華峰上認識,當初是為了舉辦比武賽事而開會的,當時曉芙把玉痕帶入草叢中,就這樣第一次見到玉香,其實也不只見到玉香,也見過音師,都對她們的天女美貌有點被迷上。

然後在玉華殿外,玉香正於外邊彈琴,而玉痕看到玉香卻是如詩如畫醉了起來,使得玉香非常不滿,於是第一次兩人打了起來。

又再同一天,在長虹瀑布下玉痕當初再找曉芙卻又不料撞見玉香一次,這次她可說是只穿幾點衣料,被玉香發現之後當場震怒又一次對打。

然後下一次見面大概就是三仙臺時,與玉香一場決鬥之後,就這樣秋鳳出現,被稱為“三仙臺之亂”,也正在這時兩人的感情升溫。

三仙臺逃難,確實當初的玉香真不討喜,一直都喜歡反駁玉痕的意見,但也正因如此差點吃了大虧,還是被玉痕給救了回來。

中途在狹路上碰上段雪,大概也在這時候給段雪有不錯的印象,那樣的膽識以及智勇,也奠定了段雪忠於鬼皇帝的基礎。

路上許多點點滴滴,尤其是雨中的多情能說是讓玉香徹底驚覺到自己的渺小,也正因此之後玉香才漸漸再改變,更因如此玉痕的腦間也才驚覺到:玉香畢竟也還是個女人。

血公子之亂給玉香等了六年,這六年之間到底給了玉香多少相思與愁悵,尤其是大雪嶺決戰能說是對彼此間的互相傷害,說實在如果玉痕知道結果這樣的話大概也不會想參予這次的決戰,可是沒有這次的決戰很可能就不會有現在的姬玉痕,仍然繼續做著鬼皇帝。

(血公子之亂六年、遊俠鐵公子周遊各地約一年、鐵公子自新月元祖姬玉痕大約也一年半載,其實真正給玉香等了足足八年多才正式結婚。)

正如當初師之南所講的:“當痛苦達到極致的時候,人們時常都會悔恨自己當初的決定。” (115章)

確實當初大雪嶺決戰鬼皇帝多麼後悔,後悔傷害到了慕雪,更後悔傷害到了玉香,他的痛苦真的已經達到了極致。

到了玉痕返家掃墓時更是極致痛苦的延續,一直以來都沒獲得救贖的實感,正是在這時候玉香出現了,才有了北望無盡的星晚!

兩人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像眾人想像中的這麼順利,而是充滿著波折與挫折一同來來回回,終於如現在的玉痕這樣能夠緊抱著玉香,摸著她的頭,感受著她的溫暖。

玉痕多情地喃道:

「命運真會捉弄人呀!沒想到真的將一切都改變了,但是我卻並不討厭這樣的轉變。」 (只要能像這樣伴著玉香,一切都值得!)






































































第一百六十一章、靈氣爆散 加入書籤

新月的內部也已經鞏固得差不多,當然這是好事!但經過這一連串新月鞏固的時間,其他教派的內部肯定也已經鞏固了。

果真如玉痕所料的一樣,內部鞏固之後就要開始外征,天門為了報復御龍殿政變的仇恨,因此分了兩路兵馬:

一路由司馬宗率領攻往尚同,也就是從天門首峰西征攻打原黑王宗地盤;另一路則由風延率領南攻三清,也正是直攻原星月地盤。

至於中陽門也進行了響應從江東之地西征同樣攻往三清,因此在三路齊攻的局面下自然也是使新月弟子各個都憂心忡忡。

於是今天身為教主的姬玉痕就開始開啟了朝會來開始任命這次戰役的將領,說道:

「好了!相信大家都有耳聞,新月正面臨著兩教夾擊的危機,但是請各位不必懼怕,論兵力還是資源來說我方新月是完全佔優勢的,接下來就開始佈局迎戰的陣容。」

玉痕看了一下呂勝和王豐,說道:

「首先由右將軍呂勝和左軍師王豐率領一萬人馬防禦中陽門。」

呂勝與王豐都躬揖說道:

「遵命!」

又看著匡貉說道:

「北方天門就交給左將軍匡貉,你北上去與鎮守北疆的杜絕嚴會合。」

匡貉道:

「匡某遵旨!」

玉痕看著鐵公子說道:

「至於要攻打星月的天門軍由我親率與先鋒將軍鐵公子一起抵禦。」

鐵公子躬揖道:

「喏!」

其實也不難看出一件事情,這次的戰役這樣的規劃主要目的還是要打算神話這個鐵公子,不然怎麼可能會將自己與鐵公子放在一起呢?

世人現在知道鐵公子的真實面目就是鬼皇帝血公子,而他現在早已被神話為戰神,但如今又多了一個新的鐵公子又會如何?

顛覆眾人所想像的,要是鐵公子能在這一場有很大的表現,那麼世人就真的將鐵公子認為是如同亡靈一般的延續。

無論鐵公子的真身如何,鐵公子也只不過是遊俠也是忠臣的象徵,而不再只是指著鬼皇帝姬玉痕一人。

鐵公子之所以被稱為鐵公子正是因為他是亂世之中,繼鬼皇帝之後的第二任“超世之傑”,當然也不知道這個新任的鐵公子到底有沒有能力成為與玉痕相當的戰神而已。

所以鐵公子的傳奇雖然在新月聖祖姬玉痕現身之後一度完結,但玉痕本身也並不希望鐵公子這他第二個馬甲就此消逝,因此才故意抓了一個替身好好替自己完成屬於鐵公子的使命。

玉痕看著鐵公子,理當對他抱有很大的期待,因為呂、匡兩人的能力早已是世人皆知的了,也沒必要再繼續震懾世人的耳朵,但是這個新鐵公子到底夠不夠格繼任鐵公子姬玉痕,這就必須有待這次的考驗了。

笑道: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呢!鐵公子。」

鐵公子一聽之後自己也是樂著,說道:

「是!絕不會辜負痕主的期待。」

要是新鐵公子能繼承鬼皇帝所裝的那個鐵公子,未來可就輕鬆不少了,要知道寫公子可在活著之時就被稱為“一世之雄”,而化身為鐵公子之後自然鐵公子的名聲也足夠給世人震撼。

鐵公子千騎統西域,完成新月統一的壯舉,現在姬玉痕完全不將這功績拿回來,而是希望讓鐵公子能沿用這樣的功績再生出新的功績,從此之後鐵、血公子將同臺共演這齣英雄神話。

過去黑王宗也只有呂、匡、王這三人,到如今再加一個鐵,而內部有副教主玉香、青芙掌門和音師能夠協助管理,不再像過去的黑王宗那樣雖強卻人才幾幾,更證明說:天下正在歸心!



首先就先從玉痕與鐵公子這邊的戰線來述寫:

兩人率領新月軍大概也是第一次進行大規模與正教的大戰,當然這次的戰役是十分重要的,可說是修真界戰國時代的第一戰,無論誰正誰邪,眾人早已對此感到疲倦,只希望有德者能統一天下僅此而已。

季凡死後,天門再沒有這樣的地位發言,因此正邪之間自然也撲朔迷離,現在季言說新月是魔教,但是天下蒼黎誰又會信呢?他們早已看破了天門,當初御龍殿政變到底是誰起了異心?到底又是誰替天行道?

只能說現在與過去的修真春秋時代不同了,可不是你們季家一人說得算,你說正就是正,那麼你們所遵的“道”到底是多麼地渺小而不值得使人膜拜。

御龍殿政變正是改變天下的一大局,正是因為有了季凡之死,新月才能光明正大地廣納這些過去的魔教,因為正邪之間現在真的已經再次洗牌了,早已沒了什麼絕對。

過去的修真界所稱的大正教可真稱得上是季家一人的天下,但如今季凡已死,天下再次翻盤,曾有不少學者於御龍殿政變時認為天下將會變成鬼皇帝一人的天下,但事實上鬼皇帝卻是致力於將一人之天下轉變為天下之天下的仁者,因此徹底顛覆他們的看法。

當初御龍殿政變,鬼皇帝姬玉痕大可推翻季凡之後自行稱帝,然後趁機推翻宋國,但是玉痕的心無論宋朝如何虧他們姬氏,他仍舊不想繼續報復一切了,始終認為自己仍是大宋的子民,心中還是大宋的忠臣。

玉痕是誠心熱愛著天下,打算將這兼愛的氣氛傳染給其他外教,讓這場愚昧的修真戰爭化為終結,但事實卻總是不盡人意,愚蠢的人們始終還是無法彼此互相理解。

所以才有了兵法的著作,正因為和平是很難以和平的手段達成,所以才必須要戰亂,正如《老子》所云:“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

真正的戰神是不喜歡戰爭的,若是喜歡戰爭的戰神,那麼就稱不上是戰神了,只能稱得上是修羅、羅剎或是殺神。

玉痕自幼喜讀兵書,喜歡兵法並不代表喜歡戰爭,他只是為了喜歡而喜歡,只希望從兵書上萃取出最現實的“真理”,絕對也不希望將兵法上所教的一切用在現實中,也就是真的在面臨戰爭之時為了毀滅敵人而使盡爾虞我詐,欺騙到最後就連自己最原本的那熱愛天下的心都很可能會被自心給唬住。

血公子東征、鐵公子統西域到現在新月防衛戰,能說玉痕總是用這矛盾的心靈去攻擊敵人,早已厭倦亂世的他早已失去了耐心想趕快看到真正的“天下歸心”。

新月並非是玉痕想要安終的地方,新月只是要完成“曦亭之誓”必要的一步,真正玉痕最想在晚年終結之處正是河陽山上,落葉終究也要歸根,其實他在萬里孤行後早有了要下葬於此的想法:永永遠遠與爹娘在一起。

玉痕並沒有忘懷當時萬里孤行回歸之前的雙蝶舞飛,他其實一直都想追尋著雙蝶的飛跡,一直想要伴隨著雙蝶一同飛昇到天外。

但是現在的他還不能鬆懈,享受就好好在能夠享受的時光,而努力就應當要好好繼續奮發上進。

玉痕這次順便帶著數百輛戰車,說實在這戰車陣根本不是中原步兵能擋得住的,光是當初鬼皇帝的鐵騎大軍就很難應付了,更別說現在出現戰車陣。

而他們的武器更是已經有了更新了,進了數千把西夏劍使得原黑王宗的飛疾軍更是戰力大昇,能說這樣的規模真不是天門、中陽兩教聯軍能輕易打得過的。

兩軍陣前勇者勝,玉痕便看著鐵公子說道:

「由你先發派遣戰車打頭陣。」

鐵公子一接命之後,毫不含糊就直接以他一騎領著後方數百輛戰車衝撞而來,瞬間鐵公子也毫不辜負期待獨自衝入垓心,一把尖龍槍(跟匡貉借了一把)就這樣衝殺敵陣,頓時之間敵人就被鐵公子一人打的陣型散亂。

再被戰車陣輾壓,頓時之間連風延也根本抗不住這樣強烈的攻勢,但看到鐵公子之後,還以為鐵公子仍是姬玉痕。

怒喝道:

「鬼皇帝!前教主之恨今日便在此讓你血償!!」

一把弓矢打去,但這個鐵公子身後並沒有配著麒麟弓,只是一尖龍槍彈開箭矢,然後一瞬間從馬上跳了過來,一個輕功直打風延抽出的細劍。

風延又怒道:

「不要以為一切都能如你所願,只要有我風子長在絕對會誓死打到最後。」

鐵公子一把尖龍槍,直接靈氣凝聚之後,瞬間尖龍槍也提昇了等級,一條白龍直接轉在鐵公子的身上纏繞著,這個鐵公子也有著與鬼皇帝相似的體質,那就是任誰的仙具都能夠活用。

風延感受到無比的靈壓,確實有如鬼皇帝那般的強大,但事實上眼前的這個鐵公子卻並非是那個鬼皇帝,而是另有其人。

玉痕則率著鐵騎在山頭上望著鐵公子,對他大概也放心了,於是他又另率騎兵部從旁邊進行衝殺。

這讓天門軍都大感吃驚,因為他們也始終以為眼前的鐵公子正是鬼皇帝,因為能發出這麼強大的靈氣,除了鬼皇帝之外也大概沒人了,卻沒想到還真有另一個人能與鬼皇帝相當。

因此那些天門只會認為有兩個鬼皇帝在同樣的戰場,因為在御龍殿政變之時就知道鐵公子就是鬼皇帝,而鬼皇帝還是鬼皇帝,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鐵公子可能是鬼皇帝的分身,也就是說很可能鬼皇帝本來就有兩個。

一出現這樣的結論之後,眾人的臉色肯定更加難堪,當初還只是一個鬼皇帝的時候,正教就被打成這副半殘模樣了,要是鬼皇帝真有兩個的話那麼天下豈不是等著被新月統一了?

因此玉痕才剛衝殺一陣就發現前陣還沒衝殺完,後陣就已經逃光了,天門並沒有仔細觀察新月的動向,因此並不清楚新月還有一個新鐵公子,他們只專顧內部的鞏固卻忘了知己還得知彼才能百戰而不殆。

結果沒有知彼的結果就出現這樣無稽的想法:鬼皇帝有兩個,怎麼可能打得贏?

風延也因為太過氣憤並無驚覺,到打了有些喘不過氣之時回頭看向後面才發現天門軍早已逃之夭夭了,自己則被新月前後夾擊。

而在風延眼前就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場景,鐵、血公子在同一個戰場上出現,這也許就是玉痕一貫喜歡的以形象眩惑敵人的老手段。

風延吃了一驚看著鐵公子,說道:

「既然你不是鬼皇帝的話,那麼你到底又是誰?」

鐵公子冷道:

「在下乃是鐵公子!!其他的誰都不是。」

一瞬之間這強大的靈氣在他槍邊周圍噴散,使得風延提著細劍抵擋也很難真的抗得住,他的手被震得已經麻了,而看著尖龍槍慢慢地逼近自己的眼前,也知道這實力懸殊,根本完全不是鐵公子的對手。

瞬間鐵公子道:

「當我的武器在你的面前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靈氣爆散!!!」

一瞬之間,尖龍槍凝聚的靈氣一瞬之間全都噴散出來,讓風延整個人猶如被爆炸的震波震得往後飛好幾百尺外,整個人都頭昏眼花,想要站起來又是這樣踉蹌倒地直接暈厥過去。

玉痕看著鐵公子已經決勝負,所使用的正是新鐵公子最強的近戰絕招:“靈氣爆散”。

但靈氣爆散之前必須凝聚在不容易被損毀的東西上,自然絕不可能將所有靈氣凝聚在身體上進行爆散,否則肯定自身是難保的,別看這靈氣爆散威力之大,但對自己的傷害性可是極其強大的,能說如同自爆而存在。

當然不容易被破壞的仙具就是最好的媒介,反正打鬥的時候每位修真者都會把自己的靈氣聚集於仙具中來活化仙具,因此在打鬥之時鐵公子早把巨量的靈氣聚集入尖龍槍內。

當然凝聚於整把仙具對修真者來說是基本中的基本,但眼前的鐵公子其實並非是修真者,但卻能將靈氣凝聚於一點上,也正是尖龍槍的槍尖那一點,隨著面積的減少而靈氣的不變,可想而知這樣的靈壓是多麼的龐大,因此靈氣爆散之後所產生的爆發肯定是變得更加強烈。

靈氣爆散就是將靈氣直接如同氣球那般直接戳爆,說實在其實每個修真者都會,但重點就是這爆散的威力不見得像眼前的鐵公子那樣足以炸飛一個高階的修真者。

靈氣爆散的缺點很多,那就是爆散之後必須還要花很多時間才能重新凝聚回起初的靈氣,而在這重新凝聚時間就等於是赤身肉搏跟敵人對打,能說除非是對自己的靈氣爆散有自信,否則的話是不可能會在戰場上使用這一招如同賭博般的招式。

玉痕微笑地看著鐵公子,暗道:每次看著都覺得挺強的!他的靈氣爆散威力恐怕連勝弟還是子堅都可能扛不住,你已經夠格繼承鐵公子這樣的名號。

只能說這一戰因為鐵、血公子一起同臺演出,很快就打出個結果,天門軍此線幾乎潰散,此戰天門敗北其結果就是風延被俘。

(不過後來風延被俘之後,玉痕在後來有設密宴厚待他一次,而後就放人,此因篇幅問題,故省略只做提及,但此次厚待也算是替風延埋下了一場悲劇的伏筆。)

鐵公子的眼神露出血色的凶光,冷道:

「痕哥所希望的天下就是我所希望的天下,任誰都不能阻止!」













































































第一百六十二章、汝夢妻和季芙蓉 加入書籤

幾週前……(新鐵公子還未加入,且玉痕還在考慮登上新月教主之時)

鐵公子當時並沒有帶著鐵面,與玉痕一同到玉虛峰的某處切磋一場。

玉痕說道:

「無須放水!用你最強的姿態來應戰吧!」

鐵公子提起自己原本的白劍,然後與玉痕大戰了數回合。

「鏗鏮鏗鏮………」

兩人雙劍交鋒於前,此時鐵公子喝道:

「靈氣爆散!!」

一瞬之間一道白光看著鐵公子的白劍出現了相當強大的靈壓即將將白劍炸開,這強大的靈氣能說並非是普通的凡劍能承受的。

玉痕也不愧為鬼皇帝,左手一伸,手掌充滿一種黑色的球體,然而黑色球體上卻清楚能看到紫色的光暈,能說是相當詭異。

這充滿黑光的掌功直接撞擊鐵公子的靈氣爆散,一瞬之間鐵公子白劍本來準備爆裂也變為了穩定,但這並非是為了防止白劍爆炸,實則是將鐵公子的靈氣爆散給活生生地完全吸收。

使得鐵公子使用完靈氣爆散之後有了完全失去所有靈氣的空窗期,而且也沒達到能夠像上一章那樣強烈破壞的效果,幾乎能說玉痕真是臨危不亂之際使出一招“黑空掌”。

前一回也講到鐵公子的體質和玉痕的體質相似都屬為特殊,但兩者之間的能力卻還是有所區別,鐵公子擁有這種高純度的靈氣能夠進行高密度的壓縮才能產生如此強大的靈氣爆散,而玉痕則是擁有輕易改變體內靈氣的密布流向。

因此黑空掌對玉痕來說真的是實在強大的絕招,將自己左手靈氣硬生生地推到了身體裡面完全空出左手的靈氣,然後將鐵公子高強的靈氣直接吸入其中補入左手的靈氣。

但如果是如此的話,鐵公子所使得靈氣爆散能說是靈氣是最強也是最純的,如果沒有好的功體支撐,五臟必會負荷不住而爆裂,但事實上玉痕現在已經如同匡貉一樣徹底將霸王功體和六龍御天兩大功體順利結合,雖然比匡貉融合得晚,但卻未必比匡貉差,能說可比匡貉融得更有相容性。

鐵公子當場吃了一驚,完全難以置信,也許在過去來說他在近戰之時很可能確實無人能敵此招,但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如此輕易就破解了。

玉痕一把九合劍直指鐵公子說道:

「若沒有一定的把握不要隨便使出靈氣爆散。」

鐵公子道:

「是……」

玉痕笑道:

「不過這麼久沒見,沒想到你真的變強了,如果換作是別人的話大概承受不住這樣強烈的傷害,你還是在對外戰爭的時候再使用吧!」

所以當初鐵公子對呂勝決鬥的時候並沒有使出他的拿手絕活,玉痕也認為就算呂勝有霸王功體也未必能承受得了,在普通的切磋沒必要用這麼強的絕招。

鐵公子自然也遵循著鬼皇帝的教誨,因此在對風延這一戰時才發動了他的必殺技靈氣爆散,在玉痕看來能用這招絕殺強敵的大概也只有眼前的這個鐵公子而已,就連自己使用這招也未必能有這麼強大的威力。

鐵公子有這招確實能說是近戰王者,要打贏他的前提就必須要承受得住靈氣爆散,靈氣爆散對他來說就真是雙刃劍,如果敵人承受不住自然就是給他秒殺了,但如果敵人承受住了那麼自己也就輸定了。

怪不得鐵公子會安排與自己一起,並不僅是要讓鐵、血公子同臺演出,更有最大原因正是防止鐵公子不時之需,因為玉痕他知道鐵公子的缺點,而清楚鐵公子這樣的缺點且有瞬間“七進七出”能力除了鬼皇帝外恐怕再無他人了。

當然玉痕也很清楚就目前為止鐵公子的靈氣爆散可能真很少人能完全扛得住,自己也只不過是破解,還沒正式承受過,還不知道自己承受得了嗎?

所以必須承認鐵公子使用此招真一定是近戰最強,當然這個近戰並不一定是刀槍戟戈這種冷兵器之戰,而是修真界會考慮的綜合戰術,也就是不只揮劍耍槍,也要看靈氣的作用,誰勝誰負就不一定是精通武器的能人,而是能掌握靈氣者即勝。

玉痕暗道:但是鐵公子他還有最大的優勢就是補靈氣算是比常人快了十倍有了,就算使出靈氣爆散如果還能再堅持一下子,或許還能再次使用一次,要是他能夠練習防禦戰術的話,或許就真能無懈可擊了。

靈氣的生成是一個複雜的連鎖反應,人體剛生出來也只有小量的靈氣,但是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些靈氣打在人體各個細胞進行分裂再次複製出新的靈氣,而舊的靈氣自然就會功成身退而喪失,新的靈氣則會繼續補進來,就這樣致中和,因此才能將自己的靈魂穩定地保護在血軀之中。

【若以現代天文來比喻:靈魂正如萬物一樣,而氣則如引力(正因引力才能掌控氣層氣壓,火星正因引力不夠氣層稀薄時常抵抗不住太陽風暴的侵襲,有道是:火星是地球的未來。),正因為地球有固定且適度的引力才能使空間維持穩定,使萬物安祥生長;若是天外的宇宙則充滿著許多未知,正因為沒有固定的屏障所保護,致使空間不穩定。】

在中醫學上只被簡稱為“氣”,中醫認為“氣”又分陰陽,一陰一陽之謂道,然而無論陰陽之氣任一方過量就會產生身體的劇變,也就是生病了使身體不舒服。

靈氣並非是修真者獨有,而是人人皆有,只是修真者只是將靈氣轉換為用,而凡人只是將靈氣自然運作,也就是穩定保留自己的靈魂於體內而合乎道,正因合乎道才能使靈魂如此“谷神不死”。

不過修真者使用了靈氣,自然越使用就越能促進新陳代謝,身體因為時常補充靈氣,使得身體更擅於生出更適合自己身體的靈氣。

回歸正傳,能知道眼前的鐵公子身體素質絕對異於常人,他的靈氣在玉痕的眼裡看到可是如清泉之水那般純淨剔透,也表示他的身體本來就很適合這種純淨剔透的靈氣了,能發出這種純淨靈氣的人可說是亙古難有。

如果將靈氣來以文字區分的話,那麼匡貉的靈氣必是多數都是“義”、而呂勝的靈氣則多數都是“勇”、而鬼皇帝則是“霸”,至於眼前的鐵公子什麼字都不是,恐怕也只能“強名曰道”了。

也怪說不得玉痕會如此看到鐵公子,正因如此才讓玉痕對鐵公子充滿如此期待。



有一女身穿著相當奇特的服裝,胸前掛著三串繫有鈴鐺的項鍊,而耳朵上掛有如同紅色中國結的耳墜,她正於天門首峰劍峰的劍峰閣上,這女孩其實算是季凡的養女,但她卻不似漢族人一般,名為汝夢妻。

她都處在閣樓的最頂層有一處結界咒陣,她幾乎都在那邊處著,而且她沒辦法看到光明,任何景物在她眼前都成了黑暗。

但是也無須為她沒有視力感到悲哀,因為現在的她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用靈氣“觀看”天下一切的局勢,能夠接收到許多人所見的景象。

汝夢妻轉到鬼皇帝姬玉痕的視角看著鐵公子冒出冷汗,喃道:

「天下怎麼可能會有這樣擁有高純度靈氣的人存在?」

又是搖頭說道:

「不行!再這樣打下去,天門遲早會自取滅亡的,絕對要想辦法阻止文哥哥。」

但是她正是被幽禁於此處才使她一直以來都沒辦法出去,自從她的能力覺醒之時就這樣被幽禁於此,再也沒辦法出去了。

可以這樣說,這個女人能與師之南並稱的才女之一,她的能力幾乎與師之南一樣近似於仙,但又與師之南不同,師之南的能力始於家族,而她的能力卻不知來自何處。

汝夢妻隨即切換至季文的視角,然後雙指點處自己的額頭,居然直接將自己的心聲強迫出現在季文的腦子裡。

「文哥哥!不要再派兵攻打新月了。」

季文一感受到之後也知道這個妹妹的能力,突然怒吼道:

「妳很煩吶!就說不要再用這種心靈溝通了。」

汝夢妻說道:

「但不還是文哥哥您把我囚禁嗎?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自己能用說的。」

季文道:

「把妳放出來還不知道妳這個女人之後會變成什麼怪物,總之妳先給我閉嘴。」

汝夢妻一聽之後感到十分失望,總之因為她的術法真有些邪門,因此也大幅度限制她的一切,讓她感到十分厭倦世間。

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汝夢妻大概也知道是誰來了,說道:

「芙蓉姐姐!」

此人正是季凡的親女兒,也是季文的親妹妹季芙蓉,將來會與新月有所瓜葛,季芙蓉那低沉的聲音,自她父親死後她就發憤圖強將自己過去的長髮割掉,下定決心一定要誅殺鬼皇帝。

季芙蓉說道:

「妻妹妹!好久不見了,對不起!」

汝夢妻搖搖頭說道:

「沒關係!姐姐是為了要替父親大人復仇對吧?」

季芙蓉點頭道:

「是呀!新月如今勢大,也深得民心,這場戰役大概也不會有好結果,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我暗中加入新月,再趁機把鬼皇帝殺了,替父親報仇!」

汝夢妻一聽之後難免也很擔心,說道:

「芙蓉姐姐,雙手借我一下。」

季芙蓉便伸出雙手,只看到汝夢妻抓住了她的手,將一塊護身符塞給了她,說道:

「祝姐姐妳成功!」

季芙蓉含笑地看著汝夢妻,說道:

「謝謝妳!本來感覺還挺不現實的,但有妹妹的加油就感覺我好像真的能做得到。」

其實任誰都知道,季芙蓉這一去恐怕早已下了必死的決心,要知道想要暗殺掉新月教主姬玉痕是多麼困難。

可不像過去誤殺尤虎師兄當時的毒蠍,她實際是想殺害玉痕,一下子就這麼輕鬆給埋伏了,因為當時的玉痕也只不過是小雜工,而現在卻是新月大教主,等級自然是天差地別。

這種氣氛猶如當時的荊軻刺秦王,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只是這次的壯士是個女的。

汝夢妻其實心中很難過,很希望自己能幫到什麼,不想就這樣一別生死,畢竟也只有芙蓉願意陪著如此落魄的她。

一切都變了,全因御龍殿政變而改變,改變的不只是天下,還有天門內部,季文深知還是有很多人不認同這個傢伙當新任掌門,認為季文並沒有能力應讓司馬宗繼任最為合適。

但事實上季文其實並不喜歡司馬宗,所以到了現在天門,季文能說開始百般疏離這些舊天門的強將,其中自然包括司馬宗與風延。

然而季文也害怕那些舊部會另找新主來推翻季凡,因此現在的季家可沒有兄弟姊妹之情,季芙蓉再留著也恐怕必遭季文迫害,寧可在暗殺鬼皇帝時死也不要什麼都沒做就在天門被自己人所殺。

季芙蓉肯定也很清楚,以現在新月的團結程度,就算真暗殺了新月教主姬玉痕,但她終究還是難逃一死,雖說上帝會為一個人關上一扇門,但卻未必會為她開一扇窗,很可能直接放一條狗致人於死地。

季芙蓉就算沒打算去暗殺也很可能會被季文猜忌而被殺,而去暗殺無論成敗如何也定都被殺,她真的已經無路可走,幾乎能說是死定了。

汝夢妻現在也只能雙手十指交扣為她所敬愛的芙蓉姐姐祈福,暗道:老天爺呀!請您無論如何也要幫助芙蓉姐姐度過難關,希望她不要就這樣死掉,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以我的命來交替!






































































第一百六十三章、杜絕嚴的反意 加入書籤


且說匡貉親率飛疾軍前來支援杜絕嚴,對抗司馬宗所率的天門兩萬軍,不過匡貉也深知這飛疾軍乃是黑王宗過去從菁英之中挑出來的菁英。

飛疾軍與普通的兵馬是不同的,他們日夜都受相當嚴酷的訓練,最重要的還是每個人都需要學會“靈氣”的收放。

匡貉率領飛疾軍能說完全不懼敵方天門,其陣法為三角陣,以三角錐打算直接刺壞天門的陣法。

說實在就連匡貉也從來都沒有領過這種軍隊,在黑王宗時期鬼皇帝總是打得太過保守,只給這些軍隊拿來強化後備與補給增援,還是第一次直接打頭陣。

匡貉這時腦間想到了那時候:

玉痕對他說:

「子堅!從今以後你就是飛疾軍的大將了。」

匡貉當時可是相當吃驚,飛疾軍能說是黑王宗最終軍隊,可說是除了鬼皇帝命令外其餘都能不接受,但沒想到就是這樣好似專為鬼皇帝而訓練的強隊卻到現在毫不猶豫直接交給匡貉之手。

當然匡貉自然也不敢當,因為論過去加入黑王宗的先後,應當呂勝比較資深,便說道:

「不是還有雍後嗎?」

玉痕含笑搖搖頭:

「不行!勝弟的話雖有能力衝鋒,但未必有能力讓我軍全身而退,如果是你親自率領的話,我很放心!」

匡貉一聽之後,雖然很想推託,但其實他也清楚,現在的姬玉痕並不能像過去的鬼皇帝那樣不顧一切衝鋒,確實必須要將重兵交給值得信賴的人,而那個人卻是自己。

匡貉內心中雖很高興卻也很畏懼,這一接任重責全都壓在頭上,但是這難道不正是匡貉過去所希望的被重用嗎?內心實為感動,當初能認識玉痕真的是太好了。

趕忙躬揖道:

「是!匡某願接受大任,必不辜負教主的期待!」

玉痕搖頭笑道:

「別叫我教主!你我已經共騁疆場多年了,說是朋友、摯友恐怕也還不夠貼切,你我應當能稱得上是兄弟才對,就跟之前一樣就好了,沒必要如此見外。」

確實匡貉這種種行為理當早在別的教主眼裡看作是小人了,但在玉痕眼裡卻並非如此。




匡貉受此大任,因此自然也不可能將飛疾軍置之於死地,雖然是寶貴的菁英卻也一定有相當強大的力量。

匡貉的槍尖往前指,高喝道:

「全軍!!衝散敵陣。」

眾軍的槍尖也往前一指,頓時之間每一個人有如化為流星一般直衝而來,任憑天門放箭也完全沒有辦法阻擋。

「哇啊啊啊─────!!!!!!」

飛疾軍衝鋒迅速,放了兩、三波萬箭齊發之後仍然無法傷到敵人毫髮,就這樣千里奔襲也只在一瞬之間就分出勝負。

司馬宗大喝道:

「別慌!!別慌………」

一瞬之間敵軍直接衝入敵陣之後,也依照匡貉的指示只衝鋒不戀戰,就這樣全軍突入天門軍媕Y,而敵人卻完全打都打不到,反而因為衝入敵陣而亂了陣腳自傷友軍。

匡貉這一衝鋒之後,然後隨後也就帶著飛疾軍一同繼續前行從前路離開戰場,露出微笑的模樣,喃道: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杜絕嚴隨即領著盾甲兵衝殺而來,真的打得敵人措手不及,飛疾軍的衝鋒已經將敵陣弄亂了,這時候只要盾甲兵集中優先擊殺單兵,此戰必勝。

匡貉的飛疾軍雖停留戰場時間不長,但卻也成功發揮到相當巧妙的效果,自己損傷降低也達到敵陣大亂的效果。

司馬宗的眼神當場完全難以置信,這些人顯然是過去黑王宗的軍隊,如果當初鬼皇帝使用飛疾軍只怕早就已經把正教全都平定了,也才發覺到血公子東征之時鬼皇帝留了許多情面。

正常來說軍隊許多都並非修真者,然而鬼皇帝竟教導這些凡人們用靈氣,這完全並非正教會做的,正教規定說也只有入門弟子才能學習,因此從此制度也不難看出正教軍隊是無法做得像黑王宗的飛疾軍這樣人人都會使用靈氣。

“非常之機當行非常之計”對當初的鬼皇帝姬玉痕而言,教導他們靈氣並不背義,畢竟凡人與修真者一樣都是人,有會做好事的就必然也會做壞事的。

因此對飛疾軍這隻軍隊能說當初就已經有了相當嚴苛的規範,犯了法完全比照朝廷的軍法處置,可以說在這雜牌軍隊的修真大戰中飛疾軍已經接近正規軍了。

眼神卻是十分挫折,確實司馬宗總是在對鬼皇帝的戰役一直失敗,但這一次的失敗卻真的完全使他受到最大的挫折,只在一瞬之間天門軍如同即溶奶粉直接潰堤了。

「我的軍隊………竟被…………………」

杜絕嚴提起大劍一個輕功直接衝入垓心之中,直接攻擊司馬宗,這讓司馬宗當場吃驚,旁邊的人趕忙喝道:

「快!護衛主帥!」

杜絕嚴一刀由上往下砍去,那劇烈的劍氣硬生生地直接貫穿天門軍數十人,讓司馬宗當場大吃一驚。

司馬宗暗道:跟他們打怎麼可能打得贏?

杜絕嚴說道:

「司馬宗是哪位?我可等不及要提著你的頭回去領賞了。」

司馬宗相當畏懼,眼前的這個男人正是舊黑王宗時的四天王之首劊子手杜絕嚴,其能力因與星月劍神相似,也有人私自稱為他是黑王宗版的劍神。

一直以來杜絕嚴願意聽從鬼皇帝的話都有許多疑點,那就是鬼皇帝壓根兒就沒有打贏過杜絕嚴,卻讓杜絕嚴如此聽話。

司馬宗吞起了口水,閉上眼睛總覺得大勢已去,畢竟要跟杜絕嚴打實在並沒有任何勝算,眾所皆知杜絕嚴能隨意轉換功體,無論是近戰還是法術戰對他能說是沒有太大的傷害。

張開眼睛也有了覺悟,打算就這樣承認自己就是司馬宗,然後被敵人收頭,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司馬宗的肩,讓司馬宗一愣,而那個人卻走了出來,說道:

「我就是司馬宗,有膽殺我啊!!」

杜絕嚴一聽大笑一聲,道:

「不錯!我喜歡你這傢伙!夠帶種!!!」

那個自稱司馬宗的人並不知道是什麼人,大概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但是他這一走出來卻也使得司馬宗得以保存。

假司馬宗說道:

「哼!想殺我,還不掂掂你幾斤幾兩!你們這些魔教賊子。」

還沒說完卻驚了一跳,杜絕嚴從十步之外飛到了他的眼前,一劍削過之後當場人頭落地,之所以被稱為劊子手正是因為他身手不凡才被如此稱呼,正因為他砍頭的技術如行雲流水。

正常頸上都會有脊椎骨,若是力量不夠或菜鳥都並不知道這脊椎的尖銳程度,砍下去很可能在一半的時候就卡住,就算硬著一次砍斷也恐怕會直接傷到刀身,但真正有技術的人是砍頭之後仍不傷刀,而且也能讓犯人直接一次了結,不再給他任何多餘的痛苦。

杜絕嚴其實也能做到砍頭之後最後的那層頸皮仍沒被切斷,也就是被砍頭之後頭還黏在身上,但杜絕嚴現在可沒閒工夫展現這不凡的技術,想要拿頭領賞自然就是直接砍下來。

司馬宗一見之後趕忙閉上眼睛露出很無奈的神情,真心後悔攻擊新月,結果被打得完全無力招架。

但是杜絕嚴卻不像鬼皇帝那樣喜歡有情就留情,說實在他其實很樂於砍頭,砍了一顆頭還不夠,又再砍了第二顆、第三顆………

司馬宗驚道:

「你……你不是只要拿一顆頭去領賞嗎?」

杜絕嚴大笑道:

「你是傻子吧?也不代表說老子只會殺一人而已。」

這時弟子才驚覺到,喝道:

「快!護衛主帥。」

杜絕嚴冷道:

「看來剛剛的那個人不是司馬宗啊!讓我猜猜看!是你對吧。」

直指真正的司馬宗,使得眾人都圍在司馬宗前,無論如何也得堆屍護送主帥撤離,若是司馬宗一死了就真的再無人能打贏新月了,雖然就算他還活著也未必能打得贏。

司馬宗道:

「司馬大人!您快逃吧!!」

杜絕嚴看了一下司馬宗總覺得眼熟,笑道:

「喔!哈哈哈!原來是你呀!!當年嚇到都尿褲子的那個弟子。」

杜絕嚴與司馬宗之間也曾有一段淵源,舊黑王宗時代也有發動一次小戰爭,雖說是小規模的,但對天門來說卻也算十分慘烈。

杜絕嚴笑道:

「就連你這種人也都可以當主帥,看來天門大概也沒救了!」

司馬宗嚇得冷汗直流,其實他真的很怕杜絕嚴,杜絕嚴的實力確實相當強大,並非司馬宗能敵得過的,當初就被一次突入殺了司馬宗同期的許多弟子,唯獨司馬宗一人嚇尿褲子,讓杜絕嚴自打無趣就饒過這個軟腳蝦。

司馬宗畏懼,卻也想盡辦法鎮定說道:

「我一直有疑惑,為什麼身為劊子手的你願意歸入新月門下?願意受鬼皇帝所擺佈?」

杜絕嚴冷道:

「很簡單!因為他是強者,僅此而已!」

司馬宗大吃一驚,確實杜絕嚴並沒有這種細膩的腦筋,單純喜歡強者,當初是因為厲王強而歸入黑王宗,而當初血公子加入之後就背叛了厲王歸入更強的血公子。

杜絕嚴說道:

「姬玉痕他當初儘管環境多麼險惡,也都願意挺起身子站出來硬生生地接住我一刀,而你就在那時當場嚇尿出來,他可比你強上十倍以上,竟然如此不自量力一直找新月的碴,你八成是嫌自己活夠了吧?」

司馬宗流出冷汗說道:

「那麼如果我能接住你一刀,你就願意放過我?」

杜絕嚴點頭道:

「前提是你要擋得住,我的刀可是很沉的,哈哈!」

很快一個輕功飛到司馬宗面前,一堆弟子阻擋,卻沒想到杜絕嚴左手只是一拍就把這些人拍到旁邊去,全都被一掌打得半死不活的。

司馬宗拔起旁邊的劍,橫擋他的斬首刀,「鏗鏮───!!!!」

一聲清脆巨響,雖然說司馬宗勉強擋住了但卻沒能像過去三仙臺之亂時的姬玉痕那樣硬生生地推開杜絕嚴。

他的力量不夠,他的劍也支撐不住,使得司馬宗在腦間中有撤退地打算,既然技不如人就憑智慧吧!反正這呆頭肯定也沒想這麼多。

一瞬之間司馬宗後撤步,使的杜絕嚴直接劈了個空,然後就看到司馬宗趕忙念咒之後浮空逃離,讓杜絕嚴當場就呸了個口水氣憤道:

「軟腳蝦終究還是軟腳蝦!擋不住還敢在我面前談條件,下次再被我碰上絕對當場一刀劈死你。」

突然一個火焰彈打了過來,「砰───!!!」

打在杜絕嚴的腦勺上,但他絲毫沒受到多大的傷害,回過身來看著背後剛才用法術打他的天門弟子。

一刀就直接拋過去「噗叱───!!!!」當場刺入其右腹。

杜絕嚴看了一下這傢伙,沒想到是天門的女弟子,冷道:

「告訴妳!我可沒有“憐香惜玉”的觀念,妳還敢留在這裡就表示妳已經做好領死的準備了吧?」

杜絕嚴露出凶光瞪著她,她則已經失血痛得無力逃走露出恐懼的模樣看著杜絕嚴走了過來。

「別過來!!別過來!!!!」

杜絕嚴嘆道:

「還以為是壯士,沒想到還是一個樣,都是不顧後果就直接殺過來,但是………」

他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瞪大雙眼讓眼前的那個女弟子嚇得痛哭不止。

「……已經來不及了!!!」

一刀就直接斷她的頭,只是也算是對她特別待遇,畢竟還挺敢在這種狀態下仍不逃跑,因此就這刀只砍掉一半,骨頭及氣管都被砍了,留她全屍離去。

杜絕嚴突然嘆喃道: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再與姬玉痕那小子打一場。」

畢竟杜絕嚴之所以聽令於鬼皇帝自然就是想要接近他,並非是要暗殺他,暗殺這種事對杜絕嚴來說簡直是恥辱,自己都已經這麼強了還搞什麼暗殺,對他來說:

“暗殺只是弱者才會做的行為,是男人的話就應當大喇喇地做,然後瀟灑地接受自己所做的報應。”

杜絕嚴暗道:但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有生之年也無法實現這份渴望,看來也只能……

世人皆知鬼皇帝姬玉痕惜部下,雖然對杜絕嚴不算重視,但至少也挺愛惜他的,只是這並非杜絕嚴加入的本意,他只求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就讓自己與鬼皇帝一起賭上彼此的性命誓死決戰吧!!

笑喃道:

「……反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烈岩崗戰役 加入書籤


天門、中陽聯軍三路併進,但二路皆破,此時就只剩下中陽門的一路從江東之地西征,目的自然就是想要一舉打入三清誅戮鬼皇帝。

但在此之前,申生必須先打敗呂勝及王豐才行,申生與呂勝打過一場,仙具理當是申生剋了呂勝,但呂勝當初卻憑藉著戰神功體反壓制申生,造成那次申生大敗。

申生對那次大戰仍心有餘悸,對呂勝他也徹底了解,雖不像有鬼皇帝那樣有十足的魅力,但單憑他的勇武就可稱得上是英雄了。

暗道:如果勇武不行的話就智取,這麼多年了好久沒跟王師兄比試比試,應該還不一定會輸才對。

要知道王豐當初也是中陽門的弟子,被當初中陽前門主趙豐重用絕非是僥倖,這點申生也知道,自然說著說著心裡也顫抖一下,其實他想出這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烈岩崗上佈陣,烈岩崗這地形猶如迷宮,大概真正了解全貌的也只有王豐一人,王豐他不僅研究科學也研究地理,對這些複雜的地形之地自己自然也時常去場勘,甚至還畫了地圖。

從地形上絕對就讓申生劣勢,但申生並不在乎,他正是打算利用王豐熟悉這裡的聰明,讓他們進軍,而他們則用長梯將自己的弓弩隊送上了這迷宮的牆壁平臺,然後備起弓弩等待他們一來就萬箭齊發殺得他們措手不及。

結果等了半天卻始終沒有人過來,連敵兵的一草一木都沒看到,讓申生愣了一下,突然之間霹靂箭從不知何處的底下飛了過來,自然他們並不知道敵人伏兵所在,但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上下之間無法相互響應。

果然霹靂箭的煙霧一灑下來,對上層的弓弩隊來說簡直是地獄,完全看不到前方,更別說支援了。

「殺─────!!!!」

一瞬間殺聲俱響,使得中陽軍大吃一驚,結果卻沒想到殺聲卻是前後都有,完全被前後包夾了,讓申生完全難以置信。

王豐暗笑道:申師弟!不好意思!你的策略真的太容易知道了,烈岩崗地形複雜,猜也知道定會在這裡埋伏。

在中陽上下無法呼應之時,下面的軍隊即將準備接受新月軍的洗禮,自然心裡頭都十分慌張,就連申生也不例外。

「上面的弓弩兵在幹嘛!還不趕快支援!!」

有一士兵大吼,讓申生大吃一驚,結果真的萬箭一灑而下完全不分敵我,被自己人的箭矢殺傷無數。

申生大喊道:

「上面部隊待命!別亂射!」

這煙霧也直接進入地面,從上方直接萬箭灑下濃霧,只不過這濃霧貌似也經過改良,就只是普通的沙塵,沒有打算像過去一樣直接弄瞎他們的眼睛。

申生趕忙遮住自己的眼睛喊道:

「先別慌!敵人肯定也看不到,他們大概只是想擾亂我們的士氣,不會衝陣的。」

突然一人手持鬼天神戟,完全沒有張開眼皮就這樣衝入了垓心,一戟直取而來,使得申生感到其殺氣之後趕忙拔起自己的仙具斬蛇劍。

申生道:

「怎麼可能!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直接衝陣,你是傻了吧?」

呂勝笑道:

「可不一定呢!是王豐他叫我能愉快殺進來的。」

申生愣了一下,通常王豐會叫人這麼做肯定已經衡量過了,是十分相信呂勝有這個能力才會這麼做的,真的完全信賴這個男人才會在這種伸手只見黃沙的時候讓呂勝出擊。

而且從剛才那一刺擊確實也刺得相當精準,真的是朝著身生的心窩刺去,使得申生心中畏懼著眼前這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擁有這麼高強的突進能力,真不愧為新月右將軍呂雍後。

他完全從頭到尾都沒有張開眼睛過,而且聽著自己的聲音貌似呂勝也知道自己是誰,使得申生苦笑暗道:這還怎麼可能打得贏?

一把鬼天神戟迎面而來,對申生來說在這種情況下還決鬥還是頭一次,充滿黃煙瀰漫的塵土,竟與呂勝這等強將一對一。

並非中陽軍死傷慘重,而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有菁英才敢出手且不會誤傷友軍,因此他們的兵都不敢輕舉妄動,雖知敵人打進來,但也得確認敵人的真實方位才能出手。

但這一點恐怕呂勝也是頭一次在這種情況下出擊,畢竟這樣的場面真的罕見,黃煙滿佈,黃霧可不像江邊的水霧那般輕柔,水霧的話尚能張大雙眼來看清事物,但現在只要張開眼睛必是疼得水淚汪汪難以直視。

申生笑道:

「果然很厲害呢!傳說中的呂將軍。」

眾人必感到驚疑,濃霧漫漫但只要是人造的環境必然無法持久,然而此黃霧卻籠罩之久,之所以如此乃是王豐刻意在外面延長黃霧時間,再次放第二波霹靂箭飛散下來,又再一次將沙霧瀰漫著戰場。

能說這次的主角應當是呂勝而非王豐,因為他還要延長黃沙的時間,大概也能猜想得到正當黃沙消退之時也正是他們退兵之刻,起初原本就打算在這片瀰漫沙霧的地獄中發起突襲。

申生也很清楚現在也大概只有呂勝來入戰場中,至於他有沒有領軍進來還不太確定,應該還是有,但可能不多!

雖說新月大概是寡兵入陣,只是現在情況還是中陽不利,畢竟申生自己也很清楚不張開眼睛不能打。

只能用左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然後指縫為開孔來看到前方,雖非無懈可擊之計,飛沙還是會有一些飛入申生的眼睛裡面,但至少總比完全沒遮要好得多。

含起沙霧中的鹹淚,單手持起斬蛇劍,喝道:

「來吧!與我決一死戰,呂勝呂雍後。」

雖說申生也明白不張眼打不過呂勝,但單手持劍恐怕也更不可能打贏呂勝,這場戰役可能會輸,至少輸也要輸得好看一點。

暗道:持久戰對我不利,眼睛只會飛進更多飛沙導致更看不到前方,宜當速攻以制人。

雖然申生認為先發能壓制呂勝的可能性幾乎是零,不過也並非完全就是零,還有獲勝的可能性,一瞬之間申生看清了進攻軌跡,然後左手也不顧眼睛了,變作雙手持劍眼睛半閉直衝攻擊呂勝。

呂勝從頭到尾都沒有開眼過,但他卻很清楚感受到這份殺意,笑道:

「不錯!再次發揮你的真實力吧!」

申生劍上發出青色的光芒,似乎也很清楚眼前的鬼天神戟正是他夢寐以求所想斬的蛇,因此而蠢蠢欲動。

「斬蛇劍!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興奮,好吧!那就好好打出你真正的實力。」

呂勝露出享受決鬥的笑意,一把鬼天神戟充滿著數條巨蛇,這些靈蛇紛紛直接襲擊申生而來。

申生則是趕忙舞起了劍風,勉強使沙塵暫時不會進入到身前,然後雙手握劍直劈而下,沿著襲擊過來的蛇從嘴巴側邊沿著蛇身首先砍斷了一條。

「嗤!」

申生趕忙閉上眼睛含起鹹淚,眼睛又進沙了,能說刺痛得不得了,讓他壓根兒看不到前方,可不像呂勝這等英雄完全能憑氣息就能掌握敵人,要說的話恐怕是如同野獸的敏銳。

他趕忙退後,本來應該是有機會貼近呂勝強襲他一波,但奈何淚水遮住了他的視野,使他完全如瞎子一樣根本分不清敵人所在。

呂勝笑道:

「不錯!接下來就該我了。」

呂勝一個輕功很迅速也很精確地貼近了申生,使得申生大吃一驚,逼得他不得已在淚目之中勉強張眼,用這充滿淚水漣漪的模糊視角來勉強對應。

勉強是看得到呂勝的人,但卻看不清他的鬼天神戟到底在何處,使得他也只能明顯感受到一點敵人的戟風提前預判攻擊的地方。

暗道:對!不需要完全掌握敵人的武器,只要知道敵人的攻擊位置就能進行格擋了。

「鏗鏮───!!!!」

呂勝大吃一驚,而申生一聽這清脆的聲音,隨即往前衝刺,完全不懼死亡的恐懼直刺而來。

但呂勝自然也沒這麼容易就被斬下,一把鬼天神戟就這樣挑飛他的斬蛇劍,不過他卻很快地也知道自己拿不住斬蛇劍,如果硬是強留的話只怕手腕會麻掉,在戰場上手腕麻掉可就等同於赤手空拳,既不能拿武器也很難施掌功。

他放開之後,也很精準地先開了眼一瞄也決定了攻擊呂勝的部位,一掌直接打在呂勝的手腕上使得呂勝也拿不太穩自己的仙具。

「能贏!!」

但是卻沒想到呂勝是雙手武器,打掉一隻手卻不代表他沒辦法用另外一隻手回擊,只見他力大無窮直接單手抓著鬼天神戟由上往下大拍。

「砰───────!!!!!」

申生大吃一驚,千鈞一髮之際往回一退才勉強沒被震波傷到,只是他的靈氣也用得差不多了,相比之下呂勝的靈氣因為功體的支撐沒損耗多少,果然修真之戰還是功體勝過一切。

呂勝大笑道:

「不錯!能陪你玩真是太好了!」

申生苦笑地暗道:別開玩笑了!這樣也只是玩玩而已?看來要陪你玩還真不容易。

「噹噹噹噹………」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使得呂勝咬緊牙根道:

「看來時候也到了,改天再陪你玩,咱們後會有期!」

申生苦笑道:

「可是我一點兒也不想再見到你。」

就這樣呂勝離開了黃霧戰場中,而且這撤退的時機能說恰到好處,碰巧黃霧也已漸漸稀薄但仍能阻礙中陽軍回擊的視野,等到黃霧一散之後新月軍早已不在這戰場中了,全數撤退離去。

雖說新月是撤退了,但並非是敗退,這一戰真正的敗者是中陽,使申生也率著中陽軍撤出新月與中陽之間的交界處,申生的撤退才是真正的敗退。

如此三路攻勢也直接全都潰敗,也使得新月的勢力趨於穩定,此戰之後也讓人發覺到一個後果,想滅掉新月恐怕比想滅掉鬼皇帝時的黑王宗還困難數十倍。

他們也在畏懼,新月可還有精通毒術的蓮代天,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把毒蓮花投入戰爭中要擊倒對手多麼容易,但眾所皆知關於鬼皇帝的戰爭中他沒有一次把毒投入其中。



傷兵全都護送回到了三清山附近的天座峰,能說此處過去一直是星月懶得佔領之處,如今到了新月時期教主姬玉痕總算也建立了駐紮點。

新月就在這邊設立的醫療所,而且所救之人並非只有新月的,更有許多是異教者,他們無法動彈就這樣被送入此處,然後接受同樣的治療。

由匡貉之妻羅而蘭為首,而玉痕之妾蓮代天輔之,算是傷兵療養之處,此二人都精通毒術,羅而蘭能說對毒頗有深度了解,而蓮代天在製毒上也是一流,不容易出差錯。

很快傷兵都被運進來之後,這邊聚集許多江湖有名的郎中,看著眼前的傷患中箭,然後由羅而蘭使蓮代天配了麻痺丹膚在他的傷上面。

本來他的情況很嚴重,疼得就連大男人都疼得哭吼著,一敷上去之後就稍為鎮定不少,然後就開始將箭頭用刀直接取出在進行縫合。

對蓮代天這過去一直殺人為樂的魔女,也許現在救人也算是一種贖罪也說不定,她真的該慶幸自己幸運,真的是“命大蓮教主”,自鬼皇帝那時到現在,一堆人口口聲聲都想殺了她,最後她卻仍活到了今日。

「啊───!!!!!」

羅而蘭緊抓住這傷患的手,柔聲道:

「不要亂動!抓住我的手,不會有事的。」

這聲音的淒厲也讓蓮代天感受到生命的可貴,每個人都想求生,沒有人願意去赴死的,每個人就算平凡也都只想快快樂樂地過日子,伴隨著淒厲地叫聲,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沒有人能擅自奪取他們的性命,以殺人為樂這種行為能說作為人類是最為可恥的。

羅而蘭安定這個傷患之後隨即就走到蓮代天旁邊去,輕聲道:

「他大概是沒救了,失血已經太多了。」

蓮代天一聽愣了一下看著羅而蘭,剛剛不是說“不會有事的”?結果這不是有事嗎?但是總比即將迎來盡頭前的絕望倒不如還是瞞著他,也許真還有奇蹟也說不定。

蓮代天小聲問道:

「失血太多就不要救他了嗎?」

羅而蘭搖頭道:

「當然還是要救,但優先救最緊急且還有救的人,我們可不是神!無論怎麼救,終究還是會有人死的。」

突然又有傷患疼得痛哭道:

「我會死嗎?」

羅而蘭則趕忙過去,笑道:

「不會的!你要相信自己的身體!」

只能說戰爭一出現時現場讓人體會出悲歡離合,一些人只受輕傷,然後很快地就能離開此地療養,但也有些人十分嚴重很可能就這樣閉上眼睛離開人世。

蓮代天整個人能說快被這淒厲的叫聲逼瘋了,遮住耳朵很快就回想起過去自己是如何蹂躪別人,聆聽著他臨終前最美妙的叫聲。

羅而蘭怒道:

「妳在幹嘛?」

蓮代天倚坐在角落,顫抖恐懼道:

「我………已經受夠了…………」

羅而蘭一把就直接拉起蓮代天,扯她十分用力,她算是異族少女,也有鍛鍊過自己的體力,不然也沒辦法這樣沒日沒夜幫忙這些人。

怒道:

「如果我們放棄的話,那病患們也全都會放棄活著了,別說傻話!在這種時候最不該放棄了。」

當然也不是只有這兩人被分配於此,不然玉痕早被投訴了,一定也有不少下人也幫忙照顧病患。

有人喊道:

「這裡有人死了………」

蓮代天一聽之後瞪大雙眼,其實她內心也明白,自己幹盡了壞事,現在也是時候該得到報應了,這種內心的痛楚也許才是對蓮代天內心最深刻也是最良好的教訓。

羅而蘭道:

「再猶豫下去又有很多人會被我們給害死,快走吧!」

蓮代天吃了一驚,暗道:被害死?難道是我們的錯?為什麼?我們不是盡力在救他們嗎?救不成就是我們的錯?

……

勉強幾乎都安定了,許多傷患也都差不多被麻痺到忘了痛,疲勞而昏睡過去,讓兩人才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蓮代天問道:

「為什麼我們救他救不成會說是我們害死他的?」

羅而蘭一聽之後笑了笑道:

「每個人都不喜歡害死人,如果用這樣的字眼就能讓自己更加盡力,我真的也不想放棄任何人的命,絕對不想這樣因為自己的放棄而害死他,但是如果為了救那些少數人的命而犧牲多數者就更不允許,很多時候都必須要衡量一下先後順序,幹這行的本來就要很強大的心,因為我們是很容易害死人的,不過只要習慣就好。」

蓮代天道:

「既然如此為什麼您還執意幹這行呢?」

羅而蘭仰頭一笑道:

「如果每一個人都害怕死亡的話,就沒有人願意去救人了,當初就只是憑著這傻勁就投入進去,當然剛開始也跟妳一樣害怕著他們的死亡,一直竭盡全力救一個人,結果救不成反而還害了另外兩三個人同時死亡,當時真的是對我打擊很大。」

又道:

「我知道妳以前都沒有體驗過救人的感覺,一直都喜歡殺人的快感,所以鬼皇帝才故意安排到我這裡來,希望妳能真心懺悔過去的罪過。」

這時羅而蘭提起幾塊積木,簡單拼了一個門,說道:

「救人就好比這樣將這些積木一個一個疊起,然而殺人就是………」

拿起一塊積木輕輕一丟將本來的門直接摧毀,蓮代天本身也不笨,一看就懂了,真是“殺人容易救人難”。

「既然妳懂的話就表示妳已經沒問題了,可以回三清山去了。」

蓮代天閉上眼睛一直想著早年的事,其實她內心每救一個人總覺得比殺人還更有成就感,這難度可比殺人難太多了,讓內心十分充足,而過去因殺人而獲取的充足感卻宛若只是虛榮心罷了,只不過是半虛半有的滿足感。

堅毅地說道:

「不!讓我繼續再幹下去,何況妳也應該缺人手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春日水之變 加入書籤

但說天門自御龍殿政變之後本來掌門為季凡換到了季文,能說天門的威望直接跌到谷底,任誰都不想再與過去一樣被天門所制。

尤其是季文在未繼任之前就沒有很多好的傳言,多半都是紈褲子弟一般玩物喪志,尤其是時常與青樓女子夢夜纏纏,但也曾有一些青樓女子指控說季文施及暴力。

而天門也能說是相當大的一門教派,自然此事許多官府也不敢管理,再如今動盪的局面官府也只求自保,不敢擅自料理此案。

但當上掌門之後,這傢伙雖然恨著鬼皇帝,但他仍舊不改舊性,只是他身為掌門當然也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日日夜夜整天膩在青樓,自然還是必須學會最基本的收斂。

雖然收斂了去青樓,但並不代表他不會嫖妓,因其為最高主導,使他反而能更恣意妄為找女弟子玩玩,其魔掌甚至還伸向了依附在天門其下、因反對許青芙掌門而分裂出來的舊星月。

季文時常予取予奪,每個月都要求舊星月如同供品一般交上新鮮的處女過來,而舊的都被他返還,只是十來九歸,聽聞是有人不從被季文活活給打死。

于奐身為舊星月的掌門,但是卻對此事置之不理,使得內部也有嚴重的分裂,能說已經快到“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感覺了,絕不能再讓天門如此放縱下去。

於是這裡就有了一個少年英雄,他曾是星月教的小弟子,本於玉京元數千弟子當中的其中一人,因此他在過去並不拔群,不像匡貉那般幸運巧遇明主在人海當中被拉拔出來。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姜超,過去的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星月(許青芙)與黑王宗(鬼皇帝)結盟,因許掌門屢勸不聽,因此才有了星月的分裂。

後來如姜超所料,鬼皇帝的能力大過許掌門,果然星月掌門被架空了一段時間,但那時姜超早就對星月沒有好感了,也早就已經分裂到春日水這一帶。

當初姜超其實還挺認同聯合天門共打新星月,但事到如今能說天門給了舊星月派滿滿的恨意,而這恨意大過之前的許青芙與鬼皇帝。

鬼皇帝雖然有威嚇過舊星月,但與舊星月其實仇恨並沒有這麼深,單純的小怨而已,就是因為不喜歡鬼皇帝而分裂的,但如今天門對他的恨意是卻有實感,使得姜超已經無法容忍了。

然而現在的舊星月仍然地狹人少,從新舊星月兩派相比之下也不難看出,新星月由於在新月教主姬玉痕的帶領之下也正逐漸興盛,相比之下依附在天門之下的舊星月卻反而仍然原地踏步,依舊還是這般田地。

其實也更證明了當初青芙掌門的眼光,認為只有與鬼皇帝相好才能復興星月,也認為繼續跟在天門底下沒有前途,當初還以為青芙掌門是偏袒這位曾是自己的小師弟,但如今看來卻是狠毒的到位。

跟著天門沒有前途,就看看現在的舊星月被予取予奪也依舊不能有怨言,而且從鬼皇帝死後理當有了發展的機會,結果卻什麼都沒辦法,完全被天門壓得喘不過氣來。

反觀新星月這邊,由新月的帶領之下復興了星月,而且現在的星月能說是合教併存了,這在過去的修真史上實在罕見,更別說是一個正教(星月)和兩個魔教(黑王宗與白玉蓮)融合,這也能看出鬼皇帝的手腕。

姜超來到了墓碑前,看著那昔日自己青梅竹馬的母親在他墓前痛哭不止,他其實也露出十分黯淡的臉色。

不錯!所謂十來九歸,所死的那一個正是姜超自己的青梅竹馬,他也不覺得眼淚直流與滄桑的雨水一起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要是我有阻止的話……就好了…………」

正因為天門對舊星月如此予取予奪,然而于奐居然完全不去勸止天門的暴行,使得許多女弟子一聽說新月對女人的待遇不錯,有些人容忍不住就過去了。

因為新月的女弟子都在後面輔助經濟,完全無須參予戰爭,亂世中的女人往往都是最可憐的犧牲品,但如今有這個新月可說是如同天堂一般的地方。

只聽著眼前她的母親仍是跪在墓前痛哭不止,暗道:但願妳的死會是亂世最後一個犧牲。

畢竟青梅竹馬之死對他的打擊也算是非常大的,從以前一起陪玩到現在,兩人一直在一起。

想起當時她正在哭訴自己不要去天門,害怕不知會被怎樣,一直想要逃離,但最終姜超卻是拍了她的肩安慰她說道:

「天門好歹也是大教派,不會有事的!」

結果卻成了這樣的結果,讓姜超真心難以接受,自己的愧疚遠大於哀傷,如果知道會這樣,當初早就帶著她一起逃了,才不會變成現在的狀況。

墓裡並沒有她的屍體,因為她的屍體早被季文不知丟到哪去了,恐怕曝屍於野外長滿了蛆蟲也無人問,使得姜超的眼神更是後悔更是恨著自己。

對活人來說最大的安慰至少也能見上死者的最後一面,就算見不到最後一面也至少能見到屍體,但是他卻不能如願以償。

他至少也想看著她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到底是驚恐還是已經知足了?這是十分重要的。

姜超背後一直總覺得有鬼再跟著他,也許是錯覺,但也可能真是那個青梅竹馬的靈魂一直緊隨其後,瞪著他對他狂吼,這種背後的慘涼很可能是來自她的恨意,也可能是來自自己內心深淵的懊悔。

他也許也後悔著,要是當初選擇留下來的話就好了,也許當初在星月分裂之時選擇新星月的許青芙就不會有如此滄涼的結局。

許青芙的想法當初被認為是可笑至極,星月的復興居然要依附一個叛徒之手,簡直是當時許多人的笑話,但是現在看起來她的想法卻是對的,正是因為他們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才導致了如此悲慘的結果,可稱是“報應”啊!

姜超來到了一處無人之地,大吼一聲道:

「蒼天呀!她到底犯了何罪,何致於死?一切的禍都因為我,死的應當是我才對!為什麼要連累到她?」

如果能回到過去的話,他真希望能跟隨著許掌門一起,然後與鬼皇帝黑王宗結盟,也許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但無論怎麼懊悔、怎麼釋懷,也終是一己之私所造,畢竟無論懊悔也無法得知死者的心理,即使自己釋懷了,到底真是她放過了自己?還是自己放過了自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上天就是如此不仁,讓死者再也無法開口對生者釋懷,儘管生者如何向死者乞求諒解也依舊聽不到死者對他真正的原諒,使得一切雖看似公平但在當事人的眼裡卻也看起來不再公平了。

是的!真的太不公平了!明明當初反對許掌門的是他先的,結果死的人卻不是他,反而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讓姜超的內心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就如同當初尤虎師兄救了玉痕那樣,本來毒蠍是要殺玉痕的,結果玉痕沒死反而死的是尤虎師兄,那種矛盾的感覺實在令人難以傾訴,當初的玉痕也只有乞求音淑師姐的原諒來獲得救贖。



姜超來到了內部,也知道在這些送回來的女弟子當中,她們也都是受盡屈辱,姜超不會恨她們為什麼沒想到保護她,只恨季文一人。

她們回來之後個個都是痛哭失聲,這讓姜超真的已經忍受不住了直接找于奐理論,希望于奐能出面制止此事,要求天門不要再使舊星月送“供品”過去了。

然而此時的于奐手上滿是珠寶手環,然後身穿著鑲金鑲銀的錦玉袍,有一隻肥貓臥在他的粗腿上,使得姜超對他感到不滿。

「掌門!!」

于奐冷冷看著姜超問道:

「有說你可以進來嗎?真沒禮貌!當心把你給轟出去。」

姜超一愣,畢竟剛才就如此憤心難抑,踏起重步就進來,完全不報告一聲,可是姜超也不想如此尊竟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要這個男人也與現在的舊星月同心一起反抗天門。

說道:

「希望掌門能立即斷絕與天門的關係,天門的做法完全是把我們看扁,這種事情有辱教格,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于奐冷問道:

「為什麼?」

姜超道:

「底下的人都快嚥不住這口惡氣了,懇請掌門立即與天門斷絕關係,否則只會被當成是病貓。」

于奐嘆了口氣道:

「這是你們這群年輕人不懂,為了幾個女人而已就要與天門大動干戈,只需要幾個女人就能換取太平,這不是很好嗎?」

姜超雖氣,但依舊保持冷靜,道:

「那您也把您的女兒也供過去,如果做得到的話也許就能穩定那些不安勢力。」

好一個理性的反擊,逼使于奐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別開玩笑了!死的是別人家的孩子沒關係,如果是我家的孩子受傷可絕不允許。

于奐怒喝:

「姜超!你是存心想惹我是嗎?」

姜超怒道:

「掌門若不能以身作則憑什麼讓下位者去犧牲?」

于奐冷道:

「老子幹嘛要以身作則?去犧牲本來就是下位者的本分,干我屁事!上位者只要好好地坐在這裡享受榮華富貴就………」

語未說完,只見姜超左手變出自己的仙具──九泉,眼見九泉劍鞘未出一同隨著落下之際,姜超很快就直接一個扭腰右手抓住九泉的劍柄迅速地進行一次單手出鞘。

「唰──────!!!」

一聲金屬的磨蹭卻仍伴隨著生氣且有力,這就是這把九泉的特色,拔劍出鞘之時會出現一種颯爽的聲音。

尤其現在姜超能說是在急速之間單手拔劍出鞘,可以知道這次拔鞘的聲音完全是從未聽過的美妙。

他的左手從頭到尾可都沒有握到劍鞘,只變出劍讓它落下,迅速地單用右手抽劍而出,更可以知道這個姜超用劍如此精妙,要以單手出鞘該說有多麼困難。

于奐當場瞪大雙眼,此時他的眼前開始閃起馬燈,漸漸地看著姜超上演了一齣姜超版的“御龍殿政變”。

他看清姜超這用劍的精湛,但卻實在沒辦法動彈,總覺得時間雖然緩慢進行,而自己的身體卻依舊跟不上反應幾乎如同靜止。

嘴巴好像也說不出什麼話,想要求救都很困難,因為他也很清楚這實際上就只在一瞬之間,他已經要死了!

伴隨著劍鞘美妙的磨蹭聲,劃過于奐的頸部卻反而如此黯淡無聲,都被這美妙的聲音給遮蓋下去。

其實就在「唰」的一瞬間,于奐的人頭直接落地,「鏮」一聲清脆,理當並非是他的頭撞擊地上所發出的聲音,而是仍還在下墜的劍鞘敲擊到了地表。

使得姜超也報了這口惡氣,怒道:

「你這個無恥的叛教者!罪該萬死!」

他並不後悔這次的出劍,他完全理解了鐵公子當初御龍殿政變所下的決心,那就是鐵了心也不懼自己之後會被怎樣千刀萬剮也要出這把名為“問心無愧”之劍。

“妄竊天下神器者,雖強必誅!”

姜超的嘴型顯然是模仿著鐵公子那般想要激起地吼著這一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那個實力,而且也未必能像姬玉痕那樣下了決心好似永不動搖,因此只是用嘴型而沒有發出聲音。

果然姜超終非鐵公子,可沒有這麼幸運受到眾人的愛戴與響應,這些懦夫們並不支持,反而直接將姜超給抓住。

如此甘願於于奐底下就是因為害怕天門親自來滅教,而姜超這小子竟敢把幾乎可算得上是天門駐使舊星月代表的于奐給殺了,此舉必然會惹怒天門掌門季文。

(于奐雖身於舊星月,但實際上內心已經是忠於天門的人了,真如姜超所言:無恥的叛教者。)

這些人都怕死趕忙將姜超直接抓起來,但報了一口惡氣的他卻已經得到了對自己的救贖,露出一臉已經毫無遺憾的感覺。

沒人願意響應他難免也會心灰意冷,認為打從舊星月分裂出來就是錯誤的,她們應當繼續活在許掌門之下才對,自己獨立出來的路卻是如此充滿著荊棘。

這些懦夫們打算將姜超這個罪人親自送到季文面前讓季文來折騰他,結果在半路上卻被“流寇”給劫走了。

當然表面上是說“流寇”,實際上大概都知道,很可能是擁護姜超的舊星月子弟也站了出來,這場“春日水之變”也將直接帶動天下的走勢。

還記得當初法疏所提及的“天下四分勢”,但如今怎麼算都只有三個:新月、天門與中陽,欲知春日水之變將帶動天下怎樣的走向,且待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六章、荒落川平叛(上) 加入書籤


卻說舊星月發生了“春日水之變”,舊星月只能說是小到不能再小且依附在天門之下的小教派,但就在這樣的小教派之下卻發生了這件能直接改變天下走勢的大事。

但從姜超的表現也更能看出鬼皇帝姬玉痕對天下的影響,就連應當身為異教且過去也對他有敵意的姜超也都不自覺地模仿起鬼皇帝了。

春日水之變能稱是御龍殿政變的迷你版,雖說確實比起御龍殿政變所影響的範圍有限,但也確實能影響到天下的走向,天下第四分勢也即將準備形成。

玉痕這時在天座峰親自來慰問傷患,這就是玉痕與其他教主不同之處,即使再忙也會特地過來看看為新月而受傷的弟子、士卒們,他所希望的並非是武力鎮壓,而是彼此之間互相理解達到“天下歸心”。

“天下歸心”一詞其實並非是姬玉痕原創的,始於三國曹操在《短歌行》上如此慷慨豪言,但其“天下歸心”卻是天下歸吾之心這樣的意思,而玉痕對“天下歸心”一詞卻似乎也有自己新的定義。

從當初大雪嶺決戰之時就已經確認了玉痕所求的天下歸心並非是自己能以鬼皇帝之名駕六龍而後一匡天下,若真如此姬玉痕也不會故意讓玉香給殺了。

實際上他就算身分不同,但所說的“天下歸心”卻依然一樣,使得天下都歸於“天”之心,當然講“天心”卻也太過籠統,而且也是並不客觀之詞,到底什麼才是天之心誰知道?因為世人是人並非天。

人只能從萬事與萬物的因果定律來獲取天的資訊或是提示,當然這實在還是很籠統,但現實當中這種事情卻也能說是不可能有解。

法疏精於墨子,因此玉痕也有幸接觸墨子的哲學,便直接對魯洪寬教導說道:

「雖然籠統,但是文字這種系統卻也是世人創造出來最籠統的東西,文獻是無法描述周全的,又怎能從經文中獲取“天道”呢?」

又道:

「舉個例子來說,我假如寫個“鹿”字出來,這個“鹿”字就真是鹿嗎?」

魯洪寬一愣,雖然論修真的年齡確實魯洪寬較長,但是卻未必有去刻意親近自然來領悟許多一直以來時常忽略的東西。

玉痕便蹲下身來提起樹枝寫了“鹿”字,問道:

「怎麼樣?你有看到鹿嗎?」

魯洪寬搖頭說道:

「沒有!只是一個文字罷了。」

玉痕點頭道:

「但你腦中能想像出鹿嗎?」

魯洪寬點頭:

「知道長什麼樣!」

玉痕點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文字只不過是人們拿來傳達訊息用的媒介而已,之所以我寫出來你能正確接收到就是因為你對此物有印象且有經驗,因此你才能從文字中構成圖像,但是假如你完全沒看過或感受到此物,那麼人們又該如何知曉所表達的涵義呢?這樣就猶如對盲人描述顏色,又能要求他如何知曉?」(※由《墨子─知識論》推論而成)

語畢之後就從自己的衣襟中拿出《老子》卷,又補述道:

「換句話說無論你再怎麼死記也終究很難參悟經文中一切的道理,因為這經文是作者的想法轉化為文字的,而這轉化的過程中必仍有疏漏,而你在體悟的過程中必也會有許多難以領略的未知,因此人是沒辦法完全相互理解的,這也就是戰爭的根源之一。」

又道:

「就像人與人之間日常溝通隨時都會有爭執,講話之中很容易無緣無故就得罪到別人,但自己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所以說文字既是能參悟真理的媒介也是能誤解真理的媒介。」

玉痕此時便站了起來,笑道:

「好了!這一課你就在這裡慢慢去想吧!我要去平叛了。」

魯洪寬一聽愣了一下,說來玉痕明知道魯洪寬對自己感到不滿,卻也時常讓他待在身邊,偶爾像這樣說一些讓人很難理解的東西。

而他確實也很從容,但任誰想其實玉痕的內心裡很不好受,自己曾經的舊部杜絕嚴居然反了,讓原本想在這裡再陪這些傷患幾晚的他卻也不得不改了計畫。

魯洪寬喊道:

「教主!既然您知道這麼多為什麼還會發生叛亂呢?」

玉痕悲笑道:

「也許是我時常忽略了他,所以沒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無論再怎麼找藉口,叛亂終究還是發生了,確實是作為教主的我失格所致,不管怎麼說我也還是人,仍需學習!」

畢竟玉痕要掌控這麼多人,也很難徹徹底底了解一個人,就如同天下的紛爭一樣,天下人如此之多,一個人又怎麼可能知曉天下每個人所想的一切呢?因此從史書上有文字的紀載中就已經開始有了部落的征途。 (例如:遠古的琢鹿之戰)

戰爭能說充斥著人類的歷史,悲傷也伴隨而至,戰爭若說好與壞倒也不一定是絕對,或許戰爭也正是人類能演變至今日的關鍵也說不定。

新月教主姬玉痕就在急奔駕馬之時淚眼直飛,能說這件事對他是傷心的,後悔著當初自己並沒有體認出杜絕嚴的真實想法。

文字是不能解釋一切的,就像杜絕嚴這三字不能解釋他這個人的價值與一切,因此才要用心去體會他的心聲,就像要悟真理那樣必須要有敏感的心觀看著變化。

無論怎麼想著這個名字、想著這個人的模樣依舊還是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反叛,他的心聲到底又是什麼,這就是人與人之間始終無法完全互相理解。

“主觀”與“客觀”,自己的憐憫悲愴也許是主觀所致,對他人來說未必真能感受到如此,未必都會感到溫暖,有時候自以為的客觀卻仍然還是處在主觀的固執,因此人與人之間是無法完全相互理解的,即使自己強制換個角度來想也終究是以主觀取代客觀。

玉痕對杜絕嚴叛亂感到悲傷,到底是為了杜絕嚴而悲傷,還是其實是為了自己而悲傷?恐怕就連當事人也說不清楚,正因為無法完全理解,所以沒有人是任何一個人的完全代言者,除非所傳遞的方式已不再是運用文字,而是更超越文字且更高端的傳輸方式。

人是無法完全理解別人的一切,更別說去完全理解到天,或是理解整個“道”的運作,普天之下人人盡是渺小,要窺探神器猶如以管窺天。

但如果因為“天”是無法理解且不存在之物就否定這樣的想法的話,就有如捨棄“志向”、“夢想”那般,因為“志”這種東西也是不存在之物,很多人也難以理解“志”到底是什麼,那麼人們又為何一味地追尋著自己的“夢”?

這就是玉痕的想法了,追尋“天志”不可恥,儘管會被多少人笑,鬼皇帝始終不怕被世人所看錯,就算多少人反對自己也都仍願意突破重圍,寧可當最愚蠢的智者也不願當最聰明的愚者。

隨著科技的新穎,即將淡忘的就會是過去尊天敬地的傳統,也忘了自己本身的渺小與侷限,開始一味地狂妄自大起來,所以鬼皇帝當初才沒有打算繼續將霹靂砲投入戰場。

勝利的果實是很甜美的,如果將這樣的科技投入戰爭自然就會開始日新月異進步起來,到時候就真迷失了自己原有的初衷,因此當初就在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之時親手破壞掉了霹靂砲這足以泯滅人性的武器。

正因鬼皇帝壓制了霹靂砲的發展,因此才在宋代沒有延展火藥這種科技,但在元朝也就沒有這樣的牽制了。

此時玉痕心冷而悲吟:
「人倫昏沉異古今,千喚難返迷魂醺
平看濁塵千萬民,天下何時可歸心?」(曾出於第9章)




杜絕嚴叛亂其實理由很單純,只想與鬼皇帝姬玉痕來場死鬥,因此玉痕這一去自然是接受了來自杜絕嚴的邀約來一打一單挑。

相逢於荒落川之地,這川之所以被稱的如此不吉利也正是他的河水時常氾濫淹沒村莊。

川水一退,村莊卻完好如初,只是居民們也都全都被大水沖走,其後這川水附近的村莊就仍如死城那般被荒廢著,因此被稱為“荒落川”。

當然這川水並非是惡魔,只給定居於此的人帶給災難,而經過的人自然不會這樣突然浪水一拍瞬間人消失,所以杜絕嚴才與鬼皇帝姬玉痕一起來到這個人煙稀少之地進行死戰。

兩人就以輕功各站在荒落川水面上的一端,只能說這些修真者其實渡河壓根兒不用船、打水戰壓根兒不用戰艦,只要人站在水上就好了。

玉痕並沒有瞪大雙眼看著這個叛徒,或許過去的自己會如此,但現在的自己顯然都看清楚了,露出有點難過的感覺,問道:

「杜絕嚴!你為什麼要背叛新月呢?」

杜絕嚴說道:

「我這一生只追求與強者之間的戰鬥,一直以來都有個願望,希望能找比我更強的人決戰,就算被殺了也不枉費我的一生。」

突然指向姬玉痕說道:

「我觀天下各方英雄皆不過於你,鬼皇帝!你果然還是天下最強的英雄之一,所以我才要找你來到這裡決一死戰,這一場贏家必需要踏在輸家的屍體上才能出去。」

玉痕道:

「一定要這樣嗎?」

杜絕嚴道:

「這樣才有意義!否則的話寄居於人下實在太索然無味了,來吧!鬼皇帝!毫不猶豫地殺我吧!!」

玉痕看著杜絕嚴,其實老早也覺得杜絕嚴非人臣,但也沒想過他真有叛亂之時,他確實有敬仰強者之心,同樣也有想像這樣挑戰強者之心。

玉痕如果不認真的話,恐怕杜絕嚴也難以心服口服,於是本來如同多情少年般的眼神瞬間化為當年的血腥公子鬼皇帝,從無中任憑生出恨意以及意志強化自己的素質以及自己與天劍的羈絆。

杜絕嚴一見自然是樂了,對!這才是他所夢寐以求想挑戰的強者,能屈能伸的真英雄:對內露出這般仁慈之貌;對外則毫不被世人看錯露出對戰意的憤慨、那醜陋的表情才是這個英雄最強的模樣。

杜絕嚴踏步一出,頓時踏飛荒落川的水珠,一瞬之間貼近到玉痕的面前,一刀猛力地直接劈了下去。

玉痕並不畏懼這一擊,讓杜絕嚴更是對這個男人期待不止,正如當初的三仙臺之亂一樣,玉痕是唯一能將自己的刀接住並推開的男人。

「鏗鏮────!!!!!」

兩把仙具相互摩蹭出劇烈的火花,當然這硬接其實對玉痕也相當吃力,但他的全力也瞬間激發真又如過去一樣將杜絕嚴硬生生地推開。

然後玉痕並不像過去那樣遲疑,很快就一個輕功貼近了杜絕嚴的身前,讓杜絕嚴大是興奮,過去那個能扛住自己攻擊的小英雄真的進步了,進步太多了。

杜絕嚴以大刀阻擋,卻沒想到玉痕的手掌上凝聚黑色的球狀彈阻止了杜絕嚴的刀,然後一劍劈下。

「唰───!!!!」

杜絕嚴的身上出現了一道血痕,讓杜絕嚴真心相當興奮,很少人能如此輕鬆地傷到他的一根寒毛,因為他強大的靈氣以及他的佛家功體支撐著他的無敵之軀,卻被鬼皇帝給輕易地斬傷了。

杜絕嚴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對!就該是這樣!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戰爭!!!」

其實玉痕也下手比較輕,他仍想挽回杜絕嚴,但看杜絕嚴卻好像沒有打算回來的模樣,或許他內心也十分清楚一件事情:憑他是贏不了鬼皇帝的!

但就是清楚才更該如此,他可不希望就這樣寄居人下無聊而病終,趁著現在還有餘力之時就只想死在強者的手下,這才是他所追求的人生。

瘋了!確實是瘋了!但同樣杜絕嚴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之一,天才與瘋子往往也處在一線之間。

杜絕嚴用力拍著自己身上的小血痕,喊道:

「繼續蹂躪我吧!鬼皇帝,可不要手下留情!」



























































第一百六十七章、荒落川平叛(下) 加入書籤


卻說杜絕嚴謀反,當然他並不是因為想做教主而反,而是為了自己的快意恩仇而反,他只想跟鬼皇帝戰到最後,要使鬼皇帝動起真格好讓他見識一下姬玉痕這個男人真正的實力。

玉痕看著杜絕嚴,深知這場戰爭很可能如同過去的決戰那般很可能就會有一方戰死,當然玉痕也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逼不得已也得把杜絕嚴殺了,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絕不能再有人讓他止步了。

杜絕嚴看著鬼皇帝的模樣猶如過去,原以為他返還星月就忘了自己鬼皇帝的模樣,實際上只是玉痕並不想動起真格,認真起來都讓自己害怕起來。

杜絕嚴道:

「我們君臣之間的家家酒已經到尾聲了,殺無赦吧!鬼皇帝。」

語畢之後又踏出一步,先出劇烈的浪花,真可說“浪花淘盡英雄”,一瞬之間杜絕嚴拔起自己的斬首刀飛衝而來。

玉痕則是很迅速地又是提起天劍擋住「鏗鏮」,但他也知道單憑力氣鬼皇帝可輸杜絕嚴一大截。

玉痕的天劍上凝出黑色的氣息,並非像鬼皇帝那樣的憤恨的感覺,而是有種詭異的氣息,他已經能將力量、氣息發生扭曲。

因此杜絕嚴打在劍上頓時之間整把刀卻硬生生地偏移開來劈了個空,使得杜絕嚴大吃一驚,這就是“柔能剋剛”,對付這樣的剛強不一定就要強硬撐著,只需要一點力量就能使他的刀偏移開來而不受傷,硬接他的刀只有愚者才會去幹。

杜絕嚴大吃一驚,很迅速地玉痕左掌一來掌功打在他的身上,「噗叱───!!!!」

杜絕嚴當場口吐幾升鮮血被打退到了數十步外,使得杜絕嚴更是確信了,本來該是物傷、術傷都能無效的杜絕嚴對上鬼皇帝卻再也不是毫髮無傷了。

說實在功體本來就並非無敵,就算敵人的功體堪稱無敵,但自己的靈氣量與功體的運行足夠破防都還是能傷到他。

也就是說許多人之所以傷不到杜絕嚴的一毫毛正是因為弱,弱到靈氣破不了他的功體才一直傷不到他;而玉痕之所以能傷到他正是因為強,強得完全壓過杜絕嚴的體外及體內,讓他不禁畏懼且興奮。

同理,回顧一下御龍殿政變季文砍了鐵公子一劍卻沒有造成他的傷害,也是因位季文的等級還太嫩了,完全傷不到姬玉痕毫分。

玉痕冷道:

「該住手了吧!杜絕嚴,你重傷了,已經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杜絕嚴大笑道:

「我可還沒有倒下!」

於是杜絕嚴又是踏步而出,他的血都已經滴在水面上,看的都讓人覺得疼,但他卻依然忍著疼痛又是硬戰一番。

過去那個星月小師弟姬玉痕確實也頂多只能扛住並彈開杜絕嚴的攻擊,但現在的鬼皇帝卻已經完全壓過杜絕嚴,能說是鬼皇帝變強了也能說杜絕嚴老了,使得現在的場面完全是被鬼皇帝所壓制。

也許換成過去響徹中原的劊子手杜絕嚴應當能與鬼皇帝五五開,但現在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了,真完全被姬玉痕所壓制。

要知道呂勝這等強將,在當初想測試鐵公子時竟還是被鬼皇帝單手壓制,就能知道這個男人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世人都知道鬼皇帝的手腕以及那樣豪爽的性情,卻鮮少人知道這個男人真正到底有多強,不知者還以為鬼皇帝只與呂勝、匡貉相當,其實卻是自己刻意用呂勝與匡貉的光芒掩蓋掉自己的武功,反而更獨立出屬於自己的文治。

杜絕嚴恐怕也沒想到過鬼皇帝竟是如此強勁,他的實力幾乎已經達到了無人能及的境界了,能讓世人羨慕與嫉妒,稱得上是“天才”亦或是“鬼才”,但他自己本人卻只喜歡自稱為“凡人”。

杜絕嚴並不討厭姬玉痕,其實反而喜歡的不得了,這種神秘感讓杜絕嚴更是欲罷不能,所以才想像現在一樣一探究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極限到底在哪裡?前提是他到底有沒有極限?

杜絕嚴很早就清楚,呂勝與匡貉就算強也完全無法比上姬玉痕一人,匡貉其實老早就有自知之明,於是就說過:“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了!”

「仙具解放!!」

杜絕嚴這把老骨頭都興奮地直接解放了,可見內心的激動能說是使他榨乾了身體機能的一切,就只為了這次的戰爭。

杜絕嚴的斬首大刀頓時發出漆黑的黑光,無論萬物只要碰到這黑氣都會瞬間輕鬆地被斬開,可說杜絕嚴真已經興奮到動起了真格。

玉痕閉上雙眼,暗道: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殺了你!

「仙具解放!」 (第一重)

頓時天劍發出青色的光芒,灌入自己的體內,經歷過這麼一段時間自己的仙具解放也變強了,感覺自己的體內滿被天劍的靈氣所激活,好像真的能夠化不可能為可能。

杜絕嚴也深知其實玉痕的靈氣仍有保留,他其實還有第二重和第三重的仙具解放,但他終究只用第一重。

但第一重真是最基本的強化,卻也是一次身體素質的大幅度強化,優點就是很好控制自己,而不像第三重放出天劍殘景太過強大。

杜絕嚴忍著痛直奔而來,一刀打算直取鬼皇帝首級,當然這個男人怎麼可能就此罷休,一瞬之間他的速度十分飛快。

玉痕其實可以直接對杜絕嚴下手,因為杜絕嚴與玉痕的解放屬性差異太大,杜絕嚴解放之後雖然攻速提升,但仍舊沒有多快,與玉痕相比起來完全不是對等。

玉痕卻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斬了他,而是一直毫無誤差地秒準杜絕嚴手上的斬首刀砍來砍去。

「鏗鏮鏗鏮────!!!」

杜絕嚴怎能忍受玉痕放水呢?於是一跨步之後一個大刀直劈而下,用力地想盡辦法用蠻力與玉痕等速,對他來說這大概是他在在人生中最後一次熱血燃燒了吧?

玉痕一擋之後,隨及杜絕嚴轉身一個迴旋斬,玉痕則是跳起來,在半空中仍不忘繼續攻擊敵人的斬首刀。

「鏗鏮!鏗鏮!」

先是一由上往下揮,再來就是斜橫斬去,使得杜絕嚴看著玉痕露出興奮的模樣。

「我一定會逼你使出全力的,鬼皇帝!」

杜絕嚴也開始動起腦筋,因為玉痕真的太快了,必須要想辦法誘使敵人沒有辦法閃避的一擊。

於是杜絕嚴刻意跨出那一步之後,一刀舉起準備由上而下,玉痕也準備斜身閃避,卻就在一瞬間,他竟硬改揮式變作橫切直接切斬到玉痕之身。

然後杜絕嚴得意一下瞬間貼近在他的面前,一刀就準備硬生生地劈在鬼皇帝的身上。

玉痕則是瞪大雙眼,趕忙雙手往前一伸,「唰───!!!!」

確實杜絕嚴的刀子直接砍在玉痕的身上,但他砍了多少人了還是頭一次砍的毫無快感,應該說連點砍到人的實感都沒有。

看著玉痕的眼神充滿著一股奇怪的氣息,道:

「虛則實,實則虛。虛實相因,順時順變。」

杜絕嚴大吃一驚:

「你這傢伙不會真的做到了吧?將自己的身體暫時轉成虛無?」

要知道靈氣是很難做到這種事的,將自己的身體虛化為空煙,人天生出來的氣壓根兒辦不到,除非是仙氣。

玉痕也趁著杜絕嚴這奇妙地揮空之際,一劍斬穿過杜絕嚴,然而這一斬穿並沒有直接將杜絕嚴給殺害,而是在劍已經進入到身體之後很快就將天劍虛化。

看到天劍的虛化完全使人難以置信,天劍的虛化並不像人體一樣相實仍存在著,而是劍身卻是直接化為了白色的方塊碎片散如煙霧,從遠處看還以為劍上散出最具堅毅代表性的白梅。

隨著虛化的解除,天劍又再次將散開的梅花回歸再次化為了劍身,讓杜絕嚴整個眼神都驚呆了,真是美呆了!

緊接而來杜絕嚴的嘴角上充滿著鮮血,能看到此招也總覺得此生無憾了,雖然看起來是簡單的招式,實際上卻是幾乎無人辦得到的絕活,而且所消耗的靈氣也是異常龐大的。

玉痕就這兩下就已經耗了三分之二的靈氣了,而當初萬雷昭陽發了十多次可都還沒見底由此就能比對,這一招確實已經算是大禁術等級的了,如果是正常人用了大概當場就會靈氣全失,慘白地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直接失去性命。

杜絕嚴喃道:

「太美了…………」

這個男人恐怕也是第一次如此大嘆,因為他並不懂得藝術,也不懂得感情的世界,只喜歡無盡的殺戮追尋著快感,不知為什麼卻有一種類似於初戀的感情出現,太喜歡這一招了,美到讓人懾服。

但是杜絕嚴並不打算就這樣,他認為姬玉痕一定還有更美、更迷人的地方,他的強度可不僅限如此才對,所以杜絕嚴的雙腳硬撐著殘破不堪的身體。

喊道:

「鬼皇帝!用你的最強來和我的最強決一死戰吧!」

玉痕當場吃驚不已,其實他也很清楚杜絕嚴的身體已經被他打得差不多了,他幾乎能說早該虛脫倒地了,沒想到卻仍還站著露出一種爽快地笑意。

而他的刀上卻也比剛才更充滿著靈氣,他將自己的生命如同火炬那般燃燒,這讓姬玉痕更清楚一件事情,眼前的這個男人已再無留戀了,從一開始就壓根兒就沒有回來,純粹只是想要一次最讓他爽快地決戰罷了。

這個男人其實也有過與正常人一樣的個性,但他所經歷的遭遇卻未比與他們正常,在許多的悲痛之中最後迷失了最真實的自我。

然而在殺戮的世界當中看似過得開心,實際上卻也相當空虛,就在這時碰上了這位英雄人物鬼皇帝姬玉痕,讓他總覺得一切都變得光明,一直想要找他來一場像今天這樣最美妙的決戰。

玉痕從他的刀中漸漸地感受到隱藏在他內心中的孤獨與悲哀,但他卻始終不提及,正如當初鬼皇帝所講的,人是無法完全相互理解的,但是卻也未必無法略知一二,只需從他的眼神、刀法上與正常對比就能知道他的心態的轉變。

他一直很想求敗,過去的他對報應是恐懼的,現在的他對報應卻是樂於接受的,這就是在這個男人在他刀上面所刻的心聲。

玉痕含起眼淚,然後猛然地瞪開雙眼道:

「來吧!杜絕嚴!」

杜絕嚴不顧自己的傷直衝而來,一刀準備要以最好的刀法斬下鬼皇帝的人頭,然而姬玉痕卻是一把天劍直接衝擊過去刺入了杜絕嚴的心窩上。

讓杜絕嚴完全來不及下刀就瞬間無力了,露出滿足的笑意,道: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玉痕的眼淚當場直流而下,這次的他真是痛下了心完成杜絕嚴人生最後的贖罪,他一點兒都不想殺他,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就在刺入杜絕嚴的那一瞬間,玉痕的腦中頓時生出許多黯淡的孤獨感,他知道這就是杜絕嚴一直在心中的感情,這就是超脫文字的傳輸理念與想法,使得玉痕真的完全感受到杜絕嚴心中的寒冷與溫暖。

玉痕又如一往一樣痛哭不止咬緊牙根看著已經癱軟的杜絕嚴,不知為何自己的內心一直都有愧疚之情,對此感到相當的挫折,哭道:

「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杜絕嚴仍對河陽慘案執念於心,雖然知道玉痕真心饒過他,但他內心一直都很有矛盾,不知道自己繼續留在他身邊真的好嗎?

杜絕嚴含起一絲雖慘白卻滿足的笑意卻就這樣往後一癱倒在了冰冷的荒落川上,,想起自己的妻兒們,玉痕保證會親自養他們,也再無後顧之憂,漸漸地就這樣失去了知覺。

「謝謝你,鬼皇帝……謝謝你,姬玉痕……」

最後看著玉痕痛哭的模樣,露出一絲感受到溫暖的表情,他似乎感受到了原來這就是如同兄弟般的感情。

玉痕扶起他的屍首,痛哭怒嚎一聲:

「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隆興之盟 加入書籤

荒落川平叛也能稱是“荒落川決戰”,最終新月教主姬玉痕殺了叛將杜絕嚴而結束,本該是叛徒的他卻還是有墓立於新月之地,使人完全摸不清到底怎麼回事,就算是玉香去問玉痕也不肯說出詳細。

能知道的是玉痕始終將杜絕嚴納為新月忠臣之一,將他叛亂的罪歸咎於自己,因為自己的疏失才會引發起這場叛亂,不過也幸好天門沒有趁此次的叛亂大舉進攻,否則新月恐怕會損失慘重。

天門之所以不出兵也有原因,並非是靜觀其變,對天門來說新月底下有人叛亂應當是最佳機會,錯失可就悔之晚矣!但其實就連天門也出現了內亂。

並非是別人,正是春日水之變的幾天後,舊星月如同過去的星月一樣又進行了一次分裂,以姜超為掌門正式成立“獨孤”,口號便是“獨孤於一教,不受天門所侷限”。

所以老天並沒有給玉痕太多的悲傷時間,剛一回去很快獨孤使者就來了,也很明顯姜超的用意,希望能申請到外援共結友好。

比照天門給舊星月的福利,明顯當初鬼皇帝黑王宗給新星月的優待還更好,良禽擇木而棲,擇到壞木就怪自己沒眼光,不擇木者只有單純與傻勁的笨蛋。

獨孤目前明顯與舊星月對立,而與舊星月對立就擺明了與天門為敵,以現在獨孤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抗衡這大小兩教的聯合,那麼無論如何也都希望能得到新月這大教派的支持。

獨孤掌門姜超也並非蠢蛋,自然也有考慮到聯合的對象,其實他也有聯中陽門的選擇,但是中陽門當初卻與天門協同進軍新月,也能發現兩教間關係緊密,這是不選中陽的原因其一。

其二,中陽門怎說也是防禦出色、喜歡自保的教派,並不擅長進攻,跟他們聯手也別奢求他們會阻止天門。

其三,遠親不如近鄰,中陽完全與獨孤並無交接,不可能奢求中陽門真心出兵駐防獨孤。

其四,沒有好處的條件可談,對中陽來說幫助獨孤,獨孤真的也無法給他們什麼好處,畢竟這麼遠!就算能簽訂和平條約有啥用,本來就很難打到了,但與新月就不同,至少在新月被兩中型教派夾殺的情勢下應該也希望天下有一個第四中小規模的教派來支持,就會變成二打二的局面。

其五,鬼皇帝姬玉痕早年就對同盟教內確實不錯,幫助星月復興到了一定的水準,因此,選他的話應該不會被坑。

對玉痕來說獨孤的成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雖說新月三分佔其二,卻仍被二大正教給夾殺,自然也希望有一個緩衝的教派來幫忙。

不可能是舊星月,舊星月已淪為天門的傀儡,且當初分裂出來明顯就是反新星月的,所以不可能!而諸多小教派也只希望倚著大教派苟且偷生,這時姜超就站出來了,使得曾為鬼皇帝的姬玉痕反而對這同樣是年紀輕輕的掌門抱以肯定的態度。

玉痕自然也有了計劃,說道:

「為了幫助你們能打贏這場戰役,我新月願意將西域借給你們,就看你們要不要!」

獨孤使者當場就這樣嘴巴掉下來了,西域多麼廣大無際,卻願意將西域借給外教。

袖雨作為過去白玉蓮的代表,表示反對:

「西域之大,無故借給外教是為何?莫不是讓外教有更強的實力,這無疑是借了兵刃給別人,別人未必不會傷自己!」

王豐此時就考慮了一下,眾人以為王豐也會反對,結果相反竟然贊成。

「西域雖然地廣但人稀,我等新月雖人眾但仍舊還是無法完全統治,西域對新月來說實在也是累墜,不如交給獨孤管理,使得獨孤成為天下第四大教派,如此就真能使天門、中陽不敢輕舉妄動。」

然後就將地圖搬出來了,目前新月的地盤真心太大了,甚至還通過狹山連向西域,也就是過去黑王宗與白玉蓮的地盤,而中原則分佈於西南、南甚至還概東南部一點,幾乎是橫貫了中原。

北為天門、東南為中陽,至於所說的獨孤則在最西北處勉強與新月邊疆連結,獨孤往東一點正是舊星月派所在。

獨孤使者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姬教主。」

玉痕笑道:

「對你們來說應當也是天大的好消息吧!對我們來說和平比什麼都重要,如果再有一個得力助手來幫忙的話,我自然很甘願將整座西域借給你們。」

如果新月將西域交給獨孤,無疑地獨孤會從本來一無所有的小教派瞬間晉升為大教派之一,也就是當初法疏所言的“天下四分勢”。

而西域對新月來說真是“雞肋”之地(“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獨孤成立之後卻成了新月一個良好的籌碼。

借西域這事之大,任誰都會知道,看似善意實際上卻也充滿著姬玉痕最為奸巧的心計,致獨孤難以背叛,因為新月有恩於獨孤天下皆知,你膽敢擅自背叛試試,莫不讓天下共擊之。

但仍無疑地給獨孤雪中送炭,只要有了西域這片疆土獨孤教將不再是小教派任人欺負,而成為天下第四大正教。

玉痕大概也不希望有一天要發兵制裁獨孤,他能承認、包容獨孤為天下第四大正教,但是前提就是對新月是有利的,而不是會害了新月,否則玉痕身為教主也必須盡到教主的責任利益自己的教派。

玉痕是真心希望獨孤接受借西域此事,因為他若不拿到西域、不成為天下第四大正教,也終究如舊星月一樣無足輕重,不足以威嚇天門與中陽,對新月來說幫助獨孤就會變得毫無幫助。



獨孤使者就回去將西域圖拿了回去,讓姜超考慮一陣子。

姜超一聽之後,這樣的傑出人才怎麼可能沒看出新月教主姬玉痕的心戰呢?一聽此處,確實對西域真是心頭癢癢,但他也知道之後很可能會反而變得任新月擺佈。

這是當初鬼皇帝曾做過的,架空星月掌門許青芙,姜超也有些害怕玉痕會架空自己這個獨孤掌門。

說道:

「真是老奸巨猾的人。」

使臣問道:

「掌門您如此說是什麼意思?」

姜超道:

「這西域一旦我們拿了,今後就只會任由新月擺佈而已。」

使臣說道:

「但不拿的話,要在這裡生存還是相當困難的,我覺得姬教主的提案很好。」

姜超道:

「無疑地是一個誘餌引我們到牢裡,這個鬼皇帝本就是如此,若是出於善意的話,為何不承認我這個獨孤“教主”?」

這時接到新月使者來見,讓兩人暗談中愣了一下,新月使者一進來便說道:

「我等教主在此向天下承認獨孤首座姜超大人為獨孤教主。」

兩人一聽互相看了一下,讓姜超有些氣但又有些尷尬,說曹操曹操就到,真是好個老奸巨猾的人,早就明白這新任掌門的急心。

如果被稱作掌門,那麼地位就只與許青芙、若秋鳳或蓮代天這三新月掌門差不多,無疑地就好似獨孤直接被併入新月教其中,變成了獨孤派。

但這次的宣告也能說新月承認獨孤為獨立教派,地位是與姬玉痕這個新月教主併齊,今後就算召開聯盟會議之時就是平等平級。

原本從新月地盤回來的獨孤使臣,看著姜超說道:

「但是如果不拿的話也很難走出難關,今後也只會受到新月更多的護庇,不就更與過去寄天門籬下一樣嗎?被打的話就必須從新月派援軍過來,這樣獨孤也始終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其實姜超只有單純的抱怨卻沒有真的果斷拒絕,因為姬玉痕這個男人真的是太“老奸巨猾”,這傢伙的心機真是太深了,就算給姜超知道這是他的計謀,但姜超卻仍被這個男人壓得死死:

“給你知道沒關係,但是你有勇氣拒絕嗎?別忘了你現在是教主的身分,不能置弟子於不顧吧?”

咬緊牙根握緊拳頭,腦內有萬般思想與擔憂,最終也放鬆了拳頭、也放鬆了思緒,看著新月使者說道:

「我獨孤願意向新月借取西域,如此姬教主應當也會承認我們獨孤是天下第四大正教吧?」

新月使者點頭笑道:

「當初教主大人就是這麼說的,如果獨孤教主您答應的話就由我代教主大人承認獨孤為第四大正教,從今以後也請多指教!姜教主。」

至少在盟約並沒有像宋金那樣是不平等條約,玉痕並沒有要求姜超稱臣,也就是玉痕這與獨孤的同盟能說是平起平坐。

綜觀歷史,其實漢人一直以來幾乎都不喜歡委曲求全,因此將非自己的民族稱為蠻夷,將自己的血統神聖高貴化,所以才有很多經書(儒家、道家或是《周易》)都教人委曲求全,正是因為作者因時、因地與因人的緣故而寫的。

但談宋金之間的和議,宋國皇帝必須向金國皇帝稱臣,無疑會讓多少忠臣心寒,認為我等大宋國皇帝豈能向蠻夷稱臣?所以這樣的和議必不長久。

然而姬玉痕顯然通曉這樣的道理,並沒有這項要求,希望是以平等來換取更長遠的“和議”。

從這一點來看,玉痕的外交手段確實不錯,認為利益才是維持感情的最好聯繫,雖然儒家並不提倡“利”,但墨家則反之,認為“義”就是“利”也。

但此利益非比做生意的利益,有物質上的也有精神上的,例如愛情這種東西正是因為覺得孤單而想互相討暖,這屬於精神層面上能互給彼此的“利”,有種必須互相依賴的感覺,正因為能互相依賴,才讓情感如花那般高貴莫測。

愛一個人難免會是為了某個目的,就像玉痕與玉香相愛一樣,一定是因為玉香能在玉痕心中填滿什麼才會這樣愛著,同樣玉痕一定也在玉香心中填滿了什麼才能一直如此緊緊相扣,但當其中一方再也無法獲取這樣的“利”,那麼迎面而來可能就會是感情的惡化。

回歸正題:新月給獨孤利益,同樣獨孤也帶給新月利益,兩者之間因能共利所以能共生,讓這樣的盟約得以長久。



季文聽說起獨孤正式拉攏了新月使得他的臉色更是難堪,咬緊牙根完全難以置信。

這理當是天門的家務事,因為無論是現在的舊星月還是獨孤都全是天門底下的小教派舊星月分裂出來的,姜超應當是叛賊而非教主。

結果新月這一干涉也使得天下大勢更是微妙,因為獨孤不再是舊星月分裂出來的叛教,得到新月的支持變成新月教主姬玉痕所承認的天下第四大正教。

能說玉痕將這新月的手掌漸漸地深入到了天門的領地,而天門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來季文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才幹依然比不過新月教主姬玉痕,但如今玉痕偷偷干涉進入此事惹得季文更是氣憤,這不是十倍都遠不及鬼皇帝嗎?

本來天門也在暗中準備派兵支援舊星月滅掉獨孤直取姜超首級,但如今在此看來此計卻也不再現實。

因為匡貉早已行動了,派一萬軍駐防獨孤邊疆,使得戰火可不止在舊星月與獨孤之間,而將會連同天門與新月牽涉進去,從這裡也能看出新月也正在漸漸地滲透了天門。

季文咬牙憤道: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惡!可惡!!那該死的鬼皇帝,存心想貶低我為樂。」

季文真差點兩度被鬼皇帝姬玉痕給氣死,第一次就是御龍殿政變出手的時機多麼恰到好處,然而這一次則是現在的“隆興之盟”,姬玉痕又再次趁機出手來介入本是天門的家務事,硬生生地轉變為天下大事,使得天門真的沒辦法明目張膽地對獨孤出手。

之所以被稱為“隆興之盟”正是與三十年後的宋金和議有關,因為此次新月與獨孤的結盟基本上已經有了姬玉痕對“天下歸心”的藍圖了,也能稱之為是宋金和議的雛型,故後人懷念稱為此盟為“隆興”。

司馬宗露出一臉毫無辦法的模樣,雖說時常跟鬼皇帝鬥過,但很少有真的鬥贏的,只能說姬玉痕這個人真的太難纏了,這手腕壓得敵人差點窒息,如果沒辦法牽制住新月。

季文看著司馬宗這副模樣喝道:

「你這廢物之後就不要再讓你去前線出戰了,去了也只是丟人現眼。」

司馬宗一愣看著季文說道:

「可是………」

季文冷笑道:

「廢物就要做好分類,你不適合將軍之位,你還是禮賢讓能吧!本人也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只看到一個壯漢走了進來,手持方天畫戟,但與呂勝卻並不同,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而且強大的靈氣俱滿全身,以鏗鏘有力的低嗓說道:

「我叫呂霸,前將軍您辛苦了,本人必不負教主重託。」













































































第一百六十九章、風延歸痕 加入書籤


但說天門得了一呂霸,因為呂霸乃是季文找到的人,而與司馬宗、風延等人都不一樣,後者都是他父親那一輩得來的人才。

所以得了呂霸就反而不重用了這兩人,司馬宗與風延都直接被卸任了,成了教派當中邊緣人。

風延也難以置信地也只得乖乖回去,然後就跑上了酒館喝起愁酒,想起今後就不能為奮力抵擋新月,想想都氣!

一切都是季文開始的,季文一上任之後自己都沒有像過去那樣的待遇,心情能說差到幾點,酒醉之刻氣道:

「真希望會有新任掌門趕快來繼位,不然這個“主”真是讓人受不了。」

本來就是一時酒醉胡言亂語的話,但是司馬宗這人其實也有心機,希望能懲戒叛徒來讓獲得季文的賞賜,讓他知道司馬宗是忠於天門、忠於季文的。

於是就這樣把風延給賣了,隔了一天風延剛一回去就立馬就被一堆天門兵給擒抓,然後看到司馬宗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

司馬宗道:

「風延!你涉嫌想要顛覆掌門,罪不可赦!」

風延苦笑幾聲,其實昨晚的話他說完很快就忘了,根本記不清了,說道:

「這不是開玩笑的吧?我才沒有想要如此。」

司馬宗道:

「你再怎麼裝傻也沒用,昨晚在酒館裡也有小二證詞,而且掌門大人也已經獲准由我親自來捉拿你,看你招還不招。」

風延搖頭道:

「才沒有!司馬宗,你可別誣陷我!」

司馬宗冷笑一聲道:

「我誣陷你?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指控你曾說過呢?」

風延搖頭道:

「或許我真說過,但我內心裡仍然忠於天門的,司馬宗!你應該知道的對吧?」

司馬宗道:

「誰知道你的內心對天門忠不忠心,既然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殺了你也是無可奈何,何況你還曾被新月抓過,鬼皇帝甚至為你設下盛宴,會起反心也十分正常,一直以來許多人都懷疑你與鬼皇帝有密交,否則怎麼可能被敵人抓到後很快就被放了回來,我看你是八成像鬼皇帝保證準備出賣掌門大人才如此的對吧?」

此時風延被放倒跪在地上,他露出一臉錯愕的模樣,突然間司馬宗身後出現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風延他第一次見到,卻也使他印象深刻。

眼見這個男人手持方天畫戟,戟上已經充滿著鮮血,說道:

「真無聊啊!他的家人可真少,殺得一點兒也不過癮。」

風延一聽之後整個臉色都驚呆了,戟上的鮮血是他的家人的血,使他的神情十分悲愴且憤恨。

腦間中想著他的愛妻、他的兒女以及他最敬愛的姐姐,含起眼淚咬緊牙根。

「啊────!!!!!」

他發瘋了,瘋得氣憤起來完全不顧自己犯了何罪,打算衝撞呂霸。

呂霸露出邪惡的笑意,說道:

「不錯!不錯!!罪人就當去死,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過風延一個輕功使得呂霸都驚呆了,一下子就閃身而過走入了裡面,只看到地上的鮮血以及躺在地上的屍體,正是他所愛的人們。

風延回過頭來瞪著呂霸,喝道:

「我絕對要殺了你!!」

一個踏步,卻突然腳被抓住了,然後就出現一個虛弱的女音:

「快逃…………延弟……」

風延往回一看正是他的姐姐雖然已被開膛剖肚了,但聽到自己弟地的哀嚎也要這樣說,只因為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也慘死在這裡。

風延自然也很清楚現在報仇也無濟於事,只會就這樣無故送命,好歹自己也算是沙場老將了,要報仇的話就要先逃出去,逃出天門。

於是他一個輕功很快就飛奔出去就這樣逃了,這讓呂霸對他相當失望。

「還以為會有多厲害,結果也只不過是愛命惜命的膽小鬼而已。」

司馬宗道:

「叛將風延已確認造反,派兵去攔他,就算當場殺了他也沒關係。」

風延這逃出更對未來毫無希望可言,只能說他到底該何去何從,他知道往東逃是沒用的,因為中陽目前與天門暫時結盟,逃過去很快又會被抓回來,然後就等著被處死。

風延也不想就這樣加入新月,畢竟自己與新月長年戰役,可不想與鬼皇帝為伍,因此就開始往西逃,打算逃去投奔獨孤。

在這逃難的數個禮拜,對風延來說卻是人生中最長的時刻,因為他知道憑他現在的力量是無法報仇的,因此他也像當初的匡貉一樣想要借取外教的力量。

風延逃到一座城鎮,第一件事情就拿僅存的盤纏買了粗劣的衣物,將自己本來的天門道袍直接丟棄,偽裝成一般平民混過眾人的眼睛。

看到天門弟子,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認識風延,就是趕忙躲起來,使他嚐盡人生的炎涼百態。

「嘩啦嘩啦………」大雨傾盆而下,風延獨自一人躲在橋墩下避雨,手上拿著用剩錢買的小饅頭,恐怕是最後半顆了,他吃得也十分節省。

他的眼神宛若處在一片漆黑的絕望世界當中,一切就宛若夢一樣,說倒就突然倒了,這時候本來可以回家細細品嘗著自己的愛妻辛苦煮的飯菜,但如今這樣的場景也只存在回憶之中。

一聽聲音:

「發現了!在那邊。」

風延大吃一驚趕忙一個輕功踏步而走,很快又是逃得無蹤,獨自一人在這霧茫茫的世界當中孤獨地活著,讓他真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索然無味了,也許是時候離開了。

他拔起匕首,卻又想起自己的家人們被這些惡人給殘忍殺害,讓他還是收起了匕首不敢自刎,因為自刎的話一切就真的全完了,別說報仇,就連理想也都沒了。

「痛……痛………痛…………」

風延趕忙坐在岩臺上,曲腿翻出自己的腳掌一看,果然鞋子破得嚴重,被石頭磨得有些破皮了。

這時在他的回憶當中,他的愛妻此時定會拿出一些藥泥來替他敷腳,一切真的如夢幻一般瞬間消逝殆盡,現在的他好冷!被雨淋的一身好像只要這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但當他張開眼睛的時候卻沒被凍死,反而人已經到了一處小屋內,屋內有好多男男女女,然而他們多是外鄉逃離戰亂而流浪的人們。

風延一見這群人嚇得真是不輕,可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他很快地就跳了起來,然後拔起匕首,道:

「別過來!!敢過來的話我就把你們通通都殺了。」

這些浪男浪女們都害怕這個陌生人會無故殺人,也都不敢接近,風延也就急忙地趁著大雨仍下著,到了外面偷了一匹馬逃離此處。

但是坐在馬上卻也讓他感到頭昏眼花,以為是因為很少騎馬,所以這樣的震度讓他感到不習慣,實際上卻是已經發燒了,燒得十分厲害。

很快地風延就來到了邊疆之地,當然舊星月的人也紛紛奉了天門掌門之命來殺賊,在這邊疆的荒野之上,舊星月的人紛紛用輕功追著風延不放。

風延只能忍著病痛,持起大弓猛力射擊,但一個人終究還是難以抵擋百千人的力量。

頓時之間,被一箭射傷了右肩使他沒辦法再拉箭了,使得風延露出悔恨的模樣,喃道: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我終究還是沒能為你們報仇。」

看著萬箭齊發,自己也即將準備死於箭下,突然匡貉衝了出來,一把尖龍槍直接往萬箭之中擲去,一瞬之間萬箭全被名為尖龍槍的火球當場直接燒得全部殆盡。

匡貉則趕忙將風延拉到自己的馬上,然後一拉韁繩而一同離去,當然匡貉是一人闖入的。

獨孤與舊星月之間的交界線,如果有新月士兵的話可就會引起更猛烈的砲火,但如果只是匡貉一人衝進來頂多只是將領不聽教主之令而已,還不至於開戰。

因此匡貉就背了全責獨斷地將受傷的風延從舊星月的邊界拉到了獨孤這邊,當然風延自然就進了新月的帳篷內進行療養。

這讓風延才想起來他要往獨孤教其實就等同於往新月,因為獨孤的邊界現在由新月匡貉進行鎮守,自然在獨孤邊界附近碰上匡貉也不意外。

風延用能諒解他的眼神看了一下匡貉,畢竟兩人曾都是天門的人,如今相逢還真是有點奇妙。

過去是敵人,現在也許能成為好夥伴也說不定,他的遭遇與匡貉太像了,都是家人被天門所殺,本來忠於天門的就變得恨起天門了,因此當了叛教者逃離了天門的魔掌。

匡貉則是看到風延現在這副狼狽樣,猶如看到當初被天門或是中陽追殺的自己一樣,拿起熱毛巾就替風延擦了一下他那已經滿是土灰的顏面。

自然獨孤後來也常被天門施壓說要他們放出天門叛徒風延,但獨孤自然也沒接受,也使風延乖乖地繼續待在新月帳下

獨孤這邊也不是傻子,雖然知道風延是個很不錯的名將,但獨孤也不會去收他,因為他是天門叛徒,獨孤收了不就讓獨孤成了天門的靶子嗎?也只能把風延讓給新月。

收容叛徒這種事真的太敏感了,獨孤也很害怕反而成了天門的眼中釘,天門的眼中釘應當只需新月一教而已,獨孤不能擅自為了得一個風延反而成了天門的眼中釘。

匡貉看著已然康復的風延問道: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獨孤大概也不太可能會收你,這樣必會真惹禍上身。」

風延一聽之後心裡也十分鬱悶,傷雖好了但憂愁卻來了,他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就如當初的匡貉一樣剛開始真完全不把鬼皇帝放在腦中的一個選項。

只能說這些英雄們可都是很任性的,絕不會猥自枉軀去尋求明主,而是讓明主猥自枉軀而來,無論是當初的匡貉還是現在的風延腦中肯定有投入鬼皇帝的想法,但就是刻意做作一下不表現出來。

風延道:

「也許也只能回天門等著去送死了吧!」

匡貉笑了一下道:

「真是個“好”選項,我看不如這樣好了!你乾脆也加入新月吧!!」

風延苦道:

「有何面目?難道不會被天下人所恥笑嗎?本來想殺鬼皇帝的,結果最後卻也跑到鬼皇帝身邊被當傭人使喚。」

匡貉道:

「鬼皇帝可非季文此類!我來引薦你進去,然後你憑你的才能一定能受到重用,絕不會像傭人受使喚。」

風延一聽之後愣了一下突然嗤笑一聲,過去的他也只能在暗中抱怨季文的昏庸無道,現在到了這裡可是天天都能抱怨,還能找匡貉這志同道合來訴說自己的苦衷。

讓他突然也有點輕鬆地攤在床上仰看著上邊,說道:

「如果他真願意過來勸我的話,我就再考慮吧!」

匡貉一聽笑了一聲,道:

「待會兒玉痕可就會真的來了。」

風延一聽之後愣了一下,以為是匡貉開玩笑的,說道:

「別騙人了,像他這樣的地位怎麼可能會為我這種卑賤之人親自跑到這裡來見我呢?」

匡貉笑道:

「玉痕他不喜歡像這樣以高貶低任何一個人,而是喜歡像這樣平起平坐,認為每個人的存在已經都有自己獨有的價值,他就是這麼個想實現理想的傻子。」

風延一聽之後苦笑道:

「這麼虧你的教主好嗎?難道不怕被閒人給聽見?」

畢竟他就是因為被閒人聽見自己的妄語而逃亡的,現在也讓他的心對言語感到十分敏感。

匡貉說道:

「放心吧!他自己也時常以笨蛋、傻子及凡人自居,也還曾經跟我說過:“寧可自己當天下最窮的教主,也不願意獨讓自己一人富貴”。」

風延一聽之後愣了一下,說道:

「還真是很奇妙的一個人。」

這讓風延想到自己所曾經侍奉的主,只是一時醉言就怒殺了他的全家,不禁讓他感覺到自己真的也是個傻子,侍奉這種主到底能幹嘛,難道是期待季文能成就大事嗎?

突然間玉痕走了進來,讓匡貉當場嚇了一跳,嚇到甚至跳了起來。

玉痕苦道:

「子堅!你是撞鬼了啊?」

匡貉苦笑幾聲,搔了搔自己的頭都感到不好意思,苦道:

「沒有啦!只是玉痕你至少進來前也先說一聲,任誰都會嚇一跳的。」

玉痕「喔」一聲道:

「好吧!是我不對。」

這時看了一下風延,問道:

「他的傷勢如何了?」

匡貉點頭道:

「好很多了!只是心中可能………」

其實新月這邊也很清楚知道風延叛教的原因,都與匡貉還有過去的自己(血公子)一樣痛失自己最愛的人。

風延這時也陷入到往事當中痛哭著,在天門奔波了這麼久到底又是圖個什麼?最終連自己的妻小與姐姐全都被老東家所殺了。

他再憋著淚,不想就這樣痛哭失聲,掩著手臂隨時遮掩自己的沉痛,這時玉痕說道:

「對不起!我沒能及時出手幫忙。」

玉痕一語讓風延徹底不知所措,明明玉痕沒有錯為何道歉,這個男人將天下每一件的傷痛都不負責任地丟給自己的責任,要是他夠努力的話也許風延就不會如此悲傷了,也許天下人也就不必為亂世而流淚了。

在玉痕的面前,沒有人能瞞得住悲傷,就如這個男人大喇喇地哭泣一樣,他的勇氣給足了風延痛哭的理由,含起眼淚就這樣也不顧一切地緊抱住玉痕。

「哇啊啊─────!!!!」

玉痕露出一臉悲傷地笑意說道:

「失去至親一定很痛吧!我知道,我也體會過,真的是太痛、太讓人後悔了!但是你要堅強下去,在將來的路上應當時時想念起他們。現在!就好好哭過這一次、好好後悔這一次,但願下一次的選擇能使你不再後悔、使你問心無愧!」



























































第一百七十章、一切都是為了當年的誓約 加入書籤


新月五英基本上已經有了雛型,舊五英為:呂勝、匡貉、王豐、鐵公子及風延,但在法疏的《遺策》上所寫的乃是新五英,因此不同。

自風延哭完之後也決心歸痕,加入到了新月底下,過去的他只想著如何作著忠臣,然而天門卻沒給他機會讓他如此持續做著,但也不必感到遺憾,很快鬼皇帝就給他了這個新的機會,從天門忠臣轉成新月忠良。

玉痕帶著鐵公子北來獨孤見風延之後,而後離開之時就順帶將風延帶回三清,其後也正式賦予他新的法袍。

其實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玉痕的心中,鐵公子很有可能真是將來玉痕的接班人,從他許多遠行都能看到鐵公子在他身邊。

當然還有一人是魯洪寬,玉痕也時常帶他一起出外,不過大多都非邊疆地帶,很多都是對內的慰問之類才帶著他。

在眾人面前直接任命風延為左中郎將,當然這地位也不算高,比起匡貉、呂勝與鐵公子天差地別,但他才剛進來也沒有辦法。

不過玉痕也對風延抱有很大的期待,這點風延也有自覺,因此就只好在新的職場上好好努力往上爬升。

玉痕來到玉香旁邊,問道:

「辛苦妳了!玉香。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問題嗎?」

玉香冷道:

「有!成千上萬。」

然後就從床頭底下搬出一堆書信,讓玉痕看得傻眼,問道:

「這數量都能真的把我罷免了,等等!有這麼多人對我這麼不爽啊!為什麼?」

玉香道:

「自己看!」

玉香便遞給了玉痕一封信,信上寫道:“心好累!那個該死的孽徒無故養了這麼多情人,她們天天都在問我說教主什麼時候回來,然後什麼時候能多關心她一些,煩死了!”

玉痕斜眼看了一下玉香,這口吻八成就是她寫的,想來也是!玉痕處理外面的事得心應手,但處理這種家務事確實是搞得亂七八糟。

玉痕問道:

「所以幾乎是她們寫的?」

玉香點頭道:

「是呀!誰叫你做人失敗!這事我可不管。」

玉痕苦笑一聲,道:

「別這樣嘛!玉香大人,幫幫忙呀!該怎麼處理才好?小的不知道啊!」

玉香撇過頭露出一臉不爽的模樣說道:

「你活該!」

玉痕苦道:

「好媳婦呀!我錯了行不!請教小的好方法。」

玉香嘆了口氣說道:

「就只幫你這一次!南姐姐,是時候可以出來了。」

師之南便從旁邊走了出來,拿了一張紙遞給了玉痕,說道:

「這就是咱的錦囊妙計,能保你渡過難關。」

師之南故意直接將這張紙伸過去緊貼在玉痕臉上,讓玉痕完全看不清,根本是因為不爽而故意的,讓玉痕苦笑暗道:怎麼女人比男人還難搞數百倍啊!

拿起這張紙,上面有個表,其實簡單來說就是張“臨幸(陪睡)名單”,讓玉痕整個人都臉紅著,苦道:

「睡個覺而已,幹嘛還這麼累?每晚都要換房間睡啊。」

玉香很快地就躺在床上,然後故意背身不再看玉痕一眼,道:

「好了!這張由南姐姐和我“精心策劃”的表給你了,身為你的“小妻”的我也算責任已盡,你就自己好好看著辦吧!」

又補述道:

「還有就是如果我再收到投訴信,我會跟她們說請直接寄給教主那邊方便查收。」

玉痕嘆了口氣,其實也只能這樣了,畢竟這就是他的報應,早年跟太多女人纏綿在一起,現在對他來說真非好事。

玉香氣出有因,也讓玉痕也沒辦法對玉香這樣的態度發怒,反而只能露出愧疚之情看著玉香,說道:

「謝謝妳!幸好有妳在,不然我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玉痕走過去輕輕摸了一下玉香的秀髮,其實並不知道玉香現在的神情不再是嚴肅與生氣了,反而露出一些笑意,礙於面子也不想就這樣讓玉痕發現。

等到玉痕出去之後,玉香才笑喃道:

「真的是愛讓人操心的丈夫。」

師之南這時還沒離開,看著玉香摀笑一下,笑道:

「哎呀!這麼容易就原諒他了,當初是誰說“絕對要給這個孽徒好看的”?」

玉香臉紅地撇過頭冷道:

「都是那個笨蛋的錯,真的是很受不了他,就愛亂說話!害我也真感覺向他認真生氣的自己也都快變成傻子了。」

表面上如此說,實際上內心大概任誰都很清楚,真的很喜歡玉痕、真的很愛玉痕,不然也不會找師之南一起策劃列出這一張,適時伸出援手幫助玉痕度過這次名為“情人”的難關。



玉痕離開之後打開一看,果然都是跟自己有過交集的女人,既然有因自己對色慾的衝動而受害的人,那麼玉痕自然也不想就這樣置之不理。

打開一看之後,今晚要陪青芙掌門睡,玉痕愣了一下也只能覺得就這樣吧!畢竟在三清之戰中都親過嘴了,也看光她的一切了,確實該負責任到底。

而這張表大概是裡面的人都會有一張,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是玉香動手製作的,總不能揉成紙團丟棄吧!被發現的話大概玉香又會大發雷霆將自己大卸八塊。

果然晚上玉痕就順著這張表來到青芙掌門所在,她打開了房門看了一下,說道: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玉痕苦笑道:

「我也沒想到我會來!」

苦笑著尷尬著,這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玉痕的腳底已經抹油了,就是沒有勇氣逃跑。

此時青芙掌門嘆了口氣,道:

「看來玉香她是認真的。」

於是就請玉痕進來了,他只能低著頭輕聲說道:

「打擾了……」

不知為何玉痕有點不擅長對應這個師姐了,大概有些尷尬,被玉香這樣硬安排進去,使他壓根兒沒辦法享受晚上的睡夢時光。

與其說是陪睡或臨幸,不如說變成了談心時光,走進房門也不是直接就上床了,而是坐在椅子上乾愣愣地面向桌子不知所措。

青芙掌門問道:

「小師弟,要一杯茶嗎?」

玉痕點頭道:

「就一杯!」

如果被人看到還以為是在某處茶館喝茶呢!其實只是被趕到師姐的房間裡邊,也不知道實際上到底要幹嘛,反正現在就是任師姐宰割時間。

青芙掌門上了一杯茶之後,就問道:

「所以你有看到那些信?」

玉痕點頭道:

「有!」

青芙掌門問道:

「全部都有看過?」

當時玉痕只看玉香的信,並沒有拆開一一查驗,搖頭說道:

「沒有!只看一封。」

青芙掌門笑道:

「其實那很多信都是濫竽充數的,至少師姐是將兩、三封空白信交出去的。」

玉痕聽得覺得好像有點奇怪,暗道:空白信?交出去的?

如果真會主動寫抱怨信的話不會空白交出去,會空白交出去肯定是被人要求的才勉為其難如此,問道:

「等等!師姐!是誰叫妳們寫的?」

青芙掌門說道:

「是玉香師妹喔!」

玉痕大吃一驚,暗道:那她幹嘛還向我生氣?

苦笑幾聲真是汗顏了,說道:

「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導自演啊!真有點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麼,我也是很忙的,沒時間陪她胡鬧。」

青芙掌門搖頭道:

「我覺得你這樣想就是錯的!」

玉痕驚呆了一下,道:

「錯的?」

青芙掌門點頭道:

「我認為師妹會這麼做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才會如此,難道你不這麼覺得嗎?」

玉痕一聽之後自然也恍然大悟了,也沒再怪罪玉香了,既然玉痕很清楚玉香的個性,確實她不會只是為了任性而任性,一定是真看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其實在深度了解之後很快就知道了,玉香肯定發覺到玉痕實在太愛纏溺著自己,而其他情人卻往往被玉痕給忽略,對這些女人來說夫君只有一個,而對玉痕來說後宮一堆,只愛溺一個早晚會出事的。

玉痕點頭道:

「我知道了!」

青芙掌門笑問道:

「喝完了嗎?」

玉痕微笑點頭道:

「嗯,喝完了。」

然後就被青芙掌門直接踹了出門,讓玉痕大感納悶,到底又發生什麼事了,只聽到青芙在房門內說道:

「你今晚應當好好向玉香師妹道謝,快去!」

玉痕苦道:

「那師姐妳該怎麼辦?這樣要怎麼向玉香交代?」

青芙掌門道:

「今晚不需要你這個臭孽徒陪伴!快滾!」

於是玉痕就被青芙掌門給趕出去了,其實青芙掌門心中也是滿滿地這個男孩,畢竟玉痕是他帶回來的,本來就該僅屬於她,但是她也知道最終還是贏不了玉香,畢竟玉香是真心為玉痕著想才願意扮黑臉的,否則玉香也只會像普通的女人一樣用最亮潔的白臉來讓心愛的男人見識她的嫵媚。

青芙掌門背靠著房門面露出有點悲傷的感情,仰著天花板也不知在思考什麼,也許是想著過去那個男孩如今都已經長這麼大了,也不禁得感慨。

也許當初把這個男孩帶回來就只是單純想看著這個男孩長大,卻沒想到長得這麼大後也變得如此英俊且迷人,真變成英雄了那般,成了整片天下的希望。



玉痕灰溜溜地被青芙掌門給趕了出來就這樣來到了玉香的房間,在那邊待了一下子想著到底要怎樣解釋理由才會讓玉香滿意,因為他沒照著這張表走。

最後還是沒想到,只想了三個字“對不起”,然後就鼓起勇氣拉開門把一推,結果完全一動也不動。

「…」

暗道:這不是鎖的嗎?

當場臉黑在那邊,雖然自己也有回到自己房間的選項,但玉痕還是有點害怕不按表走會惹玉香多生氣,畢竟是她和師之南精心策劃的,任誰想一下精心策劃的東西被否決肯定也會難堪。

於是玉痕就這樣在大半夜一個人抱膝好不落魄地像個乞丐一般坐在玉香房門的旁邊。

眼神有些空洞,喃道:

「原來……我是沒人要的孩子呀……………!」

就這樣發楞著,看著半夜的走廊已經漸漸黑暗,只有幾絲月光勉強照著視野,雖然玉痕現在看似落魄,但其實他並不討厭現在這樣的感覺。

偶爾像這樣能細細地品味在漆黑之中孤獨的感覺,能有這樣的感覺到底何其幸運?又何其榮幸?

因為多少人就算想這樣活著也都沒有辦法,這就是亂世!草芥生靈終是該滿足自己所擁有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

就這樣玉痕這一待還真是待得真久啊!幸好沒人經過,不然教主的身分可就真的顏面掃地了。

算來也待了快一個時辰左右,只聽到玉香的房門略略打開,玉香身穿著內袍秉燭貌似要上個廁所。

剛走出來就差點被嚇到了,看到玉痕坐在那邊,然後仰看著玉香,有如一位無知的少年看到女神了一般。

玉香冷道:

「你在幹嘛?」

玉痕道:

「我被青芙師姐趕出來了,現在無家可歸,請妳救救我這可憐的孩子。」

玉香道:

「那回自己的房間不就好了,你是笨蛋嗎?」

玉痕道:

「怕妳白天會發飆,沒有勇氣,所以就一直待在這裡。」

玉香嘆道:

「你當我是惡鬼嗎?不過算了!待會兒就放你進去,先陪我出去一下吧!」

然後就在半夜之時雙玉一起出門去,玉痕的心智在玉香一個人的時候瞬間就退化了好像只有三歲一樣,走路故意還在那邊搖搖晃晃的。

玉痕自言自語道:

「玉香大人正要去方便,何人敢造次?你這個樹葉!看劍。」

玉香整個人都被惹得有點火大又帶有無奈,道:

「有點吵,拜託麻煩安靜一點,你是孩子嗎?」

玉痕的臉稍有失落,就這樣來到茅廁邊,先讓玉香進去後玉痕則坐在茅廁的門外倚著門坐著,玉痕也漸漸地開始升高了智商。

玉痕仰天說道:

「謝謝妳!玉香。」

玉香以為這只是玉痕的客套,便說道:

「如果是道謝的話,下午的時候就說過了,沒必要再說一次。」

玉痕看著燦爛的星河,搖頭道:

「不是那樣的!能愛上妳真是太好了………」

玉香一聽之後整個面色都紅了起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紅到不像話了,趕忙遮掩著自己的臉,讓玉香也想道聲謝對玉痕,恐怕也只有他能忍得住玉香這樣的倔脾氣。

就在玉香鼓起勇氣之時,這個白目男人卻真不給她機會,講道:

「不過我在門外有聞到異味!嗯!真的好臭呀。」

玉香整個人都羞死了,氣道:

「給我滾!滾到十步之外,不准給我聞到。」

玉痕一聽之後突然抖肩一笑,讓玉香真被氣死了。

「別笑!就不信你大的會香。」

玉痕搖頭道:

「不是笑這個!我只是並不討厭現在的感覺。」

無論這個男人外表多麼嚴肅像個男人,但他的內心依舊卻藏有最深層的小男孩的模樣,因為對他最大的遺憾就是他的童年滿是悲傷所掩蓋,真正露出天真的笑意到底又在多少年之前呢?

一直以來他總是如此孤身一人,在許多人都還在對母親撒嬌的年紀,他卻已經失去了撒嬌這個權利,被世情逼得讓他早熟成了男人。

比起其他情人,玉香既是如同自己母親的存在,也是如同朋友的存在,更如自己的正妻,所以玉痕在對玉香的互動上完全沒有保留,真將自己內心中的一切展現出來。

他其實根本不想成為教主,根本不想回來,根本不想再看到這麼多悲傷事了,但這一切真是無關是非,是玉痕他自己硬逼著自己回來的,回來背負且收拾過去他所造成的殘局。

玉香也仍舊秉持著曦亭之誓,所以才會在今天將這張表交給玉痕,不然為了私慾她壓根兒就不會多想,反正這是玉痕自己的事與玉香又何干,他喜歡自己就讓他天天都睡自己就好了。

玉痕心中真是對玉香無盡地感激,微笑喃道:

「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嗎?」


































































第一百七十一章、天下奇劍(一)──討論會議 加入書籤


目前情勢趨於穩定,天門與中陽也沒再發兵攻打新月,更沒有打算去進攻目前第四大正教獨孤,所以天下正有歸心之向。

就在這時候,玉痕得獲關於天下奇劍的消息,自天下奇劍在過去鬼皇帝之時就沒能辦完就引發了修真界的大戰,自然現在又要再重辦一次。

本該是罪魁禍首的他並沒有受到天下奇劍的大會禁止,反而這些人還直指新月教主姬玉痕為主辦方,使得新月這邊確實感到錯愕。

上次選的是星月,地點正是星月神聖之地三仙臺,這次居然變成了自己要主辦,還希望新月教主能以過來人的身分替各位武者能勉勵一番。

要知道玉痕當時也大概二十五、二十六歲而已,也差不多還是個少年,連而立之年都還沒過,竟然就讓這個年輕人主辦一場隆重的大會。

玉痕誠惶誠恐,稍為有些擔心,但看了一下旁邊玉香的表情挺開心的,也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了。

於是一個月一次的朝會結束了還留各掌門、幹部一同繼續討論詳全,也替遠到的黑王宗掌門若秋鳳設了客房使她住幾天。

玉痕咳了一聲,裝得有點老成,有點像老教主的架勢一樣,然後說道:

「事不宜遲,那就先來討論“天下奇劍”詳細事項,在天下奇劍上我希望能表現出我們新月對天下的期望,然後也希望能得到更多賢能借輔新月以輔朝廷,所以………」

玉香冷道:

「廢話太多,趕快開始!」

玉痕愣了一下,還真不給面子,苦笑幾聲道:

「那麼人事時地物,時間、事情和人都是天下奇劍已先規定的,需要先定出地點。」

玉香舉手道:

「我認為三仙臺不錯。」

秋鳳舉手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說道:

「那破地方才不要,尚同峰比較好。」

蓮代天道:

「天座峰就不好嗎?」

玉痕愣了一下苦道:

「請問妳們剛剛都是認真的嗎?」

王豐這時舉手問道:

「請問教主到底是想辦什麼樣子的活動?天下奇劍雖說是比武,但其實如果能招攬更多天下奇人的話方法是很自由的,大會並沒有限定只比武等等,先知道活動的宗旨再決定地點會比較合適!」

玉痕笑了一下:

「不愧是仲恩,真是提了個好問題,我想想!」

這時王豐看了一下,呂勝已經坐在椅子上打著瞌睡,反正他聽了也沒辦法給什麼太好的意見,就先睡了。

王豐就坐在他旁邊,一個手肘頂了呂勝一下,害得呂勝嚇醒了大叫一聲:

「啊!!」

這時呂勝回過神來都覺得不好意思,趕忙低著頭不敢直接先睡了,好歹也尊重一下玉痕。

而此時玉痕的腦間回憶起過去在河陽城的感覺,還有就是當時在萬里孤行背著母屍回去時經過一城有一種想逛夜市的渴望。

玉痕道:

「我希望能帶給就算不是比武的當事人也會歡笑的活動,這樣好嗎?」

王豐問道:

「更具體一點是什麼呢?」

玉痕道:

「有攤販、有煙花,就算看累了也能稍微在那邊放鬆休息一下,你們覺得這樣如何?」

王豐想了一下,道:

「確實也不錯!比單純的天下奇劍還更吸引人,而且也能為新月賺點賑災的資金,真是兩全其美的方案。」

秋鳳冷嘲看著玉香道:

「所以妳的提案肯定被否決了,三仙臺妳要怎麼讓這麼多村民們上去?」

玉香不太高興看了秋鳳一下,反正秋鳳就這樣,自那次之後其實也還是很喜歡欺負玉香,專門在玉香身上挑刺。

青芙掌門突然說道:

「要不就在城郊外辦如何?要去逛街再去城內就好了。」

王豐道:

「也不錯!能帶給那座城很好的經濟。」

秋鳳問道:

「但哪座城會願意借場地給我們呢?」

玉香問道:

「河陽城………如何?」

玉痕一聽「咦?」的一聲突然之間不知怎麼他的腦間中卻飛起以前的他牽著碧兒的手,一起在河陽城的夜市中看著美麗且炙熱的煙花,眼淚卻是突如其來從他右眼滑了下來很快就如同流星一般滑過臉龐滴落。

「對不起………」

玉痕趕忙轉過身不敢看向眾人,深知現在不該是流淚的場景,沒想到自己依舊忍不住對那種龐大的思念。

其實眾人都知道玉痕對河陽城是十分有感情的,就算當初河陽慘案人已被淨空,但新的人進城之後很快又有那種河陽城當初純樸的民風出現。

也許這次的天下奇劍更可以悼念河陽慘案的亡靈,玉痕的一切也正因河陽城開始,這次的天下奇劍也許能讓他完成身為倖存者最後所盡的義務與使命。

王豐笑得代替玉痕主辦,說道:

「看來地點已經決定了。」

秋鳳問道:

「但是還不知道借不借的成!」

王豐道:

「很簡單!帶來經濟就是帶來利益,彼此相互利益他們哪有回絕的理由?交給我來勸,請大家不必擔心。」

玉痕此時也平復了思緒,回過頭來早已擦乾眼淚,說道:

「此事交給仲恩來辦,我很放心!」

又道:

「好了!這次一定要辦個顛覆傳統的天下奇劍,希望各位都能各盡其職,一起彌補彼此間不圓滿的地方。能讓不圓滿化為圓滿、不完美化為完美,這也許就是“道”的作用!」

眾人看著這個少年教主,他確實天真,但卻擁有著比任何人都還強大的傻勁,因此才能站在眾人之上。

他們從沒有真正討厭他,反而覺得這少年十分討喜,正是因為這種傻勁傻小孩的模樣,都會不知不覺激起疼愛及響應的熱情。

是!這正是“超世之傑”,說起來他並沒有什麼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就如匡貉所說“玉痕常以凡人自居”,他也很容易犯錯、也很容易惹事,還比其他人更容易哭,但他卻始終秉持著自己的“信”與“義”,因為這兩者也正是玉痕這一輩子所信奉的“道”。



而後王豐開始經過努力說服了河陽城的城守與居民,也讓他們答應與新月合作,天下奇劍的這三天將讓攤販從白天工作至半夜,另還安排許多晚間燭光歌舞秀之類使眾人期待。

玉痕則是歸在房間裡面開始述寫著講稿,總是話多的他難免還是擠不出好文章,讓玉痕搔破頭皮真是沒有靈感。

因為天下奇劍可是天下之人皆可參加,論說起來他真的年紀還太輕,說那種人生大道理自己也還沒有這種本事,到底要該怎麼講話才行,這讓玉痕靈感全失。

就在夜半之刻仍然熬夜著點燭寫講稿,此時玉香與秋鳳二女進來,看來也為了玉痕下足苦心,各端一道菜給他享用。

玉痕一看左邊的菜光鮮亮麗,右邊的菜顯然黯淡無光,看也知道是誰做的,當然玉痕一定會挑好的吃。

便堤起筷子打算去挑左邊的吃,突然玉香露出滿是殺意的笑意。

「玉痕!你還真客氣!要不我來餵你。」

玉香立刻搶了玉痕手上的筷子,然後將右邊的菜夾給玉痕。

秋鳳冷道:

「林玉香!這成何體統?竟然硬逼著夫君吃他不喜歡吃的“餿水”。」

玉痕苦道:

「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於是玉痕下定決心先吃玉香的菜,結果整個人都差點從座位上先崩了,臉色十分難看。

玉香愣了一下道:

「水!水!」

秋鳳說道:

「吃我的菜肯定就能中和了,誰叫林玉香這個女人鹽巴灑這麼多,娶了這樣的媳婦還真是辛苦夫君您了。」

玉痕趕忙吃了秋鳳的菜才勉強回復,他有刻意放糖,所以勉強把鹽巴的苦給中和一些讓他好受了點。

玉痕回過神來苦笑虧她道:

「玉香做的菜太神了,本來的睡意全被趕跑了。」

玉香苦道:

「對不起!」

玉痕道:

「不過妳的廚藝也算是進步了不少,火候再調整一下菜就不會煮得這麼老,色澤之所以這麼深就是因為煮得太久了;然後就是調味的問題,鹽巴可不是免錢的請節制,調味的時候可以試吃一下味道,喝點下面的湯汁就能知道夠不夠鹹,如果兩者都能控制好的話應該會是一盤好菜。」

不愧是持家的好青年,畢竟過去的他幹過雜工這一行,與尤虎師兄一同料理過美味的佳餚,他只要一吃就知道其缺點改進的地方。

玉痕並不否定她煮的難吃,但他並不喜歡直接說“真難吃”,因為沒有意義,難吃總有難吃的理由,然而能把理由講出來這才是有意義的,好讓眼前這個有點對做菜沒自信的女人能得到改進的機會。

玉痕這時單吃秋鳳的菜,其實味道並不怎麼鹹,扣除菜本身的鹹味幾乎就趨於無味,唯一的味道就只有那少量的微甜,猜想她大概只放糖沒放鹽。

這讓玉痕暗道:原來如此!是為了配合玉香所做的菜吧!看來妳們真的有好好相處呢!

玉香端著自己的“餿水”準備默默地離開,突然被玉痕的話給打住了。

「等等!玉香!我可沒說不能吃喔!!」

因為秋鳳的配菜剛好就是能中和玉香的苦菜,就等同於太鹹的菜配上白飯一樣能有中和的感覺。沒錯!就算不圓滿也會被化為圓滿,這就是“道”的作用。

玉香看著玉痕先夾玉香的菜之後然後配點秋鳳的菜來嚼,果然從不能吃變得能吃了,有些菜很苦但有些菜是甜的,雖然味道未必好吃,但至少還能下肚,這就是玉痕待人的溫柔了。

秋鳳問道:

「夫君可有靈感了沒有?」

玉痕想了一下,頓時之間大概是自己操之過急而慌了,現在靈感正逐步進入到玉痕的腦中。

他真的太笨了,幹嘛需要對這些老輩們講什麼大道理,他應該只做自己就好了,將這次天下奇劍主辦的意義以及主辦地點的意義全部講出來就好了。

悼念河陽慘案,也悼念亂世早終的犧牲者,也許天下奇劍大會正因為看到了玉痕的理想才會選定新月是這次的主辦方,就是希望玉痕能夠為天下而佈“道”,而並非像東漢末年黃巾起義的張角那樣佈“教”,這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所希望的正是“天下歸心”,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無論自己被這毒咒的烙印得多深也都願意,就想看到天下人能不再流淚,使中原成為最好的理想之國。

玉痕笑而點頭道:

「一直以來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我就把我真正內心想說的全部說出來就好了。」



突然間房門聽到有人敲門,玉香便去開門,看著眼前一位男人,這個男人恐怕眾人都沒見過,正是拿下面具的鐵公子。

鐵公子看著玉香,道:

「大嫂!晚安。」

玉香說道:

「怎麼了?完顏智,你怎麼沒戴鐵面?」

其實玉香老早就知道鐵公子的真面目,更別說玉痕了,而在新月之中恐怕知曉鐵公子的真面目也只有這兩人。

秋鳳皺眉問道:

「你是哪位?」

玉痕嘆了口氣道:

「智弟!就算晚上出外就是要戴鐵面,你怎麼又忘了。」

完顏智苦道:

「對不起!痕哥。只是真的很不舒服,想說一段路而已就沒想戴了。」

玉痕嘆道:

「這樣秘密不就傳多了,人多而嘴雜,如果他們發現你是女真王族該怎麼辦?要知道現在漢人普遍都還憎恨著女真人。」

也其實知道鐵公子設立的必要,玉痕就是害怕漢人仇恨女真人,讓完顏智在中原待不下去,因此才讓他學著過去的鬼皇帝一樣戴著鐵面,待到有大功的時候大家大概就不會有太多閒話會說。

完顏智道:

「但靖康之禍本非我意,我壓根兒就沒想這樣統一漢人。」

玉痕點頭道:

「我知道!但是天下人又有誰會去深入理解呢?只會以最膚淺的想法怪罪所有女真人,靖康之禍是所有女真族的錯。」

完顏智一聽其實也知道玉痕所講的不無道理,因為這就是經過許多災難後所體會到的人性,錯的不會是自己而是他人,而且還非要連累到三族、九族之類,一直以來這都是很奇怪的弊病。

玉痕已經突破了過去的思維,在這裡必須提及杜絕嚴,其實他也是有妻小的,但玉痕卻以“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的做法並不採取連坐,不然像天門叛教足以夷滅三族。

杜絕嚴的妻小就這樣被召回三清,受到了相當的厚待,其厚待如玉痕對音淑師姐那般,也算是玉痕悔恨自己忽視杜絕嚴的贖罪。

很多人都很難理解玉痕的思維,其實他的思維已經趨於現代了,他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笨,反而他的思維可能已經高過當時的人們好幾世代了。

完顏智說道:

「對不起!痕哥!我下次不會再犯了。」

玉痕笑了一下道:

「知道就好了!幸好所見的是若掌門,還不向掌門問好。」

完顏智也深知目前他資歷尚淺,雖比得過新加入的風延,但論其他幹部當中真是最淺、最菜的一個,趕忙說道:

「末將鐵公子完顏智在此向若掌門您問安。」

秋鳳聽的呵呵一笑:

「本宮不討厭像你這樣乖順的小弟,晚上好!」

玉香問道:

「玉痕!你請完顏智來是要說些什麼?」

玉痕道:

「因為天下奇劍每個教派都會有一至兩個指定代表,所以我這次打算指定鐵公子完顏智參加天下奇劍,讓他也多學一點實戰經驗。」

完顏智問道:

「那麼痕哥身邊那兩位將軍呢?」

玉痕大笑一聲道:

「呂勝和匡貉他們倆如果上場的話還得了!這天下奇劍就真的不用辦了。」

現在這鐵公子也只是小有名氣,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個鐵公子非過去的鐵公子,過去的鐵公子正是現在的新月教主姬玉痕。

而以呂勝和匡貉那樣的戰績一上場必讓天下許多人才寒心,給他們玩就好了,還上場幹嘛?這樣就毫無意義了,所以這次玉痕親自指定初入新月不久的鐵公子當這次天下奇劍的指定代表。

完顏智點頭道:

「好吧!既然痕哥這麼說的話,那我就去吧!定會拿優勝回來。」

玉痕點頭笑道:

「我可是很期待的!智弟。」

玉香有點躍躍欲試,問道:

「那麼我們能參加嗎?」

玉痕道:

「除了鐵公子與風延外,幹部級以上一律不准參加。」 (最後風延並未參加)

這下子可就限制了好多人,至少姬玉痕自己、林玉香、若秋鳳、許青芙、蓮代天、呂勝、匡貉、王豐、師之南等都是不能參加的。

玉香這時氣哼一聲撇過頭去,道:

「不理你了!」

玉痕急道:

「我也沒辦法呀!你們這些幹部都去參加的話,誰還搞後場啊?而且給你們參加,我怕我的投訴信會瞬間爆滿,這可是天下奇劍,是一場合乎公平的比賽。」

秋鳳看了一下玉香一眼道:

「是呀!妳這女人也別任性了,夫君是自有打算的。」

玉香也只能嘆口氣道:

「我知道了啦!我也會盡全力幫忙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天下奇劍(二)──一切都值得 加入書籤


天下奇劍也即將迎面而來,身為總務管理的尹興辰可真是忙死了,忙得架設天下奇劍的武臺,自然玉痕也親自過來看驗了一下。

玉痕問道:

「架設工作還順利嗎?」

尹興辰看了一下玉痕,說道:

「還挺順利的,但現在還不能鬆懈,很有可能危機暗藏於其中不易發覺。」

此時突然後邊有說道:

「鋼條少了一些。」

尹興辰一聽大吃一驚,還真是狀況隨時都出來了,便過去看了一下,說道:

「怎麼回事?昨天點過應當是齊全才對,為什麼今天會少?」

此時弟子吱吱嗚嗚的也不敢說什麼,有種感覺好像做錯了什麼事,小聲道:

「對不起……師兄……………」

尹興辰問道:

「所以你是在守夜的時候打瞌睡了?」

弟子苦笑微微點頭,尹興辰看了一下問道:

「被偷了幾條。」

其他弟子已經點過了說道:

「大概十條左右。」

尹興辰拂起汗水,道:

「真是頭大啊!時間都快不夠用了,該怎麼辦才好?」

玉痕說道:

「不能重新排列一下穩固基座嗎?」

尹興辰搖頭道:

「不能!因為武臺之大,也許少一根還好辦事,但少了十根恐怕是撐不住,臺上打得激烈,武臺必會垮掉。」

玉痕點頭道:

「那麼也只能再重新請鐵匠再鑄了。」

尹興辰搖頭道:

「但是一定會超過大會所給的資金。」

玉痕道:

「既然是我教弟子的疏失理當從我們這邊拿。」

尹興辰問道:

「所以要動用到這些賑災基金?」

玉痕點頭道:

「只能這樣了,之後要怎麼補回來再說,總之現在應優先避免“天下奇劍”的意外發生。」

尹興辰道:

「雖有錢,但時間也不夠。」

玉痕說道:

「造一條大概多久?」

尹興辰說道:

「大約兩到三天吧!所以造十條至少也要一個月左右,快沒時間了。」

玉痕道:

「我們也沒必要只請一家鐵匠的師傅,我們請五家左右,這樣一周內就能鑄完了不是?」

尹興辰道:

「只是品質上未必一致。」

玉痕道:

「有總比沒有好吧!擔心品質的話,就將這十條不要集中於一處,平均分散在每個地方就算真的撐不住還有其他條會支撐。」

尹興辰點頭嘆道:

「也只能這麼辦了!只是組裝部分大概要停工一下,不知道趕不趕得及!」

玉痕笑道:

「不必擔心,我也會來幫忙的。」



玉痕這時走到河陽城內,這裡也有不少白玉蓮派的女弟子,自與新月合併之後就不再學習兵刃,開始學習許多跟婦女有關的技藝,例如插花。

她們就在街上賣力插著花,已經有不少成品能擺在街上了,只能說這次的天下奇劍真動員了新月全體。

玉痕看了一下有一個盆栽前有空缺,但這盆栽上卻插了一些花,看來是有人中途有事離開了,玉痕便就蹲了下來鳩占鵲巢,看了一下旁邊的女弟子,問道:

「這該怎麼插啊?」

女弟子看了一下嚇都嚇死了,沒想到教主卻親自下來準備插花,反正在這邊閒逛問話也會干擾到她們,不如也跟她們同甘共苦。

女弟子便說道:

「大概就是先把根剪掉,再把醜的枝幹剪掉,然後留下漂亮的部分,以自己的喜好插在土上,要怎麼插都還是看自己的喜好。」

玉痕苦笑道:

「嗯,很好!還是不懂!我就自己摸索一下吧!」

玉痕就隨便插了幾隻,突然本來插這盆栽的姑娘回來了,愣了一下完全不知所措。

「啊!抱歉!把妳的作品弄壞了,插花還真難啊!」

那女弟子顯然沒有太過介意,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

「我……也是初學的……………」

玉痕笑道:

「這麼巧我也是初學的!那就是我的好同學了。」



玉痕來到風水樓,本來風水樓確實是妓院,但因為天下奇劍所需,新月將整館都先包了,使風水樓這幾天閉館不營業,成了普通的場地借給新月。

就在風水樓的院外亭邊看著不少人再開始演奏琴聲,倒是挺美妙的!真是如詩如畫。

其中自然也包括玉香與秋鳳二女,玉香擅通琴音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而秋鳳其實多才多藝,琴聲、笛樂或歌舞完全難不倒她,這次這兩位本冰火不容的女子卻要同臺共演。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與秋鳳,而她們目前是接受音師來指導,玉香看到玉痕就趕忙衝了過去,身穿一個白雪袍,問道:

「怎麼樣?合適吧?」

玉痕點頭道:

「非常不錯,感覺如雪一般亮潔。」

秋鳳也走過去,身穿著如同火燄的紅艷袍看著玉痕問道:

「妾身呢?」

玉痕笑道:

「也不錯!小鳳穿起來也挺美的,炙熱得如火鳳凰一般。」

秋鳳賊賊一笑,問道:

「看見兩位美女,夫君不知作何感想,今晚是不是想一次玩弄我們兩個呢?」

玉香一聽之後面紅耳赤,趕忙用手保護胸前說道:

「你這差勁的孽徒到底在想什麼呀?」

玉痕確實看到美色難免會有奇奇怪怪的邪思,還真被秋鳳給猜中了,真動起了點情慾,所以才如此尷尬地傻笑:

「妳們再說什麼呀?我才沒這麼過分呢!看我這種面善心善的好男人會幹這種事嗎?」

玉香和秋鳳都撇過頭露出厭惡的模樣,道:

「「臉皮真厚。」」

玉痕被句點,只能苦笑暗道:呃……好吧!

音師“咳”一聲:

「兩位可以回來了吧!妳們現在可都還沒有默契可言,還得多加磨練磨練。」

玉痕也就變得旁觀者在旁邊看著兩人,露出一絲的笑意,暗道:我這一生拿得最多的也只有劍戟刀槍,如果可以的話,也好想多拿一些別的東西。

兵戎征戰數十年的戰神早就已經厭惡了自己腰間的那把劍,好想像剛剛那樣用自己那粗糙的手拿著花莖或是像這裡一樣提琴彈奏。



玉痕此時來到一處,從天座峰帶過來許多毒藥及藥草等等,也開始隨時準備著,玉痕就這樣默默地進到裡頭。

看著羅而蘭與蓮代天最近倒也算是成了師徒一般,蓮代天問道:

「這罐是什麼?」

羅而蘭笑道:

「軟骨散!」

蓮代天一聽之後整個臉都黑了,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道:

「這麼恐佈的毒藥怎麼也帶來了?」

羅而蘭說道:

「還好啦!我可以控制軟骨散,這軟骨散是很好用的,尤其是骨折方面可以用這瓶進行消除。」

蓮代天聽得吃驚,暗道:就連天下奇毒都可以拿來醫療用,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玉痕一聽之後心中自然不免的有些懷念起千玉師姐,軟骨散正是千玉師姐當時所中的毒,最終連骨頭都難以留下。

默默地就這樣露出悲傷且孤獨的感覺又走了………



王豐看著風延說道:

「將軍!我研發了新的霹靂箭,不知您願不願意嘗試。」

風延一聽就跟著王豐過去了,拉起了大弓一箭打出,頓時之間箭頭直接爆炸,真已經進化成為爆炸箭了。

「砰───!!!!」

風延整個人都驚呆了,從來都沒射過這麼爽的箭,如果敵人在前的話至少有五人都會遭殃,壓根兒就不用瞄準。

王豐道:

「其實這箭早就研發出來了,但是不敢讓士卒用,怕亂用的話會反而傷到自己人,將軍若喜歡的話,可以給您幾些。」

風延問道:

「為什麼要給我?難道你信任我嗎?我也只不過是剛加入的新弟子而已。」

王豐道:

「既然是甘願加入新月的人我相信大家必都是忠臣,應該不會有想害教主的異心,之後的戰爭必會是一場猛烈的攻城戰,而目前有能力直接破城門的將軍也只有呂勝和匡貉兩人,但如果將軍您持有霹靂箭的話也許也可以成為攻城戰將之一。」

風延一聽自然也興奮了,說道:

「謝了!王豐,定會拿這種箭矢突破天門關口。」

眼前一棵大樹,風延很精準地從百步之外射穿,而後「砰────!!!!」一聲爆炸將整棵樹炸成了灰燼。

其實就在此時玉痕就在附近,也覺得沒必要介入進去就離開了,也許他也在觀察每個人的改變,因為曦亭之誓的最終就是玉痕與玉香都會離開新月,自然也希望新月不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在轉,而是每個人如同漁網一般聯繫著緊密。

無論有沒有曦亭之誓,新月也終究不可能永遠都有姬玉痕,隨著歲月而逝他所希望的就是帶給下一代正確的民風,就算最終也許天下歸心夢(曦亭之誓)沒能完成,至少也讓天下恢復過去盛世那樣的穩定,這樣對玉痕來說可能就毫無遺憾了。

曦亭之誓之所以只提及玉香一人,而不提及其他情人,正是因為曦亭之誓並非十年、二十年就可能完成的,到時候其他女人到底還在不在都不確定。

仰著天喃道:

「待到“天下歸心”之後,我必為“凡人的驕傲”,責任也就盡了對吧?尤虎師兄。」

突然一個身穿白玉蓮袍的小女孩出現,指著玉痕說道:

「啊!發現笨蛋教主了。」

玉痕愣了一下,暗道:這是誰教的啊?

此時就看到玉香走了過來牽著玉痕的手,這讓玉痕吃了一驚,其實也不意外!但只是有點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事要讓玉香拖著自己去走。

玉痕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玉香並不回應,回到最初在尹興辰那邊所建的武臺使得玉痕大吃一驚,武臺都建好了少十根哪可能鑄這麼快?肯定被唬了,大概是為了讓玉痕趕快離開到別的地方好趕快準備這裡。

此時大概也是夕陽準備西下,突然見到兩排燭光在前往武臺的道路上,使得玉痕吃驚,問道:

「怎麼現在就點蠟燭了?開幕典禮可都還沒開始呢!」

玉香道:

「別管了!」



武臺上……

玉香這時就大喊道:

「來!這就是害我們最近這麼操勞的“幕後元凶”,姬玉痕教主!如果有仇的話就趁現在好好報仇!」

玉痕大吃一驚,苦笑道:

「真是感謝副教主如此精闢的介紹。」

玉香道:

「制裁時間到了!相信教主大人他一定也有了覺悟。」

眾人提起猶如沙包一般的東西準備狂扔玉痕,一人一包一投擲,戰神終砸成草包。

玉痕伸手往前想阻擋,苦道:

「你們就饒了我吧!」

趕忙閉上眼睛,突然間天空出現了爆炸光芒,乃是風延正放出霹靂箭充當煙花,雖沒有比真正的煙花還美,但這爆炸聲卻也無比地震撼。

玉痕張開眼睛卻看到眼前的眾人壓根兒就沒有要找他算帳的憤怒,其實大家都知道玉痕比任何人都還辛苦,只是總是在暗中默默努力,將很多“努力”這個功績默默地交給其他幹部。

還真是天下最“窮”的教主,不僅是錢財也沒拿來多享受自己的人生,甚至連功績也不取分毫,但卻也是教中最賣力也是最有傻勁的男人。

突然眾人舉高蠟燭讓玉痕看到了燭光大字:“謝謝你”。

玉痕當場含起眼淚,他總是如此努力,無論知道可能努力過後不會有收穫仍是如此,從玉華殿時期他總是如此,一直努力想要希望能讓師父鄭鞏喜歡自己,最後卻總是落得孤獨的下場。

一直以來他內心裡都對自己做這個教主毫無自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夠不夠好,被人抱怨也是正常的、被人放任也是正常的,孤獨也是正常的。

“天下奇劍”交給自己來辦,就是玉痕希望能讓眾人一起開心,他真不喜歡以教主的身分看著每個弟子,而是以同樣是弟子的身分來看著每一個人,因為人生在世最不缺的就是學習,每個人都在學習,沒有人不學習的。

玉痕對這樣的狀況真的是太沒抗性,一瞬間就哭了,一直以來都聽不到每個人的心聲,時常都喜歡像這樣將溫暖送給別人,很少有人會送溫暖給他,但如今眾人的感情卻讓玉痕瞬間湧入這龐大的溫暖,使他徹底崩潰。

是呀!他的曦亭之誓並非是為了曦亭之誓而下的毒咒,應當是為了保護這每個人的微笑才下的,無論在場任何人,很多人都算是路人甲乙丙,玉痕幾乎絕大部分都不太認識這些人,但是只要他們都能笑自然玉痕也能感到一切都值得。

玉痕這時候就挺起胸膛,含起眼淚仍不願意擦乾,既然要多情也要多情到最後一刻,說道:

「曾有一位星月小雜工,他渴望著用自己殘破不堪的人生來成全別人的精彩,就在這時碰上了一位師兄(尤虎)時常帶領著那個男孩一直學習許多事物,品嘗人間的冷暖,那個男孩從此就開始學會了思考將來的事情。」

「不錯!那個人就是我!我就是那個最卑賤的凡人,自從接任教主之位後每天都猶豫愁悵著,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做得好!不知道我能留給下一代什麼!我到底有沒有能力管理好新月!好幾度都有想拋棄尊嚴與地位想要逃避現實,但我終究還是想起那個諾言(曦亭之誓)讓我不敢就這樣臨陣脫逃。」

「對!我雖是你們的教主,但始終還有諸多不成熟的地方,因為我們都是人,自然超脫不了是非的鎖鏈,如果有委屈你們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與批評,也感謝各位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努力與趕工,也在此以本地人的身分歡迎你們來到我生長的故鄉河陽城。現在,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請容我趕快下臺吧!」

玉痕之後就趕快走了離開,來到了武臺的正後方躲著,果然黑暗孤獨的角落最適合他,仰著漸漸形成的星晚,而這片北望無盡的星晚正是姬玉痕他這一生最期盼的理想鄉。

伸出右手往天邊,食指宛若觸到星辰,指尖卻是閃閃發光,神情也露出渴望掇取星辰的模樣,喃道:

「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天下奇劍(三)──開幕式 加入書籤


當天早上,眾人已經準備就緒了,報名名單也從大會正式交給王豐,由王豐來公佈參賽者名單以及編隊方式。

當然新月幹部都是工作人員,必須優先提早到,大約寅時就起床了,卯時的時候就隨時準備待命。

當然玉痕並沒有及時現身,連玉香也是,而眾人也很清楚他們並沒有偷懶,只是跑去河陽山上探望了玉痕的爹娘一番。

玉痕站在爹娘的墓碑前,攤開手說道:

「父親、母親!我已經成為新月教主了,是新月的一教之長,不知孩兒穿這身衣袍還好看嗎?」

當然玉痕也不可能期待他們的回應,但玉痕他也習慣了孤獨與哀傷,雖然都離開玉痕身邊,但唯一讓玉痕沒遺憾的就是至少他們在最後內心從不圓滿也化為圓滿了,這樣玉痕哪有執著思念他們的道理。

接著就趕忙介紹玉香,說道:

「她是我的妻子,名字叫做林玉香!很快就會有孩子能給您老見見。」

玉香愣了一下,苦道:

「哪有這麼快!都還沒懷孕好吧!」

玉痕道:

「但願你們的在天之靈護庇今天這一場活動,那麼孩兒也差不多該走了。」

語畢之後便牽著玉香離開,玉香心中雖然好氣又好笑,但她至少也習慣了姬玉痕這多情的少年,真的完全不知道這個男人剛剛在講什麼。

突然玉香嘆道:

「不知道我娘(沈宮主)過得還好嗎?」

畢竟一別不知多少年了,自從還是鬼皇帝的時候沈宮主就歸隱離開了她們,看到玉痕算是與爹娘的重逢,心中也自然也想如此,好想再一次享盡天倫之樂。

玉痕這時默默說著:

「等到天下奇劍之後,我們再去找沈宮主。」

玉香一聽之後自然也樂了,點頭道:

「謝謝!」

但玉痕看起來不像過去那樣直接痛哭,其實內心已經早就哭了吧!畢竟正常人到這個年紀確實該出外打拚,但也不會忘記回來輔療心傷,而他卻早已沒有撒嬌的權利了。

眼神果然仍舊充滿著許多長嘆息,但卻也無可奈何,雖說已將不圓滿化為圓滿了,但不圓滿實質上卻始終還是不圓滿,但卻又無關是非,也只能任憑天地不仁,竟以萬物作芻狗。

玉痕看往蒼穹暗道:不知道今天碧姐姐會不會回來?無論如何,今天的活動一定要辦得讓人印象深刻才行。

「玉香!今天的活動十分重要,一定要辦得盡善盡美。」

玉香道:

「這是當然的!畢竟本小姐也參予策劃呢!」

玉痕只是苦笑地敷衍道:

「是…是…………」

玉香氣道:

「你這是瞧不起我呀?信不信我現在扁你一頓呀!」

玉痕苦道:

「對不起!別生氣嘛!」



玉痕與玉香兩人來到幹部的集合地,看著眾人都充滿著戰意準備要征討民眾的心,自然也讓玉痕看得十分滿意。

玉痕最後對他們含笑說道:

「這個活動是由我們主辦的,不求順遂但求圓滿,一切都各盡其職分工合作,但並非“自掃門前雪”、儉力獨行,看到其他人不足之處宜當盡心輔助,好了!該說的就到這裡了,盡職乃是忠義之舉,請各位也能如之前準備一樣各盡其職。」

於是就開始典禮了,就連天下奇劍大會的會長也來了,看著居民熱情湧入,說起來真佩服新月教主這敢於革新的精神,使得這樣的場景恐怕也只有北宋盛世的仁宗皇帝才出現,新月則是將這樣的盛景演繹出來。

一群人宛若忘懷了昨日戰爭的洗禮一般全都聚集享樂著,還沒開幕其實就有不少群眾迫不及待了,讓天下奇劍大會會長也不得不如此看著這個年輕教主,總覺得將來是有希望的,只要有他的話南宋將會走入空前的盛世。

後人有說過:“若無姬相,宋金不可能如此興盛!”

隨著第一間攤販開幕後,開始人潮陸續湧入,這次的天下奇劍與上次不同,不是文者就不能參加,不喜歡打鬥的能在這裡吃些點美味的來增加自己的靈感。

更符合新月教主姬玉痕的文修武備之道,將天下奇劍這“天下”兩字真的襯托出來了,這一場還真是“天下”奇劍,參予者從南至北、從西至東都有,都是慕著新月聖祖姬玉痕、或是黑王宗鬼皇帝之名而來。

玉痕過去的傻勁也算是被眾人所接納了,他就只專心做好自己,專心地只想把自己心中的那個天下實現至外,因此他才會如此逞命。

玉痕就坐在主辦席上,可真是相當高的地方,走階梯都要走個三分鐘左右才能到,從這裡遙望到城內能說相當輕鬆,能看到人群中不停地竄動著,也許有些推推擠擠,場地上仍作有疏失,但至少也圓滿了。

因為這次的活動恐怕是自外族入侵時已經罕為鮮見的了,眾人自然也不敢要求這麼多,能帶給心靈上的寄託與歡樂就好了,這就是不圓滿也最終化為圓滿了。

眼看天下奇劍正式大賽時辰還早,但是已經有上萬群眾都湧進來了,而玉痕倒是也相當有幹勁地提前坐在這個位置上觀看著城裡的人群。

問道:

「玉香,我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玉香一聽之後也只能覺得玉痕是笨蛋,但也許是多情仍是害怕著虛偽地笑意來瞞騙著他,說道:

「從他們真誠的笑容就知道了,你又何必多問呢?」

玉痕一聽之後真是受不了玉香,總是不會這樣直接回應,但卻又不偏不倚正中玉痕所想要的答案,讓玉痕也深覺他們是幸福的、我們也是幸福的。

「也對!算是我問了個蠢問題。」

玉痕其實內心也不由得感嘆,心中的矛盾果然還是生出了,多情的少年終究無法被無情的凡人所理解他為何而多情,因為他過去那一眼的河陽城可說是慘絕人寰,但現在卻看到如此興盛之景,讓作為河陽城一份子的他自然也是滿是感動又是欣慰。

也許河陽城的亡靈們看到這樣的興盛至少也會感到無比的欣慰,至少河陽城又再次復甦了,天下奇劍將會成為天下由衰轉興的脈動。

河陽城交通真是發達,由於也有河港,所以幾乎交通上沒什麼不便,就連住宿的地方就有至少二十多家以上,當然也包含河陽城外的客棧。

當天一早過來,船隻陸陸續續進港,馬車也陸陸續續出城接駁,能說光是天下奇劍這一時段就進賺了平日十倍以上的收益,更別說其他時段了。

正如王豐所言,真是利益了新月也利益了河陽,在雙贏的局面之下哪有被回絕的道理?如果真有這麼個傻子存在,那王豐也就只能認了栽。

天下真的再歸心,其歸心的程度遠比當初鬼皇帝時期還迅速,畢竟與當年的鬼皇帝不同,鬼皇帝當初乃是致力於征外,但到了新月聖祖時期就變得專心治內,是完全不一樣的措施,因此被稱作是“治世之能臣”真無可厚非。

時辰也不知不覺隨著玉痕的感嘆而快到了,就有不少對武鬥有興趣的人進入觀眾席,由呂勝與王豐在城門外管理秩序,羅而蘭與蓮代天那邊也隨時準備好很可能會有人不舒服的情況。

呂勝高喊道:

「別推擠、別喧嘩,注意秩序!別干擾到其他人。」

呂勝還真適合幹這一行,根本就是某城的傳達室大爺,那身材魁武也讓一些看起來面惡的壯漢都自卑了。

呂勝指道:

「那邊的!我看到你了!對!就是你!別插隊啊!!」

玉痕看著呂勝的模樣都不禁想笑,還真是適合得過分,不知不覺人潮都湧入了,沒想到第一次居然要在這麼多面前講話還真讓玉痕尷尬不已,自己說來也只不過是一介平民,哪有這種榮幸能如高官一般靜待地聽著自己的話。

玉痕自然不敢得意,怕會不小心咬到舌頭可就糗了,於是站了起來看著參賽人員漸漸集合在臺上。

玉痕的聲音卻是如此宏亮,畢竟過去的鬼皇帝發號施令總是以自己的丹田使盡力氣高喊出振奮人心的話,已經練成了就算在百步外依然能聽到玉痕的聲音。

「我是新月教主姬玉痕,今天也很高興各位都能前來參予本次的天下奇劍大賽,不過與其說是大賽不如是一場盛宴,相信許多人來這裡的目的可能都是為了想去吃河陽當地好吃的美食吧!」

此時觀眾都笑了一下,玉痕雖然嚴肅,但說起話來卻也仍然不失幽默,而緊要關頭所說的話卻又會帶有點霸氣,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孤高的教主還是親民的教主,讓人真對這個男人感到了相當大的興趣。

「當然,吃美食的同時也不要忘記替各位選手聲援一下,正因為有這些選手才能讓你們能參加這麼好的盛宴。」

大家聽得又想笑了,意思就是說:不要只記得吃東西而不來看人家的比賽,人家可是很辛苦的火拼呢!

「其實當初接任天下奇劍我是相當誠惶誠恐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該怎麼作才能帶來大家真正的歡笑,畢竟我們都是人,曾都悲傷過,也曾都有喜悅過,但不知何時也漸漸地迷失了自己,在許多抉擇中也許我們所下的判斷是足以讓將來的自己後悔的。」

此時眾人都嚴肅,就連旁邊幹部都十分嚴肅,都有點深覺這真是無可奈何,而許多人深知玉痕現在所講的正是後悔過去鬼皇帝之時。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如此隱忍著、掙扎著,之所以辦在河陽城不僅僅只是我出生於此地,更希望能悼念亂世不幸罹難的犧牲者(河陽慘案),我的父母、我的好鄰居、我的朋友全都沒能逃得過這亂世的猖狂,所以這場天下奇劍之賽雖以比武來進行,但實則我希望將我的理念傳達給每一個人,一起共同在亂世這盤棋中激情奮戰!」

「而要怎麼奮戰很簡單!就一同來享受今天這場盛宴!嘶吼出你們無盡的嗓子,為你們心目中的偶像加油到破音吧!」

本來從嚴肅氣氛不知怎覺得這內容突然又變得好傻好天真的感覺,又博得別人歡笑,但也不得不讓眾多人掌聲響起。

風延在旁邊聽著,真的不覺將這個男人與一樣是敵人教主的季文相比,苦道:

「果然如子堅所說的一樣,真的是很奇妙的一個男人。」

這時司儀為秋鳳說道:

「場上選手宣誓!宣誓代表新月鐵公子。」

鐵公子便跑到了教主位的階梯下,說道:

「我乃新月鐵公子,願以自己的尊嚴擔保,無論勝敗都無有怨言,以正大光明的手段戰勝眼前一切敵人,願只受光榮的失敗也不願得到無恥的勝利,宣誓代表鐵公子在此宣誓完畢。」

玉痕便站起來道:

「謝謝各位選手熱情參賽,希望你們都能秉持著義士的精神,這場比賽也許確實只是一場比賽,但也有可能自天下奇劍後你們就有機會為天下奔波,希望你們仍有當初這樣熱愛天下的忠心,我對你們也抱有相當大的期待。」

不少選手也忠迷著鬼皇帝,被這樣說“抱有期待”可謂真是振奮人心,能被英雄這樣講完全是讓他們樂得差點昏了,也紛紛激昂定要拿下這次的優勝。

此時,玉香在旁喃道:

「你不覺得在選手裡面有混進刺客嗎?感覺有殺氣。」

連玉香都能感覺到了,更別說對殺氣更敏感的玉痕肯定也感覺到了,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一個面容嚴肅的女人,眼神露出一種憎人的殺氣。

玉痕道:

「這種程度的刺客只將嚴肅放在外表卻仍無法不被眼神出賣,她的眼神仍掩蓋不住濃厚的殺氣,看來也只是業餘的,無須畏懼。」

玉香也很迅速地拿到了參賽者的資料,說道:

「貌似那個女孩的名字叫杜芙蓉。」

玉痕一聽呵呵一笑,道:

「杜芙蓉?還真敢把假名取得差不多呀!我記得天門前掌門季凡有一個女兒叫季芙蓉,應該就是她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天下奇劍(四)──刺客來襲 加入書籤


天下奇劍的開幕式已然結束,接下來玉痕就坐在那邊觀看著眾人的比賽,過去的他也曾在三仙臺分別參加過兩次這種激烈的競爭決鬥,一次就是星月主辦的比武堂,一次則是上一屆的天下奇劍。

能說玉痕真的厭惡這種爭鬥,其實他也只想當個默默的旁觀者看著別人,就像這樣專心致志地觀賞著別人比賽。

但是玉痕看得可比任何人都還認真,看著臺上那個人使出絕招,這時由老經驗的玉痕嘆道:

「可惜慢了!」

他真把自己當作賽場中的第三者,親身進去如同比賽一般,他將兩方的行動看得十分透澈,如果是我的話該怎麼破解他的絕招?如果是我的話該怎麼破解她的招式?

他真的不是純觀賞,這男人最喜歡如此自言自語,說道:

「這明顯是誘敵深入,勝負已分。」

果然如玉痕所預料的一樣,只要一說勝負已分就真的有了勝負出現,也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眼光如此厲害,更不得不佩服這樣提前預判的腦袋,猶如先知師之南一般,但卻非從神智結論出來,而是憑兵書上所教的預判法與經驗協力判斷出勝負。

玉香在旁邊其實也相當錯愕,這傢伙明明是旁觀者居然看得比當事人還認真,完全連眨都不眨眼一下,就是深怕一眨眼就錯過任一畫面,如果在決鬥場上就很可能錯失勝利的機會。

「不對!側虛而前實,不能正面迎戰,宜當輾轉!」

又是一出言,果然這個男人真的太聰明了,聰明得連自己都蠢蠢欲動,怎麼有些人會犯這種窮兵勿追的錯誤使他難以置信,要是自己的話必能贏。

果然又是勝負已分,玉痕一嘆口氣之後,道:

「贏家其實基本功還得再加強,靈氣的控制還有待磨練,輸家雖然靈氣控制不錯,但卻太過自信且驕傲才輸這一局的。」

玉香聽得更是吃驚,是呀!玉痕本該就是這樣的男人,眼光總是如此狠毒到位,只要他認真天下人就真的會害怕起他,這傢伙真的認真得誇張。

他所提出的建議是他真正看到的,過去從嚐著玉香的菜餚就能評斷出改善之處,在這裡他也是如此爐火純青,也怪說不得匡貉、呂勝這二人本從普通人都變成亂世中的英雄,就是因為有這個鬼皇帝來指導缺失之處,使他們進步神速。

「終於中午了,休息一下吧!真的好累啊!」

玉痕此時癱在座位上,這種懶散的感覺讓玉香好想扁他,現在可是人前怎可以這樣,於是捏了一下他的大腿,「咳」一聲道:

「現在還在人前,請教主別這樣癱坐,被看到了肯定會被說閒話的。」

玉痕一聽之後也趕忙坐正,玉香就真是玉痕的督導者,猶如盛世之中的諫臣一般存在,而玉痕正是那個能達到盛世之主。

玉香就是這麼個公正無私的女人,不會偏袒自己人,從當初大雪嶺決戰的時候就能看出,他如果真的坑殺了玉虛三十戰俘玉香必是秉公破敵,即使那個男人是自己的最愛也會當場直接處死。

因此玉香在這個副教主的位置上能說也是玉痕這個作教主的狠毒的到位,深知自己不像玉香那樣在人前能夠矜持許久,玉痕算是很容易鬆懈的人,因此才需要有人如此監視著他。

就算背地裡有尤仲寫功過,但也未必有警惕的效果,重要的還是想被自己的愛妻玉香來管管,那種感覺就不一樣了。

玉痕有戀舊之情,大概是不需多提,正因如此戀舊自然對這種愛情卻也仍保持得幾乎如剛出爐最新鮮的感情,看到玉香內心裡總覺得有種激昂之情想把最好的全部都給她,從這一點上面來看玉痕確實與其他的人不同,他就想像這樣被玉香非常猛力地綁著。

玉痕看著一下玉香問道:

「休息時間挺長的,一起去逛逛如何?」

玉香微微點頭,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做,繼續在這邊待著也只會被當作是傻子,而不會被認為真夠認真,人家比賽都中場休息了還看什麼?

於是兩人就下了臺,許多攤販老闆為了感激新月辦這次的天下奇劍,走了一圈,手裡就不知為何從空手變成了堆積滿山,連玉香都要幫忙拿。

不久之後突然就被一堆姑娘叫住,畢竟說來玉痕也真是英俊過頭了,更別說其功績滿身被公認做英雄,這種英雄等同於她們的偶像,紛紛都來找簽名。

玉痕突然想了一下,道:

「等等喔!真是不錯的計策!」

語畢之後突然賊賊一笑,讓玉香有不好的預感,肯定沒啥好事。

果然玉痕就過去幫忙簽名,簽完名後就趕忙將手上這一大堆東西分送給大家,然後就這樣無事一身輕地飄飄然回來。

玉香邪笑道:

「受歡迎可真好呀!那這些也麻煩你一下囉!」

玉香把手上的東西又堆給空手的玉痕,讓玉痕又從無事一身輕的天堂瞬間又掉到了地獄。

玉痕苦道:

「換妳自己去分送“愛心”給大家啦!」

玉香冷道:

「不能讓淑女拿這麼多東西,長肌肉了怎麼辦。」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的手臂,說來她早年練劍早有些肌肉了,比正常女人至少還粗一些,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玉香這時可是火冒三丈,氣道:

「看來你是想被扁一下才會學乖。」

玉痕只能嚇得顫抖,只好無奈替玉香也分送給眾人,不過機會很快就來了,馬上又有一堆男女跑來找玉痕談論許多關於修正武功技術的問題,玉痕倒也熱情一一解答他們的麻煩,甚至能達到每一個人的問題他全都還記得,只能說他的記性真的已經達到不像話的境界了。

然後又偷偷將所有東西分送出去,回到玉香身邊嘆道:

「嗚!好累喔!太受歡迎也不見得是好事,最麻煩的還是一些姑娘還送花給我說:“喜歡我!”這我真的好難應對,都不看一下我的婚姻狀況是嗎?」

玉香苦笑幾聲,畢竟她也知道玉痕肯定不想再養新的情人了,舊的情人光是應對就耗盡心思了,每晚都要跑去別人家睡,搬來搬去都覺得自己還真是四處流浪的孤兒。

玉痕突然指向玉香賊笑道:

「例如這裡就有一頭母老虎了!」

玉香一聽之後面色凝重,氣笑一下:

「我……是母老虎是吧…………?」

然後下場可想而知,就請替玉痕默哀幾秒,雖然是活該報應。



兩人吃完飯之後來到花園一處的長椅上歇息著,玉痕就這樣躺在上面,當然頭如果直接躺在硬木上根本睡不著,自然就把玉香的大腿當枕頭,然後額頭上蓋了一條小毛巾擦汗。

玉痕自然是在閉目養神,當然如果不小心睡著的話就更好了,反正有玉香這個人體鬧鐘沒關係。

玉香這時問道:

「你晚上會來看我和若秋鳳的琴樂表演吧?」

玉痕自然還沒睡著,說道: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看一下也無妨。」

玉香氣道:

「還真是委屈教主大人您了呢!信不信等一下也讓若秋鳳她也知道。」

玉痕苦了一聲道:

「我錯了!當初要應付她可真的費盡苦心,說實在我真的很不太擅長面對她。」

玉香問道:

「她不是你曾經的未婚妻嗎?」

玉痕道:

「也不能這樣說啦!總之看到她就覺得很累……」

玉香道:

「你之所以會覺得累正是因為你也想同時維持與她的關係對吧?她本性也不壞,理當不想傷到她。」

玉痕一聽之後突然張開了眼睛看了一下玉香,稍微有點錯愕,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感情卻被玉香給說出來了,確實真不想傷到秋鳳,當然前提是她不要做太過分的事出來。

然後就這樣翻了個身整臉直接塞在玉香的懷中,顯然玉痕毫無顧忌,畢竟都已成了夫妻還害羞什麼,因為他就是喜歡塞在玉香的懷裡細聞著玉香身上散發的體香才會如此的。

不知不覺就這樣香甜睡去,玉香看了一下玉痕的睡臉,就算是多麼英俊的男子,睡容有時候也會有些歪曲難看,口水還差點直滴而下使得玉香嘆了口氣都還要拿起手帕替他擦口水,不然滴下來就是自己的白袍弄髒了。

這時玉香也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便是季芙蓉的殺氣,一個女子手持著匕首來到了玉香眼前。

季芙蓉說道:

「我與妳無怨無仇,妳快逃吧!我不想殺了妳。」

玉香一聽好氣又好笑,好歹自己過去曾征戰鬼皇帝數回,可沒有季芙蓉想像得那般弱小。

這女孩到底在跟誰講話,難道不認識大名鼎鼎的林玉香嗎?看來真是不諳世事的千金,連玉香大名都不知道,就算玉香現在的身手大不如前,但至少不會輸給新人。

玉痕這時露出一絲笑意道:

「果然是來殺我的啊!」

這個男人只要感受到殺氣就能隨時進行夢中殺人了,哪可能在這樣的狀況時還仍然熟睡著,自然都已經醒來了。

季芙蓉冒起冷汗道:

「二對一嗎?但我還不一定會輸。」

此時若秋鳳從草叢中跳出,說道:

「錯了!是三對一。」

說實在其實秋鳳和玉香根本不須出手,只憑玉痕一人也能輕鬆擺平,但如此三對一正是威嚇她不要隨意出手,否則後果自負,也算是老手對菜鳥的一次施恩,不要讓她因衝動而失去天下奇劍的資格。

玉香愣道:

「原來妳在呀!若秋鳳。」

秋鳳笑道:

「本宮可沒聽到你們在談論我的事情。」

玉痕與玉香都愣了一下,暗道:這不是都聽到了嗎?

季芙蓉苦笑道:

「真是卑鄙無恥!都已經是堂堂最大正教的教主了,還找這麼多人想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玉痕嘆道:

「找人欺負妳並非我本意,但願妳在此先收手,如果妳能在天下奇劍獲得優勝,我就願意與妳在武臺上進行一次決鬥,妳看如何?」

季芙蓉冷笑道:

「好!你可別後悔!」

語畢之後就收起匕首離開………

這時若秋鳳和林玉香的面色都有些錯愕,這女人到底在跟誰講話呀!大名鼎鼎的鬼皇帝豈是妳這種小輩能殺得了的?要打鬼皇帝之前恐怕還得先通過鐵公子這一關,她真有辦法拿到優勝還真是個相當大的問題呢!

玉痕摸摸頭苦道:

「還真是眼裡只有報仇的傻子呀!這種人還真麻煩!」

玉香問道:

「她強嗎?」

玉痕嘆道:

「在選手當中確實實力不錯,但是想要打贏鐵公子還為之過早,大概會先被刷掉。」

秋鳳笑道:

「這樣說來夫君還真是過分,壓根兒就不讓她有機會報仇嘛!」

玉痕道:

「給她報仇的話還得了,仇恨的鎖鏈又會持續運行,確實是我斬殺了她的父親,但是她的父親若不斬的話,天下百姓又會多少人在他的暴權之下犧牲,冤冤相報何時了呀?所以我才趁季凡還在對朝政萌芽之刻進行根除。」

御龍殿政變雖然也成了新月聖祖姬玉痕卓越的功績,但實際上當初的他也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明知道會增加人對自己憎恨的鎖鏈也要施行斬殺。

當初鐵公子在御龍殿前之所以猶豫一陣子,並非是真的貪生怕死,大概是許多人有點誤會的地方,而是他再仔細思考這罪惡的鎖鏈是否將會連鎖禍害整個天下,為此而猶豫,他的心思終是許多人難以觸及到的領域。

最後他還是決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把九合劍出鞘直取奸賊首級,就算會為自己再次纏上憎恨的鎖鏈也值得,從這一點上看來其實姬玉痕在御龍殿政變的覺悟能遠勝過姜超在春日水之變的覺悟。

所以在此看一下姬玉痕在當時喊出的這一句:“妄竊天下神器者,雖強必誅!”此句話又出現不同的涵義了,本來說是就算敵人兵強也會進行誅殺卻也生出另一層涵義了,也就是說無論將來會遭遇到多麼強的報復也都不後悔下此一劍。

這個男人總是心思慎密,應該說其腦筋真的轉的快得過分,別人在關鍵的那一剎那只能想一、兩件事情,但他的心卻早已跑到千里之外了,進行了多方面幾近全方位的思考,所以才如此“腹有良謀”,才能如此敏感、洞察人心。

玉香其實也深知現在的玉痕厭惡著報仇,正是因為這個男人經歷過如此空虛的修羅道才會以前輩的感覺想要教導後輩,冷道:

「復仇終是愚者的行為,不僅無法滿足自己的內心,最終也只會落得流浪生死的下場。」

不僅是念季芙蓉,其實最根本還是罵過去的自己──鬼皇帝血公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天下奇劍(五)──絕代雙嬌 加入書籤


天下奇劍也即將到了第一天的下午,玉痕與玉香又再次回到武臺上,不過說來玉痕果然還是覺得很不對,為什麼自己是坐著?而玉香就要站在旁邊,位置怎麼只有一個,讓玉痕坐著舒服感覺都不好意思了。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問道:

「要不妳也去臺下找個位置坐坐吧!」

玉香斜眼看了一下玉痕說道:

「我可還年輕,又不是老人家只能久坐。」

玉痕苦指自己問道:

「那一直久坐在椅子上正覺得舒服的我該怎麼說?」

玉香瞪了一下道:

「老人家一個。」

玉痕苦哈幾聲,不過大概也明白玉香掩飾的內心,其實是喜歡與玉痕在一起的,所以才不願意下去另找新位,不然的話早就離開了還需要等玉痕看不下去嗎?

無論玉香再怎麼任性依舊還是如此喜歡任性的她,也許這就是愛了吧?喜歡著她的優點也同時喜歡著她的缺點,喜歡她最真實的一面而討厭她逞強的偽裝,當然她也喜歡她為自己而改變的那股傻勁,然後又失落地依舊還是改變不了她自身。

當然喜歡她的一切歸喜歡她的一切,最基本的色慾也正是從喜歡開始衍生而來的,不覺玉痕偷瞄了一下玉香的身材,心中難免有不好的思想,果然還是有男人的野性,有種想要“辣手摧花”的慾望。

玉香這時突然看了過來,讓玉痕嚇了一大跳,以為露出這樣奇怪的表情被發現,不過玉香顯然沒有察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嬌軀又動了歪腦筋,只是說道:

「請你繼續專業分析一下現在場面的狀況。」

玉痕「喔」的一聲才發現原來自己被當成是分析員呀!只是看了一下場面,說來剛真是發愣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比武狀況。

玉香說道:

「我覺得她會贏。」

玉痕粗略觀察一下用氣方面、態度方面等等,顯然都有些自卑毫無自信可言,相對來說另一邊的男人倒是驕傲而不自滿,嘆道:

「她會輸的!」

玉香氣憤瞪著玉痕,說: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嘛!」

玉痕笑道:

「賭金是什麼?」

玉香道:

「贏的人可以命令輸的人做一件事情。」

玉痕一聽之後整個人都精神振奮了,絕對要讓眼前的這個女人付出代價,說道:

「成交!」

玉香差點大鬧一番,不甘心地憤道:

「想說我的直覺總覺得她會贏的,為什麼會輸啊?」

玉痕這時候道:

「用不著這麼灰心嘛!只不過是今晚陪我睡而已嘛!」

還真的是好個雪中送癱地安慰呀!

玉香苦道:

「至少說一下她為什麼會輸?」

玉痕道:

「臺上恐懼症!在這麼多觀眾面前無法發揮實力,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在眾人面前無法展現真自我,而她的個性偏又屬於孤僻且內向,我承認她的實力應該能壓過對手,但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她無法認真發揮,無法克服恐懼、無法給足自己信心,那麼在武臺上就必敗無疑。」

然後看著玉香又賊笑道:

「那麼晚上就辛苦妳囉!玉香。」

玉香道:

「但這真的有點誇張,有什麼辦法能幫助她嗎?」

玉痕道:

「跟她講這些其實也只是空話而已,終究還是必須自己克服自己的障礙,不是想改就可以改的。」

玉香道:

「那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麼建議?」

玉痕道:

「把握上臺的機會,逼自己去臺上就會熟能生巧了!但是也要看她是不是真有決心想要改進。畢竟第一次我在比武堂上也挺緊張的,但後來也才發現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崇拜者看就好了,眾人為我而鼓舞、為我而吟歌使我更有自信起來。」

確實玉痕在鬼皇帝之時時常精神喊話一次鼓舞全軍士氣,也正因為眾人看著他使他更有自信起來,主將有自信自然每個小兵都會跟著響應這份激昂,所以當初黑王宗才如此連連大捷。

又道:

「順帶一題我把玉香當作我的首席崇拜者!」

玉香氣哼道:

「我幹嘛無故崇拜你這個無用的孽徒,哼!」

玉痕尷尬地苦笑道:

「怎麼這樣!」

與其說雙玉是夫妻,倒不如與過去一樣的朋友差不多,雖然嘴上總是這樣互虧,但內心裡卻仍舊如此心心相印,互相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照顧彼此。

玉香確實挺崇拜玉痕的,當然這也是過去的事,現在就沒有這種覺得自己無能的感覺,因為人再全,在相處之後就看到了彼此間的破綻,但之所以能為彼此的佳人正是因為心態的昇華而轉變,並非真是兩人都已經達到完美無瑕的境界了。

所以玉香也再也不羨慕玉痕這誇張的才能,因為他的缺點真的也很多,並沒有過去自己想像的這麼好,但是戀情與愛情的轉折點也正是從表到內能真正繼續喜歡一個人,則才能叫做“愛”。

不圓滿化為圓滿也正是這對奇葩夫婦之間的相處準則了,玉痕不圓滿之處由玉香幫忙補全,玉香不圓滿之處則由玉痕補全,如果兩人都不圓滿就彼此以心來互相補全,雖說這種愛情對兩人來說確實如水一樣淡薄,但是“上善若水”,即使在尖銳之物也依舊沒能輕易阻斷水流的動向。

玉痕打算偷牽玉香的手,卻被玉香甩開,玉香氣道:

「冰死我了!你這手也太涼了吧,握我的手根本是想取暖對吧!這渾蛋!」

玉痕傻笑道:

「哎呀!被發現啦,我真的好冷啊!」

玉香氣道:

「你用冰手碰我,我也會冷呀!」

玉痕笑道:

「別這麼小氣嘛!妳的手挺暖的。」

玉香搖頭道:

「堅決!不要!」

秋鳳為司儀在臺上都聽到上邊有騷動不覺回過頭來往上一看,都讓人汗顏,暗道:在幹嘛呀?兩位。

下一場很快鐵公子就上場了,能說也總算等到他了,讓玉痕也仔細觀察鐵公子的真正實力。

鐵公子背持一把斬首刀,說實在正是殺了杜絕嚴之後所繼承過來的,鐵公子與玉痕一樣能使用每個人的仙具,又加上鐵公子精通各方兵器,真完全比玉痕更能拿其他武器。

自然這把大刀也毫不例外地由玉痕交給了鐵公子,面對眼前的敵人,就算敵人在怎麼壯碩也毫不畏懼,因為他的靈氣量真是足以威懾所有人。

玉痕用火眼金睛看得都冒起冷汗,剛一上場就說道了:

「勝負已分!」

玉香也能輕易感受到鐵公子的氣息,這壓倒性的氣場不知該不該後悔讓他參加天下奇劍,根本與匡、呂差不多是一等一的神將了。

只是許多觀眾都是凡人,可能有些人還會猜贏的會是那個體型壯碩的,當然也有不少敏感的凡人也感受到鐵公子身上那不凡的氣息,並非是那些敏感的凡人厲害,應該說是鐵公子的氣息已經足以震懾凡人了。

這麼輕巧的身子,手提起斬首刀卻是如此合適,比賽一開場瞬間鐵公子一腳踏出,然後如同飛羽一般瞬間灰飛煙滅。

再次看見他的身影時已在對手的身後了,聽到對手「哇───!!!」的一聲慘叫,就這樣倒了下去。

鐵公子則十分瀟灑地早把斬首刀置入背後走下武臺,連回頭都沒回就已經知道勝負已分了。

玉香道:

「好快!!」

玉痕道:

「豈止快!他光是這一擦身就使用了三連擊,卻沒有一下能讓觀眾老爺們能用眼睛看到,智弟!幹得漂亮。」

玉香整個都驚呆了,問道:

「剛剛那招是三連擊?」

眾人可能都以為只有一斬,畢竟眼睛看不到他的斬擊,既然能在一瞬間秒殺對手肯定是致命一斬,但其實卻是三連擊。

玉痕點頭道:

「我只看清兩擊而已,第三擊看得太模糊了,不過大概是先左斜砍、右斜砍,最後第三擊應該是直劈。」

當然這並非是玉痕看得最驚訝的,最驚訝的還是這快速地三連擊,這個男人卻依舊能將威力把握得當,並沒有致對方於死地的危險性。

眾人大概是因為看不到的斬擊而大驚,而像玉痕這樣的高手卻是因為這種傷害拿捏相當精準而吃驚,就連玉痕也未必能每次都能將傷害拿捏得如此精準過,讓玉痕不覺得心中相當振奮,士別數年竟使他刮目相待。

暗道:智弟,你果然很優秀!

「他……真是新人嗎……………?」

玉痕其實也發現鐵公子應該拿刀會比較合適,因為他的刀技比槍法多許多,又加上能使用在任意仙具上的靈氣爆散,現在的他也許已經能稱是神將了。

鐵公子繼承了劊子手杜絕嚴的斬首刀第一戰就打得如此漂亮,恐怕也是在玉痕眼中矚目新星之一。

玉香問道:

「如果三將軍互打的話,你覺得誰會贏?」

玉痕呵呵一笑,雖聽說呂勝曾打贏過鐵公子一次,但也是在他沒辦法使出全力之時,如果要真死鬥起來恐怕得鬧個幾天幾夜不休,想都難以想像誰能贏。

「無法預測,要真打了才知道。」

鐵公子也能說是第一天比賽的壓軸,看完這一場之後也差不多好好享受夜晚生活了。

秋鳳也趕忙做結尾說道:

「也感謝各位觀眾一同蒞臨今天的天下奇劍,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繼續進行天下奇劍的晉級賽,希望各位觀眾務必繼續替各位選手們加油。」

秋鳳的聲音確實挺甜的,所以玉痕在安排位置上說來也真的多有考量,像玉香這樣大嗓門但聲音又不夠柔媚根本不適合給她講這些話。

當然秋鳳也在臺上自然也會緊張,這位心頭確實惡毒的少女捨棄了殺戮也變得比較像正常的淑女,看著群眾離去之後便嘆了口氣,感覺就是終於一天結束了,能好好享受夜晚的生活了。

不過其實秋鳳也沒能完全放下心,因為夜晚季中自己也被安排了表演,使得秋鳳只能放鬆一下,卻還有另一個工作必須完成。

秋鳳看了一下臺階上的玉香,說道:

「林玉香!快走了!別在那邊拖拖拉拉的,還得去換身衣服在排演一下。」

秋鳳本來就是認真勤奮的女人,這點其實玉痕是可以肯定的,正是因為如此認真勤奮,才一直不放棄玉痕地展現自我,只要秋鳳能跟玉香搞好關係,自然玉痕也沒有道理會疏遠她。

就這樣看著兩位夫人離開,能說玉痕的心中一定是喜悅的,很高興這兩個不久前還鬧得沸沸揚揚的女子總算都願同一心了。

玉痕便站了起身,說道:

「就買點東西吧!順帶買點慰問品給兩位。」

果然這次的天下奇劍能說是有史以來最特別的一次,玉痕真將把這比賽化作慶典一般,瞬間城內並沒有因這次的曲終人散而沉寂,反而更是充滿色彩。

玉痕趕場來到另一邊的觀眾席前,果然就算在歌舞場上也又另設教主得特別席,不同的是這是玉香並不在旁邊,而是變為了當事人進行一段演奏。

秋鳳的多才多藝,使玉香肯定壓力很大,他們會先一起彈奏兩首之後,秋鳳在跳舞兩首,到時候可是玉香獨奏,只要一不小心彈錯音可就尷尬了。

不過玉香也算琴音不錯,又加上音師親自指導,應該也不必太擔心。

果然兩大美人一出場頓時之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當然如果是兩人協曲演奏還有些單調,自然會配點普通的路人來跳舞進行襯托。

頓時之間玉痕聽得如癡如醉,玉痕也只能說十分幸運,今生有幸能抱得二美人而歸,這可是多少臭男人們的夢想。

有了音師的教導之後果然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兩人默契從此而生出,節奏也感覺不是彼此之間互相配合彼此的彆扭,而是本來就一起培養出的默契使她們如此精準。

兩首彈畢之後,便成了玉香獨奏時間,秋鳳則手持烈紅羽扇在那邊翩翩起舞起來,頓時整場火熱爆表。

一定有很多男人都在臺下問著臺上的這兩個美女是誰,當然如果得知真相必然會寒心,因為都成了英雄身邊的“絕代雙嬌”。

很多人必會嫉妒,但卻從沒有去想過當初雙玉要應付秋鳳到底是有多困難,現在之所以看似和樂融融,正因為玉痕終於下定決心介入香鳳爭寵才勉強化解。

秋鳳身穿豔服,這一扭腰擺裙,將自己的嫵媚獻給大家,但能讓她如此願意也正是玉痕給她很大的改變,終於不再像過去那樣眼中容不進任何人。

接著突然一陣回眸一笑,過去應當是令人顫聳的笑意也真成了百媚生了,人說“紅顏禍水”真能讓人體會出此四字的奧秘,若秋鳳這身舞裝及那嬌媚的濃妝足以讓多少男人野性大放,但可惜這個女人早已名花有主了。

玉香則依舊還是那淡妝白袍,若說秋鳳為紅牡丹那麼玉香就必是堅毅不拔的梅花,這兩女各有自己美麗的一片天,風流才子應當會很喜歡秋鳳的美艷,而矜持君子必喜歡玉香這樣孤高的白梅。

玉痕很碰巧就處在君子與才子之間,因此兩者都可以喜歡,但若說愛的話,自然只有能讓他感受到真情與溫暖的玉香而已。

修真界中多美女,而秋鳳與玉香卻是這修真界中眾佳麗之首,更能說明她們的美貌確實都是相當足已令男人墜入野性的深淵,畢竟曾讓玉痕一見面瞬間就動心的美貌,怎可能不讓他人動心呢?

一女比作天仙,一女則比作天仙都會嫉妒其美貌,但玉痕之所以能如此風光卻也並非是一路順遂所致,能看得出無論是得到玉香、得到秋鳳都如當初登上教主位的多情所想的差不多,他一路下來總是如此跌跌撞撞。

玉痕則默默地看著兩人在臺上揮起汗水熱情表演,不覺都閉上眼睛使他深感體悟,喃道:

「是呀!人正因有情而能動、正因有愛而能變,如果沒有這樣的情感就如死屍一般,更別說有動力圓融每一件事情。」

正因為玉香與秋鳳現在的心中讓玉痕有感而發,她們都希望著她們所服侍的同個夫君都能開心,藉此來尋他的歡心這樣就能讓她們滿足了。



九妖自然也混入人群中,看著玉香與秋鳳打好關係其實也挺開心的,一直以來玉香總是為秋鳳擔憂,看來現在也沒必要擔心了。

但九妖卻是輕輕地一看過玉香的靈氣,玉香的靈氣卻在下處相當紊亂,一般人是很難看出端倪的,但只需要“那邊”出現點紊亂就會相當敏感而導致不孕,這讓九妖大吃一驚。

道:

「玉香妹妹中毒了?竟是天下奇毒中的絕後丹,若中此丹者無藥能癒,終身絕後。」





































































第一百七十六章、天下奇劍(六)──晚夜祭的心殤 加入書籤


九妖便趁著玉香高興地下臺之時趁機找了她,跟她講了這件事情。

「中此毒者,終身絕後。」

玉香當下整個人都呆了,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莫過於生出心愛男人的後代,然後細心呵護著他看著她成長,這對玉香來說無疑地是相當沉痛的打擊,使她本來表演順利的喜悅頓時之間都消失無蹤。

她整顆心都涼了,畢竟這毒真的是太泯滅人性了,完全直接奪取身為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這對玉香這樣似正宮非正宮的地位上肯定相當不保,因為不得子很容易受男人冷落。

玉香整個人都呆在那邊好一陣子都不轉頭一下,只在那邊發起楞來,就算旁邊的雜音多大也都聽不見,她整個人完全難以想像自己雖然還是自己,卻已經與過去的自己不同了。

九妖道:

「依我個人覺得,這很可能是若秋鳳下的毒手。」

玉香卻是搖頭,就算過去被秋鳳怎麼欺負也想陳情,雖然她並沒有證據,但她相信秋鳳最近如此善意一定是真誠的,沒有道理再害自己。

「應該不是她才對,若秋鳳最近也沒有刻意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應當是另有其人。」

但用絕後丹害玉香者確實應該跟玉痕有關係,畢竟這種絕後丹大多數都在皇帝後宮中常用,如果跟玉痕無關係就沒必要用這種絕後丹來害人了,用普通的毒要不是更快。

只是玉香的腦間也不由得開始質疑了,開始再篩選可能的人物,自然若秋鳳一定是最可能的名單之一,比起段雪、許青芙這些都不太可能會對她下手。

而蓮代天幾乎長期都在天座峰,也沒道理去害玉香,而且蓮代天與玉香也真無怨無仇,甚至可說當初玉香還有幫助她算是有恩,況且白玉蓮過去也沒有嫁人的傳統,自然為了爭寵而用的絕後丹她肯定也看不上。

真是無論篩選真只有秋鳳是最大嫌疑人,只是玉香仍想替秋鳳辯解,覺得最近這一段感情肯定秋鳳也是真心一起來體會人之溫情的,不太願意就這樣下判斷。

或許也有可能是男人所為也說不定,但是也沒有什麼道理,在玉香否決秋鳳這最大嫌疑人之後就真的沒有任何證據真不是秋鳳所為。

無論如何玉香中毒了,自然總覺得自己應當去治療一下,於是找了羅而蘭,畢竟她對毒是精通的。

一說道中了絕後丹之後,突然羅而蘭愣了一下,說道:

「妳先張大眼睛一下,然後往下翻一下眼。」

羅而蘭很仔細地去看,說道:

「沒錯!妳確實中毒了,中了絕後丹會使自己眼球上半部出現兩、三個神秘黑點,這就是此毒的徵兆。」

玉香一聽之後內心肯定並不好受,問道:

「有方法可解毒嗎?」

羅而蘭搖頭道:

「很抱歉!天下奇毒幾乎罕有解藥的,蓮掌門!妳有解過這種毒嗎?」

蓮代天說道:

「之前有給教主一瓶解藥或許能解開。」

羅而蘭問道:

「哪一種解藥?」

蓮代天說道:

「以千年天山雪蓮配上一些訣神草精煉了好多年才煉出的解藥。」

羅而蘭搖頭道:

「那也解不了絕後丹,頂多能解開致命的奇毒,但這種並非致命,這毒可在天下奇毒中是最難纏的一個毒,雖不致命但一影響必會影響一輩子。」

玉香問道:

「那我是不是一輩子都沒辦法懷孕了?」

羅而蘭閉上眼睛突然勉強露出一絲微笑道:

「任何事沒有絕對,也許過個兩、三年或許真有奇蹟發生也說不定,沒必要這麼悲觀。」

都不能保證還能懷孕,只說或許會有奇蹟出現,這讓玉香更覺得惶恐,說來自己身體一直都有點問題,也就是女人才會有的經期,一中這絕後丹之後自然就開始紊亂起來。

其實絕後丹一直以來都有被質疑一個副作用,那就是中毒者若是女人很可能會短命,因為經期沒辦法正常無法時常新陳代謝,長期將廢物積在體內不病變才怪。

也許當時的醫學並沒有發達到想到這一塊,但羅而蘭卻早有先見之明,替玉香製了一個補湯,當然都是滿是毒藥的混合體,噁心程度直飆天際。

羅而蘭說道:

「喝了這碗,雖非根除之藥,但也許長期喝下來能改善這樣的狀況也說不定。」

玉香看著這碗湯,但至少也知道羅而蘭也是出於善意的,也希望能治好玉香,於是也強迫自己喝完這碗噁心的湯,真差點讓玉香噁心到想吐。

羅而蘭說道:

「夫人!這是這藥的藥方,妳之後都要每天早晚各喝一碗。」

蓮代天一見此狀心中也不是很好受,都不禁喃道:

「太惡毒了………」

羅而蘭問道:

「蓮教主妳對毒的來源應該比較熟識,妳覺得會是出於誰的手?」

蓮代天道:

「我過去也沒用過這種毒,不可能是白玉蓮,而過去的正教方面大概也恥於用毒,大概也與星月的人無關,唯一可能的就是黑王宗,符合條件的大概就是過去四天王之一的毒姑娘,她的話對這種慢性毒藥可能了解得比我透徹。」

使用此毒絕對不是蓮代天,雖然她們也會用毒,但多半都是急性為主,也沒閒工夫玩這種慢性毒藥。

玉香一聽之後整個人都難以置信,暗道:難道這幾天若秋鳳都只是再裝的?

因為從剛剛推敲出來的毒姑娘,現在的毒姑娘能說等同於秋鳳的傀儡了,必還是回歸到秋鳳這一邊,但無論如何玉香仍希望將秋鳳作為自己的姐妹,不想又一次出現新的爭端,又再次引發新一波的香鳳爭寵。

所以她一直心中都很想否定秋鳳是元兇禍首,還想再另找元凶,無論是誰都沒關係,就是不希望此事又與秋鳳相關,因為她不想白費玉痕當時曦亭談判的苦心。

此事真的過頭了、玩笑真的開太大了,如果被玉痕知道了玉香自己也知道是無法阻止的,一定會費盡全力找出這個惡毒的兇手,然後玉痕過去鬼皇帝的手腕很可能又會被逼出來,到時候就別怪他不是聖祖了,恐將化身為心狠手毒的阿修羅,再也難以奢求他的原諒。

玉香說道:

「此事請兩位姐姐能否幫我保密,切莫外傳。」

玉香就是深知玉痕的個性,所以才打算暫時將此事隱瞞著,正是為了防止現在是新月起步之時不能還沒外征而自亂,從這裡來看玉香其實真是異常冷靜,她真的很完美地進行了一次控場。

正因為清楚了解玉痕才不願意讓玉痕知道,其實單從這一點來看真讓旁邊兩個女人深感佩服,明明此事攸關於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卻仍舊願意以教、以天下的眼光看待每一件事情,不願意因小而失大。

玉痕看起來外表和善,好像與過去收斂許多了,但其實他也未必能忍得住每一件事情,畢竟他不是聖賢更不是濫好人有義務原諒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他一被逼急了就會跟過去的姬玉痕叛變一樣,這個樸實和善的少年也終直接化身成鬼皇帝。

羅而蘭笑了一下:

「當然囉!畢竟咱們幹這行業的最重視的就是患者的隱私嘛!不過夫人妳如果有疑問或是有煩惱的話隨時歡迎來到我們的天座峰!」

又道:

「我的助手雖然有點笨頭笨腦的,但心理諮商這種事她還是會的。」

蓮代天苦了一聲,說實在對羅而蘭來說蓮代天就算年長,但新月現在是以禮老尊賢的方針進行,賢自然要禮讓老,但老卻不能就如此倚老賣老,也要敬重一下賢。

所以蓮代天只算是學徒,而羅而蘭算是她的師傅,就算現在的蓮代天地位顯然好像有點低,但比起過去一人獨大的場面,蓮代天大概也喜歡上了曾經憎恨的那個男人所期盼的“天下歸心”。

這時突然有幾些病患進來,看來是樂極生悲導致的暈眩,羅而蘭說道:

「我的助手!該幹活囉!!」

蓮代天自然也充滿幹勁地打算過著這充實的每一天:

「是!師傅。」

玉香看了一下,其實就算熟悉玉痕也真的還是難免又是生出佩服之意,這個男人到底是變了什麼魔法讓蓮代天願意如此賣力,其實就如當初玉痕改變自己一樣也是不自覺地改變了,天下正隨著曦亭之誓慢慢地推動起。

玉香這時也就站了起身默默地離開了,深知不想打擾他們現在的忙碌,就這樣一個人到了外邊卻碰巧遇上了玉痕。

玉痕看著玉香獨自一人,指著玉香道:

「明明約好要一起逛街的,結果妳一個人先走了是鬧哪樣?害我一個人好孤單呀!小心我哭給妳看喔!」

玉香聽得都笑了,這個男人確實真如男孩一樣,只要還沒超過底限就是這麼個窩囊樣,但雖然如此窩囊但怎麼看都覺得玉痕竟是如此可愛。

他與其他男人不一樣,就算自己有生育上的缺陷應該也不致於使她被拋棄,因為對玉痕來說玉香不僅只是妻子,更是自己的朋友,朋友就如手足一樣就算折斷了一根手指卻依然還黏在主人身上仍須依賴。

玉香就將剛剛的憂愁化散掉,笑道:

「好啦!對不起嘛!別哭!別哭!乖!!」

摸著玉痕的頭,玉痕的臉色自然紅潤不少也笑得好高興,這就是玉香能見到玉痕不為人知的一面,就是玉痕會在玉香面前耍寶討憐愛。

玉痕這時又看向左右問道:

「小鳳也不知道跑去哪了,怎麼大家一溜煙都不見了?難道我真的做人失敗嗎?」

玉香一聽神情頓時黯淡不少,其實就算她表面上一直否定內心卻還是開始懷疑了秋鳳,畢竟“三人成虎”,已經有兩個證據指向可能是秋鳳所為,自然就會開始產生了懷疑。

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笑道:

「不會啦!就算你做人失敗,大家也都是這樣一路包容你過來的。」

玉痕苦道:

「做人失敗妳倒也否定一下啦!」

只是玉香其實也害怕,因為如此而開始懷疑起任何人了,也許眼前的這個男人並沒有想像中的如此可信,他很可能還是與其他男人一樣如果一聽到玉香已無生育能力很可能就很無情地甩掉她。

她並沒有像玉痕那樣很能一眼看出誰忠誰奸,也許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是要害她的也說不定。

也有可能玉痕表面說是愛玉香,其實真心愛著的是秋鳳,然後兩人聯手對付她一個,使得玉香更是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玉痕問道:

「玉香!妳怎麼了?臉色很難看耶!沒事吧?」

突然玉香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孽徒靠近卻是雙手推了他一把,說道:

「別過來!滾開!!」

使得玉痕相當驚慌,哪些是玩笑話哪些是認真的從口氣上以及行為上就能看出來了,他看出這句話是玉香認真的。

眼神顯然十分落寞看著玉香,他真的受傷了,要讓玉痕開心只需一句話,同樣要讓玉痕傷心也只需一句話,完全都是相對的。

玉香卻是不知要找什麼藉口竟然逃避了,玉痕也從沒見過情緒波折如此之大的玉香,就算玉香想刻意隱瞞此事,但她對任何人不信任的心生出也被敏感的玉痕察覺到必出大事了。

玉痕深知現在一定要去追,就像過去追著曉芙一樣,這次絕對不要讓任何悲劇又從他眼前出現了。

玉香一陣輕功來到河陽川的中央,一個人靜靜地待在黑夜裡面,而玉痕也趕忙隨行而來,拉住玉香的手。

「怎麼了?玉香。」

玉香喝道:

「別碰我!!」

玉痕一愣,要知道這每一句話能傷玉痕有多深,他的內心如同女人那般細膩,他就是如此敏感且多情,露出悲傷的眼神看著玉香,他並沒有憤怒,只是真的受傷了。

但是玉痕也深知自己就算受傷了也不算什麼,他必須想盡辦法再次取回玉香對自己的信任,他並沒有像過去的玉香那樣一味地追著他不放,而是也放棄了靠近,露出極其悲傷的神情看著玉香。

玉香冷道:

「一直以來你都騙我、利用我!其實你不喜歡我對吧!」

玉痕真壓根兒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真心不知道自己有得罪過玉香,一如往常地打鬧難道又發生了什麼嗎?

玉痕他並沒有因為這個女人的胡鬧而發怒,而是仔細思考自己確實也沒做出真正惹玉香的事情,也許是有什麼誤會。

就如同解繩一樣必須一層一層細心地抽出,否則硬扯的話必反而從活結真變成了死結,因此玉痕就是如此打算將一層一層地誤會化解開來讓玉香重新再次信任自己。

一個人如果是為了任性而任性自然多半是開玩笑性質,但如果一個人卻是如此認真地任性必是心裡有受到什麼委屈,絕不可能毫無理由的就這樣任性起來。

玉痕這時也陷入了膠著點,第一句話其實就是十分關鍵的了,如果以正規法恐怕沒辦法真讓玉香信任,於是選擇了:

「也許吧!」

玉香的眼神突然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玉痕:

「果然!欺騙了這麼多年還在騙我,你這男人真的太差勁了。」

玉痕點頭道:

「我確實很差勁!這點我也是知道的,當初在外面搞了這麼多女人,然後一直以來很自私地讓妳長期顧內,相信妳壓力也很大吧?」

玉香點頭道:

「你又知道我什麼了?當初我苦等你這麼多年最終卻換來這樣的結果,你的行為真的已經………」

玉痕這時突然抽出天劍,讓玉香一驚。

玉香問道:

「怎麼?想殺我嗎?來吧!我心已死,死亦何惜?」

玉痕搖頭卻將劍柄指向玉香,道:

「如今我背信忘義,願受天下共誅之,來吧!」

玉香愣了一下便是抓住了天劍的劍柄,此時卻想起了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的那個場面,就是如此他將本來自己一生的願望交給了她,但這個男人卻又為了玉香又回來了。

又想起當初大雪嶺決戰之時鬼皇帝在萬雷昭陽中奮力將自己推開那一把使自己不受傷害,而他卻是為了玉香、為了天下而背負這一切的罪業,尤其是當初玉痕在閃光中最後的溫柔,是最讓玉香最印象深刻的。

玉香突然含起眼淚看著玉痕道:

「對不起………玉痕,對不起!」

對呀!她不該這樣質疑玉痕的,玉痕對她的真情難道真感受不到嗎?玉痕使物觸情之後這才敢上前抱住玉香。

「為什麼是妳要道歉?該道歉的應當是我才對!一直以來都讓妳承受這麼大的壓力,對不起!」

玉香搖頭哭道: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玉痕的手撫著她的頭後,抱緊著她,柔聲說道:

「沒關係的!妳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

玉香閉上眼睛真不想瞞了,哭得十分淒厲說道:

「玉痕!你定要替我作主啊!我……我中了絕後丹,終身無法懷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呀!我好害怕………害怕你會這樣離我而去…………」

玉痕一聽之後果然對他是有打擊的,但對玉香來說肯定比他打擊更大,玉痕是知情的,“對夫君來說女人很多個,但對這些女人來說夫君卻只有一個。”

也只有他能安慰玉香,哭道:

「不會的!就算沒有孩子也都沒關係的!!我始終不會背叛妳,我們之間的曦亭之誓還在,絕不允許就這樣消失。」

「咻─────! 砰、砰、砰………!!」

頓時煙花四射照亮了夜空與川面,而兩人就在川面上含淚地看著這樣美麗的煙花,還記得當初北望無盡之刻也是如此繁華亮麗。

接著玉香就看著這個男人直接吻在玉痕的嘴上,使得玉痕也是十分享受這一刻,親吻完之後彼此的口水都還牽絲如藕絲一樣難斷。

玉痕柔聲說道:

「玉香什麼都不必煩惱,一切都交給我就好了…………」

語畢之後又是一吻激情地吻著,好久沒有像這樣在夜空底下毫無人煙之地如此激烈地相吻了。

玉痕果然是玉香難以忘懷且放下的男人,這麼一說真將一切責任背負了,讓玉香瞬間都鬆了一口氣,一切的擔憂都瞬間沒了。

玉痕的眼神顯然變得不再祥和,因為這明顯已經超過玉痕容忍的範圍,就如同當年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一樣定要讓兇手血債血償:

“螢燭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

玉痕頭一次看到玉香哭得這麼厲害,使得玉痕真的下了狠心,絕對要將暗藏於新月中的奸臣抓出來。

玉痕肯定是氣瘋了,露出滿是凶光的紅眼暗道:無論是誰,竟敢惹玉香哭得如此淒厲,就由我來親自為你入殮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天下奇劍(七)──師之南的憂鬱 加入書籤


就算玉香真是中了絕後丹,玉痕也終沒嫌棄,當晚就是兩人一起的時光,玉痕輕輕從玉香身後抱住她,然後一臉就是靠了過去。

玉香就算心中寒霜,也終有玉痕來幫忙取暖,無論這個男人手腳被寒風凍得有多冰涼,但玉香心中卻能感受到這份溫暖就足夠了。

玉痕仍柔聲安慰道:

「沒事的!一切都沒事的!」

玉香就閉上眼睛也被精神所轟炸,真的太過疲勞就先睡了,至於玉痕故意先給她抱著之後,便是偷偷地走了離開,決心要開始獨自去搜尋到底是誰害了玉香,也順便問問看這毒有解嗎?

玉痕便來到羅而蘭和蓮代天那邊,問羅而蘭道:

「請問妳們知道絕後丹該如何解嗎?」

兩人一聽到這三字就大概知道了,玉香應該親口對玉痕說了。

羅而蘭搖頭道:

「很抱歉!這絕後丹在天下奇毒中算是最難纏也是最難解的毒藥之一,要完全根除以現在的醫藥技術是沒有辦法的。」

玉痕一聽想來也是,都被稱作天下奇毒了,一定是有它特別的恐怖存在,看著蓮代天問道:

「這毒藥你們覺得會是誰下的?」

他的眼神有如過去鬼皇帝憎恨的感覺,讓蓮代天不覺心中回想起過去那段被玩弄如奴僕一樣的時光,自然也嚇得冷汗直流,但幸好這件事與她無關,肯定不會憎恨她。

羅而蘭道:

「蓮掌門說大概與黑王宗有關聯。」

蓮代天點頭趕忙撇清道:

「我們白玉蓮過去也沒有用過這種毒,本來教規就不准教徒結婚,自然也不會進口這種無聊只是為了用來爭寵的毒藥。」

畢竟會用毒的,當初在千玉師姐之死就直接排除星月,自然現在也不例外,常用毒的自然就只有魔教而已,嫌疑人必是白玉蓮或黑王宗,尤其是白玉蓮人人都用毒,肯定會招致懷疑,但蓮代天這樣講自然就是要避嫌遠疑,不要躺著也中槍。

玉痕這時大概心裡也有底,八成與若秋鳳有關,並非真想懷疑她,但是她過去的所作所為真會招人質疑。

但玉痕也真不想相信是小鳳下的手,因為這幾天她給自己的感受是變得開朗許多了,但是如果真是她下的手,那麼玉痕很可能也不再留情,徹徹底底討厭、憎恨這個女人。

當然並沒有證據,玉痕還是優先以兇手不是秋鳳的角度下去追查,但假如兇手真是她,那麼就真的必須喊聲抱歉了,不會再容忍她繼續對玉香胡作非為。

本來要喜歡她的條件就是希望秋鳳也能喜歡玉香,但假如她真的害了玉香,那麼玉痕必也會反過來報復回來。

玉痕既是憎恨,但卻與過去的鬼皇帝還是稍有點差異,也是十分悲傷,他如此相信新月眾人都是忠義之士,結果卻在玉香身上發生了這種事,讓玉痕這身為新月教主的人如何不感到悲傷。



玉痕也是人,就算此事好像並非發生自己也依舊十分難過,來到一家酒舖喝了幾杯酒以借酒而消愁,喝著喝著突然痛哭起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該會變成這樣的啊!」

他的內心有如被刀所剮過一樣痛苦不已,對玉香的慚愧以及對新月的迷茫,為什麼會在他身邊發生這種事讓玉痕實在難以相信,卻也不得不相信。

每次在順利的時候總是這樣出現了逆流,使得本來充滿自信的玉痕也變得毫無自信了。

這時老闆苦笑道:

「教主!您喝多了!是不是要請人把您帶回房休息休息?」

玉痕果然有些酒醉已經昏天晃地了:

「不必!今晚可要喝個通宵。」

此時,師之南碰巧走了過來,貌似也享受這祭典的,看著玉痕說道:

「玉痕!你怎麼在這裡?」

玉痕這時眼睛一看過去,不知為什麼他眼裡卻被醉意遮蔽十分模糊,完全看不清她的臉,只看著她身穿一身白袍,使他誤認了。 (正常來說師之南不會穿白袍。)

「玉香!妳不是睡了嗎?」

師之南愣了一下本來想一口否認的,突然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惡魔纏繞著她,說道:

「是呀!我是玉香。」

玉痕站了起來,果然渾身滿是酒氣,也更代表玉痕的心到底被傷得多深,說道:

「對不起啦!剛剛把妳單獨丟在客棧房間裡面,但無論如何都想查一下,不想讓妳煩惱。」

師之南自然是完全不知情玉痕到底講些什麼,只是簡單回應一下,苦笑道: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玉痕苦道:

「那就好!想說回去肯定會被妳罵的!」

回頭看向老闆:

「老闆!錢就放在這裡,我先離開了。」

就這樣師之南揹著玉痕一起,但玉痕有些昏頭晃腦的也記不清了,師之南把他放在師之南自己的房間,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師家女是不能產生戀情的,但她卻無論如何都把男人帶回家了,幸好小可似乎不在,不然玉痕肯定是完了。

玉痕這時含起醉意,突然間就這樣將師之南撲倒在床上,但玉痕突然問道:

「奇怪!玉香,妳用的薰香是不是換了?怎麼變得不太一樣。」

師之南苦道:

「是呀!想說用這麼久換個香味吧!」

玉痕道:

「雖然有點不習慣,不過算了!妳喜歡就好。」

顯然師之南做了相當錯誤的判斷,她沒想到縱使玉痕醉意盎然,本來後悔想趁著他酒醉昏睡之時偷偷背回他自己的房間,卻沒想到他現在卻是性情正旺著。

玉痕一口吻就直接吻在師之南的嘴上,師之南愣了一下瞪大雙眼完全難以置信,含起眼淚恐怕這種恐怖的事還是第一次在她眼前發生,師家女是不能嫁人的,更別說像這樣跟普通女人一般跟男人接吻。

玉痕含起紅潤的臉色,道:

「玉香!白天的賭局願賭可要服輸喔!」

師之南完全愣了一下,感覺這個男人的手好像不對勁,貌似想要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想將師之南的衣服剝開。

師之南下意識保護自己,含淚道: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狗奴才!咱是師之南,不是玉香啦!」

但玉痕卻說道:

「想裝別人逃避對我是沒用的!願賭可要服輸!玉香。」

師之南這時大概也後悔當初裝玉香了,竟然被真的當作是玉香讓玉痕如此,這個男人早已醉意盎然也不知什麼是憐香惜玉。

師之南仍極盡全力想撇清剛剛的誤認,說道:

「狗奴才!咱真是師之南,剛剛對不起騙了你!沒聽到嗎?喂!」

……



玉痕早上醒來,扶起了頭疼著,畢竟醉意剛退使他有些忘了昨晚的事情,好像挺激烈的倒是。

玉痕便看向旁邊的那個女人,不看還好、一看卻是整個人都嚇到從床上跌了下來,那個女人居然不是玉香,而是師之南。

他的心中頓然一片寒霜,也知道自己完了,昨晚雖然對一些事情模模糊糊,但至少他大概也察覺自己玷污了她。

師之南的白袍被丟在旁邊去,她整個人心情還無法平復含著眼淚看著玉痕,嬌軀都蓋在棉被中,緊抱著棉被還再發抖也可知昨晚傷得師之南多深。

突然門外小可說道:

「奇怪!小姐!怎麼鎖門了?」

師之南一聽之後整個人也都差點跳了起來,看著倉皇的玉痕,也忘了昨晚怎麼被污辱,悄聲說道:

「趕快閉氣藏在床底下,笨蛋。」

她便趕忙將昨晚的外袍穿上,然後將凌亂的被子鋪整之後才去開門。

小可問道:

「昨天沒發生什麼事吧?」

師之南搖頭道:

「沒事!」

小可問道:

「這是小姐您要的藥。」

昨天之所以沒有小可正是因為小可身上的藥用完了讓她回本家一趟拿藥過來繼續抑制師之南的情慾,但她恐怕也沒想到就那一天這個師之南卻從女孩登上了女人的階梯。

其實師之南很想怪玉痕昨晚如此粗魯,但追根究柢就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承認是玉香所導致的,後來無論師之南怎麼否認也都沒用,玉痕就是不聽。

小可突然問道:

「小姐從剛剛開始就怪怪的!」

師之南愣了一下苦笑道:

「沒有啦!咱還是一如往常不是嗎?」

小可冷道:

「還有從剛剛開始就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在床下發出,昨晚小姐您應該不是一個人睡吧?」

師之南暗道:難道被發現了?

小可突然之間繞過師之南,然後翻開了床底下一探究竟,師之南也只能緊張兮兮的但求一切沒事。

要知道昨晚發生了這種事,不僅玉痕定會被殺,師之南可能也會被強制遣回本家受罰,師之南自然也希望昨晚的這一切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對自己、對玉痕雙方都是好的。

小可皺緊眉頭道:

「什麼也沒有!真是奇怪了。」

玉痕則是趕忙用誅仙陣將自己收入其中,雖然躲在床下,但玉痕仍舊覺得不妥就趕忙移動進去,幸好小可對誅仙陣不熟,所以就被玉痕給騙了。

師之南這才鬆了口氣,說道:

「那麼本家那邊的狀況如何呢?咱已經好久沒回去了。」

小可說道:

「一如既往!這麼多年也沒有什麼改變,想把小姐您推翻的仍想著要推翻,差不多都是這樣。」

師之南嘆道:

「果然還是這裡比較有趣。」

小可道:

「但是當家已說了,小姐您頂多再繼續在外遊蕩三年,三年一到請回去準備接任當家之位。」

師之南搖頭道:

「咱才不要!這麻煩的當家位。」

小可突然發出殺氣道:

「如果小姐您堅決不要的話,休怪小可我無情!」

師之南一聽之後心中也十分悲傷,又要再一次如同邁向自由的小鳥又再次被抓回屬於自己的鳥籠,使得師之南突然發現昨晚發生這種事也許對自己來說是有好處的。

其實她已經厭倦師家了,如果能失去神智奔向自由,她寧可如此當普普通通的少女。

小可嘆道:

「這也是為了小姐您好才這麼決定的,現在應當趕快告知蒼龍君這件事吧!頂多在新月只能再待三年。」

師之南點頭道:

「知道了!咱會說的。」

小可離開之後,師之南這時看了一下床下,說道:

「已經離開了!可以出來了。」

玉痕這才從床底下默默地爬了出來,他其實也很清楚師之南真心想繼續待著,但卻無奈受到師家的牽纏,使她最後不得不回去,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這一去恐怕將是一輩子的事,生離終將成為死別。

師之南也沒心情顧昨晚被玷汙的事了,心情整個十分失落道:

「想笑就笑吧!咱不會生氣的。」

玉痕怎可能會笑,很清楚能感受到師之南心中的無奈,自己也很是無奈,他也不想就這樣看著師之南三年之後離新月而去,希望讓她多陪玉香一起像個普通的女人一樣能享受人生。

玉痕道:

「昨晚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師之南悲笑了一下道:

「這種事你以為道歉就能了事了嗎?你可是直接奪取咱的貞潔了呢!害咱有一個很殘酷的夜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讓人覺得真的好無助。」

玉痕低下頭苦道:

「對不起………」

他也明白這種事再怎麼道歉也沒用,因為也無濟於事,可能也安慰不了師之南對自己的怨恨與氣憤。

但師之南卻沒有繼續發火,反而悲笑道:

「也許…這樣比較好……至少作為師家女來說也算是嚐到了一次禁忌的快感………」

玉痕道:

「可是之南妳的神智不就………」

師之南道:

「沒關係的!這也算是咱對師家的報復,若有來生絕不願再生於師家。」

玉痕道:

「妳還真辛苦!」

師之南悲笑道:

「豈止辛苦而已!師家總逼著女兒不准生出情慾,如果昨晚的事被發現的話,你是必死無疑的,而咱可能將永久被堅禁於師家院中再也不能出來,所以昨晚的事就這樣算了吧!你我互不相欠,不要再惹多餘的麻煩。」

玉痕也只能點頭如此,但其實師之南的表情也讓玉痕還是有點放不下心,但既然她說如此,作為外人的他也頂多只能到這裡而已。

玉痕一定也不希望昨晚的糗事外傳,竟將師之南誤作是玉香,然後就順勢睡了她,這種事自然說起來也不風光。

如果被玉香聽到了還得了,無故又多了一個情人,而這個情人甚至是自己的閨蜜好友,這樣的閨蜜好友竟然還打算搶自己的夫君。

對兩人來說隱瞞是互有利益的,昨晚之事也真非玉痕故意的,玉痕一向也挺敬重師之南的,只是有時候會鬥嘴一下而已看不慣她的價值觀,但基本上也不希望自己有做出任何傷害師之南的事,結果卻沒想到昨晚真的做了。

如果他知道是師之南的話,肯定也不敢這麼做,真讓他後悔借酒而焦愁,本來是逃避煩惱絕後丹的事卻又多了個新的煩惱。

師之南笑道:

「還有小蒼蛇君你快遲到了,還不快去武臺上,可別讓這麼多人只等你一個。」

玉痕便趕忙離開了,只留下師之南一人獨自待在房間裡,看著手中的藥丹,說來只要享受過一次情慾的快感再吃這種抑制藥也將變得毫無意義,便將這些藥丹直接撒在地上任憑它們滾動。

她的內心也不知道到底該對昨晚抱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該是歡喜還是後悔說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許喜憂參半,有種感覺對不起玉香,但卻又覺得這樣反抗師家也不錯。

至少對師之南來說並不討厭玉痕這個男人,有時候雖然看起來是對他發怒且極其不滿,其實多半只是測試他的火候罷了,越測越迷上了這個男人,師之南其實還是喜歡姬玉痕的。

也許那時候故意承認自己是玉香就是因為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很可能就不會再有了,第一次讓她真感覺到夢境實現了那樣自己真的變成了林玉香。

面無表情好似沉思許多事情,卻也在此獨自自嘲道:

「若人情似酒的話,那麼咱也真的是醉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天下奇劍(八)──優勝的厚禮 加入書籤


第二天天下奇劍之賽正式開始,不過剛開始幹部們倒是挺著急的,找不到身為教主的姬玉痕,問了副教主玉香,玉香也只說:

「他昨晚不在我這邊,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

直到最後一刻終於才出現,真讓許多人嚇得一身冷汗,於是就這樣如期進行,玉痕此時默默地看了一下玉香,握住她的手,說道:

「沒事吧!」

玉香點頭道:

「已經平復得差不多了,為了曦亭之誓也沒時間擔心這些。」

玉痕笑而看著玉香,喃道:

「果然很偉大………」

玉香並沒聽見問道:

「你有說什麼嗎?」

玉痕搖頭傻笑:

「什麼都沒有!」

玉香看著玉痕傻笑,大概也覺得這男人真奇怪,只是昨晚發生這樣的事也讓玉香的內心感到相當充實,至少玉痕是真的對自己不離不棄的。

當然玉痕也打算將玉香不孕的事情化為秘密隱藏起來,就如同皇帝選皇后之時一樣的想法,只要不能生孕的事情傳開了就容易會有很多人表示反對,怕是玉香的地位不保因此才刻意隱瞞,主要是外在因素使得玉香中絕後丹之事是絕密的,此機密程度反而遠勝過鐵公子完顏智。

而且隱瞞此事對玉香也是有好處的,隨便找個養子就能宣稱是玉香所生的孩子,也替玉香好鋪後路,雖然此事非玉痕所願,但如果真有必要也必須做出認養子鞏固地位。

玉痕考慮一個問題就已經將多遠的將來都考慮進去了,更別說家醜不好外揚,如果真是秋鳳所為,那麼到底會造成姬家多大的恥辱,娶了個媳婦害自己的另一個媳婦。

玉香突然生氣道:

「對了!昨晚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說好要陪我睡呢!結果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面,這到底算什麼?」

玉痕一聽整個人都傻笑起來,想起昨晚對師之南的無禮真無顏面對玉香,但昨晚的事情姬、師之間相約就當作沒發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苦道:

「抱歉!今晚絕對補償回來。」

玉香氣哼甩頭道:

「口頭約定沒辦法信任!」

玉痕苦道:

「就再信我一次嘛!今晚絕對找妳。」

玉香一聽之後哪可能真的不信,含起微笑畢竟昨晚也發生這種事,自然該信玉痕,是他的話不會亂開空頭支票。

玉香便讓了玉痕一個臺階下,說道:

「好吧!看你可憐就再信你一次吧!算是本小姐對你最大的原諒,可別爽約喔!再爽約的話,咱們明天真的就走著瞧。」

隨著會場漸漸湧入,比賽也即將開始了,玉痕又只能如昨天一樣稍微做點勉勵一下,站起身來高喊道:

「好了!接下來是天下奇劍的第二天賽,無論昨天輸贏這些都已經過去了,輸家也不必氣餒繼續多努力相信下一次會更好,贏家也不要驕傲自大,因為今天的輸贏還未知,沒有人是最強的,因為強中自有強中手。事情沒有一個絕對,無論你過去確實真的很強,真的曾獲得多少榮耀,但在現在每個人的眼前一律平等。」

「所謂的強者並非是一味地蹂躪弱者,蹂躪弱者就算自己多麼高強也終是不進反退,強者之所以為強者正是一味地追求著強者,與強者互相切磋所以才是強者。」

「當然世上沒有最強只有更強,就算在別人的眼裡可能被眾人認作是真的很強,但在天地之下人依舊還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還是有最為脆弱的一面,因此世人沒有絕對的強者,在蒼穹之下看來我們每個人都是弱者,認同自己是弱者吧!正因為我們都是弱者,所以才能開創屬於自己的每一片天!好好追尋吧!追尋著屬於自己的未來!」

玉痕一語以鬼皇帝宏亮的聲嗓激勵眾人,雖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講什麼空話,但至少臺下的人也都被這眼前的英雄給激起鬥志。

也難怪當初鬼皇帝打戰一站出來就已經先贏一半了,頓時現場氣氛直接灼燒到最高點,寒風被眾人的熱情給蓋過不冷了。



緊接著第一場就是季芙蓉上臺,她遙看著姬玉痕十分冷冷,殺氣直逼過來使得玉痕也大感有趣,就看看這個女人的決心吧!看她是否真有這個實力惹玉痕親自出馬。

季芙蓉手持雙鐵釵,雖然確實仙具上遜於刀劍類型,但同樣卻也有相當的速度,她的靈巧確實是全場中數一數二的,但與鐵公子相比仍是遜色許多。

但面對她的對手確實輕易地單方面壓制,就算敵人是個男人也大感吃力,真的不好應付她。

「鏗鏮鏗鏮──!!」

季芙蓉的手挺巧的,要使用這種鐵釵一定要很有自信地基礎功,重點還是手要靈巧隨時正手都要轉到反手,再從反手轉回正手,不然就會失去這把武器的本身帶來的機動性。

「唰唰───────!!!!」

「哇啊──!!」

勝負已分,也怪不得季芙蓉這麼囂張,確實有非凡的身手,但恐怕有些狂妄自大,面對玉香這前輩居然如此初生之犢,真完全沒見過世面。

季芙蓉贏了之後,又是不知死活地大喝道:

「如果我贏得優勝的話,我什麼獎賞都可以不要,我要直接挑戰新月教主──姬玉痕!!」

眾人一聽都樂了,就連玉痕聽得也笑了,還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不僅面對玉香毫不畏懼,就連挑戰鬼皇帝這種頭等大事都敢提出,眾人以為肯定會被鬼皇帝打槍,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再說。

玉痕卻是笑而回應:

「沒問題!那就新增一條規則吧!任何人要是能贏得這次天下奇劍的優勝的話,不僅有豐厚的獎賞,還有越級直接挑戰我的權利。」

所有人在場聽得都激昂,他們都是能贏一場天下奇劍的人,自然對切磋武藝一定是抱持得一定的熱衷,尤其是能直接對抗真正的強者姬玉痕。

不覺讓諸多人都相當興奮,天下奇劍的對手算什麼,要打也要打威震過中原的鬼皇帝,就看看自己是否也有與英雄相當的潛力。

要跟鬼皇帝打一仗真是十分困難的,因為只在真實戰爭中才可能相互對打,但在和平之刻要挑戰鬼皇帝,他前排可是還有三掌門、二軍師、四將軍還有一副教主,真算是直接越級能與鬼皇帝切磋。

這一答應也可見鬼皇帝對天下奇劍這種比較屬於新秀類型之賽多麼看重,既然這些未萌芽之新人都如此要求了,豈有不響應的道理?讓他們見見什麼叫作世面。

(因為這次天下奇劍扮在新月與天門矛盾之時,所以參加的多是新人而非教中的大將。)

鐵公子自然也求之不得,雖說自己在新月也可以時常與玉痕切磋,但是如果在正式臺上,這個男人一定會給新人一次震撼教育。

過去的姬玉痕也只不過是星月的小雜工而已,甚至還曾在比武堂的第一戰被千玉師姐嗤之以鼻,問說:“姬玉痕!這孽徒誰呀?”這經典輕視名句,但現在一聽到能對抗姬玉痕,變得多少壯士夢寐以求。

尤其是他高伸出手變出天劍的那一刻,現場真為之瘋狂,鬼皇帝可是認真的,變出天劍之後將劍尖用力刺地,然後就是他隨時準備出戰的模樣,將右手反手抓住劍柄使天劍維持站立於地。

果然玉痕這一語真是炒熱了現場氣氛,多少人都想鬼皇帝切磋一番,當然不是在會死人的戰場上,希望進行一場不會死人的友誼賽,他們都知道現在挑戰鬼皇帝真猶如螳臂擋車,但如果不珍惜此次機會,更待何時?

從這裡來看,新月教主姬玉痕真不愧為天下第一大教主,不僅領著天下第一大教派也是聲望、名望最高的男人。

鐵公子伸出手來緊握著,激情道:

「跟痕哥決鬥的權利,我是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一群人果然都很想跟鬼皇帝打一場,因此果然無論如何都激發出眾人的鬥志,就連天下奇劍大會的會長見此狀況也沒去阻止,反而繼續默默旁觀,就是喜歡這樣每個人把這場賽事當作是最重要的,這才讓天下奇劍有看頭,才達成真正天下奇劍的意義。

鐵公子一上場,很迅速地與上一場的冷靜不同,一劍拔出之後很快就直接將對手打趴到地上,幾乎鐵公子這樣的等級都已能稱是英雄了,很快又是勝負已分。

玉痕看了一下,其實也認為這一個賽事根本不是鐵公子該來的,感覺他一點兒都學不到東西,問玉香說道:

「玉香!妳覺得鐵公子他是否能在這一場學到什麼東西嗎?」

玉香搖頭道:

「對手在普遍比他弱的狀況下,恐怕只會養成他的驕矜自滿。」

玉痕點頭道:

「我想也是!本以為給他上場能學到不少,沒想到還是這樣,在這樣讓他輾壓對手也不是好事,畢竟鐵公子也算新月這邊的將軍之一,觀眾必然也會不服,我去勸一下讓他棄權吧!」

畢竟鐵公子真也算能與呂、匡抗衡,而與玉痕也可以大打幾回合,這樣的人物安排到這種地方顯然不太對,也怕觀眾說新月教主姬玉痕偏袒自己人派這麼強的人過來,因此就打算勸鐵公子棄權。

果然趁著中午之時,玉痕就獨自跑來找鐵公子,說道:

「智弟!下一場比賽你還是直接棄權吧!」

鐵公子一愣,搖頭道:

「不!我還能再戰,一定不負痕哥所願拿到優勝。」

玉痕苦笑搖頭道:

「我之所以讓你參加這場天下奇劍主要目的並非是要讓你拿到優勝,說實在優勝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最主要還是希望你能學到一些東西。」

鐵公子問道:

「學到東西?」

玉痕點頭道:

「例如一切都是為自己而戰而並非是為了別人,然後不要輕視每一個對手,或許他可能正是能栽你的那個人,總之讓你參賽不是為了優勝,而是為了讓你能學到才重要。」

鐵公子一聽之後深感體悟,閉上雙眼本來想將與玉痕決鬥權利收回來也就算了,說道:

「我懂了!痕哥,明天的比賽我會直接棄權。」

鐵公子也非傻子自然也明白玉痕的苦衷,剛剛都這樣出了這挑戰鬼皇帝的權利,結果又被新月的幹部收回來不是很好笑,本來新月這邊出鐵公子就很冒險,太出風頭反而有失這場的公平性。

在玉痕眼裡,鐵公子隨便都可以拿到這次的優勝,但一點兒也不光榮,本來鐵公子本身就真的很強了,幾乎是神將級別的,這些凡人們還打什麼。

玉痕笑道:

「你懂了就好!智弟,算是為兄欠你一次。」

鐵公子其實也十分難過,但這畢竟是玉痕的決定,也不能讓玉痕如此煩惱,只要是教主的英明決策下他都會接受。

來到了一處攤販,突然看見一個女子伸出手來偷了某店家的東西,而老闆卻不知情,正義凜然的鐵公子回頭往回看一下那個女人。

問道:

「姑娘!妳怎麼可以這樣偷吃東西?」

女子愣了一下被發現之後就趕忙打算拔腿就跑,但老早就被鐵公子一把捏住了手腕使他完全動不了。

鐵公子一見竟穿著白玉蓮的白袍,畢竟是新月之事也不能鬧大,否則將會影響到新月教的風評,於是便掏出了錢幫這女子付了讓事情沒再鬧大。

女子笑了一下道:

「得救了!本來想說餓得要死終於引出傻子來請客了。」

鐵公子看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問道:

「身為新月之人,不可做出會讓教主難堪的事。」

女子冷道:

「那是你們的教主,跟我又毫無關聯,他難堪對我來說更好。」

鐵公子皺緊眉頭,說實在對他來說玉痕就是他的偶像,可不能容忍被這個無知的女人罵著自己的偶像,問道:

「妳叫什麼名字,我身為新月的幹部不能做事不管,要請蓮掌門嚴格控管妳的行為。」

那個女子吐出舌頭道:

「我才不受蓮代天那個老女人掌控呢!能管得住我的人也只有我自己。」

鐵公子道:

「我覺得妳嚴重想顛覆教主,不顧新月之制,個人認為可以直接逮捕。」

女子一臉不滿,說道:

「別老是說教主教主的!你這一生除了教主之外難道就這麼無趣嗎?」

鐵公子真算是呆頭,一瞬間被轉移話題也不知道,道:

「其餘的我什麼都沒想過。」

女子一臉不高興,問道:

「要不由姐姐我讓你的人生變得有趣一點。」

鐵公子一臉呆頭呆腦的,「哈?!」的一聲貌似並不明白眼前女子的意思,讓她稍微有點氣憤。

女子說道:

「看在剛才幫我付錢的份上,就邀你今晚在這裡再見作為謝禮,要來還是不來隨便你。」

這個女子並非是別人,正是當初鐵公子統西域最後所俘虜到的袖舞,身為俘虜的她確實沒有敬重玉痕與蓮代天的必要,而她也在天下奇劍之賽放她出來,反正她的仙具已經被沒收了,要逃的話就隨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鐵公子說道:

「如果姑娘妳如此誠摯邀約的話,我自然也沒有不來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九章、天下奇劍(九)──最後一晚的大團圓 加入書籤


到了這一天晚上,眾人都有美好的歸宿,鐵公子如期去找袖舞,而玉痕也如約定那般找了玉香各自往著不同的方向享受著現在燈火通明的時光。

這一天真是最後一晚了,天下奇劍嚴格來說當初計畫就是三天兩夜的慶典,這是第二夜,也是十分多情之刻。

玉痕說來也捨不得時間再走著,畢竟隔天一早很快時間就會流逝而過,現在這片佳景終會何在,華榮也終成煙雲一般消逝。

(玉痕曾在河陽慘案後吟詩提悲傷: “城中孤燈照星辰,夜來多情悲哀人。往昔佳景應何在?惟見華榮似煙雲。” 更顯示出佳景與孤燈的對比。)

就如下卷開頭詞《烏夜啼》所言:“國破山河依舊,世情虛化空煙。追思往事難消解,誰料已黃年。” 這裡的國並非一定是國,也可指的是人,就像尤虎師兄、千玉師姐那樣曾也有段如此一起享受歡樂的時光,但世情也終化為空煙。

正當他追思往事的時候卻更難以消解,因為歲月的變遷實在太過迅速了,過往卻真已成了當年,只因為自己已經老了、滄桑了,所以也只有如此多情的權利。

珍惜當下,夜間確實是個相當多情之刻,尤其夜半的鐘聲傳出而響起,緊接而來便是歡樂的最後一道餘光,煙花開始綻放起最後的生命,就如同花兒一樣“花開花落暫開世,流藻流徽亙古觀。”,就算只有一下子,但那樣的溫情暖意卻徹底烙在每個人的心中永不忘懷。

人正因有情而能動、因有愛而能變,正因為有情與有愛才能使如同空殼一般的人間綻放得更是璀璨,就如同夜空要有星、要有月才能精彩。

「砰砰砰砰…………」

煙花瞬間十色而出,果然還是喜歡這樣的感覺,玉痕就在橋墩上牽著玉香的手,有點使他回憶起當年的河陽,還是少爺時期的他牽著碧姐姐的手一同看往這片繁榮。

只是玉痕也十分清楚,天下奇劍縱使辦在了河陽也終究沒有引回碧兒,自然也讓玉痕很失落,他真心期盼著一場大團圓的好戲,也許是極其奢侈的願望,但玉痕無論如何也想完成。

正因亂世才讓他們各分東西,希望能在天下歸心之後出現一次大團圓的結局,這樣圓滿的結局任誰會不想要呢?

看著湖面烙印著煙花,猶如上下一片天一同開花色彩,使得一切更比當初曦亭星空更為燦爛,也許並非是煙花華麗漂亮,而是每一個人對現在這樣和樂的感覺使得煙花更是華麗無比。

“明夕何夕覓良人?今月古月當下歡。”現在不該是急於尋找碧兒的時候,應當是繼續比過去更加珍惜當下的時刻,因為人並不是只為了自己一個人而負責,就算自己有獨立意志,也終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影響到周圍許多人。

一個人活的將不精采,那麼就兩個人為了彼此“相濡以沫”攜手成長,終有一天兩人之間必有其中一人就會這樣放手而去,到時候這段感情很可能就會在此終結而淡忘。

玉痕顯然並沒有很在乎煙花的景色多麼華麗,只要能看到玉香的笑容,還有眾人的笑容,對他來說就已經是最華麗的煙花了。

隨著煙花消逝之後,緊接而來就是眾人回歸之旅,也算是晚夜祭的最後離散,但很快隔天比賽一結束就真的也宣告天下奇劍之賽正式落幕。

現在之所以和平正因為天下奇劍大會有進行修真界的調停,在這段期間並沒有戰爭出現,修真界其實挺看中天下奇劍大會的會長面子,畢竟任誰也不想得罪這個德高望重的長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玉香這時突然牽著玉痕的手反而往客棧的另一個方向跑,讓玉痕吃了一驚,問道:

「怎麼了嗎?」

玉香笑道:

「好端端的慶典就這樣去睡覺多可惜呀!我們再好好逛一圈。」

玉痕一聽之後含起笑意,暗道:真受不了她。

「那好吧!乾脆就把所有攤販的東西都買一樣最好了。」

玉香打趣道:

「小心你會肥死喔!如果胖了我可就要休掉你這個丈夫啊!」

玉痕苦笑道:

「唉!好無情呀!」

玉香笑道:

「所以就不要吃這麼多嘛!」

此時若秋鳳也在眼前,玉痕稍微看了一下玉香,因為其實兩人都知道絕後丹最大嫌疑人是她,自然可能會導致有些尷尬。

玉香自然也想過了,即使如此現在也沒有證據,也表示秋鳳還是無罪的,所以暫時還沒有這般怨恨與厭惡之情出現。

秋鳳道:

「夫君!一起來逛吧!」

於是兩人一人勾著玉痕的一個手臂,好像押解犯人一樣把玉痕綁得死死的,讓玉痕真的有些無奈,妳們不勾我也會走呀!又何必呢?

但顯然兩女都有獨吞玉痕之心,雖然說表面上好像是一起分享,實際上內心又再次出現了新的矛盾,今晚也正迎來香鳳爭寵的真正高潮之刻。

秋鳳指道:

「夫君!妾身想吃那個,買給我吃好不好嘛!」

玉香一聽這嬌音都真的想吐了,這種撒嬌明顯就是刻意裝出來的娃娃音,明明當初對自己的時候確實發出那種令人畏懼的嗓門,現在卻是故意賣萌,讓玉香真看不下去。

玉香嘟起嘴來冷冷看著秋鳳,說道:

「盡量吃,包准肥死妳。」

秋鳳冷笑道:

「哎呀!很抱歉本宮吃再多也很容易消化的,就算吃再多山珍海味也還是保持這樣的體型。」

玉香一聽氣道:

「那我就詛咒妳趕快肥起來。」

秋鳳笑道:

「真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呀!林玉香。」

玉痕苦道:

「好了!難得相聚,就好好和平相處嘛。」

老闆說道:

「來糖葫蘆!」

玉痕便接了,但不一會兒又出現一個女人將玉痕手中的糖葫蘆給叼走,這人並非是別人,而是青芙掌門,順帶音師也被她推過來了。

不久之後便看到段雪也到了,就連在蓮代天也抽空出現了,畢竟已經是最後的夜祭了,難免也會捨不得。

玉痕苦道:

「人口好像有點密集。」

玉香就嘟起嘴來說道:

「要怪就怪你的下半身去吧!」

青芙掌門咬掉之後,因為糖葫蘆的果子有三顆就又分給了音師和段雪兩人,說道:

「免費的糖葫蘆!當然是小師弟請客囉!別客氣。」

青芙掌門笑道:

「為了宣洩平日對他的不滿,今天就要徹底吃垮他。」

玉痕整個人都吃驚了,這人口數可不是開玩笑的,要養後宮就要有能養後宮的資本,使得玉痕更是後悔幹嘛無故這麼貪色,結果搞得被她們蠶食了。

這些全是他過去的報應,也只能無助地看著玉香,玉香冷道:

「你看我幹嘛?不是你應得的報應嘛!哼!」

扣除死去的千玉師姐還有將昨晚看作虛煙的師之南,基本上可說是全員到齊了,還真如玉痕所願來一個大團圓,可是總覺得這樣的大團圓十分不對勁。

音師苦笑道:

「師姐還是覺得留點情面給夫君!不要這樣刻意刁難他。」

段雪看著眼前的食品貌似也沒吃過,完全緊盯著那一串看著,玉痕真的快被掏空了,無論是荷包還是身體都是如此。

「老闆!再來三支!」

玉痕也只能無奈著看著自己的私人財產正在不翼而飛,這些女人真的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在數錢的時候都顫抖著,難以想像就在一晚花費幾乎是自己昨晚花費的十倍以上。

青芙掌門頓時高喊道:

「小師弟!這一攤麻煩付帳一下。」

玉痕整個人只能低下頭喃道:

「再付帳下去我都快負債了。」

然後看了一下玉香,只有她手中最空,問道:

「妳不吃一點嗎?」

玉香搖頭道:

「我不餓!」

玉痕微微一笑,說道:

「老闆再一串吧!」

玉香皺眉道:

「不是說我不餓嗎?」

玉痕笑道:

「我沒說妳餓呀!只是我有點餓,分著吃如何?」

玉香臉紅微微點頭:

「真拿你沒辦法!是你吃不下的我才吃的,可不是我求你去買的喔!」

玉痕明顯是故意的,他一個大男人都還沒吃什麼怎麼可能吃不下呢?一定是故意這樣說的,拿到之後就說道:

「來!玉香!妳先一口吧!」

然後玉香就如同狼一般幾乎將一半以上全都啃走,這讓玉痕都流下冷汗,都把肥肉吃掉了只剩幾根瘦肉和骨頭是要吃什麼飛機,苦呵呵笑著說道:

「怎麼感覺妳好像比我還餓!」

玉香問道:

「你有意見嗎?」

在女人這麼多的情況下,男人自然是不能當權的,玉痕也只能苦笑幾聲暗吞苦水。

「沒有………」

青芙掌門又喊道:

「小師弟!你們也太慢了吧!趕快去付帳。」

玉痕真的被欺負得快哭了:

「錢快不夠了。」

玉香嘆口氣道:

「真受不了你!接下來就由我來幫你付清啦!」

後來玉香真幫忙玉痕付帳了,果然玉痕還是沒玉香在不行,這在眾人眼裡以為是相當可靠的男人,卻在玉香眼裡其實是相當不靠譜的人,但卻又在關鍵時刻又會揹起一切大局,說來也真是不可思議的男人。

就這樣眾人逛了一圈之後,也回到客棧了,結果玉痕愣了一下,問道:

「所以妳們大家還待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青芙掌門笑道:

「給你好好負責的機會囉!」

玉痕苦道:

「雙人床擠七個人?」

青芙掌門道:

「是男人的話就睡地板。」

玉痕只能拎著枕頭說道:

「我去隔壁睡好了。」

青芙掌門笑道:

「只有一個選項,睡地板!」

玉痕苦道:

「妳們真的跟我有仇喔!」

其實玉香也看出玉痕內心其實有點不高興了,被這樣一直胡鬧肯定也快發火了,只是奈何是青芙師姐下的師弟還不敢直接翻臉。

玉香說道:

「其實床還是挺大的,互擠的話七個人睡應該沒問題。」

玉痕愣了一下看著玉香難以置信,問道:

「妳認真?」

一男六女睡真的太奇怪了,雖然都是自己的情人,但就連玉痕想來也很荒唐。

玉香道:

「要不我跟玉痕去隔壁睡!」

秋鳳氣道:

「抗議!妳憑什麼帶走夫君?」

青芙掌門氣道:

「是呀!玉香師妹,妳這也太自私了吧!」

現場突然亂哄哄的,完全不是身為唯一一個男人的玉痕能掌握得了的,只能放下身段,苦喊道:

「我知道了啦!陪妳們一起睡總行了吧!」

玉痕這時道:

「但我有條件,玉香是我的抱枕,一定要在我的旁邊。」

從玉痕看來大概只有玉香最正常,翻身的話不知道會摸到誰的,肯定會有人故意亂搞,理當把最正常的擺在自己旁邊就好了。

玉香愣了一下傻在那邊:啥時變成你的抱枕了?

不過也接受了,就讓玉痕真的抱著玉香,先放床的中央,其餘的都在旁邊,一樣方向睡著,秋鳳雖然也不滿玉香為何能被抱著,但畢竟是玉痕自己指名的。

玉痕看著玉香面對面,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使他們兩人都互相臉紅,壓根兒睡不著,真的壓力很大。

尤其是玉痕的身後也被音師緊緊抱著,每個女人的薰香都飄了過來,讓玉痕真的數百萬邪思飄出,真的是不用睡了,臉紅就飽了。

光是要讓這六個女人滿意就真快受不了了,更別說註定失眠之苦,讓玉痕臉上不是幸福而是滿滿地無奈。

然而秋鳳卻故意在玉香身後抱著,自然是不喜歡玉香獨大,所以就偷偷從後面撫弄她的胸部,玉痕在正面能說看得一清二楚。

「嗚………妳在幹嘛……………」

這讓玉痕更確信一件事情,這些女人壓根兒就沒打算在這裡睡覺,根本是打算玩到早上。

秋鳳冷笑道:

「再叫幾聲來聽聽。」

玉香臉紅地看著秋鳳:

「住手!我很累、很想睡覺。」

段雪則在秋鳳背後自然也很不爽玉香被單方面欺負,於是也撫弄了秋鳳使她發出叫聲。

「妳在幹嘛呀?段雪。」

段雪冷道:

「夫人沒理由一直被妳欺負。」

玉痕真的快發瘋了,只要一個隨便一個女人的叫聲都讓這個男人很難矜持,一堆奇怪的思想注入腦袋根本毫無睡意。

許青芙看到對面的玩的正歡騰,自然也少不了,就說道:

「音師師姐失禮啦!」

音師臉紅地道:

「妳幹嘛?許青芙。」

蓮代天則沒有這種小孩思想,只打算睡上一覺而已,所以正熟睡著,此時青芙看了她,果然還是無法原諒她當初殺害所有天女族,就將她直接踢下床。

使得蓮代天硬生生地敲到地板,痛到完全無法冷靜,氣道:

「是誰呀!」

玉痕咬緊牙根總算也脾氣冒出了,站了起身氣道:

「夠了沒有!都幾歲人了還在那邊胡鬧!我自己去隔壁,妳們誰也不准跟過來。」

然後就看著玉痕離開,果然最有壓力的還是玉痕才對,光是要控制色慾就已經耗盡全力了,更別說這些女人在那邊嬌喘根本使他把持不住。

「啊!人都離開了!」

青芙掌門看了一下蓮代天道:

「都怪妳。」

蓮代天愣道:

「為什麼怪我?是哪個傻子提一起睡覺的提案。」

眾女看著青芙掌門,青芙掌門苦笑幾聲道:

「好啦!明天我會去道歉啦!總行了吧?」

玉香搖頭笑道:

「其實玉痕內心應該也很高興吧!我們能這樣和平相處最高興的一定是他,只是青芙掌門今天妳真的鬧過頭了。」

眾女一聽之後其實也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她們也無法挑剔玉痕,玉痕本來就很忙了,更別說要照顧這麼多女人,根本照顧不來,若沒有玉香的幫助恐怕玉痕也沒打算抽出時間跟她們多有深交。



玉痕氣得離開來到隔壁,拿起鎖子一開門卻看到一個光著身子的姑娘,突然玉痕臉紅一下趕忙出去關起門來。

「之南!為什麼妳會在這間預留空房?還有為什麼是裸體?」

師之南自然也是臉紅地都羞得不知該怎麼說話了,貌似也想問: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過來?

(碰巧這美人剛出浴,還沒換上衣服,正要到外面找衣服穿時被玉痕看到。)

說實在自從昨晚之後,兩人的感情真的陷入尷尬的場面,玉痕是想要負責但卻又不能負責,而師之南是明知不能愛卻仍是有點愛著,所以才變得如此尷尬。

兩人隔著一扇門,然後兩邊互相倚著這道門,不見面來談話,不然兩人四目相交恐怕真說不出什麼話來。

師之南問道:

「你剛剛看到了?」

玉痕苦道:

「對不起!確實完完整整地看到了!」

師之南道:

「算了!也算是咱不小心,咱應該想到小蒼蛇君如此沒節操肯定會進來偷窺,真的是沒有想到呀!」

玉痕苦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妳居然會在裡面,妳不是有房間嗎?為什麼會跑來這間預留空房?」

師之南道:

「被小可唸了一頓之後就索性離家出走。」

玉痕道:

「畢竟小可也不是妳的人吧!無法體諒妳的心情,怎麼說就好似父母一樣難免會有自己的觀點來替孩子們考量。」

師之南點頭道:

「咱可不想聽你講什麼大道理,剛才還毫無節操地陪六個女人睡同一間!」

玉痕苦道:

「我也不想呀!妳知道我壓力多大,都快煩死了。」

師之南笑道:

「然後咱就是第七個是吧!哇!真是出乎咱的意料,小蒼蛇君真夠差勁,還配稱得上是男人嗎?」

玉痕苦道:

「那真是意外啦!」

師之南冷笑道:

「要是每個犯人都這樣說就能了事了,那麼就不需要縣府與衙門了。」

玉痕苦道:

「對不起啦!之後之南要什麼賠禮我送妳行嗎?不然我心裡還是一直過意不去。」

師之南笑道:

「不用!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了。」

玉痕問道:

「什麼問題?」

師之南問道:

「假如咱只是個不會神智的平凡少女,君會嫌棄我嗎?」

玉痕笑道:

「當然不會!如果妳認為自己現在活得太累了,要這樣解放自己也都是妳的選擇,凡是妳有這樣的覺悟,我又怎麼可能會去嫌棄一個認真的人呢?自然也希望每個人都能像這次的天下奇劍一樣活出自己的色彩,而不再只是一片黑白。」

師之南頓時之間張大雙眼,對她來說師家的一切真都是黑白的,她都好想奪取屬於自己的色彩,而不再是這樣索然無味的人生,一生就只為了維持神智,然後想盡辦法成為威風凜凜的師家當家,這就是師家女天生下來的宿命。

突然笑道:

「區區一個狗奴才竟敢跟主人講一堆歪理,八成是想死是吧!」

但其實師之南的淚水卻是滑過滴下,她真的不想再忍受師家的黑白了,只想活出屬於師之南的人生色彩。

玉痕苦道:

「拜託饒了我吧!」

師之南卻是邊哭邊嘴角勾起笑意,真是讓她也覺得不可思議的男人,當初本以為這傢伙真是純正的傻逼,沒想到如今卻給她上了一課,也許真給她一絲想反師家的勇氣。

師之南卻是哼了一下歌之後,倒是挺高興的,說道:

「才饒不了你呢…………」

























































第一百八十章、天下奇劍(終)──閉幕式 加入書籤


雖然昨夜玉痕給足師之南勇氣,但是就算如此還是依然無法輕易反叛師家,畢竟師家這家族大到難以想像,要與師家為敵幾乎等同於與一個諸侯國為敵了。

師之南就算擁有相當強大的神智與術法,但是一人終是戰勝不了整個家族,所以她才如此繼續默默地受苦著。

師之南走出了房間,已經換好原本的陰陽師寬袍,然後看著玉痕說道:

「你不是要進去睡嗎?咱要回去了。」

玉痕愣了一下,然後眼看著師之南離開了,就算有勇氣也仍不能輕易脫離師家,說來這隻迷茫的小鳥也確實能感受到相當地無助。

最後決心就回去找小可了,大概也滿足了這一切,也許是強制將不圓滿化為圓滿,三年之後她就要徹徹底底向新月告別,無論是玉痕、玉香還是師之南本人大概都不想如此,此次生離必將就此成為死別。

師之南成為當家就必然不可能再回來新月了,連出去都很可能受人控管,而且以她現在的年歲只差十一歲就會邁入詛咒之歲三十七,再三年繼續待在新月就只剩八年。

這次的下任當家在位期間大概會比任何當家還短許多,正常的師家當家繼任多是十多歲,至少也會有二十多年的在位期間,但師之風長壽使得師之南繼任比較短。

玉痕默默地看著師之南的背影,再三年之後很可能徹底就要跟他們說聲永別了,,她將步入自己人生當中最黑白的八年,然後必是含淚又是含恨而終,再也見不到雙玉了,這就是師之南一直心中所背負的悲愴。

玉痕真的很想伸手去管,但奈何這真是家務事,外人也真的很難以干預,若是師之南求援的話還好說,但師之南想也不可能會求援,也不希望新月與師家出現隙縫,這對新月的將來是極其不利的。

師之南肯定是哭了,無論自己才能多麼強大,被怎樣被人敬重,這些終究並非她所願,她只想活個好好的凡人歲月,不想再努力當天才了。

悲吟云:

「山水…韶華…盡滿目…,霧雨…春光…自濯薰…。」 (第51章師之南曾吟的《一七令》最終句,當初本笑玉香癡念鬼皇帝,如今卻哭泣自己癡情不放。)

也難怪師之南憎恨著師家,決定來生不欲再生於此處,自從感情一進入心中之後,就發現過去師家的洗腦使得這些師家女都如此不安寧。

她們過去的幸福在別人的眼裡是不幸的,確實師之南也徹底了解到師家從院裡到院外都是層層足以使人感傷的一段故事。

師家女在這一輩子被限制真的太多了,更別說她們命中註定只活到三十七歲,師之南自從來到新月之後,曾幾何時都好想突破這樣的詛咒,至少能再多活個幾年也就知足了。

師之南總是被以奇女子所尊稱,但是玉痕也漸漸地看清原因了,雖然有時候有很奇葩的行為,多半只是用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孤寂,漸漸地她才如此學會了虛偽。

那麼“神智”這種東西到底又是什麼呢?就連師家掌握這麼久,卻也只知道是師家祖使用陰陽術與哪個神簽訂的契約,然而契約的反噬即是短命。

在凡人看來“神智”好似如此強大之力,但卻也同樣不知道也是強大的詛咒之力,玉痕自然也希望如果師之南願意的話別再依賴“神智”了,這種東西越依賴越痛苦,無疑地是師之南此生當中的雙刃劍。

玉痕再猜想,也許如果師之南是正常的女孩,在單騎贖父之時很可能就會喜歡上她了,師之南是個很堅強的女人,適合她的花絕非是似玉香的白梅,玉痕也曾誤以為她應該是火百合如此奔放炙熱,實際上應當還是白百合那般神聖純潔。

師之南在十大美人榜中佔位第三席,其美貌僅輸於秋鳳和玉香而已,當初稱秋鳳為妖豔絕倫,玉香與碧兒差不多為不妖不豔,至於師之南則為豔而不妖。

玉痕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哭泣,真正該哭泣的人只有他一人足矣!因此總是一人如此傻勁默默付出,“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玉痕真的想伸出援手拯救師之南,就如同當初師之南伸出援手幫助玉香一樣,正因為她伸出了援手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面,人理當撇除現實利益相利相助。

玉痕道:

「師之南!三年之後如果妳真要回去的話,我隨妳一起回師家,由我來勸大當家,勸不動大不了就把妳給搶回來就好了。」

師之南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也許這就是讓師之南足以迷上這個男人的原因了,總是像個濫好人一樣毫無理由幫助任何人,但又不似濫好人一樣毫無考慮且保留。

玉痕自然也知道這到底多危險,如入虎穴但是若不如此焉得虎子?怎麼能得到師之南長久的安寧呢?

玉痕也不希望新月少了師之南,並非是法疏《遺策》的緣故,玉痕壓根兒都還沒看過任何一個字,只是秉著自己的“義”而行,因此雖沒看《遺策》卻仍完美地照著大勢運行。

師之南悲笑幾聲道:

「傻子!可是會死的喔!要知道師家的雇傭兵至少有三、四萬,你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呢?」

玉痕笑道:

「我可是當年北入金土卻又能單騎而歸的大英雄,無論萬箭齊發我也依然能逃出重圍。」

師之南冷嘲道:

「哇!還真可靠呀!」




這便是昨晚的事了,也許師之南也知道這是很難的,但看到玉痕的傻勁也如同被安慰了一般。

如今天下奇劍之賽也正火熱打著,鐵公子今天也選擇棄權這一場被刷掉了,少了鐵公子之後自然比賽就真是季芙蓉的天下,還是有幾把刷子。

隨著季芙蓉宣告了兩場的勝利之後,接著看向姬玉痕,說道:

「我今天定會為我父親報仇!!」

玉痕便站了起來甩掉昨晚的煩惱,抽出天劍一個輕功完全讓人沒有看清,有如化為鬼氣然後在一瞬間從武臺上出現。

鬼皇帝一上臺現場的人果然十分緊張且震撼,這輕功真已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了,讓他們也看不清這到底是什麼輕功,有如瞬間移動般出現在臺上。

「如規則所說,恭喜季芙蓉妳獲得本次天下奇劍大賽的優勝,現在我將會跟妳進行一場決鬥。」

季芙蓉冷笑看著玉痕,她對自己可是自信滿滿,絕不可能讓這個小人繼續活著,於是拔起了自己的仙具瞬間衝刺而來。

玉痕一把天劍打去,一股相當強烈的氣息直接擊在季芙蓉的仙具上,一瞬之間季芙蓉明明沒被砍傷,卻腹部感到相當的疼痛。

玉痕的靈氣之大,季芙蓉的仙具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氣息,就連功體也抗不住,所以就有點像過去小可大打玉痕一樣,即使被阻擋了傷害仍會穿透過去使得季芙蓉受傷。

季芙蓉的眼色這才出現恐懼,鬼皇帝跟天下奇劍的對手根本不是同個等級的,她的靈氣只提升自己的靈活,但卻不設防,因此這種只單靠提升靈巧想戰勝鬼皇帝還早十年。

季芙蓉咬緊牙根勉強撐起,然後又跑了過來,一陣亂刺,但顯然玉痕轉攻為守,剛剛的攻擊顯然是測試她的實力到哪裡,然後也不想就這樣秒殺,難得給她機會,秒殺也太讓人難堪了。

「鏗鏮鏗鏮…………」

季芙蓉大吃一驚,明明自己已經全速了,卻被玉痕輕易地擋下來,但是要知道過去玉痕對抗玉香的時候,玉香當初的劍速可比這個快好多倍,這種等級的速度對鬼皇帝姬玉痕來說太小兒科了。

玉痕突然一劍刺擊,但是那一劍卻讓季芙蓉感到好多方位不一樣的風,一劍竟化為了五劍全部都擦過季芙蓉的身體,打得確實準確只威嚇不擊傷對手。

其精準程度就是五劍中全都擦過季芙蓉的皮膚而過,但卻足以使她感到恐懼,這才是真正的速度,原來自己的攻速在天下排行中已經算慢了。

玉痕道:

「為何要報仇?」

季芙蓉深知自己輸得真的太慘了,雖沒直接被打倒,但威嚇力還是足以讓這初生之犢承認是自己輸了,但輸了也不想把面子給輸了,道:

「你殺了我父親,所以我該殺你,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玉痕冷道:

「妳父親曾間接導致河陽慘案,這麼說來我應當替過去河陽城的大家復仇,其罪之大宜當誅殺季氏九族才對。」

季芙蓉氣道:

「少胡說!那是黑王宗的事,關我父親什麼事?」

玉痕道:

「我在整理過去黑王宗厲王時期的文獻就看到了,是天門季凡接了朝廷大臣之命暗中開起狹山關允許黑王宗進入,協同血洗河陽一城。」

又說道:

「更別說御龍殿之時妳父親當死,如果我不殺他,死的將會是眼下妳所見無論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修真子弟們。」

季芙蓉咬牙恨道:

「少說這些,你這個偽君子,欺騙世人、背著百姓幹著不法勾當,別以為我不知道。」

顯然這肯定是受到天門的檄文所影響,其實她壓根兒就沒去考證,就如此胡言亂語,但玉痕的度量何等之大並沒有如此生氣。

呂勝一聽自然很不爽,很想上去大打這個臭女人幾個耳光,但被王豐制止了,顯然現在應當由玉痕親自來處理此事。

玉痕道:

「“知我者,人恆知之。不知我者,何須知之?”妳如果是這樣認為的話,也是妳的思想自由!只是在妳罵人的同時也需提一下罵人的理由,例如我幹的不法勾當到底是什麼?總得說明一下我才有改邪歸正的空間呀!」

季芙蓉手指一軟,說實在她這不問世事的千金又怎麼可能會舉得出來呢!還不都是看天門那邊的檄文影響,說實在檄文上也沒講出玉痕到底實際幹了什麼壞事。

現在氣氛看來完全對季芙蓉不利,因為季凡是公認的賊這是確定的,罪狀能說是極其明顯,但是季芙蓉偏說玉痕也有罪狀,但卻指不出來,這算什麼?根本就像小孩子胡鬧一般只是為了鬧而鬧。

搞到最後就連季芙蓉都下不了臺了,臉紅到不知該怎麼接下去了,完全尷尬不已,又不想就這樣砸下面子直接退場,明知爭不贏還是想爭。

如果玉痕發怒的話倒是就反而能引戰了,但玉痕顯然非常有沉穩教主的架勢,跟妳吵我偏不隨妳鬧,“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玉痕的表情始終優雅自然,好似沒有脾氣一般,這種應對自然的模樣相對現在季芙蓉這因憎恨而扭曲的嘴臉,就反而徹底讓人分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玉痕也是有理由殺季家的,河陽慘案嚴格追究下來不僅是厲王的罪更是季凡的罪,兩人皆有干涉其中,但他卻沒選擇趕盡殺絕。

要是當初御龍殿政變之時,鬼皇帝如果真心下狠,季文根本必是當場死於鬼皇帝之手,還會回去繼承天門掌門嗎?

季芙蓉咬牙憤道:

「那我歸入新月,監督你直到找到你的罪狀,我在殺了你!」

諸多人一聽都傻眼了,歸入教派乃因教主的德性使人所敬重,但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是為了殺教主而入門的,臺下觀眾倒是想笑,都已經知道妳是刺客了哪可能會給妳加入,果然只是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而已。

但顯然玉痕這超世之傑完全又是顛覆眾人思想,說道:

「可以!」



閉幕儀式即將開始,最後教主姬玉痕進行最後一段致詞:

「感謝各位三天以來的參予,雖然這次的活動確實已到了尾聲,但是每次的離別都將是為了下一次的聚會所鋪陳,就算真的千載再難逢,但至少這段記憶對我們來說也許變得十分寶貴,光是懷有回憶以及夢想,至少自己的人生不再是如此枯燥乏味,要活就要活得如此問心無愧!我是主辦人姬玉痕,在此感謝各位觀眾們的熱情參予,也感謝天下奇劍大會會長讓我有這次良好的學習經驗,真是謝謝大家!」

很快果然群眾全都散了,也能說這次的天下奇劍給人有種如回盛世的感覺,至少許多人都充滿捨不得地離開了,但正如玉痕所說的“每次的離別都將是為了下一次的聚會所鋪陳”,正因為有了這樣的鋪陳才會使得眾人對人生如此期盼著。

待到群眾散開之後,玉痕與各新月的人士開始進行場地的復原,對他們來說這三天可真是漫長的歲月,時間就好似真如靜止一般忙得夠嗆了,但卻又飛快地快樂總是如此飛梭。

玉痕看著季芙蓉道:

「既然妳已經成了新月弟子,那麼就趕快去跟大夥們一起收拾東西吧!」

季芙蓉“嗤”的一聲滿是不爽,道:

「鬼皇帝,你第一個罪狀就是老愛指揮別人,足以讓我殺你。」

便是出了仙具,但很快就被玉痕空手打在她的手腕上打掉,說道:

「這理由還真微小得可憐呀!」

玉香這時就把她抓走了,本來就對她沒有好感,說道:

「有這種體力的話不如趕快收拾東西,大家可都要忙著收拾,妳偷懶的罪狀可是足以致妳於死地。」

季芙蓉十分不爽,又變出仙具來,但很快就被玉香給制服了,完全根本打不贏玉香。

玉香說道:

「妳太危險了!仙具沒收!」

季芙蓉這才發覺自己根本是個廢物,當初還這麼勸說玉香要趕快逃,結果自己壓根兒就不是對手,還被玉香反制、仙具直接被沒收了。

季芙蓉就真的學乖了只能跑去幫忙,去白玉蓮那邊幫忙收拾花朵,畢竟是用來插花的花,底部沒有根部,因此雖然漂亮,再過幾個禮拜就算澆水也終會很快就枯萎了。

也只能捨不得將這些花拔除丟到山頭裡面做肥料,至於盆栽就直接疊起來帶走,土也是回歸原位,搞得季芙蓉滿手泥濘,都覺得噁心不已。

其實季芙蓉已經回不去天門了,回去天門也恐將被季文給迫害,終是沒有好下場,她歸入新月也許對她的將來是好事也說不定。

對亂世的受害者來說,也許新月真的是人間天堂也說不定,這個男人真已將“天下歸心”的夢想帶進了教派當中,但要想完成曦亭之誓明顯還不夠,仍必須將“天下歸心”帶入整片中原大地才行。

玉痕默默地看著眾人,露出一絲微笑,沐浴在黃昏的照耀之下,喃道:

「山不欲高,海不欲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絕後丹的真相 加入書籤


玉痕始終沒有忘記天下奇劍第一晚,玉香痛哭淋漓,在天下奇劍這大場面上自然事有先後暫且先以天下奇劍優先,一結束之後就開始進行“絕後丹”的情報蒐集。

自然玉痕早有了審問名單了,也正是若秋鳳身旁的傀儡毒姑娘,但深知毒姑娘受了絕招所影響終是傀儡,恐要師之南隨行,也許才有辦法使她坦承罪行。

玉痕與師之南便是暗中進行審查,趁著夜深高黑之刻,趁毒姑娘落單之際,然後跳出來,很迅速地以玉痕那迅速的身手將毒姑娘敲昏,接著將她硬扛離開。

在三清山中某處小屋中,毒姑娘就這樣被綁在椅子上無法動彈,一張開眼卻看到竟是玉痕所為。

毒姑娘問道:

「教主……為何要如此對我出手?」

玉痕道:

「若不如此,恐怕妳會逃避,我想問的是毒姑娘妳對這毒藥熟嗎?」

玉痕便將他從羅而蘭口中所整理出來的筆記丟了出來,標題自然就是寫著“絕後丹”,顯然玉痕也認為這種毒,毒姑娘是最有可能下的。

毒姑娘冷道:

「不清楚!」

傀儡終是傀儡,無論是騙人還是真實的也依然沒有任何動靜,而且她已成為秋鳳底下最忠心的寵物了,根本沒有背叛的思念,因此對秋鳳肯定會相當愚忠,且更可能助紂為虐。

畢竟現在的毒姑娘嚴格來說不是人類而是殭屍,用問答來說恐怕也很難問出真相。

玉痕說道:

「那妳知道這毒源自哪裡?」

毒姑娘冷道:

「不知道!」

玉痕說來也不敢動刑,因為現在其實證據是不夠的,不能對毒姑娘進行毒打拷問,而且對她這個殭屍來說大概痛覺也完全感受不到。

玉痕看了一下師之南,確實這種事拿他沒有辦法,只能交給師之南想辦法了。

師之南便走上前去,撫摸著毒姑娘的額頭,道:

「真是惡毒的術法,硬是將靈魂封在其身體中不得超生,她還在體內受苦,比墜入地獄還痛苦。」

師之南一摸就知道秋鳳是用什麼樣的禁術使毒姑娘變得如此,她現在早已換了個什麼都沒思想的靈魂,其實是因為她真正的靈魂仍被封在這體內無法脫除。

玉痕問道:

「有辦法讓她出來嗎?如果是她的話也許就會說實話了。」

師之南說道:

「也不是沒辦法,只是這樣她就必死無疑了,只要這一術法破解,頂多在這身體停留半個時辰,然後就會直接死去。」

玉痕道:

「本來毒姑娘就已經死了,再繼續強留她於世間也只不過是讓她多受苦而已,還是徹底解放她吧!」

說實在雖然玉痕過去大概是與毒姑娘是敵對的,因為玉痕是要殺厲王的,而毒姑娘是要擁厲王的,但人情終究還是會變的。

她已經死去了,就讓她結束解脫吧!就如同很多人必有疑問誅仙陣如此妙用為何不封印別人困死他就好了,何必只對自己使用而已呢?正是玉痕的一點心仁,不希望這樣折騰敵人,直接一劍使他爽快就結束了。

師之南含笑點頭一下之後,一手直接提出她的仙具也正是“靈神符”,這種仙具能說完全與別人的仙具不同,別人的仙具是能持續使用的,但師之南的仙具卻是消耗型的,也就是用完一次就會強制燒掉,要再變出又在另創新的同樣的靈符仙具。

師之南的符咒是黑色的,與正常陰陽家的符咒顯然不同,喃道:

「上藥三品,神與氣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無守有,頃刻而成。迴風混合,百日功靈。 默朝上帝,一紀飛昇。知者易悟,昧者難行。履踐天光,呼吸育清。出玄入牡,若亡若存。…………」 《玉皇心印妙經》

最後符咒漸漸師之南的手上焚燒出紫色的火光,然後一語「破!」喝出直貼在毒姑娘的額上。

毒姑娘突然眼瞳上冒出眼淚了,深知已經將本來的殭屍性格給破除,這次就是最真正的她出現了。

玉痕問道:

「絕後丹妳知道是誰對玉香下的?」

毒姑娘含起眼淚趕忙點頭,就算被操控也有感覺,說道:

「是我下的,有人指使我的。」

玉痕問道:

「是誰?」

毒姑娘哭道:

「若秋鳳那個賤女人,利用我下毒的。」

玉痕說來並不氣毒姑娘,因為她也真是無可奈何,真正的始作俑者還是若秋鳳,問道:

「什麼時候?」

毒姑娘說道:

「在林玉香她來到尚同作婚使的時候,若秋鳳趁機在她碗裡下毒。」

玉痕閉上眼睛就連現在都能看到當初玉香的痛哭,只需要這樣就足夠治秋鳳之罪了,他也看開了。

其實他也十分哀傷,也十分不想如此,但若秋鳳始終做了最不該做的事,那就是徹徹底底傷了玉香,也徹徹底底讓自己厭惡貶低起這個女人。

這時毒姑娘問道:

「我……到底會怎麼樣?」

師之南這時臉色黯淡走過去,說道:

「不久後妳將會死去。」

毒姑娘含淚哭道:

「不要!我不要!好不容易能出來,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我又怎麼能去接受。」

玉痕也知道毒姑娘真心太可憐了,終是逃不出閻王的審判,就算這種痛苦也很可能是早年所造下的報應,但終還是難逃更大一次審判。

師之南其實也真心憐憫著她,說道:

「可是妳本來就已經死了,再怎麼做死者也終將不會復生。」

玉痕咬緊牙根含起眼淚看著毒姑娘,說道:

「妳的罪業就由我來揹負吧!」

這句話一出讓師之南不由得大吃一驚,也意味著玉痕要在此進行“封神”,說到底所謂的封神並非是眾人所想像的那般絕好之事,因為主星者必須擔負一切的罪業,也就是這女人過往所造的業將由主星姬玉痕進行全責承擔才能將她進行封神,逃脫因果的輪迴直接超昇天際。

師之南深知現在還不是封神之年,真正的封神榜還未下世,單靠玉痕體內的擬封神榜恐怕很難,必會受到相當強烈的痛楚。

玉痕咬緊牙根卻是散發出相當強大的靈氣,光是要將擬封神榜再次從自己體內取出來就是多大的工程,絕非一人之力能取的。

師之南苦笑道:

「真受不了你這個小蒼蛇君,咱來助你一臂之力!」

於是師之南便觸碰了玉痕的手,頓時玉痕充滿靈氣,然後由師之南伸出手進入玉痕體內將擬封神榜直接取出。

師之南遞給玉痕擬封神榜,由玉痕親手將此攤開,說道:

「願妳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毒姑娘予以贈封天爵。」

然後滑過擬封神榜的卷子,頓時玉痕的手指如被刀割一般噴出血來,喝道:

「封神!」

頓時之間玉痕的嘴角吐出鮮血,這就是硬將毒姑娘封神的報應,因為毒姑娘早年做惡,多少亡靈開始直接來找玉痕算帳。

「謝謝………謝謝…………………」

毒姑娘含起眼淚道謝,就此直接生命終結,屍體也如同被火焚燒一樣化為了焦屍,畢竟她本來就是被秋鳳的法術給燒死的,也算是化為了最原本的模樣。

而玉痕卻也這樣一滑過擬封神榜之卷之後靈氣幾乎全數喪失,盡是直接口吐三升鮮血倒地昏倒過去。

本來毒姑娘的事他大可不必如此,毒姑娘她死了墜入輪迴也算是她的報應,但沒想到玉痕終究忍不下心看著她被秋鳳摧殘之後又是如此死去,最終決心強制進行封神,也使得玉痕直接當場昏倒。

師之南便將他揹著返回,讓他好好去養傷,這樣強制封神的結果就是對玉痕會是一個相當龐大的負擔,就算如此這還是很有玉痕的風格。

毒姑娘乃因玉痕的正室秋鳳而受盡這種苦頭,自然也放不下她,所以也就強制進行封神了。

師之南苦笑道:

「真是的!君又何須如此呢?明明她的事跟你又毫無關聯,非得要如此折騰自己?」

但這也可能就是玉痕的魅力了吧?絕不放棄任何人,自然連師之南也不例外,他最大的魅力也許不是多情而是傻勁。

「畢竟是小鳳下的手做為夫君自然要背負全責………」

玉痕都快喘不過氣來還是硬要解釋,但這讓師之南勾起笑意道:

「咱還真認識了一個全天下最傻的狗奴才呀!」

突然喃道:

「如果我是普通人的話,也許早就喜歡你了也說不定。」

玉痕問道:

「之南!妳說了什麼嗎?」

師之南搖頭笑道:

「沒事!你果然還是很溫柔。」

玉痕虛弱地輕聲道:

「呵!之後我要做的事可就不會再讓人誤以為我是溫柔的人了。」

在這一句話上看來確實充滿殺機,能說香鳳爭寵已經達到了非常激烈的狀態,也正是玉痕再也無法容忍秋鳳的惡行了,既然真是妳害了玉香,就真的沒辦法再這樣喜歡妳了。

鬼皇帝的血暴之氣在此出現,畢竟再這樣給秋鳳鬧下去深怕玉香終如曉芙一樣含恨而終,這就是讓玉痕最不想看見的一個場面,既然是秋鳳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能說這大概是頭一次玉痕正式準備要與秋鳳反目,在過去鬼皇帝時期無論秋鳳再怎麼鬧他都還保持容忍的態度,但這次已經做得太過了,終於準備爆發,最不好的情況也已經做好隨時殺了秋鳳的打算。

只是玉痕心中還是有點仁心,畢竟秋鳳與他生於河陽,自然也不希望真的直接殺掉她,這種事不足以致死,但也絕非活罪可赦。

玉香看到玉痕的慘狀使他難以置信,擔心地說道:

「玉痕怎麼會重傷成這樣?」

看著揹他回來的師之南,師之南卻也是沒有話要說,就這樣趕忙說道:

「那麼咱先離開了。」

玉香愣了一下突然叫道:

「南姐姐!」

師之南愣了一下,以為玉香想問她許多事,最讓她擔心的一定就是問:“為何最近跟玉痕如此親密?”肯定讓師之南很難回答出來。

趁著師之南思緒交亂之時,玉香卻露出一絲笑意道:

「謝謝妳把玉痕送回來。」

師之南頓時大感罪惡感,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內心不停地想要蠶食著玉痕的真心,也想像其他情人一樣分杯羹,但這樣她終究反而無顏面對玉香,使她對這樣和善的玉香毫無招架之力。

師之南趕忙就走了出去,之後又如過去一樣露出悲傷的神情,說實在就連她都不知道該不該留在新月,她覺得繼續留在新月終會傷到玉香,如果回去師家的話終也會傷到兩人,她到底該怎麼做才好一向聰明果決的師之南卻也再也沒辦法有自己的定見。

如果是玉香的話,肯定會勸師之南選擇留在新月,即使她很可能再成為玉痕的情人之一也都不願意目送師之南生離成死別,使師之南悲笑喃道:

「果然還是比不上呀!自私的我始終完全比不上玉香妹妹……」



玉香問道:

「毒真是若秋鳳下的?」

看來玉痕也不打算隱瞞剛剛所找到的真相,說實在玉香聽到肯定也大感痛心,這些天來一直希望秋鳳真能做自己的姐妹一樣相互疼愛。

即使如此,自己被迫害了也仍舊希望這樣能平息秋鳳對自己的怒氣,但玉香忍得了未必玉痕忍得了。

玉痕道:

「玉香!此事我必會還妳個公道,妳不必再為此事操心。」

玉香一聽自然也知道這事已經重大到又再次由玉痕親自介入,本來香鳳爭寵的調停也算是玉痕介入,自然玉痕有權再次介入香鳳爭寵。

香鳳爭寵並非簡單兩人之間的事,嚴重會影響到姬家甚至是整個新月,因此無論如何玉痕也都必須介入。

當初就是介入得太晚了,所以才會如此讓玉香忍受秋鳳的欺侮,如今玉痕大概也沒打算對秋鳳客氣了,他的心顯然已經有了無論如何也都要保玉香,即使傷害秋鳳也無所謂。

玉痕雖然多情,卻又是無情,更恐怖的是他也是會絕情的,從當初為了報尤虎之仇而殺害毒蠍那下手是多狠的,他可以以和善待人,也可以冷漠待人,更可以殘忍待人。

玉痕絕非濫好人,絕對不是有愁苦就真會不斷地往腹裡吞,正因如此才有過去的血公子之亂。

只要玉痕一介入,往往這件事必是迎刃而解,但最讓玉香在意的就是他的方法到底是否符合自己想要,也正是希望玉痕能以軟的方式來規勸秋鳳,可是玉痕顯然態度已經硬了,沒打算像過去那樣細心地拆解心繩。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玉香擔心又悲傷喃道:

「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能再有那時“天下奇劍之晚”。」 (※“天下奇劍之晚”也正是指與大家在一起和樂融融,如六女同床時那般彼此相互談笑的時光。)




























































第一百八十二章、遲來的算帳 加入書籤


玉痕心狠地打算用強硬的方法處理秋鳳,也能說他這次算是一意孤行,並沒有仔細去考察秋鳳下毒的時段其實是在談判前。

追根究柢還是曦亭談判太晚了沒能阻止秋鳳這樣所作的傻事,所以在玉痕處理這件事情確實也變得十分不高明,也十分不像姬玉痕該有的應對。

玉痕也趁著秋鳳還沒回去尚同繼續當黑王宗掌門之時,再次找了過來,顯然這次與過去的曦亭談判不同,顯然怒容就已經貼在臉上了。

秋鳳問道:

「夫君!怎麼回事?如此氣忡忡的……生氣對您的身體不好呀!」

玉痕冷道:

「我生氣沒別的!就因妳亂搞事。」

秋鳳皺緊眉頭,又問道:

「妾身在天下奇劍也沒做什麼事情惹夫君不開心,到底是……」

玉痕將筆記丟在桌上,怒氣忡忡地瞪著秋鳳,上面寫著明顯就是關於“絕後丹”的事情,說道:

「老實說我對妳真的很失望,聽到這種事也很悲傷,為什麼妳要這麼幹?傷了玉香到底對妳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秋鳳驚了一跳,搖頭道:

「這是什麼東西,妾身不知道呀!」

玉痕當場怒拍桌子從沒見過這麼憤怒過的人,道:

「妳還裝蒜!毒姑娘都已經招了,是妳命令她下毒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本來我一直想否認是妳下的,我心中也一直希望是別人下的,但得知真相之後,妳卻還是這樣騙我!也騙了玉香!」

秋鳳一聽大吃一驚,含起眼淚道:

「為什麼………為什麼夫君總為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真的這麼好值得妳如此嗎?本宮只是為了每個女人都所希望的又有什麼錯了?她一生不出來,那麼其他女人不都有機會能提高位置了嗎?」

玉痕道:

「妳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當初給妳的待遇到底是誰為妳爭取的,全都是玉香一直不忘在我身邊說妳好話,她爬升也不忘讓妳爬升,就連正宮地位她也承讓了,我可以幫妳們任何人,畢竟很多時候確實是我做得不夠好,做得沒辦法合理,但是我也絕不會幫助像妳這樣忘恩負義的女人助紂為虐。」

秋鳳低下頭來心中雖是怨氣,但卻也不得不承認自玉香在玉痕身邊之後,她的地位一提高秋鳳也就真受到莫名的昇高,一切全是為了玉香真心想跟秋鳳關係打好,結果秋鳳卻鬧了這一齣。

又道:

「妳傷害了玉香,害得她哭得有多淒厲,讓我感到十分悲傷。」

秋鳳含淚道:

「為什麼妳寧可看我哭泣也不願看到那個女人哭泣,明明是我先的!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為什麼始終就是看不上我呢?為什麼?」

玉痕冷道:

「夠了!不必談了!妳我情恩已盡,妳就一個人去地老天荒吧!!」

但是玉痕顯然真的也不是很想要如此,終究還是哭了,軟情說道:

「只有過年的時候妳才准許回到這裡,其餘時候別想走進三清半步;還有正室名位是玉香當初希望我給妳的,我並不直接剝奪回來,仍舊承認妳還是我的正妻;最後請再另設黑王宗副掌門,今後每個月的會議都由他代妳進行。」

玉痕下了對秋鳳的禁令卻也在最後心軟下了兩條寬赦,使她一年有一次能回到三清,然後就是正室名位並不強奪回去。

對秋鳳來說猶如牛郎織女一般,一年只能見夫君一次,猶如囚犯一般對待這個黑王宗掌門,其實若掌門現在已經真是囚犯了,玉痕甚至也有打算換上新的接班人準備隨時取若秋鳳代之,因為這樣無德才女控管一派使他真不放心。

但是無論玉痕還是秋鳳,肯定都很是悲傷,確實也有不少人認為秋鳳該被遠逐,但大概也會有不少人認為秋鳳沒能阻止難道不是玉痕的遲疑所導致的嗎?這是非常矛盾的。

一直以來秋鳳所做的一切確實都不是只顧自己,她自然也希望以自己的方式來尋玉痕歡心,只是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沒受玉痕待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如果沒有天下奇劍這段秋鳳大概會絕大多數人都會認為是她自作孽,不會同情她,但不幸地是她當時確實有打算洗白的感覺,也打算與玉香做朋友。

因為曦亭談判晚了使得秋鳳做了不可饒恕的一件事,也許早一點的話能讓痕、香、鳳之間感情會更和諧,看似下毒指使者秋鳳確實有罪,但真正的最大的罪咎難道不正是放任秋鳳的玉痕更該負起全責嗎?

是是非非功功過過使人區分不清,沒有所謂的公平之分,每一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角度,有人必是喜歡秋鳳厭惡玉痕,有人必是喜歡玉痕厭惡秋鳳,更有人必是兩者旁觀固作中立。

無論如何對於身為女人的若秋鳳真是不幸的,也許後悔著自己的出身、後悔著想與玉香爭這種不自量力的心態,更後悔著愛上這個可恨的男人。

秋鳳默默地含起眼淚,恐怕也是看到這過去一直以來都是以使人顫聳與自驕的女人卻是如此痛哭悲絕,如同喪屍般不知所措,痛哭仰天吟云:

「朝朝日日,夜夜昏昏,斯思念戀思斯……」

從白天至晚上,我依舊如此癡傻地將對夫君的思念掛懷在心中,明知道這段感情是該停止了,夫君再也不可能變心回頭了,但我卻始終無法放下,只因為我喜歡夫君、我愛夫君,使我心中矛盾、徹底讓我難受。

秋鳳儘管早年確實幹了很多可惡的事,也對玉香下了毒,但恐怕每一個人看到此刻內心都輾轉矛盾,到底該憐憫這個悲劇女子還是不該。

秋鳳回到三清準備整理行囊,此時的她宛若一副空殼,嘴裡喃道:

「我已經………徹底完了……………」

就算玉痕有留情面也終究還是沒辦法讓秋鳳接受,竟如被趕出家門一樣被趕走了,這讓秋鳳到底承受多大的心愴。

玉香自然也看到秋鳳這副模樣,就算面對可惡的人看到她這副悲慘的模樣,玉香也終究沒有恨她,反而是走過去想安慰結果秋鳳的心死程度已經大過眼前所見的一切了,壓根兒就沒看到玉香就這樣走回了客房。

秋鳳的面色現在毫無過去那樣自信的微笑,反而卻是滿滿的落魄與失魂,就這樣整理完後離開了三清,從此就很難再回來見夫君了。

說實在後來玉香聽說玉痕的處理時也是覺得十分不妥,對他來說也許就只是一年回來一次這沒什麼,但對女人來說只想跟自己心愛的男人一起奮力打拚,必然受不了。

至少玉香是當事人也是受害者,有權發言,說道:

「這處罰太重了。」

玉痕冷道:

「如果她能安分一點,我再考慮赦免。」

其實玉痕內心裡肯定也很難受,恐怕也是第一次如此心狠對待情人,他的內心自然也不比秋鳳傷得輕,對他來說也許秋鳳才是他真正的初戀,為何當初河陽慘案之後再見就會變成這樣。



他很清楚秋鳳確實個性本來就很怪,就曾有過一段小時候時光:

那時玉痕與秋鳳一起在賞蝶逐蝶之時,玉痕被母親叫過去,結果回來卻發現蝴蝶不見了,其實是被秋鳳心狠地抓住活活捏死之後丟到蜘蛛網上餵蜘蛛,嫉蝴蝶之美能討得玉痕歡心,於是就把蝴蝶殺掉。

玉痕當時回來也覺得奇怪,好好蝴蝶怎麼說不見就不見,畢竟姬家院花園挺大的,後來看了四周一處蜘蛛網上看到蝴蝶翅膀的碎片,讓玉痕愣了一下,絕非是正常女孩幹得出來的。



對秋鳳的處置必也會讓玉痕終身後悔慚愧,但儘管如此更不希望再看到玉香為此哭泣,也不難看出玉痕的處境真是進退兩難。

當晚如《臨幸表》所列的玉痕找了音師,跟之前找青芙師姐喝了杯茶一樣就只是純喝茶,畢竟逐了秋鳳也沒興致,他真的含起眼淚,其實他也很不想遠逐秋鳳,可是不這麼做的話難道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她的罪過?

音師其實知道玉痕到底下了多少的勇氣才如此的,於是慢慢用手推動輪椅來到玉痕的面前。

玉痕整個人都癱了,果然痛哭失聲:

「遠逐本非我意,一切真是無關是非……」

整個人直接跪坐,然後一頭栽進音師的懷中,他真的也受傷了,對他來說無論是秋鳳背叛玉香還是自己背叛秋鳳無疑地都是一層一層的重大傷害。

音師也只能做好傾聽者的角色而已,畢竟此事之大對玉痕來說一定是相當痛苦的,也許自己也不能安慰他什麼,畢竟她對痕鳳之間的羈絆完全不了解,也不打算以半吊子的說法來安慰玉痕。

秋鳳所做的雖然過分,但說實在玉香打算選擇再次原諒秋鳳,不過玉痕並沒有尊重玉香的意見,深怕玉香再次被秋鳳受到傷害,於是就這樣遠逐秋鳳。

他到底該怎麼辦?他也希望能原諒秋鳳,可是他又是怕玉香再受傷害,真的使他內心到底什麼是義什麼是不義已經搞不懂了,真是所謂的無關是非。

義的定義本來就很模糊,義到底是什麼?到底要怎麼做才符合義?是要再次原諒秋鳳?還是像這樣將秋鳳逐出三清?

他知道他說這話一定傷到了秋鳳,但不這麼傷到秋鳳又怎麼能讓秋鳳不傷玉香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並沒有嘴巴無法開口到底玉痕這麼做是對還是錯,任憑萬物去做事,正因如此才使玉痕的心如此受傷。

玉痕此時看向音師,其實也不期待音師能有多好的解答,畢竟音師與秋鳳不算太熟,純粹只是想要轉移注意而已。

心灰意冷之時,男人最大的安慰並非是送怎樣昂貴的禮物,送禮能安慰的大概只有女人而已,男人要被安慰更簡單,一則酒、二則色。

這裡既然無酒的話,至少還有美人陪伴,能讓玉痕轉移注意力就是音師的嬌軀,一直以來這段結姻、這段感情都沒有任何進展,畢竟兩人的結姻在當時也算是活生生地政治聯姻(星月與黑王宗),並非有真正的情感。

但玉香之所以安排臨幸表將音師排入其中肯定也徵求了音師的同意讓玉痕更進一步,不然玉痕總是認為音師仍喜歡著劍神師兄,那這個女人將永遠也不會得到寵幸,也許她所要的並非是玉痕的敬重而是他的寵愛。

玉痕主觀以為如此,所以就讓她守節不玷汙她,但實際上音師既然已經嫁來了,自然也想享受身為妻妾的幸福,因此兩人的想法有了出入才必須通過第三方(玉香)來讓彼此互相了解。

玉痕也是將秋鳳暫且拋之腦後,果然男人還是難免對美色難不被誘惑,於是就這樣含起紅潤的臉就開始準備找尋依靠。

當然是想睡她了,不想睡她的話那玉痕幹嘛來,至於音師大概也是想被睡,不想被睡幹嘛還給玉香排在這表中,對音師來說夫君也只有一人,一個女人一輩子也頂多愛一個丈夫,這是這個年代的傳統。

過去的音師確實是個女強人,但現在的音師如此腳已殘疾,大概也能稱之為病美人,對這楚楚可憐的女子自然男人的野性就想讓她更加可憐且更加生動。

玉痕真心開始大膽嘗試起禁慾了,也許對過去來說玉痕不敢做的現在全都敢做了,開始伸出那粗糙的手摸遍她肌膚每一片,就怕自己少摸虧死。

恐怕這也是玉痕第一次對眼前這個昔日星月的最大師姐如此無禮,當然在他眼前的肯定不是師姐,絕對是天女,在情人眼裡哪有高低長幼之分,感情一上去就直接好端端地開始撫弄著她那一身衣袍,無論弄得多麼凌亂也都沒關係,反正最後要整理的不是我就對了。

礙於音師仍坐著,玉痕顯然並不起勁,玉痕自然就將她抱到床上好好大戰幾百回合。

昔日高高在上的那位師姐,曾經初次見面還只是一個人躲在草叢裡面仰看著這星月第二人的高貴以及神聖,無論如何自然也想嘗試一下壓在身下的快感,也許對男人們這真是惡性,女人的嬌喘就好似被凌辱似的慘叫。

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楚地一直看著這曾經高貴的女人臉上的變化,她的臉上既寫著對這不舒服疼痛的抗拒又有一種乞求快感的渴望,這種矛盾的表情讓玉痕真的難以自拔。

音師突然使出過去最擅長的激將,嘲笑道:

「怎麼了?昔日的鬼皇帝居然也只有這樣而已,真是太令師姐失望了。」

玉痕一聽哪容得了被如此羞辱,自然就開始對音師的嬌軀更加予取予奪,既然嫌太溫柔的話,那麼我就真的放大膽子就是要讓妳徹底笑不出來,絕對要讓妳嬌喘得完全連話都無法脫出,要不就是喘到讓妳求我原諒。

……



音師整個人真如被掏空了一般癱在上頭喘息著,她有點連身子都沒辦法翻轉,只能靜靜地撫摸著玉痕的頭部,然後說道:

「既然夫君已做了此事,那也沒辦法回頭了不是嗎?進退不前的猶豫終只會導致不倫不類,既然你沒法放過她,就保持這樣的選擇吧!」

玉痕點頭道:

「了解了!感謝師姐的開導。」

音師笑道:

「不必客氣,畢竟是攸關於新月大事,師姐自然也要幫忙一下。」

玉痕問道:

「話說師姐,剛剛您真是給了個好激將,我今晚肯定會讓妳後悔說出此話。」

音師愣了一下,她真的已經累了,卻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還是這麼旺盛,眼神充滿著戰意,今天就是想音師為剛剛那句話道歉,而且絕不是普通正常的道歉,而是很悲慘狼狽的道歉,不然絕不罷休。

音師完全沒有料到玉痕壓根兒還沒使出渾身解數就把音師打趴在地上了,使得音師臉色有點難堪。

「住手!師姐真的已經不行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不去的曾經 加入書籤


玉痕仍舊沒忘著對玉香當初在天下奇劍第一天早晨的約定,那就是開始搜索玉香的養母沈宮主。

說實在沈宮主真沒給他們太多線索,自從那是歸隱之後就已經有好多年沒見到她了,真很放心地將玉香交給了玉痕,也放心地將星月放心地交給許青芙。

當初沈宮主對玉痕來說算是母親的好姐妹而已,但現在已然是成了岳母一般的存在,也能知道因為玉痕,沈宮主確實也變了許多。

還記得當初玉虛宮事變正是因為玉痕與玉香太過密切,使得沈宮主硬是栽了玉痕罪名關進來,結果被前任玉虛宮宮主慕雪給罵慘了。

之後也不知為何沈宮主變得支持這雙玉的進展了,態度的劇變完全使人難以置信,至少玉痕也知道有義務將此事告知給岳母沈宮主,無論玉香不孕也好都沒關係,他始終不會背棄她的。

於是又如過去想找白真桓一樣去找師之南,兩人滿心期待希望師之南能找出沈宮主的下落,但是結果……

師之南臉色黯淡道:

「很抱歉!自天下奇劍之後,咱的神智幾乎已經沒了,早已算不出任何東西。」

最大關鍵果然還是玉痕把師之南誤認為玉香,大概就在那時候師之南的神智已經徹底消失,所以當時才將能抑制情慾的神丹給丟了,畢竟已經毫無用處了。

師之南果然從未有過這樣的事發生,因為神智一消失也意味著她作為師家的女陰陽師早已失格了,一生也只會失去一次神智,而且大概也再也回不來了。

冷笑道:

「你們想笑就笑吧!咱現在只是一無是處的凡人而已。」

玉痕問道:

「如果妳被發現妳的神智已經全失了怎麼辦?」

師之南悲道:

「大概會被強制直接遣回師家受罰,嚴重者很可能會被囚禁到死去,而咱的罪刑大概算是最高級別,也很難奢求被當家原諒。」

玉香絕對是最受傷的一個,自秋鳳被遠逐之後,自然也不希望再看到再有人離她而去,才不想看到師之南就離開。

於是玉香便是緊抱著師之南含淚著:

「我不想南姐姐離開,妳一離開了我們該怎麼辦。」

師之南自然也是悲道:

「咱現在也一無是處了,就算新月有我還是沒我應該還是會一樣。」

玉痕道:

「才不可能!一定會不一樣的,所以妳不能離開,一定還要繼續留著,不然玉香會孤單,我也會孤單。」

師之南笑道:

「事到如今講這些又有什麼用?」

玉痕道:

「既然已經沒了,那麼就裝還有神智,妳就用一如既往的表現瞞騙小可就好了。」

師之南苦笑道:

「君在開玩笑嗎?怎麼裝?神智怎麼裝都裝不出來。」

玉痕道:

「既然沒了神智,用人智總行了吧!不需要太誇張的預言,只要事先評斷最粗略的概況就好了,相信之南妳絕對做得到。」

師之南看了一下玉香,不過想要繼續待在這裡恐怕也除了裝之外也別無方法,別奢求神智會突然復活,自師家那些失去神智的人中沒有一個有在死前回復過神智的。

在玉痕看來師之南確實聰明,這種聰明是撇除掉神智所說的,不然也不會在十眾堂之中與玉痕開啟話匣子那樣互相議論評述,當時師之南所用的絕非是神智,而是自己的智慧。

就算撇開神智,師之南無疑地仍是才女,並沒有她所說得如此平庸,仍舊還是十分聰明的,自然要裝神智大概也不難,小可大概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去測試師之南的神智是否還在。

師之南自然也只能認了,說道:

「既然這麼說的話也不是辦法,咱就說直覺吧!沈宮主大概會在這一塊,三仙臺底下的獅臺。」

玉痕苦道:

「也不確定吧?怎麼會隱居到這麼遠,而且方向明顯反了,當初沈宮主是往西邊去,三仙臺顯然在東邊。」

師之南氣道:

「就說是直覺了,要不要找隨便你們?」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玉香說道:

「有時候直覺也很準,或許娘真的在那邊也說不定。」

玉痕苦道:

「真信呀?」

師之南自然不悅了,道:

「剛剛是哪個狗奴才講這麼漂亮的話,結果還是不信咱嘛!」

真是氣到師之南想要一拳把這個男人揍得扁扁,剛剛講這麼漂亮說好像很信任師之南一樣,結果現在本性暴露無遺,根本唬爛她。

於是玉痕就派人先去找,就不信師之南的直覺準確,那些下人乘著馬兒,手持玉香畫的沈宮主的畫像就過來到獅臺這附近尋找。

獅臺附近有一村叫杏雨村,於是就去人來人往的市集找了一下,問了不少人都說沒看過,突然一名小孩湊近一看之後卻說:

「這是沈奶奶嘛!」

那群人當場都呆了一下,問道:

「在哪裡?」

小孩便指向獅臺的清坡,但當時大雪紛飛,這些下人也沒辦法就這樣上山,等了幾天之後未果還是趕忙回三清把消息交給了玉痕。

玉痕整個人都傻了,看著師之南,眼見這個女人很是得意。

師之南笑道:

「你看看!天縱奇才嘛!哼哼!」

玉痕苦道:

「隨便猜都會中。」

師之南冷道:

「也不是隨便猜的,畢竟這曾是古星月掌門蕭天的出生地,而且當初他也帶每個弟子一起來享受清風,因此咱就相信沈宮主若打算歸隱必會選擇這裡,能朝朝暮暮思念著自己所愛,還能回憶起過去那些師兄師弟們。」

玉痕問道:

「所以沈宮主愛蕭天先掌門?」

師之南點頭道:

「這是絕對的!」

玉痕又問道:

「既然愛,那為什麼還限制玉虛宮的女弟子不能戀愛?」

師之南笑道:

「既然我得不到,妳們也休想得到。」

玉痕整個人都翻了白眼,但師之南也補述道:

「沒有啦!只是開個小玩笑,只是玉虛宮當初的地理環境確實不能有男人,但自從蒼蛇君你上山之後就破了地脈,再無這樣的限制,所以………」

玉痕突然插嘴道:

「之南!妳會講很久嗎?」

師之南真差點氣炸了,正要講到精采部分都被打斷了:

「幹嘛?」

玉痕道:

「事不宜遲當然是趕快上山去囉!」 (才懶得聽妳廢話這麼多!)



於是玉痕、玉香、沈薇娟順便帶了大概算是花瓶的師之南,並率眾五百一同火速趕往獅臺清坡上,此時不知為何明明才與那些偵查使相隔兩天而已,卻已不再是大雪紛飛的氣候。

看來上山也是要看人品的,玉痕一來整個人品爆表老天爺就直接給了個大晴天好讓他們慢慢搜索。

但是上山之後未果,於是又隨著偵查使所說的找了那小孩,接著就隨行小孩一同上山,沒想到在一處隱密的小徑之中,然後隨著階梯越爬之後越高。

綠色的松柏被陽光照映著卻彷彿連雪地都變綠地一般,好像這裡好不像春天一樣朝氣蓬勃,真是個好地方。

接著看著眼前小徑卻到了盡頭,但眼前卻有一個相當高大的神木,這神木竟然樹根都長在外面了,而甚至有一部分都露出地表。

眼前就一個小地洞,被樹根給濃密地遮蓋,小孩子倒是隨便就輕易通過,但這些成年人可都必須用力撥開樹根才能經過。

玉香問道:

「玉痕!娘真的會住在這裡嗎?會不會是騙人的?」

玉痕苦笑著也覺得這裡也太隱密了,可是小孩他騙人也沒好處,因為他們又不是一小些人,而是一大群人一同來找沈宮主,應當不坑才對。

突然爬出了地穴卻眼見來到不一樣的地方,這使得玉痕感受到一種結界佈在這裡,確實剛剛在地穴的後面是冬天的雪漠,但在這裡卻是春季的茂密。

小橋、流水古色古香,鳥語、花香遍佈四周,使得眾人好不驚奇,確實這絕對是有位修真大士來隱居在此,否則絕對不可能佈上這樣強大的陣法。

眼前一個小破廬,應長年潮濕也有不少牆壁被青苔所覆蓋,也被野草所滋長,能知道也許這就是沈宮主最希望過的晚年,在一處青山綠水之地建了屬於自己的家,一個人享受著孤獨,然後不問天下默默地離世。

沒有人會問她從何處來,更沒有人會問她將何處去,她只會說她自異鄉來,最後也將去遙遠的異鄉。

玉香與薇娟師姐自然是相當興奮又能再次見到自己的母親了,猶如小孩子一般奔跑於草地之上就這樣走入了房間之中。

玉痕也好似她們的兄長一般擔心她們摔倒,於是也跟了上前,但是一進來之後卻是一種淡淡的悲傷。

只看到沈宮主坐在木椅上,頭上滿頭白髮滄桑,但她面容卻是露出相當祥和的笑意,就這樣慘白的面容癱在那邊。

桌上一大堆幅畫,也是沈宮主晚年對她的女兒的思念,一幅一幅都是玉香與薇娟師姐的畫,還有就是自畫像,許多都是母女團聚和樂融融的畫像。

玉香與薇娟師姐當場就這樣含起眼淚看著沈宮主的屍體,看來才剛死不到一週,但她面容的遺笑彷彿讓玉痕看到如同自己母親姚氏那般已將自己的心態從不圓滿調整為圓滿了。

在普通人眼裡確實是個面容祥和的老奶奶,但對玉痕來說卻是成了十分敬仰的賢士,也許玉痕也隱約察覺為什麼沈宮主如此急於歸隱的原因了,正是因為早有重病纏身深知命已不久。

看到此之後也更加確定星月三老的時代已經完全結束了,歐陽洐與鄭鞏都死於三清之戰,至於沈宮主的屍首現在也得見了,也宣告過去的往事也再也回不去了。

師之南自然也知道沈宮主歸隱的原因,畢竟當時的她還有神智肯定也感到相當的好奇算過了,便說道:

「其實沈宮主之所以會歸隱,正是因為害怕身患重病被妳們知道,所以才忍心離開妳們,不想聽到妳們的哭聲,不想看到妳們為她而煩惱,一心只望星月能早日復興,因此才寧可割捨私情。」

玉香含起眼淚整個人都崩潰了,扶著扶手痛哭失聲,尤其是在她看到沈宮主最後那無盡的思念也讓她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玉香能與薇娟師姐能情同姐妹一般,因為對她來說兩人無疑地就是她的女兒,就算沒血緣也沒有關係。

說實在就連本該是沒有直接關係的玉痕卻也含起眼淚滴流下來了,還記得當初為了保護沈宮主免於被舊星月所利用自己化身為戰神與沈宮主一同協力作戰。

對玉痕來說不僅對沈宮主當初的覺悟感動不已,更有一種人生無常的悲愴,畢竟過去自己的母親也是如此,揹起捨身的覺悟就這樣默默功成身退。

現在姬玉痕是何等身分,可是新月教的大教主,而沈宮主嚴格來說也只不過是星月教中的掌門人而已,而且還是小教又是小脈的小掌門。

玉痕卻十分恭敬地含淚說道:

「請受我一拜,我發自內心徹底尊敬您!沈宮主。」

此時眾人一見教主如此也都紛紛效仿,全都與玉痕同樣的姿勢作揖拜向沈宮主,頓時之間多少人直接敬向沈宮主,都紛紛對沈宮主的精神十分嚮往。

儘管如此,玉香與沈薇娟依舊如此哭得淒厲,但這次的淒厲雖也讓玉痕聽得難過,但這真是在所難免,畢竟已從生離成死別。

接著玉痕也開始整理起這些畫,想來一定也有很多話想跟她的這些傻女兒們說,一定有留什麼線索解除她心中想對女兒說的遺憾才對。

翻了一下果然找到好多張紙,一拿出這坨紙不禁讓玉痕想起當初自己的師父鄭鞏所寫的一堆懺悔文。

字終是傳達訊息的媒介,但是也只有敏感之人能細細地真正感受到寫文者當時的情緒,看著文紙上許多地方都有皺褶的汙點,大概是沈宮主邊含淚邊寫下每一篇。

就算無法真的完全傳達自己的思念,但只要光看文章這散亂的模樣以及字跡許多潦草且錯字許多就能知道絕對不是虛情假意,滿滿地都是一片苦心與思念。

所以當初鬼皇帝在三清之戰一拿到鄭鞏的懺悔文只瞄一下就扔掉自然也有他深層的意義存在,因為真情之書只要讓人一瞅就知道,壓根兒就不需要直接看裡邊華麗的文筆。

玉痕一拿起這堆破破爛爛的紙張,雖然樸實且破舊,但卻也讓玉痕相當沉重,滿滿地全都是沈宮主的思念以及期盼,擁有這樣多的思念與期望卻仍舊為了大局而歸隱,果然真是不簡單的一個人物。

尤其最後玉痕瞄到一句話最為印象深刻: “謝謝妳們願意作我的女兒,若有來生的話,但願母女再相聚成緣。”

無論如何就連算是局外者的玉痕看著都很想飆淚了,確實她可能真不是個好掌門,但至少應該是她們的好母親。

肺部的灼熱也漸漸地使得呼息難以持續,好不快被這感傷又感人的畫面給逼得差點窒息而死。

無論怎麼哭對死人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幫助,只會徒增或多或少的遺憾而已,但至少沈宮主的這個遺笑也證明了她此生榮幸有兩個這麼好的女兒,大概也對自己的人生問心無愧、毫無遺憾了吧?

……



玉痕也決定立沈宮主兩個墓,第一個墓便在這個結界中的一處青崖上,將她所有生前的畫與信葬在其中,臨時立了個“星月沈氏宮主脩月之墓”。

至於遺體自然也將送回沈宮主今生最常待的地方也就是玉虛峰上,將另一座墓便立在玉虛宮的對面,也算是身為新月大教主對沈宮主最大的敬重了。

玉痕也只能盡力滿足兩女對沈宮主的罪惡感,她們仍始終認為自己不孝又不悌,宛若禽獸一般,但其實玉痕則認為沈宮主絕對是為這兩個女兒感到驕傲而終的,至少在她最後也將她最想對兩人的思念以文字的方式寫了出來。

也就是“若有來生的話,但願母女再相聚成緣。”至少已經知道無論多少缺憾也都化為最美麗動人的親情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回來了 加入書籤


玉痕與玉香看著眼前(玉虛)沈宮主之墓,隆重的迎駕大禮也就這樣結束了,玉痕親自派數萬師迎回沈宮主。

從這裡更看出玉痕對過去並不消極,尤其是對沈宮主的瞻仰真如親母親一般,這才是姬玉痕該有的樣子,就算心狠也是有多情的時候。

玉痕這次默默地看著玉香落寞的背影,其實也深知有如當年自己看著尤虎師兄墓的感覺,最大的關懷並非是不懂裝懂說些半吊子的安慰,而是默默地在背後表以支持。

就如同音淑師姐當時一樣,曾經的她也不上前關心玉痕,而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落寞,然後默默地守護著他的成長,最終才有現在的新月教主姬玉痕。

玉香大概也哭得差不多了,畢竟是生離與死別,不哭者就是沒有真情,能憋得住淚水表示那內心的洶湧還不夠。

玉痕這時上前拍了一下玉香的肩看著墓,說道:

「沈宮主!您好好在此安息吧!玉香的事不必擔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背棄她的。」

玉香也只能強作笑意說道:

「若有來生的話,願再作娘的女兒一次。」

玉痕含笑點頭之後就牽著玉香離開了,雖然表面上是無情地就這樣走了,但實際上他們又再次背負先人的遺志,無論如何曦亭之誓也仍舊不能終止,很可能是一條沉默的荊棘暗路,但就算如此也得繼續前行開闢新的一條大道。

接下來就是薇娟師姐還默默地留在那邊,至於呂勝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顯然這個男人並沒有像玉痕這般聰明,但基本上的支持還是會的。

最後沈宮主的墓上滿是花朵,墓碑上也戴有花圈,玉痕也依照過去星月的規定直接立了十尺高的墓碑,在星月當初可說是總教主的高度,更可說玉痕迎沈宮主回來之後以新月大教主的名義進行了追封,變為星月總教主而非玉虛宮主。

對二女來說,也許這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也是他們身為生者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將自己母親的事蹟也在修真史上留下數筆。

自然沈宮主有了這樣的寬赦之後,也使鄭鞏與歐陽洐的墓碑全都另立成十尺高,也正是當初三老到了此時被新月大教主追封承認為星月總教主。

此一行為自然使得多少人內心十分激昂,三清山多少人都是從星月跟到新月的弟子,都被這樣大赦之後只能說更鞏固星月派的弟子之心。

當然玉痕有時候給人看起來像是明顯的攻心計,但實際上也只是有點想念起過去自己的師父鄭鞏,最終鄭鞏的自刎也徹底阻止玉痕幹了傻事。

確實鄭鞏曾給玉痕帶來了一次不圓滿的遭遇,最終玉痕的心卻也始終圓滿了,曾經鄭鞏做過罪惡也隨著眼前焚燒銀紙的這把烈火一同焚燒殆盡。

恐怕在天上的鄭鞏大概看了也會欣慰吧!當初的罪惡也在此大概再也不會愧疚了,至少玉痕親自回來帶領著整個星月(新月)。

明明當初多麼憎恨鄭鞏的姬玉痕,感覺就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的樣子,如今他的神情也不再像當年那樣偏激了,反而是相當和善模樣,以昔日最小弟子的身份替師父敬酒。

再多少人看來玉痕又再一次猥自枉軀了,他雖已經是如此高貴之尊,卻仍與當年一樣謙卑且恭敬,真將自己成為最小的弟子一般。

說道:

「師父!請用茶。」

感覺真的很奇怪,如果鄭鞏的靈魂在這裡大概也會這麼覺得,這個小師弟身穿著教主白袍居然還如此像個小師弟一般的舉止。

這天的寒冬,雖然確實感到十分寒冷,但對每個星月派的弟子來說卻格外地溫暖,只因為自己過去的那三個掌門人都在今日承認了教主身分,沒有比這個還感到喜悅的事了。

這位少年教主,完全顛覆了多少傳統,如同謎一般的少年,完全測量不到他下一步到底又想做什麼,也怪不得這麼多人一直看著他。

星月三老時代,由於三清之戰硬生生地轉變為許掌門時代,當初許青芙提議要與黑王宗建交多少人反對,但如今看來許青芙當初的作法是對的,到了現在新月聖祖姬玉痕的時代一切都充滿著轉變。

修真者再不是每天沒日沒夜地躲在房裡修煉,還時常被派遣至外面給他們學習外在的環境。

漢族本來就是多個民族統一過來的總稱,因此玉痕的觀念已將修真者與凡人這兩者漸漸合一,到最後天下歸心之後,天門、新月、獨孤與中陽大概也會不自覺地融入了共生圈中。

修真者不再是自掃門前雪,開始幫忙打理自己的事並能幫助他人,雖然沒有明確地分工表,但已經模糊了修真者與凡人之間的界限,可以一起煮飯、一起享樂,也許這就是玉痕所期盼的天下。

這些修真者真的是真誠地含起笑意看著這個過去就是凡人雜工出身的教主,因為他們現在有了能付出的機會,真的在村裡、城裡學到許多事,完全與過去的三老時代是不一樣的。

玉痕定是不喜歡三老當初的政策,修真只顧修真,但他卻追封三老為前總教主,他雖否定三老的政策,卻不否定他們自身的存在。

最終果然只剩玉痕一人,他默默地看著鄭鞏的墓碑:若沒鄭鞏自刎,哪得新月聖祖?

突然玉痕的衣袖又被拉了一下,一個小男孩走了過來,正是當初剛上任教主當晚的那個男孩。

男孩拿了鐵盒,說道:

「教主哥哥!要不要吃?」

玉痕一聽樂了,說道:

「還不餓!」

男孩說道:

「吃一點嘛!不然回去會被大師姐打的。」

一聽到大師姐大概知道,如今玉華殿的大師姐是音淑師姐,苦樂道:

「大師姐還真刁難你呀!好吧!就一人一半吧!」

於是就這樣坐下旁邊開始享用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之後就看了一下男孩,說道:

「吃不完了!給你吃吧!」

玉痕也知道這男孩肚子也餓了,看著他一直緊盯著玉痕不放,也才故意吃了幾些就幾乎整盒給了男孩。

其實在玉痕眼裡這男孩真的算是很幸福的,在他還只是懵懵懂懂的小師弟的時候哪有這麼幸福會有人給他熱菜吃,幾乎都吃的是涼菜與剩飯,這也更證明了玉痕登位之後凡人覺醒了。

然後玉痕撫摸著他的頭,看著他吃相挺祥瑞的,就是大口大口地吃,笑道: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男孩突然指向墓碑問道:

「這裡是誰的墓園呀?」

玉痕笑道:

「我師父的墓!」

男孩道:

「跟我是什麼關係?」

玉痕笑道:

「哥哥我嚴格算起來是你的師父,這樣說起來就是你師父的師父。」

男孩說道:

「那教主哥哥你跟他的關係就跟現在哥哥跟我的關係是一樣的囉?」

玉痕點頭道:

「是呀!一樣的,也就是好多年前我也像你這樣仰望著師父,卻沒想到轉個年頭就變成你的師父了。」

男孩問道:

「那我師父的師父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玉痕一聽有點傻了,說起來對鄭鞏真的也沒算很熟,也沒見過幾次面,每見面總是臭臉擺出,只在三清之戰得最後給玉痕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暖。

玉痕笑道:

「雖然很愛面子,但他其實內心也很喜歡給人溫暖,時常默默關注每個弟子的狀況並予以指導,最後也不惜為了弟子的命願意作出犧牲,是我最崇拜的師父之一!」

如果鄭鞏聽到肯定已經該知足了,玉痕將過去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忘了,只留下三清之戰那最美好的印象。

他真的有權利抱怨自己師父過去怎樣在幽靈谷後抓他差點弄死他,然後又信白真桓與鄭曉芙把玉痕毒打了一頓,但這些卻在玉痕口中不再提及,恐怕他也徹底原諒鄭鞏當時的惡行了,選擇了遺忘。

男孩又問著:

「那剛剛那邊一堆花的墓呢?」

畢竟剛剛祭拜沈宮主時是玉華殿人都要去玉虛峰拜過才回來。

說道:

「是副教主師父的墓。」

男孩問道:

「跟我又是什麼關係?」

玉痕愣了一下,但也沒嫌太煩,畢竟小孩子的好奇心若不滿足的話,將來很有可能就對學習毫無興趣了,於是又如解心繩一般慢慢替這男孩解開,說道:

「你跟副教主大概是亞師父的關係,大概算是亞師父的師父。」

男孩問道:

「她又是什麼人?」

玉痕這下可真的答不出來了,畢竟與沈宮主還真不熟,但是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她也是個很好的師父,為了弟子願意背起黑鍋,也不樂意自己的弟子有所犧牲,在我心中更是完美母親的表率。」

玉痕看了一下輕拍了一下男孩說道:

「別只顧著說話,在吃飯就好好專心,小心別噎到了。」

此時音淑師姐走了過來,說道:

「該開飯了!」

但看到玉痕沒離開愣了一下,原以為他只打算待一會兒,所以才外帶給他吃,沒想到他還沒離開,而剛剛外帶的飯正在男孩手上享用著。

問道:

「教主!您也要過來吃飯嗎?」

玉痕一聽之後想著好久沒回玉華殿吃飯了,點頭笑道:

「是呀!這裡用畢之後再回玉虛宮。」

來到玉華殿,還真挺多身穿星月袍的小弟子,現在玉華殿也不在競爭什麼比武堂,比起是一脈不如倒說有點像幼兒園,而音淑師姐成了這裡的園長。

當然也有不少年紀都挺大的能幫忙帶孩子,然後一起煮飯,總之玉華殿過去那如家一般和樂融融的景象從鄭鞏時代到玉痕時代仍然完美地繼承著。

「啪──!!」

音淑師姐打了一個小孩,因為那個小孩一坐下就開動了,說道:

「要等教主開始吃才能吃。」

玉痕苦笑道:

「沒關係啦!大家隨意用。」

於是一群人便開始吃飯了,突然玉痕問道:

「灶房那邊還有人嗎?」

音淑師姐道:

「大概還有兩個,還再清理中。」

玉痕道:

「讓他們先出來一起吃吧!清理這事等吃飽了再做。」

畢竟玉痕過去就是雜工,對這事肯定敏感,也就是修真者都在吃飯的時候,他們雜工卻仍在廚房挨著肚子。

玉痕突然冷冷看著音淑師姐道:

「不過我新月這邊也接到不少投訴信說玉華殿的菜色明顯單調,師姐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音淑師姐苦笑道:

「因為我們都不太會煮,還再學習!之後會改進。」

玉痕一想,畢竟音淑師姐也在那時代是修真者,自然沒學過煮菜,嘆道:

「就給這些孩子們額外授課吧!」

於是玉痕今天真的就留在玉華殿,然後開始做起手工藝包起水餃,然後讓他們學一些精緻料理,可以說玉痕在眾人眼裡幾乎堪稱全才存在。

拿劍能夠上戰場殺敵、拿菜刀能在廚房煮菜,更別說拿書之後就能吟出一副好詩句,這個男人早已被稱作“一世之雄”,後人更稱為“超世之傑”。

而他並不驕傲,如果驕傲的話就不會陪著這些孩子們一起笑著,音淑師姐也大概好久沒看到玉痕如此開心的樣子了,自然也覺得一切都很值得。

玉痕笑道:

「好了!這些料理今後就交給你們的大師姐做出來囉!」

音淑師姐一愣,怎麼一下子把這麼多困難的料理全都給音淑師姐,別指望她學一次之後隔天就能做出來。

「等等!教主!這太強人所難了!」

眾孩子看到音淑師姐如此著急紛紛都笑了,果然這才是玉華殿該有的氣氛,也正是玉痕一直以來想保留的最好傳統。

不知不覺天色也漸晚,玉痕也莫名其妙地隨著過去熟悉的景色延著那條過去最為熟悉的道路回到了凡人樓。

玉痕就這樣好懷念地回到這裡,不錯!一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他的修真界生涯就是在這裡開始的,那時還是星月小雜工的時候。

玉痕看了一下熟悉的樓梯下方擺有一顆巨大的磨刀石,這些孩子們每天也還是有整理此處,因此磨刀石並沒有長滿灰塵,而這顆磨刀石正是玉痕最熟悉的景象。

尤虎師兄時常在夜深之時,坐在這裡磨著菜刀,玉痕便走了過去,坐在尤虎師兄過去常坐的那個位置看著他之前看過的景色。

然後就這樣來到了樓梯下方,蹲下身來撫摸著這樓梯,過去的樓梯能說是充滿青苔和黑霾,現在都已經被翻修了。

過去這樓梯能說每一步都踏得怵目驚心,隨時都可能腳直接陷下去,現在卻已經是相當高檔的白色實木。

過去的那個欄杆也被翻修了,還有當初音淑師姐因尤虎師兄之死而怒摔玉痕所破壞的樓上欄杆也都一併再無痕跡。

走入了過去自己的房間看著自己的房間不似房間,但確確實實就是過去自己的房間,地板也被補了許多,然後窗戶也有了,地板的縫隙也被填補了,不再有玉痕過去那種半夜睡一睡被冷風冷死的狀況發生。

然而也在房間裡邊放有一塊石頭,正是當初玉痕憤怒用劍所雕的“不滅星月誓不長歇”,沒想到都還留存著移到了這裡來。

玉痕將這顆石頭搬了起來,然後打開窗戶就直接將這顆石頭投入池子中“噗通”一聲,將來這石頭上的文字必會慢慢隨著歲月而被青苔填補,正當填補完的時候就表示玉痕的內心已像現在這樣早已對星月毫無怨恨了。

音淑師姐貌似也知道玉痕跑到了凡人樓,便過來說道:

「教主!客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玉痕點頭道:

「等一下就去!容我再待一陣子。」

音淑師姐一聽之後便告退,自然這樣單獨的場面好像似曾相識,就是當初音淑師姐恨得想將玉痕殺掉的時候類似,一樣在同個凡人樓、一樣在同個房間。

音淑師姐自然也感到十分懷念,但現在應當給玉痕更多時間就含起笑意離開了,只留下玉痕一人待在這邊。

他繼續撫摸著窗溝,果然任何一件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有回憶、有感情的,對他來說果然還是過去那段安逸的時光最好了。

玉痕此時便放下了手閉上雙眼也有了爬在眾人之上的覺悟,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這樣說著,雖然看似喃喃自語,但他的內心若不如此總覺得與沒回到凡人樓差不了多少。

於是笑喃道:

「我回來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作為傻子的幸福 加入書籤
但說玉痕難得一次回到了凡人樓,觸起了過往多少回憶,無論是與尤虎師兄的、與曉芙的還是與玉香的,一切真是從此開始。

也不忘當時玉香曾暫居於此處一晚,玉香這一決擇對玉痕能說是無比地信任,目的就是要惹將玉痕放生的曉芙。

那一晚自然是印象深刻,恐怕玉痕當時色心難免隱隱作疼著,拿著書則是趕忙淨化心靈,不敢對玉香做任何使她傷心的事。

當然當時與現在並不相同,畢竟已經共結連理,自然不可能與當時一樣戰戰兢兢,所謂“正淫”也正是已結為夫妻之後的雲雨之交,也算是名正言順。

在凡人樓中可說也經歷過不少事情,過去那段深溝到了現在看起來卻如平地一般平坦,甚至還覺得幸好有發生過這種事之類的瘋狂。

說實在,玉痕真的希望回到雙玉之間還稚嫩的時光,也就是那時候有種莫名地懷念,大概都是戀舊之人總想要的事情再一次經歷。

想要與當時還是玉虛女的玉香一起在此又發生一次燭光之晚,然後玉痕就是這樣戰戰兢兢的模樣,而玉香就真只是想惹曉芙而故意待在這凡人樓中。

無論怎麼細想,也許當年的感覺也可能回不來了,那種有趣的氣氛,就算是強迫演出來終究內心也不可能有當時與此一模一樣的感情存在。

躺在床上本只是想看著過去的自己所常看的天花板,結果躺著躺著就不小心給睡著了,果然這種粗劣的床是最讓玉痕感到熟悉,有如來到母親的懷抱一般,就算是狗窩也終究遠超過金窩暖和。

「哈啾!」

玉痕到了大半夜被冷醒了,果然還是比較習慣厚被來禦寒,過去的自己是因為都蓋著這種薄被習慣半夜被冷醒,但現在卻變得不再習慣了。

在血公子之時就算已經過得相當不錯,早已沒有星月小雜工當年的刻苦,因此現在玉痕當上新月教主這種富貴之軀真也習慣了富貴驕寵的感覺,反而身體已經忘了當年的飢寒。

不覺玉痕有如當年在荊州的劉皇叔一樣卻是感念過去而痛哭流涕,過去的他身體應該也沒這麼虛弱才對,沒想到飛黃騰達之後卻忘了那年的坎坷,一旦完全忘懷了也許就不能在服務卑賤之人了,很可能就連“天下歸心”之志也將會不復存在。

玉痕看了一下過去仇書竹借他的《老子》仍於書案上,玉痕便是打開了一頁:“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

正因玉痕經歷過多少滄桑,深知眾人最奢侈的追求就只是圖個最簡單的快樂,因此玉痕才辦了個這樣充滿歡樂的“天下奇劍”大賽,若換作是天門現任掌門的季文肯定辦不出這一種的,只因為他並不喜歡與民同樂。

玉痕含笑一下,大概也認命了,這身體如今已成如此,那也不能強求什麼,只好就這樣站了起來,接著走下了樓看了一下一樓的那個房間。

玉痕卻是停步作揖,喃道:

「師兄!晚安了!!」

也許在許多人的眼裡玉痕的所作所為真是瘋狂,他這樣作不就只是作給自己看而已?他又何必如此呢?但恐怕是他內心總勒著他做出這種自導自演的傻事,雖傻但其情卻足以使人動容。

走到了走廊上,三更半夜卻看到殿堂中有一盞小火餘光照入了玉痕眼簾,使得玉痕不由得好奇走上前去,卻看到音淑師姐正在讀書識字。

玉痕看了一下微微一笑,還記得當年在姬家院的燭光,玉痕教導碧兒識字,使得玉痕無論如何也想過去融入當時。

音淑師姐一見玉痕來到趕忙準備站起,「教主!」

玉痕伸手阻止說道:

「二人獨處,無需施禮,何況本來師姐年紀為長,長幼而有序,師姐沒必要多勞站起行禮。」

本來玉痕與音淑師姐的關係就是師弟與師姐的關係,但現在玉痕卻跑到了教主之位,使得這關係也讓兩人覺得很尷尬,明明是過去自己的師弟卻不由得不被世俗所擺佈變為教主與弟子的關係。

又問著:

「師姐莫非每天都會讀書至半夜?」

音淑師姐點頭道:

「因為我也不知道能為教派做些什麼,武功又不太行、打雜又沒辦法,於是只好讀書看看也許能幫些什麼,看著這些小師弟們日子過得艱辛,也希望能為他們作一些,至少身為大師姐的我必須先識字才能教他們更多。」

玉痕笑道:

「師姐有此意已足了,這樣熬夜傷身,可別如此過勞。」

音淑師姐嘆道:

「最可悲的就是如此操勞自己卻未有任何長進,我果然還是一無是處的庸人。」

玉痕搖頭道:

「沒什麼!萬事俱備,只欠師友。改天我會找個學士來玉華殿上幾些課,把那些小師弟們都找來一起上學。」

音淑師姐皺眉道:

「怎勞新月那邊再派人過來?我們自學就好了。」

玉痕道:

「畢竟人才的培養本來就是從“學”開始,若不學習天才也終成庸才,確實時常忽略你們玉華殿,是身為教主的我最大的過失。」

音淑師姐看了一下玉痕自然很是錯愕,這個師弟也怪不得會被人稱為是俊傑,很難想像在幾年前他曾是星月的小雜工,不知到底是什麼使原本的他變成如此。

改變必有因,音淑師姐也很明白玉痕的改變絕對不是他們想像的這麼簡單,一定是經歷過了無數的心愴以及煎熬,使得他如此願意扛下如此重責大任。

可以的話這個小師弟能逃過這些滄桑之苦,不希望他變得這麼過早熟,曾經還有過“人生如夢幾何愁悵空演”之嘆,外在的和善與多情無非都是與其內心的千瘡百孔有所關聯。

音淑師姐接觸他也算有一段時日,從當時的不懂也漸漸地懂了,不覺內心裡充滿著鼻酸,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為這是姬玉痕這個男孩所選擇的修羅之道: “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所謂的氣質以及器量皆不是一朝一夕與一言行就能產生的,而是從諸多時光歲月與其言行來漸漸地塑型,玉痕能有這樣使天下英雄給迷上的氣質,也可代表這樣的雕塑到底是如何千錘百鍊。

正如匡貉過去曾對青芙掌門勸過的:“他不斷地在無數困境中挫折,又從無數挫折中振作,這是十分困難的!至少在我看來無論何人都不可能撐得過這來自上天的淬煉。”

看著玉痕這個小師弟,無論他成為教主,身分之間可說是天差地別,但他依舊還是音淑師姐與尤虎師兄最寶貝的小師弟,看著他飽經風霜,自然也於心不忍。

忍著心酸強笑地看著玉痕,說來內心一定也很高興,玉痕原諒了玉華殿過去對他的無情冷落,就如同音淑師姐自己原諒了玉痕當時間接害死了尤虎師兄。

音淑師姐其實也明白了當年尤虎師兄的決擇是對的,如果只有尤虎師兄活著,天下真不知又會成了怎樣,恐怕亂世必須繼續延續百年之久。

音淑師姐畢竟是個沒有學識的人,當初的她自然沒有眼光,並不看好玉痕,覺得尤虎師兄之死是因為玉痕害的,現在想起來滿滿都是愧疚,但也不知為何也感到欣慰。

也許尤虎師兄在天之靈看到此景,恐怕也並不後悔當初的選擇,他雖也只是沒有學識的莽夫,但他卻有著相當準的眼光,好似他老早就已經知道玉痕必成大器一般。

音淑師姐道:

「玉痕!以後有空也常回來,這些小師弟們仍需你的關心。」

玉痕點頭道:

「就算師姐不說我也正有此打算,玉華殿乃是我一切的開端,君子不行忘本之事。」

這樣寒風在兩人的暖心之下也覺得都不冷了,情能暖心亦可寒心,確確實實是一把雙刃劍,如有得當的話可以救人也說不定,如果不得當的話甚至可以殺人。

從音淑師姐對玉痕之間的感情就能看出來了,當初音淑師姐對他的感情讓玉痕多麼寒心,內心肯定疼得只想一死而了之,卻又奈何答應過尤虎師兄要活著才選擇求生,到了現在可說是最好的對比。

很快兩人互道晚安之後就各回各個房一起共作著對歸心所嚮往的美夢……



白天一早就看到許多小師弟們紛紛都上山去劈柴,讓玉痕不覺有些懷念便如小師弟們一樣一同歡樂上山,就如同當年尤虎師兄攜著過去的玉痕一樣,這次由現在的玉痕攜著他們一起。

對這些小師弟們,很多都是流離失所的小孩,它們的童年肯定都與玉痕一樣伴隨著陰影,但來到新月之後卻也漸漸地開朗起來,只因為眼前這位傻瓜教主有事沒事像個小師弟一樣幼稚。

「咚咚咚………」

玉痕示範怎麼使用斧子,將靈氣灌注入斧頭裡面,能說與過去的鬼皇帝訓練飛疾軍一樣,無論是凡人都能教導靈氣。

很快玉痕一下子就把一顆仙桃樹砍了下來了,比過去的自己快上許多,這時看著各位小師弟們全都開始屏氣凝神將靈氣注入斧子裡,然後開始一起去劈柴。

砍完柴後就一起拿著釣竿去釣些魚蝦,然後笑道: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在這瀑布下碰上美人來個美麗的邂逅。」 (玉痕故意學尤虎師兄這麼說的。)

眾小師弟笑道:

「齁!我要跟副教主講!」

玉痕苦笑道:

「別這樣!副教主可兇的,等等哥哥我請你們吃些糖,不要講出去好不好?」

小孩子們自然是樂成一團,然而有一小女孩卻獨自蹲在樹下沒有半點愉悅之情,其實玉痕老早就注意過這個女孩,感覺異常地內向,時常擔憂著什麼事情讓她跨不出去。

想來也是,肯定早年歷經了什麼使她再也高興不起來,當初的自己也曾是這樣冷漠待人,並不想露出愉悅的表情給別人看,但當碰上曉芙與尤虎師兄之後使他知道了許多事情。

這樣的孤僻冷漠並非是成熟的表現,成熟應當是順應命數,反而這樣的孤高自傲更是一種幼稚的表現,只有能屈能伸才能迅速擺脫命運的束縛。

玉痕走了過去坐在她旁邊,這時那個女孩冷道:

「像個傻瓜一樣………」

玉痕笑了一聲道:

「是呀!真是傻瓜呢!」

女孩看著玉痕道:

「你也是呀!」

玉痕笑道:

「是呀!我也是傻瓜。」

女孩道:

「被罵了都還能笑,果真是傻瓜,早已無可救藥了。」

玉痕道:

「但是如果現在不高興的話,之後又該怎麼辦?」

女孩道:

「反正人終有離散,也不能怎麼辦,就像爹娘也好,妹妹都一樣,全都不知跑去哪裡了。」

玉痕道:

「一定過得相當好吧!有家人真好呀!」

女孩愣了一下問道:

「你的父母、兄弟呢?」

玉痕道:

「我在家中是獨子,本就沒有兄弟,然後父母老早就死去了,過去的我也曾經跟妳一樣強裝鎮定,其實一直渴望著幸福想被人關懷,身旁的人一一全都離我而去,能讓我變成這樣大概要多虧許多人使我醒悟,不該高興卻高興的人是傻子,同樣該高興卻不高興的人一樣也是傻子,不是嗎?」

女孩道:

「我才不是傻子………我才不是!」

玉痕看了一下他們,也想起過去自己所在的玉華殿,能陪他玩的只有曉芙一人,說來對玉痕來說他們真的是幸福的,有這麼多玩伴,親人雖離散但還是有機會相遇的。

玉痕突然站起來說道:

「何不放寬心胸像個傻子一樣體會一下當傻子的幸福呢?這樣總比強作智者的憂愁還要好多了。」

突然喊了一聲道:

「小師弟們!這裡有人說想玩捉迷藏,讓她來當鬼吧!」

女孩愣了一下,突然間站了起來,氣道:

「我才沒有這樣說,你別亂講!」

但是這群孩子們早已一哄而散,真把這女孩也加入了遊戲,直接讓她當鬼。

玉痕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推她一把,說道:

「不想故步自封就總得要冒險突破,好了!我也只能幫妳到這了,剩下的就交給妳了。」

女孩氣得連頭都不回掉頭就走:

「才不陪你們胡鬧!」

玉痕問道:

「這樣好嗎?如果妳不嘗試找他們的話不就等於你認輸了?妳不是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嗎?應該能輕鬆找到他們才對吧?」

女孩真差點被氣死了,只好怒道:

「找就找!誰怕誰呀?」

看著女孩的背影,玉痕也不知道這樣一推到底能否幫助到她,也不認為自己經過這些話能成為她這一生中的貴人,至少也希望她能慢慢改變自己。

就如當初飽受風霜的玉痕被曉芙所抓硬是直接被逮去玩一樣,一切確實十分強硬,但卻也使玉痕對曉芙雖已無情意卻也有感念之情。



到了大中午,沒想到玉痕仍舊還留著,趁著幾乎所有弟子們出去玩的時候,玉痕獨自一人開始進行做飯。

一切都如過去一樣,又是玉痕一人做飯,自少了尤虎師兄之後玉痕在灶房多得也只剩寂寞,只是他也知足了。

「唰唰──!!」

大火快炒剛剛釣的魚,然後加點香料,以及進行相當複雜的調味,能說此香從灶房中延著窗戶向外,將本來還在野上猥瑣的熊孩子們,一聞到這香味全都緊急召集回來,肚子都咕嚕咕嚕地叫了。

剛玩回來就有得吃,恐怕也是因為有玉痕在的緣故,玉痕如同過去的尤虎師兄一般獨自一人默默地幹著雜工的工作,讓過去的玉痕能夠與曉芙玩回來後就有得吃了。

玉痕真的已經長大了,繼承了尤虎師兄的個性以及遺志,對玉痕來說尤虎師兄不只是如同親兄弟一般的存在,也許更是人生中的導師,讓玉痕豎立起對天下的目標以及嚮往。

這些小孩子們無論他們才能如何無疑地都是將來天下的希望,自然玉痕是想像尤虎師兄一樣以最好的教育來教導自己的後輩。牽著他們的手,無論喜怒哀懼都要一起共度亂世這場難關!

“山不欲高,海不欲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肅清谷神神道教 加入書籤


──“肅清萬里,總齊八荒。” 《司馬懿•征遼東歌》

其實天下的修真界雖說四分天下勢,但如果細部來看其實就有百千萬教派,並沒有想像中的如此平穩。

小教與小教之間也發生過不少戰事,當然也難免會有小教派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想要以螢燭之光硬與新月爭輝。

新月邊界自然也有幾些小將抵禦,比如從天門也投靠過來的四十歲資深老將姜遂,隨意派軍就能抵禦小教派的進攻。

當然以聖祖之雄心寬闊,並不會介意這些小教派的動亂,因此不打算發動一次對眾小教派的總侵攻來“掃清六合、席捲八荒”。

玉痕在對待小教派的態度顯然比較消極,能說真是沒有真打算使他們假臣服新月之下,要想臣服新月的先決條件自然就是真誠地歸降。

其實在血公子戰敗到御龍殿政變之間,當時的小教派能說更比現在多上許多,自新月建立之後,自然許多小教派開始紛紛歸附新月統一了。

剛剛也提及到玉痕對小教派處置十分寬闊,許多人歸入新月之後仍不知死活地稱自己是教主。

過去的修真界稱教主大概只是小事而已,但在新月創立之後也將本來教主與掌門的名位劃分很開,就如同稱帝與稱王之距那般,稱教主之事能說非同小可。

但玉痕不想使盡全力硬逼他們,逼了必然容易反叛,既然他有心就承認他這個教主的身分,當然是有名而無實。

而有一個教派名曰“谷神神道”,與修真界這種謊報道家修真不同,是確確實實都是道士為幹部。

而其佔地不過是新月的千分之一,就是如此卻使玉痕所戒,甚至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動向,隨時準備傾兵消滅。

肯定是有什麼異於常人的事才讓玉痕如此監視著這個小教派,因為谷神神道的儀式詭異,他們募集信徒的資金在領地各處建了名曰“玄牝之門”以此三餐敬拜。

當然這還只是小事,最重要的還是身為道士的他們燒燒符咒消消災就算了,居然還以活祭品獻給玄牝之門以求天氣的祥和。

玉痕對活祭品之事自然是難以忽略不計,因此谷神神道打算歸入新月的時候被玉痕一口直接否決,深怕這樣的儀式將會帶入新月達到不好的效應。

如果只是普通無害於人的儀式或風俗,玉痕自然是置之不理,但如果反過來玉痕的態度就必會開始強硬起來,雖說對小教派採取放任與寬容的對待,但面對這種不好的風俗自然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十二月初,由玉痕親征領著風延討伐谷神神道,因為谷神神道位於北地,因此開始雪落紛飛颳起大雪。

谷神神道認為此乃是天怒了,因此找了一位十四歲未結婚的少女綁在“玄牝之門”上等待著獻祭。

(《老子》第六章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玄牝之門”高約五丈,對他們來說這是他們崇高的象徵,許多信徒們都圍觀準備看著眼前這位少女頸上綁著一條繩子,而且束得十分緊。

繩子之長從沿著門繞過門上到了門後的壯漢手裡,只要一拉就讓這少女頸部被拉起懸空,很快大概就會被拉得窒息而死,然後屍體被懸掛於門上。

少女的眼神滿是哀怨,也許過去的她也如同旁邊圍觀的信徒一樣看戲著,且露出對天降晴天的渴望,那樣充滿迷信的眼神絕對令她絕望。

現在的她也許已經夢醒了,總覺得這種事真的是很愚蠢的,使她身體不停地顫抖,冷汗不停地直流,搖頭哭道:

「我……還不想死…………」

接著突然有一個人拿起皮鞭伺候,罵道:

「混帳東西!能獻祭給玄牝之門是多麼崇高的榮耀,妳問問看臺下多少人都想像妳一樣被獻祭?」

一堆人都開始怒罵道:

「是呀!是呀!像我們也都想代妳獻祭,奈何不符合條件………」

對少女來說無疑地這些話不夠成安慰,畢竟這些人並非是將死者,只是再講一堆屁話而已,讓這少女真心怨著他們。

說道:

「我認為我現在滿是怨氣,這樣的心態是不能獻祭的,請求換人!」

那人又大打了少女喝道:

「不可能!我們都已經送表給門了,絕對不允許臨時換人。」

少女嗚嗚幾聲看著眼前的旁觀者對她的並非是憐憫,反而是怒氣,真是恨不得她死一樣,明明都無冤無仇,大家何需如此呢?

「劈啪───!!!」

突然一道閃電轟隆而下,使得眾人大感吃驚,那個人也只能罵道:

「妳看!不獻給門天必怒之,必會降臨災禍給世人,谷神之道正為妳而開,就請妳乖乖上路吧!否則害死蒼生的罪過妳就得一人背負。」

然後壯漢從後面拉起繩子將少女懸掛起來,少女的四肢不停地掙扎不已,含起眼淚與恨意瞪著眾人,但她總覺得自己渾身有些無力,腦袋越來越昏沉,但她深知這一昏睡將永遠無法再睜開眼睛。

她要看遍害死她的所有人,突然間看見了異狀,一支箭矢十分精準地從後方劃過了綁在少女頸上的繩子,讓她跌了下來勉強恢復了呼吸。

接著新月軍大匹湧入,由鬼皇帝姬玉痕為首衝入群眾,自然不會進行大規模的屠殺,而是信徒無罪、幹部有罪,將本來還囂張的谷神神道幹部大肆撲殺。

群眾們都大驚失色,但卻也恨意滿腹,認為他們是邪教,打算讓天下的災厄傳遍世間,眾人並非是感恩而是憎恨。

風延則從馬上跳穿過群眾,然候從弓桶中手持緊抓四隻霹靂炸箭,然後從馬上跳起來轉過身,很迅速地將這些箭都射出去。

「咚、咚、咚、咚。」

分別是玄牝門的雙腳以及較上面的左右門腰處,然後「砰──────!!!!!」的一聲巨響直接將“玄牝之門”給炸毀。

「混帳!此乃玄牝聖門,竟對我們的谷神神道放肆,你們一定會遭到天譴的。」

玉痕道:

「玄牝非真門也,乃真性之所在。」

當然諸多群眾信仰著谷神神道很深,無論玉痕怎麼找藉口終究不會有人信任,能說新月這一舉動真是惹惱了這裡的群眾。

玉痕趁著玄牝之門崩倒之際順便救走方才仍被服刑的少女,然後就在這次突圍之中能說玉痕扮了一次黑臉。

能說在這次的侵略戰,玉痕卻在當地反而民心大失,即使如此也不願意看到有人因為修真派系的無理需求使眾人迷信反而殺生。

眼看著這些谷神神道的幹部匆忙逃跑,而諸多百姓全都扔起石頭砸向玉痕,玉痕的面色仍舊不變,依舊還是沒有半點憤怒的威嚴模樣。

風延看到這裡自然也大感驚愕,如果是自己的話早該發怒了,新月是為了幫助他們脫出這樣的迷信深淵當中,但他們並不道謝反而如此對恩人們無理。

風延深知這個男人做這種事肯定也料到有這樣的後果,所以也並不後悔,正因這樣不後悔才會停在此處任憑他們亂扔石頭。

怪不得他不讓呂勝或是鐵公子來,憑著兩人的情緒控制,只怕是禁不起這樣的感覺,一定會憤而拿這些百姓們開刀。

不覺細想了一下與前君季文相比,露出一絲笑意看著玉痕,也許這才是鬼皇帝本來的樣子,無論受到怎樣的辱罵也都不會輕易表現出任何表情。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也許對姬玉痕這個男人來說更深層的含義就是只要是為了眾義,就算負了天下之人也願意,即使扮起黑臉受人罵名也仍甘願接受。

眾人正在丟著石子,非常憤怒地喝道:

「給我滾!不要再讓我們看到你們這些異教徒。」

玉痕卻是閉上雙眼,也許自己也難免會想過自己所做的真是對的嗎?但是即使他被怎麼辱罵,依然也動不了他急切救人之心,這當是亂世中的梟雄。

玉痕帶軍回歸,也將剛才所救的女子一同帶回新月安身,對女子來說玉痕真是他的救命恩人,與剛才那堆人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將剛才那位姑娘丟給玉香照顧,然後自己則與風延又再深入探討剛才所作的行為到底符合“義”還是“不義”。

一直以來,玉痕認為義當是民心之所在、天下之歸心,那麼若是如此玉痕必是不義的,但是如果繼續放任谷神神道活獻祭,好像又覺得很奇怪。

兩害相權總取其輕,要造福大眾往往要犧牲少部分人的權益,這就是權衡之道,也就是帝王權術。

剛才的那些百姓屬大多數人,而少女則屬少部分人,如果以此觀點來看,玉痕當眼睜睜地看著少女犧牲才是權衡之道,但他卻選擇了救少女。

問著風延道:

「子長!也許我們剛剛做錯事了。」

當然在風延看來很明顯這是一種試探,試探自己的意念到底是否心繫新月,因為玉痕其實很明白這對錯,顯然是要讓風延給能與自己共鳴的答案。

風延笑道:

「教主英明果決,此舉雖遭民怨,但那也只是少部分百姓的怨懟,並非是全天下人都恨著教主,對與錯看一下剛剛那位姑娘感激之情就知道了,何故問我呢?」

玉痕笑了一下道:

「你所說的正如我心中所想,夫英雄者不受世俗所拌,眼光要靈活放得遠才能行天義,若遵迷淫俗,終與庸人相當。」

要在玉痕身邊待著,真得有幾把刷子才行,風延也算是聰明人,別看他一介武夫,論文可說不遜於匡貉。

風延早知玉痕深意,因此就如此對答如流,深知玉痕剛才的疑惑並非是真的疑惑,實則考驗自己對“義”的見解如何,到底是英雄還是庸人一探便知。

所謂“英雄所見略同”,恐怕換作是匡貉大概也會給出這樣類似的答覆,以玉痕對匡貉的了解他就是這種見到這樣的淫俗必會第一個跳出來諫言的真男兒。



其後新月猶如暴君一般開始大肆進行對谷神神道的大清剿,並貼上討伐檄文昭告天下,宣稱谷神神道無道,因此玉痕才如此替天伐之,並將谷神神道不容存於世間的理由逐一提及。

最重要的無非就是對活人的獻祭,並特別又發第二道檄文對此加以論述,講述天地之所以長生正是因為以其不自生,希望萬物能生長於世,天災天怒並非因為沒有活人獻祭,歸根究柢就是乃因人心之所變致使風雲變色。

檄文兩篇頒布之後又開始進行數次對谷神神道的驅逐,並焚毀其教徒供奉的拱門“玄牝之門”,將此門稱為淫祠。

能說玉痕敢狠也是很狠的,不允許谷神神道留有一絲地盤,將其谷神神道的道士們全數趕走,要投降的就投降,要離開的就離開,如果都不選擇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諸多谷神神道的道士覺得深被新月迫害,築了一祭臺,祭臺高約三丈左右,然後眾人以及深信的信徒們都在祭臺上痛哭失聲。

「我等受到異教徒所迫害,願以死來求天下惡人皆盡天譴誅戮,願天降災厄嚴懲罪大惡極新月教主姬玉痕。」

語畢之後,便是丟下各自手中的一把火炬焚燒祭臺一起葬生於祭臺上,谷神神道教各地三十多處諸如此狀。

風延趕忙衝上前去,眼見祭臺已經焚燒完全,恐怕已經沒辦法澆熄了,即使救了裡面的人大概也早已成了焦屍了。

風延看得自然也是於心不忍,有許多人都是深信不疑此教的無辜者,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但是這也無法怪罪姬玉痕不容谷神神道,如果玉痕不強硬驅趕的話,必會禍害新月境內。

玉痕見此自然心中肯定不好受,看著多少人命喪火窟當中,雖然深知這真的很難怪罪任何人,唯一能怪罪的也只有自己罷了。

哀道:

「如果我能抵巇,提早壓制谷神神道的發展,就不致於牽連這麼多無辜了。」

要是玉痕能夠提早察覺谷神神道教對天下的弊端,並且能直接進行大幅度的壓制,使他們的信徒無法直接擴展到數千、甚至是數萬,就不會有這麼多人犧牲了。

露出懊悔的神情,但無論怎麼後悔事實也擺在眼前,能說玉痕對谷神神道教的侵攻能說太強硬了。

玉痕畢竟不是聖人,也不知道自己所幹的事到底是替天行道還是為非作歹,雖然嚴格看來玉痕確實只是想驅趕走谷神神道教繼續在境內的荼毒,但一定也有不少有心人事大作文章。

“新月教主姬玉痕心胸狹窄,不容小教派的興盛,因此強逼谷神神道,終使數百信徒活不下去而引火自焚。”














































第一百八十七章、邁向宋金交和的第一步 加入書籤


但說谷神神道教被新月趕了離開,幾乎都逃到天門之處,而後天門也趁機收編谷神神道教這個小教派聯合共伐新月。

谷神神道教並沒有想像中的影響力薄弱,恐怕玉痕當時在討伐之時想也沒想到此教的信徒卻是如此寧可自殺也不願受辱,讓玉痕可說是一大心傷。

還有諸多朝廷大官也有許多信奉谷神神道教,能說新月之舉直接碰了個硬釘子,也就是南宋的朝廷已經開始關注教主姬玉痕的動向。

本來對修真界一概不想多參予的朝廷也因為新月大幅度驅趕谷神神道之後一切都變得有些奇怪。

「聖旨到!」

一聲卻是使眾人吃驚,要知道這種事能說完全沒有見過,沒想到皇帝(宋高宗)居然下詔來了,就算是宋朝建國也從未干涉過這種修真之事。

玉痕自然也趕忙下座親自去接旨,自己可說是自稱宋朝忠臣,自然不可能對朝廷有所怠慢,否則必為天下人所質疑。

能說新月驅逐谷神神道教也間接招惹到了朝廷,定是有大臣讒言使得當今皇帝不得不開始注意姬玉痕這個新月教主。

深怕姬玉痕有異心,以新月的兵力是足以與朝廷對抗的,自然朝廷是有想許多方針牽制住他。

南宋高宗時期,朝廷對新月的態度其實並不友善,雖然有鐵公子的御龍殿政變,但其民心卻歸於此,有種快功高震君之態。

「草民姬玉痕在!」

朝廷使者曰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貴教教主才思敏達、文武兼備,朕有一妹平榮帝姬芳齡十八,正為其所煩惱,願使帝姬許配給教主,另贈嫁妝三千銀,速遣教主前往臨安舉行婚事。欽此!」

玉痕一聽也深知真的出事了,嚇得直冷汗都流下了,看似婚嫁的大喜事,實則是想將自己囚禁於臨安來掌控,到時候能說新月就如同任人宰割之羊一般。

玉痕心中自然是猶豫不堪,卻也不得不說道:

「草民接旨!」

平榮帝姬,要知道當初靖康之禍後宋太宗趙光義一脈的後代幾乎全都被送往金國去,除了宋高宗已無他的親弟妹存在。

但她本名為趙凌凌,此女必非太宗一脈的後代,否則不可能還在此處,很可能是高宗另外所認的義妹,當然更不可能是隨便抓姓趙的姑娘來認養,很可能是來自沒落王族宋太祖趙匡胤這一脈的後代。

靖康之禍所擒的只有太宗一脈,因為太祖一脈已經沒落,諸多王都已經不成王了,猶如平民一般過著普通人的一生,也正因如此趙氏自靖康之禍後,太宗一脈幾乎全滅,太祖一脈則反而仍在國中安逸地活著。

平榮帝姬大概就是枚棋子,能說玉痕一眼就看透朝廷的陰謀,但無奈自己卻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命運。

曾經玉痕與秋鳳的假結姻,到如今卻是平榮帝姬對玉痕的假結姻,正所謂: 因果輪迴相依報,做受本是多自找。對人若無恭揖敬,後世奉還終難了。

對待平榮帝姬,玉痕也絕不可能以納妾來草草處理,畢竟是一國公主,變成別人家的妾成何體統,定會位居於妻,成為玉痕妻妾當中的第三夫人。

(一、林夫人;二、若夫人;三、趙夫人。)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也依依不捨地看著眾人,深知這一去不知何時能再次歸來。

玉痕看著眾人說道:

「若我不在了,請務必要聽副教主的號令。」

玉痕又看著玉香說道:

「內務不決,就問王豐!外征不決,就問匡貉!」

突然他從他腰間解下配劍將天劍交給了玉香,說道:

「我不在了之後,如果大家不服妳,妳就以此劍來威懾,眾人在此見證,我已將教主之位交由副教主全權代理。」

呂勝道:

「痕哥請放心!誰要是敢不服從大嫂,我呂勝必會劈了那兔崽子!」

看向玉香身旁的段雪,說道:

「我不在之後,玉香的安危就真的全權都交給妳了!」

段雪點頭道:

「小生願肝腦塗地誓死相報,絕不讓大人擔心!」

玉香自然也是依依不捨,不希望玉痕就這樣離他而去,害怕這一去會成為死別,這時師之南站了出來,說道:

「玉香妹妹妳也別太擔心了!咱願意陪他一起去,代妹妹妳好好照顧小蒼蛇君。」

小可在旁聽得大驚,勸道:

「小姐!不可。」

師之南笑道:

「好歹咱也是師家之女,朝廷也不可能迫害功臣世家吧!不必擔心。」

鐵公子也立馬說道:

「在下也要與痕主隨行。」

玉痕搖頭道:

「不行!新月不能再失去一位將軍了,否則必難以抵禦外教的征伐。」

玉香道:

「讓他也一起去吧!你們兩人去我也不太放心,如果在半路碰上什麼事,還是多一個護衛比較保險。」

玉痕實在也說不過玉香只好嘆了一口氣,若是師之南陪他去倒是還好,畢竟師之南已經失去神智了,反而可以成為能讓玉香安心的人物,畢竟當時許多征戰師之南皆有參予,且答應過玉香會好好替她照顧玉痕的。

玉痕看了一下使者說道:

「不知道陛下會不會介意草民多帶幾些人一起過去?」

使者愣了一下,但也只好給他們如此,反正他們過去也夠充為伴郎和伴娘,只不過師之南的美貌真是太好了,還怕平榮帝姬反而被這個伴娘壓成路人甲一般的存在。

「好吧!」

能說朝廷對新月的控制是相當急切的,否則也不會老早就直接贈予嫁妝,然後將玉痕硬是給接了過去。

就這樣玉痕、鐵公子、師之南與小可都坐在禮車中,接著前面的駕車手就直接一拉馬而去,看著玉虛宮逐漸遠離不覺都有些不安起來。

師之南看了玉痕問道:

「莫非這種情況與君所料的一樣?」

玉痕面色凝重,微微點頭: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就找上門,雖說這次算是新月的危機,但也許反而是天下歸心的轉機。」

玉痕肯定也想過會有這樣的局面,能說他真是足智多謀,看似願意被囚禁於臨安,實則是一場賭注,運氣好的話能找到將來下一任的皇帝,並能教導他將天下歸心之夢的理想交付給他。

能說玉痕一直以來都在為“天下歸心”鋪陳,從當初在金府中教導完顏智,也間接引導了完顏雍對和平的渴望,如果運氣能好一點的話碰上將來南宋的第二任皇帝,如此一來天下歸心有何不能?

深知高宗無子已收養子入宮來保證將來的王位後繼有人,養子有二:一為趙瑗(後多次改名,最後為趙眘,正是將來的宋孝宗),二為趙璩。

恐怕平榮也是在當時從宋太祖一脈挑選養子後額外再挑選帝姬入宮,本就已經有對新月實施假結姻的打算,畢竟姬玉痕在當時的御龍殿政變真的太出頭了,必也使朝廷感到困擾。

玉痕就是在賭高宗將來無子,然後王位很可能會傳位給這兩個養子的其中一人,因此他必須要趁早與這些皇養子們打好關係才行。

金世宗完顏雍他第一個老師就是完顏智,而完顏智的老師就是姬玉痕;如果能讓將來的皇帝(宋孝宗)也成為自己的學生,也許這樣的三角關係將如鐵那般堅強,必能達成一次相當長久的和局。

這便是玉痕所說的天下歸心的轉機了,周文王也曾如此被囚於羑里,但在囚禁其間卻能填出《周易》,無論是逆境也當抱持著積極的心態,也許危機終成轉機也說不定。

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許如果沒有這樣的機會進入皇宮,就永遠也不可能達到所謂的“天下歸心”,更別說實現“曦亭之誓”。

其實玉痕老早在十三、四歲單騎贖身的那年就有了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但如今這樣的想法卻也不再天馬行空,宛若真是唾手可得一樣。

師之南笑道:

「不必擔心!以君的民望高過朝廷,就算朝廷覬覦您,也不敢隨意動起殺機,如今南宋政局不穩、民心未定,自然不可能敢再做必招民怨之事。」

玉痕一聽之後微微一笑,其實他也很清楚就像紂王囚文王一樣終不敢誅殺,乃因“道之所在,天下歸之”,反而有德有道者能以這種道沖之力來自保。

更別說左右兩旁跟隨玉痕一同前去首都的兩人,一個便是在朝廷中多有貢獻的世族之女師之南,另一位則是金朝的皇族完顏智。

高宗自然也厭倦被金朝完顏氏追殺的日子了,所以才一直乞和為貴,如果鐵公子亮明真身肯定不敢得罪完顏智,否則必讓金朝有藉口再次大規模南征,到時候南宋可就又要吃不消了。

鐵公子說道:

「痕哥不必擔心,我鐵公子定會誓死保護您與師夫人二人的安危。」

玉痕一聽差點昏倒了,師之南並非是自己的夫人,恐怕是鐵公子看著玉痕時常與她異常親切,誤會以為玉痕與師之南之間是夫妻關係。

師之南嗤笑一聲,道:

「咱還未婚呢!」

鐵公子一聽愣了一下,苦道:

「是!失禮了!是小的誤會了,對不起!」

玉痕苦笑著,看著小可的眼神真是難看,這誤會可真夠嗆的,說道:

「你怎麼會這樣認為呢?我跟之南只是朋友而已。」

鐵公子道:

「是我的直覺!總覺得痕哥與師姑娘有夫妻之相,因此才如此認為。」

玉痕暗道:智弟!你這樣讓我很尷尬,請分清場合再講吧!

小可突然嘆道:

「小姐,還有蒼龍君!你們兩個別心中有鬼,再裝就真的不像了。」

玉痕與師之南愣了一下看著小可。

小可說道:

「你們真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嗎?在天下奇劍之後小姐的舉止都變得十分奇怪,我看八成已經失去神智了對吧?」

師之南一聽之後都低下頭來不敢多說,恐怕也沒想到小可早就看出來了,問道:

「所以小可妳要把咱抓回師家院嗎?」

小可嘆道:

「要是想這麼做的話,我早就做了。」

師之南皺眉道:

「為什麼妳不這麼做?」

小可搖頭道:

「不知道!就是有點捨不得傷害小姐您的心,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麼呢?」

師之南一聽大吃一驚道:

「等等!為什麼身為式神的妳會有感情?莫非妳是“生靈”?」

小可低頭道:

「或許吧……」

玉痕問道:

「什麼是“生靈”?」

師之南道:

「式神其實又分兩種:一種叫“生靈”,另一種則叫做“造羽”。聽起來很複雜,其實“生靈”就是以活人死後轉生成為式神的,另一種則是憑空創造出來的式神就叫“造羽”」

又道:

「因為“生靈”畢竟擁有死者的靈魂存在,所以在式神狀態中還是存有一點點感情的,若是“造羽”的話就不會如此了;同樣“生靈”因為也存有自己本來人生的一些意識,因此也容易違背主人之意,但若是“造羽”的話就是相當聽話的奴隸,才不會想這麼多。」

小可道:

「我跟小姐也許曾經認識過,所以才不願意看到小姐流淚。」

突然小可瞪了一下玉痕,說道:

「所以天下奇劍你到底和小姐發生了什麼事?」

玉痕這可就尷尬了,要知道那種翻雲覆雨的狀態,誰敢在這個女人面前描述,何況自己醉意盎然,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師之南哭著躺在自己的身邊。

師之南苦笑一聲道:

「沒什麼………」

小可冷瞪了一下兩人說道:

「你們再不說別逼我向本家告狀,請誠實回答。」

師之南臉紅了一下,道:

「好啦!那晚就被玉痕他推了上床,然後就發生了關係………」

小可道:

「果然是這樣嘛!也難怪“神智”會瞬間失去。」

突然瞪著玉痕一眼,說道:

「我不會殺了你,殺了你小姐會哭的,但是你必須要好好負責小姐一輩子,膽敢再讓小姐哭的話,我就真的把你給閹了。」

玉痕苦道:

「怎麼感覺好像要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了一樣。」

小可道:

「你在說什麼傻話,怎麼可能讓小姐嫁出去呢!只不過是你既然敢做了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敢當的覺悟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段雪託子 加入書籤


其實玉痕並不知情,這件事恐怕也只有段雪知道,那就是段雪確確實實已經懷上了玉痕的生孕,其實段雪一直以來身體有些不舒服,身體有種快被榨乾的感覺,不停地嘔吐著。

段雪恐怕也深知玉香的身體有問題,畢竟與玉痕在一起這個女人是最常的,一個月不下十次,但卻反而段雪先有身孕,卻未聞玉香擁有。

一直以來秋鳳被趕出去的理由完全不讓任何人知情,只知道她心懷不軌因此聖祖逐之,但真正理由卻始終沒有談出,畢竟將這理由講出去也意味著說明了必會將玉香不孕的事實發佈出去。

玉痕有意隱瞞玉香不孕的事實,自然將秋鳳放逐的理由講得十分含糊,只是段雪對玉香的了解,恐怕也察覺到了異樣。

段雪內心其實深知天下能無自己,但不能沒了玉香,很明白自己未必能長壽,本來當上護衛長就有很大的風險,而段雪也十分明白就算拚死也要保護好玉香。

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閉上雙眼喃道:

「我隨時都可能被殺,不如將孩子託給玉香照顧。」

段雪有意將腹裡的孩子託給玉香,其實段雪一定也有深層考量,既然已成了教主之妻,自然副教主的地位就如同皇后一般,若無生孕一定很容易慘遭抨擊,地位肯定不保。

到時候如果玉香掌握不了新月政局的話,對段雪來說肯定是不保的,秋鳳雖遠外,但眾人並不知情玉痕逐她的真正理由,很有可能會硬逼著玉香退位反成秋鳳登上副教主之位。

當初若秋鳳之所以要害玉香也正是希望讓玉香無法懷孕,絕對不會讓玉香比自己早生出子嗣,自然段雪必不希望秋鳳比玉香早生。

秋鳳早年那樣高傲的個性,自然在玉痕的後宮當中她是特立獨行的,雖說是秋鳳派,但強在只在秋鳳的能力及心狠而已,至於玉香派則是人數眾多,能說玉香在老早就開始挖角她們,例如音師以及青芙掌門甚至是段雪也都成為玉香的助力。

尤其是段雪直接有將孩子託付給玉香的打算,還希望能夠瞞騙事實,那就是這懷裡的孩子是玉香所生的,與她毫無血緣關係。

段雪力保玉香已經達到這樣的程度了,恐怕她心中也認為只有玉香能夠給他帶來最安逸的容身之處,不僅是她還有青芙掌門甚至是眾人都是如此。

當晚段雪來敲玉香的門,說實在使得玉香十分錯愕,通常段雪親自找上門一定不可能像玉痕那樣時常開玩笑,段雪這個女人就是這麼認真死守本分的人。

段雪說道:

「夫人!我願將腹中的孩子託寄給您。」

玉香大吃一驚,搖頭道:

「怎麼可以這樣!這是姐姐您的骨肉,我又怎能強奪孩子呢?」

段雪說道:

「本來我與大人也只有幾夜之交,多虧有夫人相助讓大人願意對我負責,這孩子應當屬於您的。」

玉香搖頭道:

「不行!這絕對不行!」

段雪說道:

「夫人若不答應,我寧可將腹中的胎兒捶死也不要讓她誕生。」

玉香一聽之後看著段雪一臉嚴肅,拔起劍來反手以劍柄朝腹,隨時都可能直接將這胎兒敲死。

「這又何苦呢?」

段雪道:

「我隨時都可能會離開人世,這孩子縱使誕生了也終不會幸福的,不如託寄給夫人您,也許對這孩子來說才是真正的幸福,就算我真死了,對這孩子來說也不會有任何悲傷之情。」

玉香含淚搖頭道:

「怎麼可能不悲傷呢?人總說母子連心,如果姐姐妳真死了,她一定也感應得到的,若她知道了到時又該如何解釋?」

段雪道:

「就說是我不要她的,錯的是在我,而不是妹妹妳!就算死了也只會被她認為是我的報應。」

玉香搖頭道:

「………不要這樣!求求姐姐您別這樣好嗎?」

段雪突然送了一封黑信出來,顯然這封信是一封宣告段雪成為目標的信,寫信者自然是匿名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到了誰,畢竟人闖江湖時常招誰惹誰。

信上直接寫道:“叛徒段雪,當死!當死!!”

這封信故意用紅色的墨水塗寫,寫的宛若血跡一般,真有種詛咒之信,可以知道對段雪一定有強烈的怨恨。

段雪說道:

「這孩子是生是死,全憑夫人您一人作擇吧!」

玉香大吃一驚,顯然段雪並沒有收起這樣的狠心,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好不好,居然如此奪人孩子據為己有,這與鳩佔鵲巢又有何異乎?

只是玉香若是一口果斷回絕,死的將是段雪腹中的胎兒,還讓自己最敬愛的那個姐姐又造下殺業,於是就算剛硬的玉香也軟了情,點頭道:

「好吧!我答應姐姐,但我該怎麼做呢?」

段雪說道:

「今後夫人您在腹前多塞些衣物假裝也懷孕了,到了出生當天收買助孕師,將我的孩子抱到夫人您的身旁,再傳我所生的孩子不幸夭折,只有夫人您成功誕下一子就行了。」

所以玉香的第一胎並非是玉香親生的,而是段雪生的,自然此計若成的話,也許能間接緩和玉痕對秋鳳的憤恨。

說實在玉香也有些害怕秋鳳會不聽玉香使喚,一直以來都想著到底該如何讓秋鳳能與過去一樣再次回到三清,若繼續讓她悶著只怕她就真會幹出一大堆恐怖的事情。

“偽裝懷孕”也許正好就是絕佳辦法,在讓秋鳳立一點功將功贖罪,也許玉痕就真會饒過秋鳳了也說不定。

玉香也是出於無奈認領了段雪的胎兒,並非真打算奪人子女,對她來說唯有曦亭之誓才是最重要的,無論自己沒有孩子也沒有關係。

走上前去含起眼淚,奈何非常之機當行非常之計,這腹中的胎兒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母親到底是誰,看著段雪問道:

「能不能讓我摸一下她?」

段雪點頭,就讓玉香輕觸著她的肚子,目前也感受不太到段雪的腹中到底有沒有新生命,大概也才剛懷孕不久。

只是一生下來就註定顛沛流離,讓玉香才明白為什麼曦亭之誓是必要的,只有真正的“天下歸心”才能使得兒女情長恢復正常的運轉,再也沒有人為夫死子別而傷痛了。

玉香的內心到底充滿多少愧疚,總覺得自己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強奪子女,含起眼淚說也深知如果被玉痕知道了肯定也不會高興的,只會更讓他愧疚。

無法怪罪玉香,更無法怪罪段雪,誰是誰非又怎能確定呢?若要追根結底來論這都是亂世所惹的。

「對不起…………」

玉香卻是這樣告訴她未來的那個孩子,雖非她親生的,但玉香認為自己定能待她比親生還親。

玉香本是多情人,只是在早年玉虛宮的環境下使她多情硬使冷情,實際上她與玉痕是相似的,正因如此才能成為結髮夫妻。

也正因為她多情,才知道玉痕多情的理由,才更明白玉痕的一切,所以才會在月下談判曉芙說玉痕是愛哭鬼的時候願意站出來為他反駁。

這個超乎常人的勇者,若真如曉芙所說的那樣膽小懦弱,又怎麼可能有後來的血公子東征、鐵公子統西域以及最經典的御龍殿政變呢?

同樣玉香也不可能是懦弱的,雖然哭著卻也強忍著自己的淚意,化悲傷為力量咬緊牙根,玉香過去也正因如此才足夠挽回被情感所迷失的鬼皇帝。

亂世當中要能稱雄者,絕對沒有一人是僅憑著運氣來出名的,能活到現在也能知道玉痕與玉香都是英雄英雌中的佼佼者,沒有一個是好欺負的。

她看著段雪說道:

「我必待她如親生,請姐姐您放心好了。」

段雪道:

「此事只您我二人知曉,切莫外傳。」

其實段雪的腦筋始終相當清晰,在當初鬼皇帝時期玉痕就曾對她評價過她比任何人都細膩謹慎,會出此策必是有一定的道理。

段雪都能察覺到玉香不孕了,如果再久一點的話恐怕任誰都會知曉,玉香不孕的消息只怕封也封不了多久,如果就在這時傳出懷孕的假消息,自然就能蓋過這樣的真相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假亂真終成事實。騙久了就算假的也會讓人始終以為是真的,可以說能活到現在的英傑們沒有一人是病貓。



「叩叩叩………」

玉香與段雪都仍在房間內,卻有人敲門了。

「副教主,匡某已從獨孤邊疆歸返,隨時聽候您差遣。」

玉香明白玉痕最終對她說的“外征不決,就問匡貉”意思就是要讓匡貉從邊境歸回中央,讓他好好輔佐玉香。

玉香道:

「好!感謝匡將軍您不辭萬里歸來,先去玉虛宮主殿那邊集合,順便召集各位一起商討今後的打算。」

匡貉其實一聽說玉痕去了臨安一趟之後,老早就已經開始整軍要撤了,能說匡貉也算是亂世中的英傑,深知自己必會被召回去,不然新月內部將會出現前所未有的空洞。

匡貉道:

「是!」

玉香看著段雪說道:

「我們不能再繼續這樣猶豫不決,為了腹中的孩子,雖然我們都只是女人,但總得為亂世做些什麼。」

段雪一聽之後微微一笑,玉香真的變了很多,過去的玉香與段雪初次見面乃在三仙臺逃難之中,當時的玉香多麼狼狽、多麼懦弱無能,現在的她卻是眼神完全被玉痕所感染,充滿著大志薰陶著。



只見玉香腰配天劍,登上了眼前邁向教主位的階梯,讓她十分清楚當時的禪讓玉痕到底是背負著什麼,這每一步伐卻是如此沉重,只要他一做錯一件事將會危害教派全體。

玉香暗道:玉痕,果然很厲害………

當初的她雖然也是隨同玉痕登上階梯,但也只是副教主之位而已,替教主拉著大袍,自然現在與當時的感想肯定是不同的。

一坐上去,自然也有不少人不服玉香怎能可以坐在位上,新月成立之後玉香並沒有立多少戰功,為教犧牲都被隱匿,被人認為壓根兒就沒有。

自然臺下與過去不同喧嘩不少,認為玉香是沒法做好的,這時呂勝與匡貉二將軍卻從兩側走出來。

然後呂勝一把鬼天神戟以反端往地面用力一敲,大喝道:

「閉嘴!此乃痕哥的英明決斷,何人敢再多言?當心老子先劈了誰!」

匡貉道:

「教主如今不在,今後都聽副教主差遣,否則必負教主的期待。」

可以說這兩大將軍一出現果然威懾了全場,一股相當強大的氣息嚇得那些紛亂者不敢造次。

玉香此時便是拔出天劍,讓眾人看到“天先象帝”的字眼,使人也不得不臣服,其實玉痕也深知新月內部並沒有想像中的團結,只是被上層給欺瞞了一般,還是有不少人搞不清楚狀況。

突然她反手將劍柄好似想遞給人似的,可以說有一套學一套,完全學著當初玉痕登位之時一樣,說道:

「要是有人自認為能帶領得跟教主一樣好或是比教主更好的,請站出來授予這把天劍吧!」

這使眾人互看彼此,新月能有這樣教富兵強的狀況都是因為聖祖的勵精圖治,如果新月真只是普通的大教派而已,那麼朝廷大概也壓根兒看不上他們,正因為新月是特別的,才會假借結姻之事、實則囚禁玉痕。

玉痕真的將教主的地位詮釋的相當完全,因為他幹得雖不完美卻很圓滿,任誰繼承這教主之位必會受到相當強烈的比較,能說新月這邊就如同遠古的“天下為公”那般。

讓君主禪讓,被禪位者卻反而誠惶誠恐不敢接受,只因為壓力真的太大了,深怕會遭到相當強烈的比較,如果做不好的話必遭罵名千載。

反觀之如果是季文說此言的話,恐怕諸多人都會爭先恐後搶這個地位,有如家天下之後,任誰都想要分杯羹成為君主。

臺下的人自然是鴉雀無聲,就算是自以為是的人也知道臺下講屁話者容易、上臺成大事者難。

玉香看到此便微微一笑收起天劍,說道:

「如果沒有人不服的話,那麼就來召開會議來決定今後的方針,請各位與過去一樣踴躍發言。教主不在了,我們應當也能靠著自己的力量來保護自己,而不再繼續勞煩著教主保護大家了。」

眾人一聽難免都有愧疚之色,新月之所以能團結正因靠著玉痕的努力,結果玉痕一不在了卻又變得不能團結,反而唱衰的想法不停地浮現,到底又要被聖祖保護到什麼地步才甘願?

尤仲頓時仰上一看,就算是玉香也終究只能看到玉痕的陰影罷了,恐怕誰都觸及不到他這樣的境界。

既是愧疚又是佩服地暗嘆道:“痕主,真超世之傑也!” (對玉痕的評價正是他寫的,因他撰寫每個人的功過簿,因此玉痕的評價他最有資格評論。)



















































第一百八十九章、美男宴 加入書籤


玉痕已經入了宮,但在要進殿中卻被攔了下來,官兵說道:

「喂!你!入朝見陛下怎麼能戴著鐵面呢?還不速速脫去。」

玉痕看了一下鐵公子,突然看著官兵好生好氣地敬道:

「對不起!因為他臉上有傷深怕會驚恐陛下,我看這樣好了!就讓他留在這裡可以嗎?」

官兵一聽就被玉痕的和氣所感染,也變得挺好說話的,說道:

「那好吧!他就留在這裡,你們進去吧!」

鐵公子看了一下玉痕說道:

「可是痕哥………」

玉痕笑道:

「沒什麼好可是的,又不是進入戰場,沒什麼好操心的!」

就這樣放著鐵公子在皇殿外,玉痕與師之南、小可三人一同進去。

「草民姬玉痕叩見陛下!」

「民女師之南拜見陛下!」

宋高宗微微一笑,看起來也十分祥和,雖說對他來說玉痕不過是一介白衣,但是憑著他的民心,如果真對他無禮的話定反遭民怨,要知道當初宋高宗的老爹徽宗正是因為民怨四起才敗亡的,既然已經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朝廷,自然也不想像過去這樣被人破壞。

「哈哈!好妹婿免禮!能看到你來,朕非常高興!」

宋高宗提出這樣的結姻其實背後也有一連串的陰謀存在,畢竟姬玉痕掌握著大半江山的民心,自然若與趙氏結成親家的話,那麼就能將這大半江山的民心盡歸朝廷,然後並有藉口能干涉姬玉痕的任何事情。

玉痕看了一下看起來平榮帝姬並不在此處,便問道:

「請問陛下為何不惜將帝姬許配給草民?」

宋高宗問道:

「怎麼?不喜歡啊?」

玉痕一聽嚇了一跳趕忙恭敬低頭說道:

「草民誠惶誠恐哪敢挑剔此婚事,只是不知帝姬是否有意願嫁給一個毫無用處的布衣。」

宋高宗道:

「放心吧!昨日朕有談過,她相當樂意……」

玉痕其實也知道現在他是魚肉而朝廷就是刀俎,完全就是任人宰割,但若不如此又怎能完成曦亭之誓呢?

玉痕確實謙虛了,他的確不能稱得上是宋朝的臣子,畢竟當年徽宗的詔書仍存在著(姬氏不得為官),所以真只能算是平民而已,但說毫無用處恐怕真是謙遜了。

若玉痕真是毫無用處,那麼宋高宗又怎可能將平榮帝姬許配給玉痕呢?定是玉痕有一種讓朝廷畏懼的未知力量存在才如此防備。

宋高宗又言:

「瞧朕的這妹婿還真是著急,別急!你們很快就能見上一面了。」

突然有人喝道:

「妳!為何大家都行禮了就妳最特別!」

顯然是罵著小可,畢竟小可並沒有像兩人那樣跪下,這罵聲直接硬是打斷了剛才的祥和。

小可冷道:

「忠臣不侍二主,我小可乃忠於小姐之人,就算面對的是真正的皇帝好了,我又怎麼可能跪向別人呢?」

宋高宗舉手阻止說道:

「朕對師家早有耳聞,想必妳就是式神對吧!這忠誠的模樣讓朕好生佩服。」

小可恭揖道:

「是!回秉陛下,我乃小姐的式神,請恕我無法行跪拜之禮。」

恐怕高宗也沒想到玉痕居然也會帶了個麻煩的人物來,對這些皇帝來說師家可說是可遇不可求的力量,面對她們自然也得格外恭敬萬分。

師之南正是知道自己的師家有這股力量才故意陪著玉痕來的,一向站在旁外的師家居然也跟上了,表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不簡單。

高宗自然不想得罪師家,說道:

「沒關係!」

高宗要想殺了玉痕可說是難上加難,畢竟玉痕好歹曾去過金土,仍有過去“孝子”的名聲。

還有就是傳聞北國對玉痕的崇拜能說相當強烈,不論現在在位的金熙宗(其年號的“天眷”恐怕就與姬玉痕當年單騎贖父有關)以及未來上位的海陵王完顏亮都將鬼皇帝視為自己的目標及偶像,更別說是玉痕的學生的學生未來的金世宗完顏雍。

高宗這次結姻確實並非是想殺玉痕的,而只是單純地想囚禁控制罷了,因為殺了他百無一利,雖然可能讓新月紛亂,但也有可能使新月與朝廷相爭,最終恐怕只會金朝得利。

高宗反而害怕起眼前這個男人了,沒想到居然能讓皇帝如此懼怕更說明玉痕真的不簡單,背後的勢力不僅是那幾乎橫掃東西的新月勢力,還有最隱匿開國功臣的師家,更有金朝的勢力也存在於他的背後。

當初御龍殿政變之時,高宗只怕也怕了起來想要控管修真界,但鐵公子誅殺季凡之後,卻發現鐵公子正是當年北入金土又能平安回歸的小英雄姬玉痕,使得朝廷又是打消了干涉之心,才讓修真界免於一次大災難。

其實這次結姻真算是高宗認慫,這樣也可以對外說明其實我也很禮敬他的,也是非常崇拜他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不離想要控制他。

高宗比較喜歡主和派,畢竟被金兵追殺這麼多年早厭倦了,而玉痕的主張在眾人的看法中大概也算是主和,只是又有點讓人感覺到不同,在他日後就證明了實際上玉痕是偏於主和與主戰之間。

這個男人不是因為貪生怕死而主和的,也不是因為一點國仇家恨而主戰的,他始終保持著最清楚的腦袋來判斷到底該戰該和。

玉痕認為這場亂世經歷太久了,百姓們早已被磨得只渴望著生存而已,當然朝中的主戰大臣就有不同的想法,就是想雪恥靖康之恨。

說實在過去的自己也為了恨意而成了鬼皇帝血公子,到後來也不知自己還存有什麼,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卻反而害死了一堆人。

當戰當和該以時局來變化,是時候該休養生息了,應當效法諸葛武侯的《隆中對》內修政理,然後待到金朝有變在舉兵行義才是現在最合適之舉。

鬼皇帝與新月聖祖都是同一人,但做法顯然完全不大相同,在黑王宗時期還是如同主戰派大臣一樣傾兵攻克,到了現在卻反而開始著重於內局鞏固。

就這樣讓他們下去歇息一下,來到平榮帝姬的寢宮,玉痕便看著許多宮女拿著卷紙出來到太陽底下曝曬,玉痕便好奇一看究竟。

想不到卻是平榮帝姬的墨寶,這筆跡更能顯示出她的心思極其細膩及柔婉,玉痕一看大為訝異,從兩幅中對比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有如鸞鳳一般騰空而上,那優雅且氣質宛若大家閨秀;另一幅卻如騰龍一般欲飛衝天,那狂野且壯闊宛若貞國烈女。

其實玉痕也是想找個書法老師的,看得平榮帝姬的墨寶之後大感敬佩,這筆尖真是華麗又扎實。

玉香擅琴、師之南擅棋,至於若秋鳳全部精通只奈何被遠逐之,一直以來要能伴這位英雄左右者還真得幾把刷子才行。

不覺玉痕看得入迷,本來放在桌案上曝曬都給玉痕給拿起來仔細來看了。

「你是何人?竟敢在德芳宮前放肆!」

玉痕一聽之後嚇了一跳趕忙放下,便看到一位相當年輕的女子,身穿與宮女截然不同,能說是相當艷麗。

說道:

「失敬!草民乃是姬玉痕,因深覺這筆中充滿著靈魂而看得入迷。」

女子冷哼道:

「你就是那個姬玉痕呀?還真是不可貌相,乍看還以為是某國公主的男妓。」

玉痕苦笑幾聲,畢竟雖然上過戰場,但他的身體還是十分瘦弱,斯文得宛若書生一般,也怪不得當初與呂勝初次見面會被呂勝認為是文生。

當然若是穿上一身鎧甲那形象可就不一樣了,畢竟是在皇宮也不敢把自己的戰甲穿來,所以讓姑娘看得其瘦弱的模樣。

重點還是俊美,怪不得宮女看得都會忍不住再看又看,畢竟她們看宮內的男人都看膩了,難得有宮外的男人作客,而且又長得如此俊美,對女人來說還真可謂是“嬌滴滴”。

「若有失禮之處請您見諒,草民這就告辭。」

女子說道:

「誒!等等!本宮還沒說完呢!」

於是又將玉痕叫了回來,然後女子義正嚴詞地說道:

「別以為你娶了本宮之後,本宮會聽你的,告訴你!本宮才管不了這麼多,請你回絕這門親事,否則必跟你沒完沒了。」

其實玉痕他也很想回絕, 但是玉痕其實也很知情他既然被邀請來這裡那麼必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眼前的這個女人想必就是那個平榮帝姬吧!

平榮帝姬在凡人眼光中確實算長得好看、很有氣質,但玉痕又是何等人物,可是享盡天下絕色,終美不過玉香、段雪等天女。

玉痕苦了幾聲道:

「殿下您是如此清高,草民怎敢癩蛤蟆享用天鵝肉呢!草民定會盡力處理!」

還真是左右為難,前有皇帝宋高宗、後有公主平榮帝姬,兩害相權也只能取其輕,這婚事恐怕是註定要辦了。

看來平榮帝姬瞞騙高宗說自己樂意,實際上內心還是十分不樂意,畢竟這也是一場活生生的政治聯姻,宋高宗想藉此結姻來獲得玉痕背後勢力的支持。

換作是玉痕的話肯定也不會願意將這門親事搞砸,所以玉痕也可以設想出他現在就算說什麼恐怕都不可能如平榮帝姬所願。

說實話這段連理也許也如玉痕所願,畢竟墨家學說就是“交相利”,如果只有一方有利益這段情感自然是無法實現的,就如同橋樑必要有兩個岸畔才能夠建造,否則必是墜入其淵。

對玉痕來說拿下宋朝朝廷的勢力也極其重要,尤其是玉痕當初所想的找出可能成為下一任皇帝的繼承者就極其重要了,要是能得到宋金兩朝勢力的支持,那麼天下歸心之夢將指日可待。

所以這只是說說,表面附和一下平榮帝姬,實際上也想將這次的政治聯姻最大利益化,當然玉痕所想的利益並非像商人做生意那樣,而是謀士正圖個太平。

玉痕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看似好像是單純被利用,實際上卻在被利用的角落反過來利用人,為了天下歸心設下一層又一層的局,將人們騙上天堂。

玉痕便低躬說道:

「若殿下沒事的話,容草民先行告退!」

平榮帝姬說道:

「等一下!怕你食言,不表現點忠心本宮可不放心,不如這樣好了!你讓你另一位隨從一起參加“美男宴”,表演一下那種極其親密的歌舞戲,最後來個親嘴,本宮就愛看這個。」

玉痕問道:

「跟師之南嗎?只怕她會拒絕,她可是師家之人,不能發生這種關係。」

平榮帝姬怒道:

「誰讓你去找女的親嘴,本宮說的是那個戴著鐵面的男人,你就跟他一起跳舞,親一下!若對本宮忠心的話,這種小事應當辦得到吧?」

玉痕一愣真有些為難,但是為了省去麻煩,也只能答應了,畢竟平榮帝姬嗜好就愛看著男與男間搞出基情,在此宮當中也有幾些男妓並非是來服侍帝姬的夜長夢短,反而是專門表演這個,將此特別稱為是“美男宴”。

「是!草民這就去安排。」

若非帝姬,恐怕這樣無理的要求肯定會被人大罵的,沒想到當年天下第一英傑在這個女人面前卻顯得格外地軟弱,能忍人所不能忍終必能成大事。



玉痕與鐵公子被招來德芳宮中跳舞,就如同宮女一般的感覺,然後帝姬請諸多貴妃、婕妤等等入席,現場好不熱鬧來看新月教主來跳舞。

玉痕一出場,本來那些姑娘還嘻皮笑臉地打算看個笑話,沒想到一出場竟真是“翩若驚鴻”,本是形容洛水之神體態輕盈真所謂掌上之明珠,能夠行舞於掌上: “掌中舞罷簫聲絕,三十六宮秋夜長。”

本來玉痕就是天女族的男兒,能說是相當俊美無比,如果是再配上更多濃妝穿上美麗衣裳,還以為為仙女下凡,當然這或多或少都是錯覺,男的就算再美能美過傾國乎?

玉痕舞起這男妓表演時所穿的厚衣寬袍,那細嫩的皮膚看得她們完全忘了談歡,邊吃東西邊傻愣愣地看著,反而變成她們變為呆頭一樣。

玉痕以袖臨舞,而鐵公子是以侍衛身分入宮,身有配劍但入宮之時就已被禁軍暫且保管,當然鐵公子現在也被要求能夠戴上配劍來一段劍舞。

鐵公子所拿的自然是體態輕盈的九合劍,與玉痕的袖舞那般配合,而臉上戴著一副華麗的面具,這樣就不會讓她們看到有些違和,至少並非是威懾四方的鐵面。

鐵公子揮起劍舞來,頓時之間眾人眼睛實在撩亂無比,卻又不失秩序且優雅,完全顛覆這些女人對“武者”的眼光,即使是“武者”也是能作舞的。

鐵公子一把手宛若挽著女人那般勾住玉痕的背後,然後一劍指於玉痕的胸前,看起來就好似一段哀怨的夫婦之戲,好似一對丈夫不得已想忍痛把自己的妻子殺害,但最終卻是殺不成下不了最後的狠心。

最終如同戲曲那般,結局便是鐵公子與玉痕親嘴的橋段,只能說這是平榮帝姬的喜好,鐵公子與玉痕也是不得已才如此的。

突然間她們都十分感動,真是頭一次看到一大堆姑娘同時淚灑的,使得玉痕也大吃一驚,甚至開始喧嘩起來。

現場有些控制不住,這些貴妃和婕妤們顯然搞不清楚狀況,開始爭相出價要買這兩個“男妓”,讓平榮帝姬情何以堪!

平榮帝姬喝道:

「閉嘴!這兩個男人都是本宮的,妳們誰還敢搶?」

一語頓時讓眾女不敢多說,只能說平榮帝姬也深知事情差點演變到無法挽救的地步,最終一勇氣停止這次的動亂,只可惜動亂還是傳了出去,讓宋高宗差點暈倒。

畢竟玉痕是客,玉痕背後的勢力正是高宗所想要的,這些女人顯然沒搞清為什麼要讓玉痕入宮的目的,如果這事情被外人知道了,那麼天下人又怎麼看待現在的朝廷呢?

雖說是要囚禁玉痕,但畢竟被公認為天下之教主,不可能像個犯人一樣把他押進大牢,一定是打算厚待他使他玩物喪志,如果真想除掉玉痕,就趁他醜陋畢露之時殺之即可。

結果平榮帝姬這存心就是想羞辱他,使得高宗都不得已向玉痕道歉,玉痕則回應道:

「陛下無須多禮!公主殿下只是找我開開玩笑而已,草民並沒有放在心上。」





































































第一百九十章、避嫌遠疑 加入書籤

夜晚之時,玉痕竟被安排到平榮帝姬的寢宮,而暗中也安排許多人監視著玉痕,使得玉痕在宮中必須要戰戰兢兢的。

在她的房間內,竟與平榮帝姬同睡一間,而燈臺只有三盞,昏暗的氣氛最容易對性有所衝動。

玉痕一眼就大概知道其陰謀了,如今玉痕尚未過門,雖然有說將帝姬嫁過來,但目前也仍算是訂婚而非正式結婚,如果亂搞的話是很可能被找藉口(玷汙一國帝姬)殺頭的。

玉痕能說足智多謀也能說詭謀狡詐,就在剛入房就看透了這樣的陷阱,於是這個男人異於常人地從袖中拿起藏書,就坐在寢室外的門口階梯上,然後佯裝清高地大聲朗誦《老子》,邊朗邊搖頭晃腦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途中一些才人經過還以為這個男人有病,不少人經過之時都皺緊眉頭硬湊一下,然後就這樣傻笑幾聲離開。

玉痕邊朗誦邊也是傻笑,就像傻子一般,根本很難想像這個傻子就是過去威震過整片修真界的鬼皇帝。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

只是玉痕雖裝傻,但眼神卻絲毫十分堅定自若,他人傻心不傻,就是為了讓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弱點。

並非是裝得宛若銅牆鐵壁那般毫無弱點,因為再堅固的城牆終有一天會被攻倒,而玉痕則是裝得處處都充滿著弱點,就如同空城計一般,使敵人猶豫不決是否該繼續靠近。

在宮中最忌諱亂使小聰明且為人高調的人,顯然玉痕就是裝得十分愚拙,久而久之也定能卸除一切防備,再次像當初北入金府一樣能夠全身而退。

平榮帝姬自然是忍不了了,出來教訓了一下這個瘋子,怒道:

「哪有人會在這麼晚了高聲朗誦,還不給本宮回房,省得在宮外丟人現眼,要是明天有人提及此事你就完蛋了!」

玉痕嘿嘿一笑之後就進了帝姬的寢室當中,然而玉痕與帝姬可說是相隔甚遠,帝姬坐在床頭邊,而玉痕則坐在寢房中間的椅子上靠著桌子正對著帝姬。

但玉痕連甩她一眼都沒有,繼續看著《老子》,這次也不朗誦了,就只有專心看而已。

說實在點著燭光使平榮帝姬有些睡不著覺,她轉過身面向牆壁,就是懶得瞄到看書都比看女人還認真的呆頭,好歹自己是一國帝姬,入房後連話題都不會找讓她感到十分尷尬。

輾轉了半個時辰卻始終還是沒能入睡,越想進入夢鄉卻遲遲收不到入場券,就這樣轉過身子看了一下那個認真的呆頭。

只看到玉痕本來只是觀看書,現在卻在書上提起筆來開始述寫,使得平榮帝姬也難免都會好奇一下剛剛看《老子》都沒這麼認真,但他貌似已經看完換書了變得如此。

問道:

「你方才明明沒有拿筆的,為何現在卻拿了?」

玉痕笑道:

「剛剛所讀的乃是《老子》講究的正是清心寡慾,若是強制寫註的話那就並非清心寡慾了,現在讀的乃是《孫子》,自然就沒有這樣的規矩了。」

平榮帝姬爬了起來看了一下玉痕,確實這有孫子的原文,但卻並非只有如此,還有別人所下的註,乃是曹操所寫的《孫子略解》正是曹操從《孫子兵法》中延伸一次出來的註解,然而在玉痕手中又再延伸一次詳解。

帝姬問道:

「半夜讀兵書何義?莫非又想再發動戰事嗎?又想再讓多少人陷於苦難中?」

帝姬本出身於平民,畢竟應當是宋太祖一脈的後代,但因為運氣好被召入宮中成了帝姬,其實對外界的顛沛流離還是很懂的。

玉痕道:

「說實話我也不想將兵書運用於現實,只希望單學理論就好了,可惜這就是現實,只要有一點國仇家恨存在,那麼戰事將永不停息。」

帝姬道:

「我不懂你們這些男人到底在征什麼,為了一點領土這樣互相爭執,值得嗎?」

玉痕道:

「欲報國恨家亡者,值得!不欲見蒼生凋敝者,不值!」

又言:

「欲以建功立業者,值得!不欲身死異鄉者,不值!」

這幾句話完全就在說著主和與主戰派之間的心態,真是無非此四者,主戰派的心態有些是想報仇有些則是想要建功立業讓自己聲名千秋,而主和派有些是不忍百姓顛沛流離有些則是因為自己的貪生怕死。

平榮帝姬愣了一下,一直以來可能輕覷了玉痕,畢竟他總是如此不喜歡彰顯自己的鋒芒,才被認為疑似傻瓜。

突然玉痕傻笑道:

「戰戰和和,且戰且和。恩怨無情,是非氤氳。谷神生死,否泰相隨。樂暢忘飲,萬事皆空。」

其後便在紙張上用相當淡稀的墨水寫上兩個大字“大同”,然後用濃墨在此上頭作詩:




詩名:《禮運》
詩字:《大同》 【相關網站中《第190章之附件》】

虛 奉 物 九 春 空 端 待 聖 法 禮 治

陽 天 始 六 秋 無 兩 玄 賢 師 節 世

道 無 生 一 萬 極 儀 黃 順 民 君 仁

空 二 無 陽 載 果 飄 氤 天 揖 子 貫

陰 心 盡 尋 運 因 雲 氳 尊 君 群 今


正常的讀法是:
虛陽道空陰,奉天無二心。
物始生無盡,九六一陽尋。
春秋萬載運,空無極果因。
端兩儀飄雲,待玄黃氤氳。
聖賢順天尊,法師民揖君。
禮節君子群,治世仁貫今。


順著左與右的“大同”二字的筆劃所藏的詩中詩便是:
道無生一萬物始,二陰陽運端兩儀。
飄雲待聖法禮治,世仁貫今群賢師。

總結就是:順天順民揖天揖。



帝姬整個人都呆了,眼前的這個狂人真的是太讓人震驚了,真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相處半日即更刮目相待。

只是現在的氣氛也不好多說,看得這些難以理解都發睏起來打起了一個呵欠就回床上睡了,留著玉痕繼續看書,半夜也差不多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能說玉痕避嫌遠疑,除了帝姬主動靠近,玉痕在當夜沒有一次靠近過帝姬,就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謠言產生,即使辯了也只會越抹越黑,倒不如提前預防就不會有謠言產生了。

如果是到了謠言四起而想澄清事實,那可就是只是治標而不治本,真正最好的治本就是避嫌遠疑所以無誤,時常寵辱戒慎貴大患而若身就能免去不必要的閒語。

正有詩云: “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 《君子行》

畢竟嘴巴是長在別人口中,隨時都有可能將一件單純的事情惡意抹黑也說不定,不如讓人感覺到無懈可擊,讓人抓不到空隙可鑽。

假設如果是一對未婚男女蓋著棉被一起睡覺,到了白天若說沒有亂搞只是純聊天,鬼才相信!

玉痕與帝姬相距五步左右,自然必會讓整晚一直監視玉痕的人心服口服,沒法抓到他任何把柄。

當然這大概也讓他精疲力竭了,成天在這種監視與壓力之下生活,整個人果然也顯得疲憊不少,能說晚上可是睡得相當熟,也可知玉痕到底擔負了多大的壓力。

白天一醒,帝姬便就消失了,不過玉痕身上也多了一件衣服披著,大概是帝姬看得玉痕深怕他著涼幫他披了一件,使得玉痕微微一笑。

突然間,師之南找了上門,看著玉痕問道:

「君過得還好嗎?怎覺得你好像十分疲憊?」

玉痕的眼神瞬間就放空了,此時師之南好氣又好笑還真如對空氣講話一樣,於是就這樣伸出雙手壓住他的側頰逼他嘟嘴起來。

玉痕這才發覺到剛剛有些恍神差點站著都睡了,問道:

「之南,妳剛剛有說什麼嗎?」

師之南嘆了口氣,說道:

「恐怕你身子不堪負荷。」

也怪不了玉痕抗壓差,因為玉痕與其他來的二人不同,玉痕能感覺到有人全天候監視,就是想抓住玉痕的把柄之類的,而其他人就只是簡單讓他們在皇宮中待著,明顯兩者間的待遇是不同的。

又道:

「可別搞壞自己的身子了,感覺待在這的時間會有相當長一段,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玉痕點頭道:

「我知道!那麼之南,妳定還有什麼事,不然怎麼可能一大清早特地跑來找我呢?」

師之南說道:

「就算累了,依然還是如此敏感!」

便遞給玉痕一封信,說道:

「是玉香寄來的。」

玉痕一聽之後頓時精神一振,本來的疲勞宛若瞬間消失一般,突然之間他的眼淚卻是直流而下,這一切真的是讓他太苦了,苦到思念起佳人。

玉痕趕忙就拆封了,然後拿起書信一看,許多新月要事都寫在上面,讓玉痕大約知道現在新月碰上了些難關,玉痕一走之後隨即天門與中陽趁著新月最虛弱之時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最終卻也報知玉香懷孕了的消息,使得玉痕卻是興喜若狂,難以置信卻是相當歡喜說道:

「玉香懷孕了?這不是真的吧?不是不能生了嗎?為什麼?」

師之南愣了一下,大概也不是很相信中了這天下奇毒難道真有奇蹟發生?但是看著玉痕邊高興卻是邊流淚,並非單純的喜極而泣,而是一邊喜悅卻一邊擔憂。

師之南也深知這些日子來真是太辛苦了,雖對玉香保證會照顧玉痕,所以才入宮的,但實際上師之南乃師家之女,待遇可比帝姬還來得好,與玉痕可說是天差地別。

“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

玉香最後一段這樣安慰著玉痕,玉痕咬緊牙根含起眼淚一揮淚就重新振作精神,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就算再苦也都沒關係,因為這一步是正確的,是唯一邁向“天下歸心”關鍵的一步。

師之南問道:

「君可要回信否?」

玉痕點頭興喜說道:

「當然要!妳等一下,我馬上把信給寫出來。」

就這樣將信託給師之南送出去,畢竟宮內對玉痕的管制比較嚴格,但若是師之南的話就比較寬鬆,因此雙玉之間目前溝通的橋樑就只有師之南了。

也許目前對玉痕最大的安慰就是能回玉香的信,能夠抒發自己目前的壓力,好讓自己身體放鬆,同樣玉痕也刻意在信中最後一句寫道:

“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

鐵公子也在後來見玉痕,看見玉痕眼神十分憔悴,果然有些擔心,說道:

「再這樣下去不行!不如我現出真身以完顏氏之名義來寬待痕哥您。」

玉痕含笑搖頭道:

「如果你現在現出真身,只會將事情變得更複雜,你該發揮的地方並不在這裡,而是在三清。」

鐵公子道:

「可是………」

玉痕拍了一下他的肩:

「智弟!你願意擔心我,為兄真的很開心,但你要知道這些種種諸多全都是歷煉,就像蠶破繭而出一樣都是必須經過苦難才會美麗,當初越王勾踐也正是有了臥薪嘗膽之苦才得以成功的!欲成大事者必得飽受艱苦,然後又可排除萬難。為了天下歸心之夢,這點小苦又算得了什麼?」

確實!眼前的姬玉痕就是姬玉痕,當初三騎三下駕血侯之時,完顏智也曾一度叫玉痕放棄,但玉痕仍堅持秉持著自我,最終真成功感化了血侯,也感動了完顏智。

鐵公子說來也一直很佩服玉痕的堅毅不拔,他是個男人是無法用梅花這些堅毅的花詞來表示,應當要以樹來形容,也就是松柏最適合他,無論颳風還是下雪那樹幹依舊還是不肯屈服於氣候,仍然時時相信著天命必不會亡他。

鐵公子點頭道:

「好!我答應您,但痕哥您也答應我,若真撐不下去一定要說!」

玉痕含笑點頭道:

「為兄答應你。」

只是鐵公子也算是非常了解姬玉痕,通常他這答應往往都不是真實,當初三騎三下駕血侯不就答應過不會亂來,最終搞到玉痕自己都差點摔死了。

其實玉痕正是為了新月一教拚命著,自然是希望藉此事一舉多得,能讓朝廷承認新月的正當、正統性當然是最好的,因此他才會如此甘願受苦。

因為他忍的痛並非是他一人的罪業,而是全新月教的教徒,也許更可以說是全天下的大眾也說不定,因此才會如此使他痛苦難耐、身心俱疲。

玉痕暗道:若不如此,天下豈能歸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殺神呂霸 加入書籤


但說新月此處正遭受兩邊夾擊,而後身為隆興之盟的獨孤姜超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也派兵駐守新月邊境,能說當初獨孤政局未穩之時由新月匡貉來駐守邊疆,而如今已穩之後則看到新月內局反而不穩也派兵過去火速協同新月作戰。

至於天門方派了新的將領呂霸,呂霸此人可以說與呂勝完全相反,說是為了匡扶正義而戰,只是他對鮮血般的渴求卻是樂此不疲,一點兒也不像義士的感覺,宛若是狂戰士那樣。

呂霸樂稱自己才是三國呂布的真正後人,而其餘的什麼都不是,手持方天畫戟一馬當先,完全不顧全局率先衝殺而來。

新月方則派大將呂勝,眼見敵將的眼神充滿殺意,不知怎地樂於決鬥的呂勝卻也充滿著一股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真的並非常人。

呂勝也迅速駕馬迎戰,一把鬼天神戟與呂霸的方天畫戟相互交錯。

呂霸瞪大雙眼大笑道:

「不錯!不錯!就該這樣!!!」

呂勝聽得都覺得怪異,這傢伙可真奇葩,在戰場中亂呼大叫深怕存在感不夠似的,但他的能力或許更勝自己,竟讓呂勝如此吃力。

呂勝道:

「那把就是傳說中的方天畫戟?」

呂霸冷笑道:

「正是!想必你就是新月大將呂勝呂雍後對吧!呂布的假後人。」

呂勝道:

「末將並不以呂布的後人為榮,自然也希望是假的。」

呂霸哈哈大笑,但是那股壓迫卻讓擁有戰神功體的呂勝完全被壓制了,呂霸一出長戟打算直取呂勝的首級,但呂勝趕忙側過身子以鬼天神戟勉強扛住。

呂霸道:

「真沒用!!」

呂霸的傲氣與狂氣充滿著整片戰場,完全把呂勝的霸氣給抵擋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與過去所遇的並不一樣。

呂勝趕忙使盡吃奶的力氣勉強推開,而後隨即反戟刺去,沒想到呂霸卻是哈哈一聲跳了起來,一陣輕功飛舞而起。

然後就在半空中刺了好多道,呂勝卻反而被牽制住了沒辦法趁呂霸滯空時決勝,竟反而讓他平安落地。

其後呂霸一陣迴旋斬,竟硬生生地將呂勝跨下的馬砍死了,讓呂勝墜了馬,呂勝也跳飛起來避免下盤失穩而無力回擊。

「鏗鏮鏗鏮…………」

呂霸的攻勢極其兇猛使得呂勝完全擋不住他的攻勢,見得呂霸眼神滿是兇光露出一絲的邪笑,彷彿仍在期待著在戰場上有人能真正打敗他。

「怎麼了?就這點程度而已嗎?被稱為大將本人也只能樂呵了。」

呂勝雖被罵了也很是憤怒,但他現在腦筋非常清醒,恐怕是跟著王豐跟久了也深知一些應對進退,這樣的狀況自然也讓呂勝知道再打下去並無勝算。

至於獨孤方姜超則是手持九泉劍直驅而上,從馬上直接跳下來支援呂勝,卻沒想到呂霸的力量恐怕更勝兩人。

兩人卻是二打一仍敵不過呂霸一人,反而還讓呂霸打起呵欠,說道:

「我看你們是在這邊跳花旦的吧!」

「咻─────!!!!」

突然呂勝的背後有一箭射了過來,自然是新月軍瞄準的,乃是風延打算一箭殺掉呂霸,風延的眼神可是瞪大著這個殺害他家人的仇人。

呂霸一把手便抓住了這把箭,這時呂勝說道:

「快逃!」

姜超一愣便也趕忙後撤,突然霹靂箭便在他的手上爆炸了「砰──────!!!」

隨著煙霧瀰漫後散去,卻沒想到呂霸的身影卻仍舊在其中屹立不搖,本以為這樣足夠斷他一隻手,卻沒料到壓根兒就毫髮無傷。

呂霸看了一下風延冷笑道:

「還以為是誰呢!瞧瞧這不是膽小鬼師兄嘛!」

呂勝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面對強烈爆炸的霹靂箭,這個男人居然可以徒手擋下,即使是呂勝也很難如此。

呂霸瞪大雙眼看著風延,宛若隨時都會吞噬他一樣,這使得風延感受到當時逃難的恐懼。

王豐則趕忙往地一打,之後呂霸就被一土籠給困住,此土籠外堅而內軟,困在裡面正常來說是無法破壞的,因為裡面充滿著泥濘施放絕招都是枉然。

但王豐並不認為這絕招能困住呂霸多久,至少還能牽制住一點時間,就這樣新月退兵。



眾人狼狽地逃回來了,使得眾人都心有餘悸,恐怕還是頭一次碰上這麼強勁的對手。

姜超道:

「那傢伙到底是誰呀?為什麼可以強得如此嚇人?」

風延道:

「此人名為呂霸,當初天門大將本是我和司馬宗,但季文並不喜歡我們,所以把我們剔除在外,而又另外找了大將就是這個人,也是我風延這輩子最大的仇人之一。」

呂勝道:

「恐怕除了痕哥外,無人可以與之抗衡。」

王豐道:

「敵人就是挑準了教主不在的時機才大舉南征,若再找匡將軍的話,與呂將軍一起聯手大概足以擊退呂霸。」

呂勝道:

「但是他目前被遣去防禦中陽門,他深知天門戰場必會非常慘烈,所以他才自願一將去抵禦而讓我們全都過來,突然就這樣說我們打不贏,不是很丟臉嗎?」

風延道:

「難道就要這樣束手就擒嗎?若真如此,那麼身為新月的我們就真的活在教主的護庇之下了。」

眾人都點頭互相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算這場輸了又算什麼,要知道玉痕當初創立新月的艱苦可比這個還難上加難,就只少了姬玉痕、鐵公子與師之南三人,難道一切就真要崩潰了?

王豐笑道:

「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棄,大人可是將新月託付給我們手上,當初黑王宗也正因少了大人存在而崩潰,這也讓我們重新認識到如果有一天新月少了大人會不會又像過去一樣再次潰堤,當然不允許這種事再度發生。」

於是眾人都有死戰的打算,面對如此強勁的敵手自然是以計謀來強勝過他,因此由呂勝率先過橋,故意引仍在繼續侵攻新月的呂霸大笑幾聲飛戟刺了過來。

呂勝深知呂霸只知衝不知退,這便是他們的勝算,於是與呂霸大打數回合之後,呂勝急忙後撤,只見呂霸以為呂勝有退意又是直追上前。

結果被呂勝引到了峽谷之處,然後從草叢中王豐、姜超等全都迎上前來直劈而來,瞬間使得呂霸再強被這樣包夾也難免會有些吃緊。

呂霸提起大戟勉強擋住每個人的劍擊,而後風延則從山崖上跳了下來,一把箭矢直射而來。

「鏗!」

原以為成功爆頭了,卻沒想到呂霸的鐵牙卻是咬住了那箭矢,大笑幾聲道:

「雕蟲小技,還以為有多厲害,這種小聰明對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請換下一招吧!」

王豐冷笑幾聲道:

「不!這也只是佯攻而已。」

呂霸大吃一驚,頓時之間自己的土卻陷入泥濘中,乃是王豐使出中陽門土術,硬使呂霸難以動彈,越掙扎卻陷得越快。

「糟了!」

此時眾將見狀之後就趕忙撤退,也不認為這樣足以置呂霸於死地,很快天門大軍必將至,不如趁現在撤退。



呂霸最後勉強被司馬宗給救回來,用水沖了一下那身壯軀之後,拿起毛巾擦起身子,擦完後便披在肩上,說道:

「本人要再次出征了,勢必要滅了新月。」

司馬宗一聽搖頭道:

「將軍才剛吃了大虧!怕敵人設下埋伏,還是先在此觀察為妙。」

呂霸一聽大怒地站了起來,身長九尺整個人可比司馬宗還高大,就連氣場也是十分震懾。

呂霸一點都不尊重這位前將軍,一把大手就捏住司馬宗的頸部抓了懸空,說道:

「現在本人才是將軍,你只是普通的士卒而已,少給我在這邊指指點點的!」

司馬宗差點喘氣不過來,然後隨即就被呂霸給摔了出去撞了一下旁邊的站立火架,幸好沒有燒到他,否則真可能被燒傷。

「鏗鏮!!」只看到那火架被撞倒在地上,火焰開始升騰而起燒著了草地。

呂霸冷道:

「如果知道的話就快去滅火吧!多做事、少礙事。」

於是司馬宗也隨同士兵拿起木桶去河裡舀了些水開始滅火,大概花了半個時辰才勉強撲滅,當然司馬宗內心裡肯定十分不高興,呂霸只有一身勇武而已憑什麼如此自傲。

然後到了夜裡,也有不少士卒們都談到呂霸的事,明明是帶軍之將卻完全不信士卒一馬當先衝出去。

雖然與玉痕很相似,但明顯心態是不一樣的,呂霸是急切立功不欲將功丟給別人,而玉痕一馬當先則是為了節約戰爭的成本。

自然是十分不高興,尤其是他將司馬宗甩出去更讓諸多人對他反感,司馬宗好歹是他的長輩也是前任將軍,居然連點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讓士卒們多麼寒心。

司馬宗則小聲言:

「終將自取滅亡。」



呂霸又再次單獨率軍直突而來,竟然如此大膽直接領著幾千長槍兵準備突入羽豐山一帶,此峽谷狹長無比,能說易守難攻,呂霸卻犯下了禁忌。

呂霸可沒打算考察地理,因此就直衝上前打算衝殺敵陣,卻沒想到勾到一條繩子瞬間「砰──────!!!!!!」一聲巨響。

而後旁邊樹木也澆淋不少乾油,頓時之間火焰吞噬了天門軍焚燒,呂霸身上的功體確實能使他毫髮無傷,但其他人就未必能扛得住這樣的灼燒。

「哇啊────────!!!救命呀!!」

然後山上出現風延率著弓兵從上而下兇猛地放箭,箭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不是被燒死就是被射死,使得呂霸這一波反而大敗。

呂霸瞪了風延一眼,喝道:

「風延!你竟敢…………」

風延也瞪大雙眼,這下子兩人可結下了真正的樑子了,畢竟是呂霸先殺了風延的姐姐還有妻兒們,自然是對他恨意滿腹定要殺得他措手不及。

風延一箭矢射了過來,呂霸提起方天畫戟打掉,然而這把便是霹靂箭,打飛之後仍會爆炸「砰──!!」一聲不知又炸死旁邊勉強倖存的天門軍。

呂霸跨上一步衝了上去,然後沿著崖壁飛簷走壁,然後瞬間衝了上來來到風延面前。

呂霸喝道:

「老子可不會輸!領死吧!!你這個膽小鬼。」

頓時之間卻看到呂勝從風延後方的草叢中跳出,使得呂霸整個愣了一下,呂勝大笑道:

「中計了吧!你個蠢蛋!」

然後頓時知間仙具解放第二重鬼神無雙,然後整個眼神充滿血光,由上而下直打呂霸而下。

呂霸本來由刺轉守勉強扛住這一擊「砰───!!!!」一聲巨響竟硬生生地將剛才還很強勢的呂霸打落而下。

呂霸大吃一驚準備跌回剛才的谷道,但卻沒料到卻有土刺直刺而上直接攻擊呂霸,顯然是王豐所施的法術。

「鏗鏮!」

呂霸畢竟也有過人之處,不然哪可能壓得住他們,反應十分迅速直接迴旋一戟將土刺通通都截斷。

但是卻沒想到姜超卻從另一岸的山頭跳了過來,很迅速地就直接直刺而來,「噗叱────!!!!」

呂霸仍還是反應得及,硬將姜超的九泉劍推偏只刺於右腹,姜超深知無法徹底傷到敵將很快就退了。

呂霸嘴角含著血絲瞪著他們,也深知情況越來越不利了,說道:

「這不是我輸了,而是我一時大意讓你們這些小人得逞,下次回來定會將你們全部殺光,每一座山都不會留下任何一株草木。」

語畢之後呂霸就從火坑中撤退走人,可以說這大概是目前面對呂霸的第一場大勝,但也能知道呂霸確實很強,想從他手上拿下勝績能說得來不易。

回過頭來,呂霸雖然強大卻很暴戾,一回兵之後由於他也算成功佔領了新月的一塊地盤,對曾經歸扶新月的百姓能說痛恨至極,在他手下居然發生了在修真戰國時期自魔教被統一之後第一次大屠城。



火燒著這座繁華的城池,好像以為自己超越天威,看著眼前幾口人家,呂霸毫不猶豫喝道:

「這些暴民們應當除掉才是。」

於是一戟便是取下多少人的性命,手染多少人的鮮血,城裡頓時成了死城,認憑士兵們滿足飢渴的難求,飢餓便搶食物、沒錢就搶錢、缺女人疼愛就姦淫婦女,頓時已成了人間悲歌。

呂霸認為這樣必能震懾新月壯大自己的威儀,卻沒料到新月就算少了教主也是十分堅強的,反而對他仇恨至極,反而更想完全反抗到底。

王豐也深知呂霸真的做得太狠了,居然難得的也露出憤恨的模樣道:

「此人不除,天下必亂!!」






































































第一百九十二章、各有內憂 加入書籤


司馬宗上書給季文,提及到“呂霸不管,必阻天門”,因為也認為呂霸做過頭了,完全與無辜的老百姓結下樑子,這下子若讓天門真的佔領其他地盤,他們也肯定會群體起義,要不就是集體自殺絕不想被這般凌辱。

也怪說不得當初鬼皇帝會如此愛戴百姓,就是因為資金、兵力本就出自百姓,若與百姓結下樑子絕對沒有好下場,所以讓他們的生活好似沒有轉變政權一樣,這樣他們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反感了。

但是天門這一掃境,頓時之間出現人間悲劇,佔領活城一定比佔領死城還來得更有經濟效益,結果呂霸偏要先屠城再佔領,這樣有佔和沒佔到底有何區別。

要是朝廷被逼不得已要干涉此事,很有可能就真的不會再管束新月了,確認玉痕的忠誠之後再次放出來,那麼天門“待到新月有變”的計劃肯定會破滅。

司馬宗寫得再有理,奈何目前的掌門乃是季文,季文他看到是這可憐的喪家犬來信,連看都不看就丟了,繼續任憑呂霸妄為。

司馬宗送信之後過了數周仍然掌門仍沒有出現別的方針,就深知自己的信大概沒被採用或是連看都沒看,只能悄聲嘆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呀………」

司馬宗可是忍著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如此這樣寫著,結果卻也只能看著季文這小兔崽子完全不聽舊臣的勸告,也許是時候該離開天門告老還鄉了。

於是不久之後司馬宗也就離開了天門,說自己的身體已經操勞不堪負荷,沒辦法再為教出征了,這消息讓季文得知了自然是相當開心,蒼蠅走了當然就輕鬆多了。

認為呂霸此人真沒被自己看錯,真成為了能夠擊敗新月的剋星,但實際上即使玉痕在宮中知曉呂霸強到能力敵四人,卻也反而沒有太擔心。

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也正是如此,認為呂霸雖強,但比呂勝更有勇無謀,重點還是無義亦無仁,終致禍害。

玉痕直接下筆狠地評價呂霸寫道: “終是一時之傑,久必自亡,無需多愁!”

而新月與天門僵持了至少兩、三個月之久,能說有了呂霸之後雙方真是互有勝敗,至於新月與中陽的防禦戰則有匡貉的死守,完全沒有退讓領地幾吋。

新月教內的反動迴響十分強烈,對天門抱持著仇恨的心態,甚至就連非教外之人也開始反動起來,幾乎整個天下都反對呂霸這傢伙屠城的行徑。

匡貉與申生之間打得確實火熱,但也很快就戛然而止,因為天門的所作所為公開於天下真是完全不仁不義,就連中陽門的掌門門主曹易也都看不下去了,公然直接與天門斷交,可不想被鐵索連環在一起,然後火燒著一同屁股熱。

因此新月與中陽的戰事大概僅過兩個月,申生被奉命撤退了,也東部戰線鬆下一口氣。

而又過了一個月,天門的北方金國也開始不安好人心開始再次南征宋國,天門也在這夾擊之下逼不得已僅持續了第三個月就退兵了。

王豐也在當下判斷應當進行一次大侵攻,打算將被蹂躪過的新月領地給再次佔回來。

呂霸雖有戰意卻無奈被命令要急速退兵,所以無心戀戰,沒想到新月卻趁著他們退兵之時大幅度追擊。

「放箭!!」

風延一喝頓時之間箭如雨下死傷慘重,呂霸則是駕馬迎前,卻沒想到後面呂勝也追趕而至,而王豐也隨著呂勝奔襲而來。

呂霸見狀之後大吼一聲道: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竟敢趁我退兵的時候突襲我們。」

王豐冷笑道:

「彼此彼此!你們不也是趁我們教主不在進攻我們呀!我們雖卑鄙,但先逼我們這樣做的卑鄙之徒到底又是誰呀?」

呂霸咬牙切齒,真如玉痕所料第一戰表現確實出色,但是四人一習慣他之後就反而讓他難以再次得逞。

是天門趁著新月教主姬玉痕被抓去臨安進攻的,也別想他們有什麼正大光明地對決,畢竟能說得是他們先理虧。

呂霸雖想與他們死戰,但無奈季文緊急下令使他必須火速退去,否則應對金朝的入侵,他們缺少人力進行遷徙物資。

天門位於在金朝南邊,當初在季凡的時代就有特別與金朝大將們交好,到了現在這些金朝大將們早就渴望將南國一統了,因此再次興兵進行對宋的戰爭。

其實天門的位置都處於十分尷尬之地,雖說曾是最大正教,但實際上他們也是整日憂心忡忡,只要每次金兵來犯就必須要趕快將北邊領地淨空。

至於新月則是自從一統黑王宗與白玉蓮地理位置可說絕佳,東臨中陽、東北介於天門,至於北臨與新月同盟的獨孤。

趁著呂霸退兵之際再襲其尾巴,將原本新月領地的死城全數佔領回來,後來王豐認為應當趁著內部對天門的憤慨大舉發動侵攻,這一點正與匡貉想得差不多。

雖說可能違背教主當初的鞏固內政為先,能不發動侵攻就不發動,但是因為玉痕並不在,只要宣稱這是自己的獨斷行為,被罵的並非玉痕就好了。

呂霸見狀自然是慌了,他馬上停下來往回一看,只見呂勝率著新月軍也頓時直接停下來嗤笑地看著他們。

呂霸氣得往回想反攻,呂勝則趕忙往回退,就是故意不開戰,你來我就退、你退我就來。

根本就是挑釁,只是呂霸被命要趕快回去,深知天門步入險境,因此不敢真跟新月打,於是又繼續撤退。

果不其然,呂勝真又進軍了,惹得呂霸停止腳步回過頭來瞪著呂勝,結果呂勝也停下腳步來。

呂霸大喝道:

「膽小鬼!還敢不敢正面跟我打啊!!」

呂勝笑道:

「我深知將軍欲想退兵,雖想與你再戰,但若延誤軍機使你受罰那可就不好了,請將軍繼續退吧!不必在意我們。」

呂霸一聽更是氣得牙癢癢,意思就是說不是我呂勝不想開戰,只是憐憫你們真打起來了可能就會延誤退回去的時間,而且就算真打起來了天門也未必還能再勝。

真是被敵人給憐憫同情了,這讓如此自視甚高的呂霸怎能容忍,於是他反過來方天畫戟一腳跨出,頓時打算直取呂勝首級,但呂勝早有防備,面對這猛虎怎可能鬆懈起來呢?

「鏗鏮!」一聲巨響,之後呂霸自然也不可能戀戰,於是一個後撤趕忙帶著天門軍撤退,本意只是想嚇嚇他們,沒想到呂勝可不吃這一套。

他們跑我們就跑,使得呂霸真差點氣到吐血,怒道:

「有完沒完啊!」

呂勝道:

「咱們這只是對天門的侵攻戰,現在所佔領的領地都屬於新月我們的。」

這侵攻戰在別人看來有如兒戲一般,就像“一二三木頭人”:你動我就動,你一回頭我就不動。

其實此乃王豐之策,他深知自呂霸屠戮城池之後,這附近的城池畢竟都有交流,對被呂霸屠城之事弄得滿是恐懼、恨意且悲愴,因為就在附近,一座城仍是如此繁榮,另一座城卻已經成了死城。

老百姓都是無辜的,他對敵人的百姓如此也不知哪天如果不小心被認為有反意便也會在這裡來個大屠殺,因此就算呂勝不這樣玩這種兒童版的木頭人侵攻戰,其實這整塊大平原早就已成了新月的地盤了。

玉香這代理教主也做出了相當大的貢獻,那就是讓新月教徒所有人全都穿上喪服對這些城池的境遇表示哀悼與追思,使得同屬一處平原的城池的百姓們都紛紛受到感動而轉投新月。

而後從三清派出使節慰問這些變節百姓,玉香也在此時特地來到前線親自來為死城裡的亡靈們立了大墓碑,並親自獻花上去表示哀悼。

能說就算是玉香所做的也許都不離玉痕的影子,也怪不得新月教主之位到了真要交接之時一大堆繼承者總得誠惶誠恐,玉痕真的太過優秀了,所以後來的新月教主都必須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對不起,都怪我們沒能保護你們才會害你們慘死。」

玉香在墓前痛哭不止,認為自己雖已盡力卻沒盡了保護的職責。

也領著眾將一同打理墓園,王豐則在旁安慰道:

「夫人!您不要一人承擔這樣的責任,沒能保護好是我們的罪過。」

呂勝點頭道:

「是呀!大嫂!不要一個勁就往自己身上背。」

但是段雪並沒有說些安慰的話,顯然這女人比這些男人聰明許多,難道這些道理玉香還不清楚嗎?只是真的太過悲傷根本聽不進去,輕輕地抓住玉香的手讓她起來,而後好好地抱住她給她溫暖。

「好了!夫人!您現在身體很虛弱,可別涼著了,也擔心一下您腹內的孩子,多替她著想。」

玉香點了一下頭,緊接著段雪就稍為摸了一下玉香漸大的肚子,當然也只有段雪知道這是假的,做得好像是替她撐著的模樣,然後一同離去。

當然眾人並沒有懷疑玉香的懷孕是假的,因為他們都不知道其實玉香被秋鳳的搞得不孕,當初玉痕逐秋鳳的解釋就如同“莫須有”的罪名,其實老早證據確鑿,秋鳳當逐之。

而後玉香與段雪共坐在高級的馬車上對面互坐著,畢竟段雪雖說是玉香的護衛隊長,畢竟也有孕在身,沒辦法長途行走。

風延此時來到這裡準備送行,作揖道:

「接下來的事情請放心交給我們。」

玉香掀簾看著他,含笑點頭一下之後,就說道:

「北方的戰線就有勞你們了,對不起!都怪我無能。」

風延搖頭道:

「不!副教主怎能如此說,這本是份內之事,我們都是為了教主而辦事的……」

段雪咳了一聲道:

「風子長!此言差矣!」

風延愣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說道:

「是我口誤了,咱們都是為了天下而奮戰的,教主如今身在臨安更不能再讓他擔心。」

玉香道:

「當初的黑王宗正因為失去了鬼皇帝才會面臨崩潰的,如今的新月不能再次步入當時黑王宗的殘局,新月不當是玉痕一人的新月,我們不能再活在他的庇蔭之下,我們應當靠著自己來度過這次的難關。」

風延點頭道:

「副教主說得是!我們也深有同感。」

玉香道:

「接下來的事就勞煩你們了。」

風延道:

「副教主慢走!」

於是就這樣拉著馬車回去,自然也有數百名侍衛防護玉香,能說新月失去了玉痕可不能再失去一個玉香,玉香嚴格來說就是最懂玉痕的人,自然當初玉痕之所以將新月託付給她也有一定的考慮在。

若將人才分成兩種:帥才和將才。

帥才乃是統領眾將軍之主,而將才則是統領眾士卒之首。

自然玉香肯定是帥才而非將才,當然在此也不得不提及匡貉,恐怕眾人都會以為玉痕的二把手定是匡貉,有智有勇又跟玉痕的關係夠鐵,結果玉痕卻壓根兒就沒有讓匡貉爬升上去,只因為匡貉乃是將才而非帥才。

匡貉帶兵打戰確實很有一套,就連這次的中陽門防衛戰不像北部這樣險勝,沒有掉過任何一塊土地,但是要讓他帶領如此複雜的教派恐怕未必能帶得好。

匡貉恐怕本身也多有察覺,才稱過“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正因為玉痕乃是將帥雙全之人,而自己卻頂多只是個將才而已。

因此當初玉痕任命玉香為代理教主,匡貉並沒有任何反感,而是以客觀角度來看確實覺得玉香應該可以帶領眾人度過這次難關,但重點還是必須要讓群下齊心。

玉香問道:

「幸虧天門有難,否則此戰必然持久,要是持久戰可就難打了。」

段雪道:

「夫人!天門雖有內憂,但我們也有內憂,要知道若掌門手中仍握有重兵兩萬,她如果起義謀反只怕新月的局面將會比天門更糟。」

玉香一聽之後心中自然難以釋懷,又問:

「姐姐認為若秋鳳謀反的機會多大。」

段雪道:

「幾乎可說不謀反不可能。」

玉香道: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恐怕也得跟玉痕一樣深入虎穴了,再次求得她對我的信任。」

段雪搖頭道:

「難呀!若秋鳳此人可會為一點小怨而加倍報復的,我們過去怎麼對她,她定會報復回來,跟她講得再有道理只怕也毫無用處。」

玉香道:

「如果黑王宗兩萬重兵能讓我們調遣使用的話,也許戰事就能夠輕易平息了,順便能達到威嚇的效果。」

段雪道:

「不過黑王宗的這兩萬軍隊已是若秋鳳最後的家底了,怎麼想她也不可能輕易將兵權交出。」

























































第一百九十三章、“忠”、“義”難全 加入書籤


算來玉痕也被擒了三個月之久,可以說玉痕只能透過信中了解目前天下以及新月教的狀況。

玉痕何嘗不也是心癢好想出宮為大家而戰,只奈何現在卻被擒在皇宮之中不能出外,若不是師之南恐怕真的是對外界一無所知了。

一天過一天,整天卻是如此渾渾噩噩的,雖然是悠閒不錯,但內心中充滿著罪惡感在心頭中,急於想回去幫助新月,一直害怕著新月會不會與過去的黑王宗一樣直接面臨到崩潰的危機。

信中上寫的未必就是全部,因為玉香必不可能將壞消息寫給玉痕知道,這一點玉痕也實在知道,因此就算有信的來往仍是憂心忡忡,深怕自己不在玉香會坐不住這個椅子。

成天拿著古琴,然後就在宮殿內的湖中涼亭上彈奏,琴歌擾弦果然一舉一動都讓許多人關注。

偶爾也換成筆墨來寫著宮內的花草以及建築華麗,反正本來玉痕被監視得很嚴重,但在入宮的兩、三週後,監視也變得比較寬鬆了,所以真可說現在的玉痕就如同宮中“隱士”一般提前過著自己夢寐以求的晚年。

雖然擔憂,卻在表外裝得非常優閒一樣,好像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狀況,不久後轉機來了,真讓玉痕等到了機會了。

宋高宗召見了玉痕,給他看了兩個養子,說道:

「聽說教主您很會看人,那麼就幫忙看一下這些朕的這些孩子中誰最出息。」

玉痕一看兩人的眼神,一人的神態自然且自若,另一人顯然神態十分緊張,玉痕先認為那個神態自若的人有大器,但觀其眼神,那人卻是充滿著自負,而另一人卻是十分堅定,宛如藏有大志。

玉痕道:

「若說外在舉止自然坦蕩應當是這位公子(趙璩)勝,若說內質心神堅定有志則是這位公子(趙瑗)勝。」

高宗一聽頓時哈哈大笑樂得不行,「佩服!就單看一眼就知道了,當初朕也測試無數次才大略知道。」

玉痕趕忙低躬道:

「哪裡哪裡!只是憑著一點直覺評論而已,還讓陛下以及二位公子看笑話了。」

趙璩為人不喜歡輸給人,一聽到玉痕這樣說自然對他稍有反感,雖被說是外在的舉止勝過趙瑗,但內涵卻好像被說是輸給他。

其實諸多人都認為這兩個人由趙璩最有吉相,也認為趙璩應當是下一任皇帝,因為他吃得胖嘟嘟的。

哪像趙瑗瘦骨如柴有若乞丐一般,為人也十分畢恭畢敬,一點兒都沒有皇帝該有的霸氣,而且還愚鈍愚鈍的。

當初入宮時可說是在太祖一脈的百千人之中選幾人入宮,趙瑗卻能得到入宮的條件,一堆人認為多半是運氣好,目前最具實力的乃是趙璩。

但玉痕卻並不這麼認為,深知高宗其實在選擇儲君時卻異常地英明,並非後人想的宋高宗昏庸,之所以沒刷掉趙瑗一定是陛下仍有多方面的考量。

其實玉痕這麼說也是有隱意的,也就是“瑗者興,璩者衰”,趙璩雖然被玉痕說舉止自然,但並非是單純的誇讚,乃是說他有點自傲之氣讓他看著玉痕根本看不上眼,所以完全不會有戒慎恐懼的模樣。

趙瑗之所以戒慎恐懼,乃是因為他對待人都是這樣謙卑有遜,雖然看似愚笨,但其實在玉痕看來趙瑗最像過去的自己,反而最能聽信能臣,而且做起事來肯定是最不含糊也最有手段。

趙瑗一聽到玉痕出此言,心中自然是格外地佩服他,好像遇到了知己一般、好像玉痕真的感覺得到他內心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的堅毅存在。

趙瑗樂得趕忙拜了一下玉痕,當時他也不過十歲,但他的眼神卻完全不像十歲男孩的眼神,說道:

「早聞教主英名,今日得見,讓瑗真是此生無憾矣!」

玉痕苦笑幾聲道:

「公子您太誇張了,痕不過是一介布衣,也沒什麼功績足以讓您誇讚。」

趙瑗搖頭道:

「不!瑗聽說過教主您在早年的許多故事,教主您可有名了!在我出生的鄉間,那邊的說書人都一直傳頌著您的神蹟,單騎贖父還有您在修真界中的神“武”,讓瑗太佩服了!請容我向您三拜懇請您收我為學生。」

趙瑗最喜歡的就是玉痕的勇猛與果敢,其實嚴格說起來這與金世宗完顏雍是不同的,趙瑗學玉痕之武、完顏雍則習玉痕之文,而兩位將來的盛世皇帝加起來碰巧正如玉痕這位“超世之傑”一人。

玉痕退了數步,面容露出震驚的模樣,而後看了一下高宗的臉色,看起來倒是挺祥和的,但他深怕自己會被猜疑,便苦笑道:

「公子的心意我懂,但是我真只是一介布衣,怎能讓公子行跪拜之禮,我看您還是另找別人吧!我真的除了管理教派外其他什麼都不懂。」

趙瑗搖頭道:

「不!瑗也拜過其他老師,但是唯教主您我一定要三拜,已表示我對您的崇拜。」

玉痕更是難以拒絕,雖然深知這大概也是完成曦亭之誓很重要的一步,但奈何來得迅速,也不知道高宗的內心在想什麼,會不會猜忌自己?

高宗說道:

「瑗兒最好學了,時不時拜人為師,教主您還是收了他吧!朕看一下不如璩兒也一起拜教主為師吧!彼此互相切磋琢磨才能增長自己的能力。」

玉痕道:

「既然陛下都這麼說了,痕必竭力教導二位公子。」



於是玉痕也開始忙了起來,算是高宗對玉痕有了最基本的信任,能在這嚴密的監視下毫無破綻,恐怕也只有聖人辦得到,因此才將兩個將來可能會被立為儲君的養子都交給了玉痕。

然而玉痕顯然也跟過去的自己武術老師武禜一樣,第一堂課並非就直接給他教個基礎功,反而是給他們先建立好的觀念。

「二位公子聽好了:“武術可不是為了征戰沙場、破陣斬將而學的,而是為了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如果你們願意答應我秉持這條宗旨的話,就歡迎你們成為我的學生,但之後我可就不會用一大堆禮數來寵溺你們,可會以嚴格的紀律來教導你們。」

趙璩嘆了口氣說道:

「真無聊!帶兵打戰可是將軍的事,又與我們這些人有什麼關係,我先走了!」

趙璩並不喜歡玉痕,就這樣連被教都不願意而先離開了,只留下趙瑗一人看著玉痕便是點頭道:

「我願意遵循這樣的宗旨。」

於是趙瑗也就順利成了玉痕的學生,然後開始練起了基本功,也就是先手持大石頭將其抱起來訓練自己的力量。

玉痕也刻意做到以身為先,自己也扛著一顆大石頭,當然趙瑗礙於年歲還小則扛著比較小顆的。

玉痕道:

「如果不行的話放棄也沒關係。」

趙瑗說道:

「為了保境安民,我是不會放棄的。」

趙瑗畢竟是支持主戰的,對靖康之恥這國恥乃說是痛恨至極,不想被這些北國人認為南國只是弱宋而已,因此他才想努力也讓自己能夠像鬼皇帝一樣屢屢御駕親征來打動將士的士氣。

然後又到了空地處,使得趙瑗四肢扶地練習耐力,而玉痕則是倒立著訓練著那強健的手臂。

中午大太陽直射而下,幸好趙瑗並非出身自皇室,畢竟是從外面收來的養子,自然也十分吃苦耐勞。

看著兩人都一直在滴汗,玉痕也看了一下趙瑗問道:

「忍得住嗎?」

趙瑗說道:

「可以!」



難得有了休息時間,他們也不忘打水來喝了好多口,當然這一天的課程也讓趙瑗真的身體有些疲勞。

趙瑗問道:

「請問老師您過去習武的時候也像這樣嗎?」

玉痕搖頭笑道:

「可比這個苦囉!當時還被叫到在大寒冬中全身泡到湖水中,那時候我可冷得全身發抖,還真感冒了好多次呢!這種訓練對當時的我來說也只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

趙瑗一聽整個人都愣了一下,說道:

「老師果然很厲害!」

玉痕道:

「哪裡!你現在年紀還小,長大之後大概就能超越老師我了。」

趙瑗說道:

「瑗雖不才,願竭盡所能。」

瑗素懷大志,今日交談之後玉痕更是確信,只是無奈只能開始教導武學,但其實玉痕他的勇武是不打算傳承給他人的,畢竟若沒有良好的道德基礎必成天下禍患者。

趙瑗雖然並非壞人,但心中卻對報仇雪恨擁有強烈的渴望,否則也不會像這樣追求著變強。

趙瑗突然說道:

「若能將金人全部趕走,就算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玉痕其實對這樣的想法十分不高興,若將金人趕走,金人又當何去何從?恐怕就會開始進行遷都,換成金人在遷移過程又跟其他國家血戰,金人被驅趕肯定是背水一戰,那麼戰鬥力很有可能輕易滅了其他國家又重新建立了後金王朝。

到時候就會像幾千年前的琢鹿之戰一樣,蚩尤大概是因為受到什麼壓迫而遷入中原與軒轅黃帝大幹一場,若真發生驅逐金國人的大戰,那麼其後的戰火將會引發連環爆炸,恐怕會間接波及到其他國家。

與其驅逐倒不如跟他們講禮法,就像過去北宋對待遼國一樣,讓他們也懂得以和為貴,兩者間互不侵略才是最好的利益盟約。

等到趙瑗離開之後,便在書房中獨自嘆道:

「因何而生?又因何而戰?」

靖康之禍錯的並不是全體的女真人,錯的應當是金朝的主戰派大臣、大將們,要報仇的應當找他們報,為何非得搞得傾盡國力也要趕走所有金國人,難道和平終是現實當中最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嗎?

如果真是如此,玉痕當初在殺了厲王之後,應當開始進行對內的大屠殺,將曾經參予過河陽慘案的那些人通通都除掉,例如段雪和杜絕嚴等等,但玉痕卻只覺得這又何必,何必又把仇恨再次擴大呢?

玉痕確實並不喜歡主戰派大臣們的極端,但他卻也不代表就一定是主和派的代表,事實上他還是會將戰變為不得已而用之,而不是完全不會使用。

主和派就比較偏向一味地委曲求全,就算損傷到自己國格都沒關係,能與敵人和平共處就好了,但玉痕顯然也不可能會支持此派。

所以玉痕在國中並非偏於主和,更不是主戰,而是真正以百姓的感情來著想,真的打得太久了,應當要有一次休養生息才是。

玉痕雖有這樣的想法,但礙於自己也非朝內大臣,這樣像皇帝勸諫顯得有點雞婆,有種管到家務事的感覺,也只能有苦而說不出。

“天下歸心”之夢確實也跨上了好一大步,但這一大步也讓玉痕搞清楚了將來還有多少個大步還得想辦法繼續邁出,能說路途還十分遙遠,離曦亭之誓不知道還得花上幾十年才能完成。

猶如孔子為了仁愛而周遊列國、墨子為了非攻而遊說各地,理念雖好但認不認同全憑人心,終受一點別人的主觀偏見而受盡抨擊。

玉痕畢竟處在天下第一大正教教主之位,無論他說什麼都將會受到天下人的抨擊,若是他支持主戰派就必受主和派的輕視,他若支持主和派就必受主戰派的怨懟,但他也只能以沉默來表明自己一切立場。

他這一生雖然精彩,苦盡之後幾乎都能夠甘來,但其實在他背後卻莫名看到他的諸多矛盾與悲哀,那就是他身為宋民卻曾經承恩過金朝,這使得他的立場到底又該怎麼站才算穩。

玉痕到底該怎麼辦?“忠”與“義”之間卻難以兩全,恐怕就連這位“治世之能臣”都難以清楚自己到底該如何繼續走著這下一步,不希望宋國仍被金國欺負又再次發生靖康之難,但卻又不希望宋國人全體憤起直接消滅了金國。

【忠:為自己出身之處宋國著想即是忠;義:為曾經承恩過自己的金國著想即是義。】

悲道:

「平看濁塵千萬民,天下何時可歸心?」 (第9章玉痕曾吟過的詩)











































































第一百九十四章、內外之交困 加入書籤

若說新月內憂,必是秋鳳黑王宗,畢竟玉痕當初所下的判斷真是太糟了,但這件事卻也不能怪罪玉痕。

畢竟秋鳳這麼做如果玉痕還是選擇容忍,那麼天下人只會認為玉痕只是個懦夫連自己最愛的人被欺負了都無法做主。

玉痕如果在的話,秋鳳大概還不會有任何反抗新月的聲勢,但可惜玉痕不在了,尤其是現在的政權交給了玉香,這讓秋鳳的內心自然一定隨時都得想辦法逼玉香退出。

香鳳之間的爭寵勢必再次開啟,雖然玉香得了一次勝,但她確實仍將秋鳳看成這一生中的勁敵,因為她真心害怕著秋鳳又準備來鬧事。

果不其然在原黑王宗與原星月的領地交接處白狼谷,其西側黑王宗的兩萬軍已經逐漸集結而來,只差秋鳳一聲號令就正式與新月反目。

不過秋鳳卻沒有一聲令下,恐怕對玉香的感情還是也有一點的,就算秋鳳再怎麼心狠也確實對那件事難免感到抱歉,而且當初玉痕也說了她的許多一切全都是玉香主動向玉痕替她爭取來的。

匡貉也察覺到異狀趕忙集結了一萬新月軍來到白狼谷的東側來與秋鳳對峙。

匡貉問道:

「若掌門!您未經教主、副教主的許可擅自集結兵團這是有何意圖?」

秋鳳冷道:

「閉嘴!本宮要親自見林玉香,要當面跟她問幾句。」

匡貉一聽之後雖然不高興,但無奈黑王宗兩萬軍隊,就算是教主大概也希望不要失去,這樣互相爭鬥將會使天門、中陽得利。

匡貉看了一下身後,玉香真是不惜千里奔途又一次遠行,恐怕是她在新月第一次如此操勞忙碌過。

但是她也很清楚這些忙碌大概本來都是玉痕該做的,之所以玉香會如此遊手好閒全都是玉痕一手全都包辦了,才能讓玉香能安心地在三清山中專心穩定內局。

玉香走了出來,至於段雪也隨在其身旁,這時秋鳳卻喊道:

「其他人都退下,本宮只要與林玉香單獨會面。」

玉香往回看了一下段雪與匡貉二人,點頭道:

「你們都退下吧!」

段雪急道:

「可是夫人,此去必有詐。」

玉香勾起嘴角笑道:

「我跟若秋鳳她也算是有一點交情的,她就算怨我也還不至於會殺我,畢竟她肯定也真的不想與玉痕反目,放心!不會有事的!」

段雪只能無奈點頭,但是卻也緊盯著玉香一人深入敵陣,果然有不少黑王宗軍戒慎著玉香,這時秋鳳走出來親自迎接,大喝道:

「她是本宮邀請的客人,何人敢大動干戈試試?」

於是秋鳳便親自來迎接,也算是玉香果敢過來的敬意,然後二人走入空帳便開始一次長談。

玉香其實老早就知道玉痕不顧後果地將秋鳳趕出三清,最終要處理秋鳳之事還是得靠玉香一人去解決,但歸根結柢也怪不得玉痕,本來玉痕也是出著善意希望能化解香鳳之間的爭鬥,卻沒料到事情卻變成這樣的地步。

「坐吧!」

玉香便恭敬不如從命坐在秋鳳的正對面,互隔一個小桌,也讓諸多人全都退避三舍,使得香鳳之間來一場秘密會談,內容什麼的不是這麼清楚,但大概也猜得出所以然。

玉香其實內心還是對秋鳳充滿恐懼,雖知道秋鳳應當不會對自己作些什麼,但仍深怕著她真做了傻事,到時候可就真幫不了她了。

玉香問道:

「姐姐有何事特地來找我商談?」

秋鳳冷笑道:

「到現在都還想玩互稱姐妹的扮家家酒嗎?林玉香。」

玉香眨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氣也知道秋鳳現在沒打算與自己交談,說道:

「好吧!若秋鳳!妳有啥事要來找我?」

秋鳳問道:

「妳應該知道本宮被夫君逐出三清的原因吧?」

玉香點頭道:

「知道!玉痕當初也曾對我說過。」

秋鳳又問道:

「是不是妳幕後指使夫君的?」

玉香滿臉嚴肅地搖頭道:

「不是我!我曾經也勸過玉痕說這樣逐妳出去這罪刑真的太嚴重了。」

秋鳳說道:

「妳再騙人對吧?這一切都是妳幕後指使的!」

玉香拍了一個桌子憤怒地瞪著秋鳳,說道:

「都已經說過不是我了,妳就這麼不信我?當初也虧我這麼相信妳,結果妳卻對我下藥,到底是誰該生氣呀?」

秋鳳愣了一下只能說頭一次見到玉香說話這麼有骨氣,閉上雙眼其實秋鳳的態度還是異常平靜。

「坐吧!算是剛剛本宮說錯話了。」

玉香愣了一下頭一次看到秋鳳的神情竟是如此落寞,畢竟被玉痕逐出去想必心情肯定很差,雖難免怨著玉香,可是卻也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卻對玉香還是多少有些感情。

突然若秋鳳又說道:

「林玉香!妳應該已經知道本宮找妳的理由了吧?」

玉香點頭道:

「妳是希望我能跟過去一樣再多多替妳在玉痕耳邊講點好話。」

若秋鳳一聽之後笑了一下道:

「果然懂!妳果然也是本宮這一生的勁敵,但如今本宮以落魄到這種地步,請您務必…………」

突然秋鳳講一講卻哭了,開始流起眼淚滴落在桌上,畢竟她就算在心強,被夫君遺棄了必是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玉香自然也大吃一驚,雖說秋鳳對自己下了絕後丹,理當說這樣真是罪該萬死,但至少過去的那段感情仍在,而且被丈夫遺棄也真怪可憐的,使得玉香難免動起惻隱之心。

玉香道:

「這點妳放心!我會想辦法讓玉痕召妳回去的。」

秋鳳道:

「為什麼妳難道真不恨本宮嗎?」

玉香道:

「恨歸恨!但勁敵不在了,另一人也只會感到寂寞孤單。」

秋鳳哭道:

「我能相信妳嗎?」

玉香點頭道:

「當然可以!定會想辦法讓玉痕回心轉意的。」

而後這場會議就停止了,但是秋鳳雖哭了,玉香恐怕也沒料到秋鳳的哭全是假的,全都只是在利用玉香的善良與單純,一下子就真騙取了玉香的心好能利用她來讓自己的地位繼續扳回來。

秋鳳揮了一下鱷魚眼淚,冷道:

「本宮可是很看好妳呢!林玉香,可別枉費本宮稱妳為勁敵呀。」

所以秋鳳才故意只跟玉香談談,理由一自然是因為家務事不便他知,但段雪好歹也算是玉痕的情人,她支開段雪又有另一原因了。

那就是段雪雖然氣質與玉香相似,但她與玉香比起來就非常難騙,可說是十分精明,恐怕一眼就能識破秋鳳是裝的也說不定,因此才刻意只讓玉香一人進來。

隨後玉香出來回歸至白狼谷的東邊,眾人都十分著急秋鳳有對她做什麼,玉香只是搖了搖頭,也隨之看到黑王宗本來集結的也全都散去,也勉強暫且安撫了黑王宗的反意。

而後玉香也如秋鳳所求的那樣在家信中附贈一封陳情信給玉痕觀看,玉痕深知玉香單純好騙,一見此陳情信看了一下卻是理都不理。

玉痕道:

「小鳳不知我也!如果真有悔意,不如以行動表示,反而以三言兩語來勸動玉香,讓我更難容於她。」

秋鳳的這一步棋也可以說大概下錯了,雖然玉香是相信了,但寫信上去卻也讓玉痕並不喜歡秋鳳的舉止,也能說為日後的悲劇埋下一小伏筆。

然後玉痕也送了兩封信,將玉香的陳情信另外封裝成新的寄給段雪讓她觀看秋鳳判斷一下秋鳳到底是打什麼如意算盤,結果段雪回信了,上面只寫二字“無悔”。

也讓玉痕笑了一聲,正如玉痕所想的一樣秋鳳只是在利用玉香並無悔意,只是在那邊裝可憐乞求玉香幫她,等事成之後很有可能有過河拆橋也說不定。

然後玉痕直接用圖畫來暗示秋鳳,畫了一座城門,城郭上並無一兵一卒,而大門卻是刻意沒畫放了個空城一樣,意思就是說“沒門兒”。

秋鳳得信之後原以為說大門未關,表示她能回去了,於是興高采烈地等待著新月那邊可能會有人派人迎接她,但實際上玉痕的意思完全是否定的。

秋鳳等了一個多月,卻仍未等到新的消息,以為他們肯定忘了自己,於是派人催促,結果信卻被段雪給攔截沒能送到玉香手裡。

段雪打開信一見秋鳳附贈的那封信中有玉痕那空城門的畫,一見就知道了,便冷笑一聲道:

「還真是傻子!」

於是就在玉痕的空城門的畫上替玉痕補上三字:“沒門兒!”

秋鳳一接信之後整個大怒不止,恨不得想趕緊出兵,卻又臨得天門再次任命呂霸為征南將軍,便趁機放話說:

「黑王宗隨時都可以轉投天門,看你們還敢不敢再與本宮作對!」

可以說新月與黑王宗之間的關係日漸淡薄,聖祖一不在了就變得如此,讓玉香傷透腦筋。

到如今離玉痕入宮也已過了快一年左右,聽聞段雪的肚子已經疼痛起來,於是玉香也如當初承諾的一樣也假裝自己也要生了。

而後收買了助孕師,假裝段雪所生的女兒已死,而玉香的孩子則誕生了,直接將這女孩的撫養權直接轉給了玉香手下,成為了她的第一個女兒。

玉香抱著這個女嬰自然必須裝得是她努力十個月後生產的,卻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道:

「對不起!都怪我無能,沒能在妳出生前安定亂世。」

而後就傳出段雪生的孩子因難產,母親是保住了,但孩子卻死了,只是說到這裡卻也是疑點重重,那就是並沒有那孩子的屍體,當然現在正處於新月與黑王宗關係緊張的時刻,沒人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能說玉香現在的處境可以說進退難全,進不知還能不能敵得過呂霸,退也不知道能安不安得住這剛出生的女孩,現在可說是內外交困的局面,外面有呂霸、內部有若秋鳳。

不久之後新月北部卻也傳來了噩耗,右將軍呂勝敗給呂霸被生擒,如今已正被押送往天門御雲宮去。

薇娟師姐當場在玉香面前痛哭失聲請求玉香一定要救出呂勝,玉香隨即找來匡貉任命為征北大將軍北上救呂勝。

但無奈匡貉搖頭道:

「目前手中兵力只剩一萬,匡某也難以保證能救回呂將軍。」

玉香突然閉上雙眼仔細思忖著,能說這個女人是異於常人的,在大難之中雖然心中恐懼,卻能如此平靜思考著,暗道:能扭轉頹局的方法只有一個………

說道:

「沒關係!你先一人率軍北上待命,兵力的部分我會想辦法解決,匡將軍你放心地去吧!」

於是匡貉便領了玉香的命令北上去救呂勝,至於玉香卻是默不吭聲地開始換上了厚袍,然後隨時準備要出遠行的準備。

來到馬廄準備解開潔雨的繩子,摸了一下這匹馬的側臉,落寞地笑道:

「如果我有什麼不測的話,你就逃回這裡!替我好好照顧玉痕。」

潔雨一聽頓時淚聲大作看著玉香,不覺都對主人現在的窘境感到悲傷,沒想到玉香自玉痕不在之後卻又打算如過去一樣逞著性命奔波著。

玉香本來快馬跑出,卻見到段雪的身影,使得玉香愣了一下子,也不敢直接就這樣撞過去。

段雪問道:

「夫人此番遠行何意?」

玉香撇過頭去不敢望向段雪,但其實玉香之意段雪清楚。

段雪又道:

「莫不是想向若秋鳳借兵?」

玉香一愣微微點頭,能說玉香最不擅於騙人,被說到痛處自然就是難以反駁果斷承認了。

段雪說道:

「太危險了!現在的若秋鳳正是怒氣當頭,如果夫人您冒險前去的話只怕也是小命難保。」

而段雪懷中正躺著她親生的女兒,畢竟玉香並沒有懷孕所以無奶可餵,基本上飼養這女嬰的工作就只有段雪可以,本來就是她親生的,只是故意瞞騙別人寄在玉香之下。

玉香道:

「若不如此,勝弟又該如何得救?黑王宗可是足足有兩萬士兵呢!共有兩萬!這數目要是加起來就總共三萬,若給匡將軍使用的話,必能挽救回來。」

段雪閉上雙眼也深知除了此計之外也別無他法,於是便道:

「夫人如果要一個人前去的話,我段雪勢必會阻止,請夫人也帶上我吧!」

玉香搖頭道:

「可是姐姐您剛生孩子不久,身體正虛著呢!」

段雪突然怪異地笑了一下說道:

「夫人不也是如此嗎?」 (若被有心人士聽到玉香所說只怕會有人開始懷疑,段雪實則是在圓場。)

玉香道:

「可是此趟去十分危險,恐怕會害了姐姐您。」

段雪笑了一下道:

「傻妹妹!妳也知道此趟危險,卻還打算一個人前去。」

玉香道:

「但終究是我與若秋鳳之間十年恩怨,姐姐沒必要為我擋箭。」

段雪搖頭道:

「說實話,妳與若掌門之間的恩怨也許一半都必須怪我,要不是我擅自補足大人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只怕她也不會這麼生氣,何況之前那封匿名殺信恐怕正是若掌門所寫。」

突然悲傷了一陣子,每個人總有每個人的痛處以及悲傷之處,悲道:

「大人可無雪,不可無香。如果真讓妳死了,大人很可能會無法振作,就會忘懷了天下之志。為了天下,請夫人也帶我一起去吧!」

玉香得聞之後卻看到段雪懷裡的那女嬰卻是哇哇大哭,深知這兩位母親正陷於苦難之中掙扎著,不由得好似深知大局而痛哭不止。

段雪悲笑道:

「也為了這孩子的未來………」



第一百九十五章、赴死何難 加入書籤


玉香也只能帶著段雪一同踏上了這一趟很可能會有人將有去無回的旅程,能說要化解香鳳之間的恩怨也只能在此一舉。

這段路途對兩人來說可真遙遠,當初在玉香成為婚使之時也是從三清奔往尚同,卻總覺得都沒比現在久,怎感覺本來從相距千里卻成了萬里。

玉香一直很珍惜著現在與段雪的時光,雖然過去在三仙臺之亂中是敵人關係,本來可能會死在段雪手下的,但是因為玉痕的挺身而出也讓段雪放過了玉香。

也許當初段雪並沒有看重玉香,是到後來血公子之亂中看到玉香不停地為了挽回玉痕屢出險招,就連性命都寧可不要,所以才讓段雪如此懾服。

在段雪的眼中看來,自己也許就像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那般,總是天真、總是逞強卻又總是肩負重任,所以段雪才願意領著玉痕之命一直暗中守護著玉香。

深知玉痕素懷大志,而玉香就是大人心中一切的大樑,無論如何玉香都勢必不可死,再也不願意看到過去厲王、季凡蹂躪天下的日子了。

「姐姐睡了嗎?」

玉香卻是這樣問著,然後段雪張開了眼睛問道:

「怎麼了?夫人。」

對兩人來說這勢必真是相當漫長的,因為她們也很清楚此趟可能將會危險,弄不好就是兩人一起被誅連。

段雪肯定是喜歡玉香的,同樣玉香也是十分喜歡段雪的,自然不希望就這樣相互成了死別,閉上眼睛作著噩夢必不希望因此成真。

玉香問道:

「姐姐初次見面對我是什麼印象呢?」

段雪一聽之後笑了一下道:

「恕我失禮說了:以為夫人只是怕死的無膽之輩,所以並沒有太多好印象。」

玉香呵呵一笑道:

「確實當時的我只顧著逃,就直接把玉痕放生在那邊。」

段雪道:

「我們都是因為玉痕而改變的,說來他真是不可思議的男人。」

玉香突然「哈啾」一聲,段雪便起身說道:

「夫人小心別著涼了。」

將這窗子給關上了,然後又躺回床上,這時玉香卻突然緊抱住段雪,說道:

「我真的好冷啊!姐姐的溫度剛好能讓我取暖,好溫暖喔!」

段雪道:

「瞧妳撒嬌的對象錯人了,應當去找大人的才是。」

玉香道:

「才沒有錯人,就喜歡偶爾像這樣跟姐姐單獨在一起。」

突然一聲「哇哇哇───!!!」

旁邊的竹籃裡面的女嬰卻是大哭幾聲,讓段雪不由得笑了一聲:

「瞧瞧!她都嫉妒起我們兩人之間的感情了。」

兩人便趕快下了床哄哄她,然後段雪便將領口掀開露出白皙的乳房直接餵奶給她喝。

玉香則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說道:

「乖!別哭別哭!」

女嬰似乎備受兩份母愛的溫暖很快就沒再哭了,然後就這樣安祥地睡著了,接下來她們才又回到床上繼續睡著。



總算來到了尚同峰,突然層層軍隊將玉香與段雪給包圍住,段雪雖想發話,卻很快就被押了進去。

段雪怒道:

「放開我們,我們乃是新月使者,你們真想反了不成!」

但是這次他們也不再吃這一招,馬上就被丟入了大殿裡,直接看到秋鳳正高高在上瞪著二人。

秋鳳道:

「林玉香!妳還真有臉敢來見本宮呀!」 (秋鳳誤會以為“沒門兒”三字是玉香所寫)

玉香自然皺緊眉頭說道:

「我並不知道姐姐您到底在生什麼氣!」

秋鳳怒拍桌案說道:

「放肆!虧本宮還信妳,結果妳卻這樣對待本宮。」

接著就攤出那張畫,當然玉香並沒有印象,因為當初此信就被段雪擅自劫走了,因此皺緊眉頭毫不知情,問道:

「這畫怎麼了?」

秋鳳怒喝:

「少給我在那邊裝蒜,給我賞嘴!」

「啪!」、「啪!」一力大無窮的壯漢真奉命賞了玉香兩巴掌,當場玉香的嘴直接紅腫了起來。

段雪怒道:

「給我住手!要打就打我吧!那三個字是我寫的,跟夫人毫無關係!」

秋鳳冷笑道:

「果然是妳,段雪!其實本宮也不信林玉香會吃熊心豹子膽存心與我為敵,果然就是妳,好大的膽子呀!竟敢如此對我。」

段雪道:

「妳如此賊人賊心,怎能讓大人繼續與妳相處?妳這傢伙忘恩負義,夫人為妳做了這麼多,結果妳卻不知感恩,還負了夫人的一片好意,妳被放逐實屬活該。」

秋鳳怒道:

「來人!給我打死她。」

突然一拳直接把段雪揍在臉上,直接當場掉了幾顆牙,嘴皮還流出鮮血,看得玉香不禁都爬了過去,哭道:

「姐姐、姐姐………」

段雪這時含笑道:

「害妳受苦了,玉香!對不起!」

語畢之後站了起來,喝道:

「不必讓你們枉費苦心打死我,我自己在妳面前自刎總行了吧?」

秋鳳笑道:

「妳死了恐怕還不夠,妳也順便連林玉香一起送去黃泉吧!」

段雪瞪大雙眼看著秋鳳道:

「很抱歉!我是無法踰越本職殺害副教主的,妳要殺就親自來殺何需多言?」

秋鳳一聽愣了一下,其實段雪也很清楚秋鳳目前也還不敢殺了玉香。

段雪邪笑道:

「莫非若掌門深怕“血公子之亂”降臨於自身?“不滅黑王宗,誓不長歇!”」

秋鳳一聽膽顫心驚,甚至連眾人一聽當初鬼皇帝所說的都無不懼怕,秋鳳還為此而顫抖,當初她被玉痕放逐之時玉痕的瞪眼就足夠威震她的心了,更別說真正與她發生戰爭的時候又會如何。

玉香含淚地看著段雪哭道:

「不要呀!姐姐,妳……不能死……………」

段雪含出悲傷的笑意,看著玉香柔聲道:

「過去我曾在黑王宗過得渾渾噩噩的,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是不是對的,始終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受到報應的、一定會受到相當嚴重的天罰,我段雪就是如此窮凶惡極的罪人,結果卻反而受到大人與夫人你們的敬重,此後就如同贖罪了一般重新獲得了色彩,謝謝你們!」

閉上雙眼已經看透了一切,高喝一聲:

「雪已知足,赴死何難?」

卻在玉香的眼中瞬間化作黑白的黯淡,那就是段雪揮淚拔起了劍轉身一圈就從自己的頸上劃了一道深痕。

「唰─────!!!!」

玉香爬著過去看著段雪,含起眼淚痛哭失聲道: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

段雪倒臥在血泊之上就這樣癱在那邊,不知為何內心還是有些不捨看著玉香痛哭的樣子,讓她好想安慰她,奈何自己卻已渾身無力了。

就這樣含著眼淚,卻是露出最後的遺笑看著玉香,語句冰冷說道:

「別為我悲傷………………夫人………」

玉香一聽自然是整個人都崩潰了「哇啊──────!!!!!」

語句多麼淒厲動人,卻也看得許多黑王宗士卒們頓時之間都不知所措,然則秋鳳從臺上走了下來冷冷看著段雪的屍體,還踹了一下是否裝死之後,便說道:

「還看著幹嘛?這可是新鮮的天女肉呢!趁她有餘溫趕快拿來燉了,好讓本宮補補身子。」

玉香一聽之後看著秋鳳只得說難以置信,卻趕忙爬過來說道:

「妳不能吃她、不能吃她!」

秋鳳卻又賞了玉香一個巴掌怒道:

「妳很煩耶!!來人,給我抓住她,讓她親眼看看本宮的手段。」

有三人便是壓住玉香,抓住她的手逼她跪下來,而且頭也讓她弄直看著段雪的屍體正被秋鳳的一聲下令給開始進行相當殘忍的虐屍。

「不要…妳不要這樣…………若秋鳳!」

秋鳳冷道:

「林玉香!看妳還敢不敢與本宮為敵。」

玉香看著眼前的段雪開始被人解衣解袍,之後就看到她那尚有餘溫的天女鮮體,真是美的讓人垂涎三尺且難以下手,但也只能提起屠刀先將段雪斷頭,然後開始進行剝皮肢解。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與本宮為敵的報應。」

由於太過血腥殘暴了,玉香看到段雪的屍體便得血糊糊一片,連她骨頭都被取了出來,看得玉香不禁都暈了過去。

「掌門!她已經昏過去了。」

秋鳳鄙視地看著玉香,冷道:

「真沒用!算了!把她送回房間去吧!還有切莫傷她一根寒毛,連凌辱她都禁止,犯者嚴刑誅之。」

就算是若秋鳳確實也不敢殺了玉香,畢竟玉香有玉痕所護庇,而段雪是自刎的,所以自然也沒覺得大禍會臨頭,畢竟並非秋鳳殺的,但面對玉香卻與過去的鬼皇帝一樣小心翼翼,正如段雪所說的可不想讓玉痕仇視著黑王宗反而失去理智大舉清兵全面殲滅。

而後玉香起了身之後就發現自己就在秋鳳的房間裡面,然後旁邊有一碗燉肉湯,玉香一看之後頓時含起眼淚,深知湯裡的這塊熟肉正是自己最敬愛的那個姐姐的。

秋鳳則含起笑意道:

「吃吧!妳也補點身子。」

玉香一愣,顯然秋鳳是要逼玉香把段雪的肉給吃了,且看她嘴角的唇紅絕非普通的口紅,必是用段雪的血抹的。

玉香沉默了數秒之後,秋鳳便問道:

「莫非妹妹妳恨著本宮?要知道本宮沒殺段雪呀!她是自殺的。」

玉香看了一下秋鳳道:

「段姐姐乃是自刎而死,嚴格來說妳確實並非殺她的仇人,但是妳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秋鳳笑道:

「聽說妳剛生孩子,自然也想替妳補補些身子,所以才忍痛這麼做的。」

玉香一聽秋鳳在講屁話,但這卻也表明了秋鳳其實知道玉香懷孕的消息。

玉香冷道:

「我並沒有這樣要求妳。」

秋鳳道:

「本宮也是出於一片好意,好了!妹妹!那個女孩在哪裡?妳來尚同的時候定是將她暫且寄託給別人。」

玉香道:

「很抱歉!這我不能說。」

玉香深知那是段雪遺留下來的女兒,絕不能出賣她斷了她的後代,使得玉香無論如何都必須保住這秘密。

秋鳳笑道:

「也別說姐姐無情,就給妳作個選擇,林玉香!是吃了這碗湯還是將女孩的下落如實報出來就給妳選擇吧。」

玉香瞪大雙眼又閉上雙眼仔細一想,逼不得已卻真的只能含起眼淚端起了眼前這碗段雪肉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就得硬食入腹中。

冷道:

「妳終將會有報應的,可別怪我沒事先警告過妳。」

秋鳳笑道:

「就看妳敢不敢說,本宮也見證了新月副教主與我同罪吃了人肉。」

玉香道:

「夠了吧!請先讓我靜一靜,否則我便真要玉石俱焚,將今日之事全說給教主知道。」

秋鳳一聽玉香如此也就不敢再去招惹她了,就真讓玉香一人待在房間裡,突然玉香抬頭一見卻唯獨不見段雪身影。

自大雪嶺決戰前夕,段雪加入星月之後便都在玉香左右,有時候雖放著玉香一人,實則暗中保護,也許玉香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也必須多虧段雪的關係。

含起淚水卻不見段雪的身影,自然是心中如此疼痛難堪,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孽才會碰上若秋鳳這樣心狠的女人,竟真將段雪的肉烹煮來吃了。

也有許多禽獸不會吃同類的肉的,而秋鳳卻是如此竟是禽獸不如,然後玉香一見那空碗所飄出的香味,玉香卻覺得這肉確實美味,畢竟若給不知情的人吃也許吃不出來與其他肉有何區別。

玉香含起眼淚卻是下了床蹲在角落開始催吐著,即使吐完了仍然用雙手的食指伸入咽喉當中繼續挖著,打算吐到空腹為止。

「噁………………」

玉香雖然吐,那股吐腥味縱使難聞,玉香也無所謂,即使一身薰香都染上這種臭味都沒關係,就只想含淚地將段雪的肉全部都吐出來。

玉香愧對段雪,如果她自己來也許死的就只有她而已,也或許可能不會死,但是段雪不死的話確實也沒辦法讓秋鳳信服,好像段雪是真的有必要赴死的。

還有一半的愧疚就是面對玉痕,如果玉痕回來之後看到獨獨缺少段雪一人,他內心又會如何想呢?都怪自己無能連最敬愛的段雪都保護不了。

「嗚嗚………………」

含著眼淚,無論自己的食道已經被吐得灼燒成傷,都仍然想要繼續吐著,就算痛也痛不過她內心中的絕望與悲傷,真想一了百了、已無顏面對玉痕了。

但是段雪當初所說的正是,玉香也深知自己身為新月的支柱,更是玉痕心中曦亭之誓的大樑,她自然不能死在這裡,於是只能恨著自己愧疚地繼續苟活下去。

也許這就如同當年玉痕對尤虎師兄的悲哀時一模一樣,當初的玉香只能說是還未見過世面的小女孩,勸著玉痕說得如此簡單,但真正遭遇之時卻反而自己難以自拔。

又是這樣跪在地上痛哭不止,喃道:

「早知如此,我當初幹嘛還來?」

顯然有些放棄的感覺,但想起薇娟師姐哭著求自己定要救回呂勝,讓玉香不覺得又是淚眼迷離,「嗚嗚!」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段雪死了她理應悲哀,但她卻也不能繼續消極,因為段雪死後隨時呂勝就可能是下一個死的。

段雪就是因為知道呂勝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才同意玉香的做法,而玉香同樣也是新月不可或缺的,因此才自願犧牲自己來換取與黑王宗短暫的和平。

隨即露出堅毅的眼神,好似原本的悲傷事情一切都破散了,咬唇出現鮮血憤道:

「不能讓段姐姐的犧牲白費,定要從若秋鳳的手中取得兵權,如此勝弟必可得救,可不容妳再繼續消極下去了,林玉香!」
























































第一百九十六章、吾不復見雪矣 加入書籤


玉香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狀態,親自入殿來到了秋鳳面前,如今在此處玉香雖身為新月的總副教主,但面對即將反叛的黑王宗,玉香只算是普通人而已,而秋鳳才是君。

秋鳳道:

「怎麼?林玉香!才一會兒不見就忘了悲傷了呀?還以為妳還會再多哭一會兒呢!」

玉香道:

「我以新月副教主的名義在此請求若掌門您將兵權借給我們。」

秋鳳一聽哈哈大笑,看著左右黑王宗的大臣,顯然很多都是秋鳳自己提拔上來的,許多舊黑王宗時大臣都已在新月中央內部繼續各盡其心,所以這些人恐怕也不會對新月放一回事。

笑道:

「本宮有沒有聽錯呀?事到如今還用這種無意義的稱謂來命令本宮,我也不是傻了呀!無緣無故我幹嘛借兵給妳?」

玉香道:

「這並非命令您,而是向您提出請求。」

秋鳳冷道:

「三個字“沒門兒”。」

突然玉香抽出天劍,一閃而出“天先象帝”四字使得眾人吃驚。

吼道:

「快護駕!」

一堆人都圍了上來,當然這些新人並不知道此劍的涵義,也表示玉香確確實實是可以代玉痕行使權力的,若不如此天劍又怎會在玉香手上呢?

秋鳳問道:

「林玉香!妳這是什麼意思?」

玉香道:

「我林玉香一直以為姐姐您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沒想到如今見到如此卻是我錯了。」

秋鳳冷道:

「激將法沒用的!換別招吧!死也不會把這兵權借給妳,這可是本宮的老本,妳憑什麼能正大光明地強取?」

玉香道:

「如果新月真滅亡了,我將會如實向玉痕呈報一切的狀況,到時候秋鳳妳想要得到夫君的認可,可就真的永永遠遠也沒機會了。」

秋鳳皺眉道:

「為什麼妳會在這裡提出夫君,妳借兵與夫君應當無關才對。」

玉香冷笑道:

「怎麼可能無關!我就在此告訴妳為什麼總是被玉痕冷落,而我為什麼總是始終能得寵的原因吧!因為我懂,所以才能受寵。」

秋鳳真被惹怒了,也許她也是很明白這句話,但內心則堅決不可能承認這件事,尤其是那個女人有點高傲的嘴臉使得秋鳳大拍桌子喝道:

「妳懂?笑話!妳到底懂夫君什麼?若說相處時間,本宮可比妳久,哪可能會輸給妳!」

玉香大喝道:

「那麼妳懂不懂玉痕的志向,他到底要幹什麼,妳真的完全知道嗎?」

秋鳳吃了一驚,玉香真猜到了玉痕從未對秋鳳提及過自己的志向,因為兩人之間總有隔閡,使秋鳳一直以來都不知道玉痕到底要幹什麼,到底要圖個什麼其實也是十分模糊。

秋鳳的眼神顯然有些哀怨,看著玉香這自信滿滿的模樣,肯定也清楚玉痕曾對她說過自己要幹什麼,而秋鳳她卻什麼也沒能知道。

玉香說道:

「就由我現在來告訴妳吧!就是“和”,不僅是“家和”還有“天下和”,若秋鳳!妳百般使計設陷我們,只因為想求得玉痕的寵愛,這是非常愚蠢的行為,不僅不會接近,反而也只會越離越遠。」

秋鳳怒道:

「竟敢說本宮愚蠢!當心妳這顆頭把妳給砍下來。」

玉香卻露出相當嚴肅的模樣,喝道:

「來!殺呀!」

秋鳳一愣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過去一直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的那個女人今天卻異常變得相當精明,使得秋鳳雖真想殺玉香,但當然還是不敢真動手。

玉香說道:

「新月乃是玉痕完成志向的第一步,如果妳冷眼旁觀、任憑新月毀滅的話,就與玉痕為敵沒有任何差別,到時候妳想得寵只能說癡人說夢,就算我真心誠意想幫妳在玉痕身邊說些好話也恐怕也還是幫不了妳,妳就真的一個人必須在這裡孤獨到老!我和玉痕將會繼續在困境中捲土重來,到時候如果我們又能走回到這一步,那麼若秋鳳!妳將不會再有戲份了。」

秋鳳的眼神瞪大雙眼滿是恐懼,只能說玉香的口才真說到了痛處,句句直接穿心只差沒有刀刀見血,使得秋鳳的心劇痛了一下癱在座位上。

恐怕這就是秋鳳最怕的事,新月被滅之後真可能秋鳳也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了,玉痕將會與玉香捲土重來再次建立新的新月,到時候就真沒黑王宗若秋鳳的事了。

秋鳳不想把老本借出,也不知道玉香她到底會不會有借無還,只是被說到痛處卻也不知所措。

玉香這時低躬道:

「這可是千載難逢將功贖罪的大好機會,“要借”還是“不借”確實我是無權干涉,只能憑掌門您一人去作選擇,我便不再好言相勸!只不過還請若掌門您好自為之吧!」

秋鳳的眼神真的從高傲轉成示弱了,閉上雙眼說道:

「把紙筆拿出來,我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乃是借兵!並非是送妳兵權,還請妳不要誤會,等事成之後還請妳將兵權全數歸還。」

玉香道:

「感謝掌門您的英明即使下了這麼良好的判斷,如此新月就有救了,掌門您真可是新月的救命恩人。」

秋鳳冷道:

「告訴妳!這可不是幫妳,到時候事成之後可別忘了本宮的這個功績,可要如實報給夫君知曉。」

玉香點頭道:

「一定會的!」

而後秋鳳就親自帶玉香來領兵,然後就真的將黑王宗的兵力給掏空全數都往北去與匡貉會合。



匡貉在北方邊疆等了三日左右,而後看到玉香真的領大軍而來,使得匡貉當場不知為何卻是興喜又是悲傷。

恐怕沒有想到玉香卻是冒險去向黑王宗借兵,新月的處境卻已達到了不惜副教主冒險都要如此,不由得讓匡貉感到愧疚不已。

匡貉趕忙前去,說道:

「副教主!您………辛苦了………………」

玉香搖頭悲笑道:

「我已經向若掌門借了兩萬兵,將軍且看這樣可夠嗎?」

匡貉點頭道:

「當然夠!絕對不會辜負副教主的苦心。」

玉香含笑搖頭道:

「功勞並非在我,多虧段雪的關係,使得我才有機會能與若掌門進一步談話勸她。」

匡貉一聽之後,興喜看向後方卻沒見段雪的身影問道:

「段大姐呢?」

玉香露出悲傷的眼神點頭道:

「已經…死了…………」

匡貉一聽整個眼神瞪大難以置信,自然也是感到悲傷,明明玉痕在的時候都還是如此高興,彼此之間還能互相談笑風聲,但當玉痕不在的時候新月卻面臨這般窘境。

就連呂勝也被抓了,是生是死目前還未有下文,但呂勝好歹也是員猛將,大概天門也會希望能勸降。

只能說“天下奇劍”的大團圓再也不能復返了,因為段雪已經離開了人世,使得玉香在返回三清的路途的車上抱著段雪的遺孤卻是哭聲大作,任誰都能感到一陣鼻酸。



回歸三清,過去大概還有人對玉香的能力抱持著懷疑,但現在見得玉香這一借兵真將本來的內外雙困的局面給扭轉回來,內部的黑王宗經過玉香的這一出使也算是穩定了,就只剩下攻打天門救回呂勝,一切就或許真能圓滿化解也說不定。

諸多人熱烈歡迎迎接玉香的歸返,多少人已經看到玉香對新月所作的努力,確實她沒能像玉痕那樣有能力能夠直接瞬間從劣勢扭轉到優勢,但至少她是真的盡心盡力了。

玉痕若被稱是男中的豪傑,那麼女中的豪傑必是玉香莫屬,她的這一舉動真是震驚了本來還想漁翁得利的天門,卻因為玉香的出使又使得新月的內憂黑王宗給消除了反意。

這下子也讓別人知道玉香的才能可不是只有當花瓶的份兒,可不是專門只是給英雄生個孩子這麼簡單而已。

青芙掌門當初也自知自己的才能並未比得上玉香,只是當初因為自己最年長而被立為掌門,不然正常來說當初的星月應當是由玉香接手最洽當。

玉香總算鬆下了一口氣,接著從車中走了出來,而青芙掌門看了一下玉香愣了一下,問道:

「段師姐呢?」

玉香這下子可就尷尬了,但也不可能騙得了多久,只能如實回答說道:

「她……不幸犧牲了………………」

青芙掌門瞪大雙眼,要知道青芙掌門從玉虛宮時代就認識了段雪,也可以說有種像戀人相愛的那般的喜歡,一聽說最喜歡的段雪死了自然難以置信。

「妳………肯定在開玩笑對吧?玉香師妹。」

玉香卻是含起眼淚哭道:

「對不起!這一切全都怪我。」

最終玉香還是從段雪的頭顱取下了她的髮簪,青芙掌門認得此物,乃是她親手買這髮簪送給段雪的,接到了這髮簪恐怕青芙掌門的內心也難以招架段雪之死。

青芙掌門問道:

「她最後是怎麼死的?」

玉香道:

「自刎而死的。」

青芙掌門又問道:

「她最後有說什麼嗎?」

玉香道:

「她說:別為我悲傷。」

青芙掌門也許本來難以接受卻也勉強露出笑意接受了這一切,但實際上內心仍然有所不捨,這位師姐就這樣離他們而去了。

然後都深知段雪對她們而言是特別的,兩人便來到玉虛宮外,一起追念著這位新月的忠臣,青芙掌門手拿著段雪的髮簪,最終就將這髮簪放到水中任憑她沉默於湖底。

青芙掌門問道:

「玉香!對不起!讓妳也受苦了。」

玉香道:

「不辛苦!一切全都怪我。」

青芙掌門搖頭道:

「不!能說妳救了全新月教徒的性命,段師姐之死怪不了妳。」

玉香哭道:

「可是……可是………………她就在我眼前死的……而我卻………保護不了她………………」

青芙掌門點頭道:

「我知道,但對段師姐而言,這也許就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安慰了吧!」

突然玉香衝上前去抱住青芙掌門痛哭起來,青芙掌門則是撫摸著玉香的頭說道:

「別哭……別哭……………奇怪了……………」

本是想安慰玉香的卻沒想到自己卻也哭了,其實內心中也不想就這樣與段雪斷了緣分成了死別,但卻奈何卻不得已而別之。

「「嗚嗚嗚嗚!」」



由於玉香想立段雪的墓,但奈何她沒有權限,畢竟段雪曾加入過黑王宗,也幹過不少壞事,因此對她沒辦法讓玉香直接名正言順地為她立上墓碑。

最終也只能寫信報知給玉痕讓玉痕知道段雪之死,且請求讓段雪能在三清山上立個墓碑紀念段雪。 (玉痕自然同意了!)

玉痕得聞了段雪之死,就在夜晚秉著燭光之際看著這封書信,突然間玉痕的眼眶紅了,淚水直流而下滴在信上。

「段雪…………死了?!」

玉痕的情緒顯然跌落谷底,雖然目前的處境也逐漸被改善,就如新月的處境一樣,一切的危機真被化為轉機了。

可以說雙玉之間都算得上英傑,尤其是這兩人就是夫妻,這對夫妻倆也將直接牽動著天下局勢的轉變。

隔天一早,玉痕便是一如往常來到涼亭下開始彈奏琴音,至於平榮帝姬則每天都會在屋內聽到玉痕的弦奏,不知不覺有如伯樂一般聽得出今天玉痕的節奏顯然又急又猛。

一聽之後便知玉痕雖然表面仍是如此無動於衷,實際上內心卻是十分難受不已,他真的好想趕快回到三清帶領新月一起扭轉這次的頹局。

「登!!!」

一聲巨響,玉痕卻是整個人都呆了,琴弦竟然被他猛力地拉扯給扯斷了,頓時之間一望這片“春朝光燦”,反而是淚流大作哭道:

「吾不復見雪矣!!」

顯然此“雪”帶有雙關之意,以為是玉痕喜歡冬天因冬天一過而哭,但實際上卻並非眾人所想的,這裡的雪顯然借指是已死去的段雪。

平榮帝姬一聽到琴音一斷了自然便是來到外頭找了玉痕,能說帝姬也漸漸地對玉痕的態度好轉了,畢竟玉痕初來之時多少女人都看上他的俊貌。

帝姬當初只是不喜歡跟這個平民在一起,但時間一長之後卻也不知為何同情了玉痕的遭遇,人總說才子佳人,也許對玉痕這樣的才子來說帝姬自己壓根兒就不是所謂的佳人。

自己也知道其貌平平,除了只有帝姬的身分,基本上就是個路人甲而已,能與玉痕結婚可說反而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

「你怎麼了?」

玉痕突然含起眼淚看著帝姬,恐怕帝姬從未見過玉痕第一次哭貌,使她愣了一下,畢竟他總是一副優雅的模樣,但今天卻異於常人。

突然他就這樣跪了下來:

「懇請殿下完成草民的心願。」

這並非是懦弱,而是真的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了,因為他知道再繼續待下去只會有更多人離他而去,他才不想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新月滅教,更不想看到玉香持續受苦。

平榮帝姬愣了一下:

「速速請起,什麼事讓你這樣哭著跪著呢?」

玉痕哭道:

「請公主殿下向陛下懇求放我回三清,若不如此恐怕天下將難再安民。」

帝姬一聽之後心中自然也是覺得玉痕這關也關太久了,說是監視他是否有謀反,但人家都已經被囚禁了這麼久,完全沒有任何破綻,理當要把玉痕放出去了,而平榮帝姬自然也算是嫁出去也會去三清。

帝姬點頭道:

「好吧!我去說服陛下試試。」

帝姬的勸諫自然是沒什麼用處,只是一介女人怎能干涉政事,放了玉痕回去難免是放虎歸山。

不過就在同時秋鳳也行使了一道妙計,賄賂朝中有權勢的大臣秦檜,秦檜親自向高宗保了玉痕出去,使得玉痕也結束了長達一年多的幽禁。

但秦檜可是被後人認為的奸臣奸相,後來在秦檜死後增加玉痕矛盾心靈,到底該替他悲哀還是該為朝廷解脫而感到高興,畢竟可以說玉痕能這麼快被放出全拜秦檜之恩。

這時玉痕駕著馬兒,後頭則跟著大隊車馬,可以說是非常隆重的迎婚大隊,平榮帝姬準備隨著玉痕一同前往三清。

玉痕喃道:

「你們等著!我就快回去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挽救呂勝 加入書籤


但將時間軸回歸至呂勝正於北伐之際,與風延、王豐一同進軍,而後王豐因身子耐不住大雪卻得病了,因此只剩呂勝與風延二人鎮守。

這一戰也就是呂勝敗北被擒的那一戰,正好王豐生病不在,然而呂勝與風延也見呂霸再次回歸到戰場。

可以說現在的呂霸可是正恨氣當頭,當初這些新月雜魚們卻是如此玩弄他,自然他現在可是怒髮衝冠,恨不得衝入敵陣直接把呂勝與風延全都殺掉。

呂勝與風延手握著重兵各兩萬,可以說對付天們也已經是拿出血本了,而這次也仍將匡貉派遣於東方以防中陽門的響應。

但顯然中陽門目前都沒有任何動作,深知前次呂霸作過頭導致民變,因此並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繼續隔岸觀火。

其實中陽門也害怕呂霸這位猛將的殘暴不仁,如果真與天門成為敵人,呂霸又將如何抵擋呢?如今中陽卻是人才漸少,能稱得上是英雄好漢的也只有申生一人。

而天門這邊有呂霸,還有目前暫且失勢的司馬宗,但司馬宗深知呂霸此人雖果敢但無謀,恐怕會栽掉無數天門精兵。

因此也在暗中裝老之餘也有招了些兵馬隨時救助呂霸下面的這三萬大軍,果然呂霸十分果敢,一上戰場就毫無畏懼地直衝入垓心與呂勝大打一架。

呂霸道:

「總算又再能幹上一架了,你這個冒牌貨,就連你手上的方天畫戟也是冒牌的。」

呂勝則是深知呂霸勇猛,跟他硬碰硬未必會得勝,當初可是四打一才能擊退他,但現在卻只剩二打一的狀態,獨孤援軍早已回防獨孤邊疆,抵禦舊星月的攻勢。

呂霸說道:

「顫抖吧!這才是武神的怒吼!!」

方天畫戟一單手甩起,接著直接直刺而來,一股相當強大的劍氣卻直接穿過了風使得氣流硬生生地被擾動轉開。

呂勝卻是橫槊,然後推起鬼天神戟一挑,沒料到竟如此輕易使呂霸打偏,說道:

「威力雖猛,但我未必一定要與你死扛,“柔能克剛”你懂嗎?哈!我知道你肯定不懂!因為你沒碰上好的老師。」

確實要對抗呂霸的刺擊恐怕得等倍的力量外加等倍的靈氣才能勉強死扛,但是呂勝卻運用了柔能克剛的道理,擋不住我硬使這戟尖刺偏不就比死扛輕鬆許多。

呂霸喝道:

「柔能克剛?笑話!若真如此,剛未免也太弱了吧!只要再進化成無堅不摧的“剛”不就能致勝“柔”了!」

呂霸一刺擊,卻見呂勝直戟立於左身一推,一股強烈的靈氣竟致使呂霸的刺擊再度刺空。

呂勝道:

「仁者無敵也,義者無敵也!像你這種不仁不義之人又怎可能擊得倒我呢?」

呂霸笑哼道:

「你以為天下事皆能用“仁義”二字解決嗎?告訴你仁者義者自古以來都是最愚蠢也是最軟弱的受害者而已,你以為你們的仁義真能傳遍天下嗎?真能戰勝過一切邪惡嗎?」

呂勝道:

「不錯!夫仁義者天下必助之!這乃是痕哥以自己的親身經歷讓我知曉的一切萬事萬物中的道理!」

呂霸大笑道:

「告訴你!能戰勝過一切罪惡的,也只有更強大的罪惡,強大到令人畏懼、強大到天下無雙,唯有如此天下的一切才會繞著自己的慾望轉動!!」

瞪大雙眼一種邪惡的霸王之氣噴散而出,呂勝這時露出憤恨的眼神看著呂霸腦筋不覺回想起了過去:



玉痕說道:

「勝弟!你的這個字取得很好。」

呂勝皺眉問道:

「怎麼說?」

玉痕蹲了下來說道:

「雍後!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呂勝搖頭自然也懶得動腦筋說道:

「不知道!」

玉痕笑道:

「“雍”如果加上一個手,就會變成“擁”,借指擁立別人的意思,之所以從“擁”便“雍”乃是希望你不要只用手去扶持,而是要以無形的力量去擁戴。」

呂勝問道:

「什麼意思?」

玉痕道:

「就是以心來擁戴別人,至於“後”則是該擁戴的對象,“後”有“弱者”以及“仁者”之意,乃希望你能擁戴真正仁德之君且不忘幫助天下需要你幫助的人,此字乃有“仁武”之意,你當好好珍惜。」

呂勝一聽之後卻是笑了一下,突然都興奮了起來,本來以為自己的字就是“雍後”而已,別的意思什麼都沒有,就單純叫“雍後”,今日聽聞玉痕得解如嚐美酒那般大喜大悅。



呂勝在此時大瞪雙眼,大喝道:

「我今日若不除你,又豈能對得起天下?」

頓時之間一道雷劈在呂勝身上使他發出令人恐懼的光芒,喝道:

「仙具解放第三重──仁武歸宗!」

一時之間呂勝的眼神卻是發出相當令人懼怕的紫色幽光,為了天下自己為了扶持仁君,自身也願意化身為真正的修羅,比過去的鬼皇帝更置身於真正的修羅道。

儘管看似修羅,但他的眼神卻充滿著正氣,發出白色的氣息,可以說現在修羅、神道與人道已與呂勝同在,只想更加以心映心實現天下歸心。

暗道:我本出生自不義之家,一直崇尚著武聖關公的至忠至義,無論多少人在廟裡一直欺侮著我,但我仍舊不願意就這樣放棄,持續一直向天禱告訴說我的志向。自碰上痕哥之後,他信任了這樣卑賤的我,始終一直加油鼓勵著,也不忘教導我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我………幸遇痕哥,大志可成!

呂勝的雙眼冒出了鮮血出來,而他的皮膚也漸漸地轉成了黝黑,一條騰蛇則是無形地纏繞著這個男人。

呂勝本是“騰蛇星”,而今因為呂勝對忠義與仁義的覺悟,竟硬使得封神榜直接加入了一筆“人行將軍”。

「看到亂世的渦流了,我當盡誅之!!!」

呂霸看得呂勝型態轉變,過去都只跟人打過,現在可沒見過這種半人半魔的傢伙,但卻又不似魔化,反而也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正氣正在淨化著呂霸。

呂勝含起眼淚,說道:

「你的因果就由我來替你了結!」

呂勝一戟卻是直劈而下,本來應當是呂勝招架不住呂霸的現在卻反過來一擊就把呂霸打到陷地。

呂霸咬牙瞪著這魔物,道:

「怪物……怪物呀!」

呂霸這一被打完全難以抵擋,但他卻仍不信邪自己會輸給這種怪物,自己可是連天地都不怕了,還怕鬼神乎?

於是一戟刺向呂勝的身軀,卻沒想到竟硬如金剛「鏗鏮」一聲巨響差點讓呂霸拿不穩方天畫戟。

這時風延也來到戰場準備夾擊呂霸,定要將呂霸殺死,只不過卻沒料到天門軍的救援司馬宗竟率兵趕到,看到眼前的情景自然是嚇了一大跳。

道:

「此人留不得呀!」

看著呂勝現在的狀況任誰都會感到懼怕,真是有如修羅降世一般根本不是凡人們的敵手。

於是司馬宗首先率軍壓制風延軍,然後便是語唸術法,竟是他在隱居期間所得到的誅神令:

「天、地、人!封!」

呂勝頓時受到一股強烈的打擊,有點快窒息的模樣瞪著司馬宗。

此時司馬宗喝道:

「呂霸!要想活命就幫忙掩護我,這傢伙已經神化了,憑我們凡人是打不過的。」

呂霸一聽雖然不喜歡被命令,但從剛才開始真完全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傷到呂勝。

「龍、虎、鳳、龜!封!」

呂勝以低沉的聲音卻是往後踉蹌了幾步隨即又是站直,冷道:

「你們是想置我於死地是嗎?」

司馬宗喝道:

「金、木、水、火、土!封!」

呂勝卻是提起鬼天神戟猶如巨大的鐮刀一般卻是隨時都能進行收割,呂霸則是在司馬宗前面擋之。

「鏗鏮!!!」

「嗚哇───!!!」

呂霸第一次如此大叫幾聲硬生生地給彈開了,然後呂勝隨即準備下刀把司馬宗砍掉。

司馬宗隨即使用複術詠唱,道:

「天干天羅,地煞地網!絕印!」

呂勝卻被一次彈開,「鏗」一聲,但呂勝看了一下,說道:

「雕蟲小技,還能算計於我?」

司馬宗道:

「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封!」

呂勝的氣息確實正漸漸削弱,漸漸地被許多小兵給纏上,雖說呂勝輕輕一拍仍舊能瞬間將這些凡人們給推死,道:

「看來你必須得先除掉,不然太危險了。」

司馬宗喝道: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封!」

又詠道:

「天地長生,亙古不變。盤古開泰,神靈皆隱。人神相連,難以共融。敕御神令,已斷交合。」

突然司馬宗的身前出現一把鞭子,名曰:“打神”,呂霸便是提起這把鞭子卻是直接打在呂勝的身上打穿了他的金剛之軀。

「噗叱!!!」

瞬間天門軍群體湧上將風延軍整個撲倒,風延喝道:

「呂將軍!!」

呂勝咬緊牙根回頭看著無法靠近的風延,說道:

「快走!!!」

風延自然不想聽,深知不能失去呂勝想要過去救助,結果卻沒料到呂勝卻將鬼天神戟以最後的力量反過來丟向風延,吼道:

「這把神戟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入敵人之手,快走!!」

風延聽到之後含起眼淚哭道:

「對不起…………」

於是風延就只能拿著鬼天神戟撤退歸來,此後呂勝一不在,只剩風延與王豐二人只能說根本抵擋不住呂霸與司馬宗的聯軍。

但能說呂勝與呂霸打得太火熱了,使得呂勝太過深入敵陣,致使敵軍伏兵一上,風延根本沒機會去挽救,全都還是因為呂勝的有勇無謀終害了自己。



就這樣呂勝受了傷,雖不致於死,但手腳卻全都被綑綁囚禁於牢車之中被遣送回天門御雲宮。

司馬宗問道:

「將軍有如此之勇,何不投降效忠我們天門呢?或許掌門會不記舊恨重用你也說不定。」

呂勝冷笑一聲道:

「季文算哪根蔥!我這一生只忠於痕哥一人。」

突然有士卒拿起棍棒從外面不爽呂勝高高在上的態度便戳了進去,使得呂勝被戳得疼了一下。

司馬宗怒罵道:

「有叫你們動手嗎?此人可是位勇將,你們這樣對待他,這讓天下人將會如何看待我們,難道非得要害我們被看成是心胸狹窄、不容敵將的人嗎?」

司馬宗又看著呂勝問道:

「跟著我們,你也依然可以完成你自己的大志。」

呂勝冷笑道:

「我的大志?講得好像你們懂我一樣,我的大志就是不受你們這些賊人妖言所屈服,僅此而已!」

司馬宗問道:

「真不考慮嗎?這樣你可是會被砍頭的,你有想過你自己的親人嗎?妻女老小都想過嗎?」

呂勝自然也想過薇娟師姐以及他的孩子呂義,但卻仍無動於衷說道:

「大丈夫生於亂世,只有為義而亡的道理,可沒聽說過為利而存的。夠了吧?少跟我耍嘴皮子,我也不是那種喜歡動腦的類型,既是敗軍之將,那麼就“請出就戮”吧。」

司馬宗道:

「在此我不能作主!得將你運回去讓掌門來下令才可以。」



突然司馬宗便在此停下對呂霸說道:

「呂將軍!我們在此分兵吧!」

呂霸皺眉問道:

「為何?」

司馬宗說道:

「敵人勢必為了呂勝而開始追擊,應當分兵進行,由將軍那路領著空囚車去當餌,由我來押送呂勝回去。」

呂霸聽得畢竟呂勝是司馬宗所擒,也就只好乖乖聽從了,就這樣司馬宗的機靈也可以說是重創新月的一大奇招。

就這樣司馬宗出了分兵之策,他從小路不惜艱險也要暗中押送呂勝回去,而呂霸軍則從大路壓回去。

匡貉領受玉香之命領了三萬軍前來追擊天門,就是想將呂勝給救回去,看到呂霸招搖地在此行軍,便是駕馬而上。

呂霸大笑道:

「想必你就是新月中跟呂勝齊名的匡貉對吧!」

提起方天畫戟瞬間準備攻往匡貉,但匡貉的槍術卻恐怕遠勝過呂霸的蠻力,而且他的靈氣運用的十分精巧細緻,所以才是新月中防禦最強的神將。

他領著一萬飛疾軍作為前陣,頓時之間一次靈氣衝擊直接壓境一掃呂霸軍而過,直接重創呂霸的軍隊。

匡貉便是一槍瞬間挑起呂霸的方天畫戟使得他大吃一驚,這傢伙不是跟呂勝齊名嗎?為什麼打起來卻完全沒法戰勝一樣。

匡貉說道:

「單靠蠻力是鬥不過匡某的。」

畢竟人總會進步,匡貉與呂勝之間就各有差別,呂勝自然是在新月中破壞力、突擊力最強的神將,但只可惜狀況與呂霸相似太相信自己的蠻力,至於匡貉雖有強大的力量卻也有與他強大力量相平和的智商。

「匡將軍!呂將軍並不在這裡!」

匡貉愣了一下道:

「什麼!中計了嗎?」

呂霸冷笑道:

「笨蛋!你們的人可不在我這邊。」

匡貉一把尖龍槍指著呂霸的喉間,怒道:

「說!呂雍後在哪裡?」

呂霸笑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屈服我了嗎?」

頓時之間卻是一把手抓住匡貉的尖龍槍,大笑一聲道:

「我告訴你們!今天老子就要把你們匡呂二人全部給抓回去讓我好好回家過年。」

單手竟真將尖龍槍連同帶著匡貉的身體給挑了起來,呂霸以為這樣就能壓制住匡貉了,卻沒想到匡貉的身子卻是十分柔軟,以莫名其妙的姿勢卻能夠發力。

匡貉竟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滾硬將呂霸的髒手從尖龍槍上甩開,然後就這樣一陣輕功就跳回了地面。

道:

「再來呀!」

呂霸吃了一驚完全難以置信匡貉到底怎麼做到的,而他那股氣勢完全不輸給呂勝,但顯然匡貉名氣雖大,但多數都是在黑王宗時期的時候。

論戰功匡貉顯然較為隱微,好像有點了排序說呂勝是新月第一猛將,而匡貉第二,實際上匡貉只是比較忙碌而已,多是以上兵伐謀的方式解決戰事,與呂勝單憑武力是不同的,自然呂勝的戰功十分顯卓。

呂霸頓時之間從地上踢出方天畫戟,然後不甘示弱地又攻擊匡貉,風延則趕忙現身而出提起呂勝的鬼天神戟直接擋之。

「鏗鏮────!!」

風延非近戰之將,因此在力量上完全相差好一大截,匡貉則趕忙握住鬼天神戟,然後協同擋住。

而後呂霸則趕忙一陣輕功撤退了,惹怒了匡貉便是拋出尖龍槍,「唰唰───!!!」

好久沒見到匡貉的大絕招了,一把尖龍槍如同彗星一般飛衝過去,所到之處幾乎都直接被毀壞開來。

「鏗────!!!!!」一聲巨響,呂霸回過身來擋住這一擊,卻就趁著這個攻擊直接隨著飛槍飛到千里之外,完全無法追擊了。

匡貉咬牙道:

「居然被他擋住了。」

風延道:

「走吧!或許呂將軍就在附近也說不定。」












































































第一百九十八章、路遇義賊 加入書籤

且說玉痕與平榮帝姬已正從臨安的路上返回三清,但是這車隊真是太隆重了,有點過於宣揚,深怕有山賊來打劫。

車隊行於一處山路中,此路過窄,玉痕對這些朝廷的護衛軍說道:

「恐怕會有山賊埋伏,當心一點!」

而後看了一下背後的民夫,顯然有些疲憊不堪,有些拉車確實挺重的,卻又於心不忍,本來是打算快速過去,但看到身後都疲憊不堪,只能又說道:

「還是先休息一下會比較好一點。」

鐵公子這時走近問道:

「痕哥!我去附近偵察一下如何?」

玉痕點頭道:

「也好!但你也要小心一點。」

鐵公子道:

「我會注意的。」

於是鐵公子便拉馬趁著大家休息之時往前先開路,當然其實鐵公子有了些察覺,總覺得一舉一動正被監視著,因此才要尋找敵人所在之處。

此時玉痕也不忘回過頭來去找帝姬以及也同坐於車上的師之南和小可,玉痕便是掀簾而進。

「呀!」、「啪───!」

玉痕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被師之南賞了一記巴掌,就只是想掀簾問候幾句,然後就被打了一掌。

問道:

「這事我不能忍呀,我到底為什麼會被妳打?」

師之南冷哼道:

「要進來也得先說一聲,要是如果我們在車內換衣服被你看到了該怎麼辦,你這條笨狗。」

玉痕「喔」一聲也只好就這樣吧!確實應當先在外面說一聲自己要進來了。

帝姬問道:

「還有多遠?」

玉痕道:

「大概也不過一半,目前行經半山山道上,此處隨時都很危險,也請殿下您先有心理準備,隨時都有可能與山賊打上一戰。」



鐵公子行經道上,頓時之間也見到一個男人手持龍槍就站在這裡等待著鐵公子將至。

鐵公子道:

「何人?竟敢真想打劫朝廷的車隊。」

這個男人說道:

「打劫你們並非我意,但一切都怪朝廷如此貪婪光只想富裕自己,結果卻害了這麼多流離失所的百姓。」

又道:

「放心!我們是劫財不劫人,放下錢一切都好談。」

鐵公子冷笑道:

「要我們丟下錢落跑,那也得先跟我過過招之後再說。」

鐵公子直接一把斬首大刀直接憑空變出,他的靈氣量實在驚人到隨時隨地都能憑空召喚仙具,而且目前擁有的仙具就有兩把,一把便是杜絕嚴的斬首大刀,另一把則是玉痕借他的九合劍。 (過去匡貉的另一把尖龍槍則已經還回去了。)

男人說道:

「愚蠢!」

頓時之間兩人駕馬而去卻開始大打了數回合,而後鐵公子故意示弱率先詐退,結果發現這個男人並沒有中計,使得鐵公子認為不下馬不行。

鐵公子道:

「來一起下馬死戰吧!」

男人道:

「下!」

頓時兩人都以十分強大的輕功開始從馬上飛衝過來,鐵公子提起斬首大刀開始一陣揮擊,卻沒料到這個男人手持龍槍竟是應對地如此輕鬆。

鐵公子道:

「區區個山賊,居然會有這般武藝。」

男人怒道:

「請別和山賊相提並論,在下乃是義賊,正因為朝廷的腐敗才甘願劫富濟貧的,不然在下根本就不願意幹這一行。」

鐵公子道:

「名字?」

男人道:

「在下名叫公孫屏,字伯英,乃是會擊敗你的男人。」

鐵公子看著這個男人,年紀十六歲左右,但卻一眼充滿著熱血,雖然眼神給人感覺確實很傻,但卻又有一種給人睿智的感覺。

這個男人與匡貉很相似,但說公孫屏像匡貉其實也還是有些不好,應當說比較像年輕時候的匡貉。

公孫屏說道:

「現在你回去可已經來不及了,我們的人馬已經群擁而上,絕對把你們掃劫一空。」

鐵公子冷笑道:

「那可未必!真正的高人是不會大搖大擺地出征的。」

公孫屏道:

「你這是裝鎮靜是吧!不錯!」

鐵公子便道:

「何況我認真起來,你也未必能再接得住這一回合。」

一把斬首大刀直接劈砍過去,公孫屏也如剛才一樣擋住,突然之間斬首大刀進行強大的靈氣爆散,瞬間使得公孫屏卻是被炸退了數十步。

公孫屏瞪大雙眼滿是恐懼,但是能用肉身扛下鐵公子的靈氣爆散,這個少年確實真的不簡單。

就連鐵公子都大吃一驚,沒想到真有人接得住他的靈氣爆散,接下來就是敵人的回合,鐵公子將會有一段只能防禦的空窗期,要再凝聚新的靈氣才能再次施放這大絕招。

但公孫屏顯然並不知情鐵公子的憂鬱,鐵公子戴著鐵面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覺得此人若再放同一招自己大概是吃不消,於是索性就這樣跨上了馬撤退了。

鐵公子便鬆了一口氣趕忙駕馬回防,雖然相信玉痕的強大,但卻也擔心這車隊真是太多人了,恐怕就算是玉痕也無力管轄。



「殺────!!!!」

頓時之間真是殺聲大作,一堆人從山壁上滑落,而後落石也就這樣丟了下來開始擾亂車隊人馬的紀律。

玉痕大吃一驚,不過恐怕也早有料到,頓時之間現場十分慌亂不堪,玉痕趕忙回過頭來護衛帝姬,卻沒想到帝姬車上的那個馬夫卻也是山賊的細作,竟毫不猶豫地拉馬直衝而上。

在裡邊的師之南必是大吃一驚,道:

「怎麼一回事呀?」

真差點滾成一團,被突然間的加速震得暈頭轉向,然後直接撞開了其他車,肯定也清楚這車十分堅固,將被砸得散落的碎車給撞爛而過。

小可說道:

「小姐別慌!」

玉痕則是一個輕功趕忙去追著馬車,只是奈何馬車真是太快了,而且就這樣放著車隊的其他人,顯然這些人都被砸的死傷慘重,山賊一上必是都會命喪黃泉。

咬緊牙根只好決定先救其他人,帝姬等到山賊打退了再單騎突入即可。



就在此時馬車衝了過來,鐵公子嚇了一大跳皺著眉頭喃道:

「怎麼回事呀?衝得這麼厲害!」

鐵公子並沒有在意馬車,而是回歸到玉痕身邊,這才後悔了!應當替玉痕去追馬車的,結果卻放馬車通過還不追擊,就這樣平榮帝姬、師之南和小可就被拐走了。



公孫屏愣道:

「為什麼要抓她們?我們不是要錢嗎?劫富濟貧!為何要抓這些女人?」

大王說道:

「你不懂!在亂世之中,女人也就等於錢,只要把她們賣出去的話就有更多的錢可以濟貧了不是嗎?這樣大家的生活就能過得下去了。」

公孫屏怒道:

「賺這種髒錢,他們也是不會高興的,居然將我們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不幸之上,這種事……絕不允許……………」

大王怒斥一聲推了公孫屏踉蹌倒地一把,道:

「你說這是髒錢?我們現在所搶來的全都算是髒錢!還管什麼髒還不髒,只要日子過得下去就好了。」

公孫屏一聽之後,總覺得真是自打自嘴巴,稱什麼自己是義賊,結果卻與山賊無異,只能落寞地走到了地牢看著這些女俘虜。

「小姐!挺漂亮的嘛!要不跟哥哥我一起去玩如何?」

他們都看上師之南的美貌,伸出髒手準備要抓住她那秀麗的臉蛋,結果小可卻是忍不住了直接破解鐵鍊,然後一劍直接斬斷了他的髒手。

「哇啊───!!是誰沒有綁緊她的!」

小可冷笑道:

「你們以為就憑這樣的東西就能牽制住我!笑話!你們可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嗎?下任師氏當家師之南,膽敢招惹師家的話你們都別想活著出去。」

公孫屏一聽之後愣了一下,自然也聽說師家的耳聞,本以為師家只是傳說而已,沒想到卻真的存在。

嚇得這些無膽之輩全都跑了,只留下公孫屏一人發楞著,這時小可瞪著公孫屏,問道:

「你也是打算來欺負小姐的是吧?」

公孫屏一愣苦道: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深怕妳們受人欺負,所以才來這裡的。」

小可道:

「別騙人了!說是挺漂亮的,只是你的下半身可就不是這麼認為了。」

公孫屏一愣看了一下趕忙變得好像柔弱女子一般嬌羞起來,臉都紅了不敢看向她們,苦道:

「對不起!這我真的控制不住。」

師之南這時笑了一聲說道:

「看你這麼弱的模樣,大概也沒有這種膽子,過來坐坐吧!陪咱聊一下天解解無趣吧!」

公孫屏皺眉問道:

「既然妳姐姐是這麼厲害的人物,幹嘛還要繼續待在這裡?」

師之南笑道:

「小可她並非我姐姐,而是咱的式神,但她並不一定會在每一次的危難中出手,只有正當不得已的時候才會保護我而已。」

公孫屏道:

「這樣呀!」

師之南突然問道:

「看你的眼神充滿憂愁的模樣,到底有什麼煩惱?何不向咱談談?」

公孫屏點頭道:

「就是妳們很有可能會被我們給賣掉。」

師之南這時哈哈大笑幾聲,笑到還流淚道:

「抱歉抱歉!咱們確實挺有價值,咱是師家之女,而另一人則是朝廷的帝姬。」

公孫屏整個呆了,問道:

「帝姬?此話可真?」

師之南說道:

「怎麼?劫走人家還不知道人家的真實身分呀?你這個人也夠幽默的。」

公孫屏道:

「大王沒說呀!只說是貴族之女,沒想到竟是………」

師之南說道:

「放心吧!姬玉痕的話肯定會來救我們的,你也不必擔心這事。」

公孫屏一聽整個都黑了,他大概真是被蒙在鼓底,原本以為跟他對打的只是朝廷找人隨便戴上鐵面的武將而已,卻沒想到竟真是正牌新月的先鋒將軍鐵公子,自己卻是打劫到一隻婚嫁車隊,而打劫的對象不僅包含朝廷,還有新月。

「瞧我們……到底都幹了啥…………?」

師之南邪笑道:

「現在後悔可就晚了。」

公孫屏心頭大驚甚至感到懼怕,說道:

「這該怎麼辦……該怎麼辦…………請小姐您替我指點!」

師之南笑道:

「你這人還真單純好騙,剛剛擺明就是騙你的。」

公孫屏說道:

「老實說我一直以來都還是崇拜著鬼皇帝,就算他東征以來不忘及百姓,他富裕了也不忘使民富裕,我們的家鄉可是沒有人不喜歡他的統治的,但當聽說鬼皇帝死了,我甚至還為此感到悲愴傷感。」



公孫屏畢竟小了玉痕將近十歲左右,當鬼皇帝血公子起義之時大概十八、十九歲,當年公孫屏也不過是八、九歲的孩童而已。

百姓們正送著黑王宗的軍隊出發東征,可說是人潮可比市場還熱鬧,這位男孩也趕忙硬擠進去,然後就這樣被推了出來,差點就被鬼皇帝的馬給踩到,而且若是正常的馬很可能受驚胡亂奔馳,幸好玉痕跨下的乃是神駒血侯,大大小小的場景哪裡沒見過。

血公子則是停下馬步下了馬看著公孫屏問道:

「沒受傷吧?」

公孫屏一見此狀頓時哭聲大作,頻頻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血公子苦笑道:

「你對不起我什麼呀?人總有摔跤的時候,不礙事的!是我該說聲抱歉吧!差點踩到你了,可沒受傷吧?」

而玉痕身旁正是呂勝及匡貉,就這樣他們就繼續東征了,留下當年的公孫屏十分震撼,原以為是高傲難處的大英雄,沒想到卻如此平易近人。

伸出拳頭緊握在自己的左胸前,眼中既是崇拜著英雄也渴望著英雄,更想親自成為自己所夢寐以求的英雄,說道:

「大丈夫當行如此!」



當他大概十三歲左右的時候,這時候的公孫屏已決心要像鬼皇帝一樣以自己的義匡正天下,於是就開始習武,無論多少痛苦都願意。

當開始還是拿著木棍耍著,到後來也漸漸地舞起真正的兵戈,心道:這樣的話也許也能加入他的陣營當中也說不定,真期待呀!

然而正當他有些自滿的時候,來到城市當中,突然就聽說到了:

「喂!你有聽說到鬼皇帝戰死的消息嗎?」

「不會吧!大人他如此厲害怎麼會戰死呢?」

公孫屏一聽之後,甚至全城的人都說起鬼皇帝已死的消息,讓公孫屏本來不相信卻是愣了一下痛哭不止。

正當自己已經長大了,或許能加入黑王宗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時,鬼皇帝就在大雪嶺決戰之時戰死。

公孫屏當場可是痛哭不止飛奔,來到山崖邊不停地猛然搥地,哭道: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好的英雄就會這樣被人殺掉?世人到底為什麼總是不容英豪?」

從此之後公孫屏也只能就這樣年少輕輕離開了家鄉,本是想成為鬼皇帝的得力助手,無奈鬼皇帝已死只好開始踏上彌補遺憾之旅。

就這樣他來到了聽說是鬼皇帝故鄉的河陽城,看著一位男子臉戴有鐵面。

「鐵公子大人,您又來了呀!多虧有您,讓我們的日子變得好些。」

鐵公子笑了一下道:

「比起幹著不法勾當,在這裡安居樂業應當比過去踏實許多吧!」

那人笑道:

「是呀!過去一直幹著這種事,說實話也難免很難原諒自己,總是自我安慰說
“我就是這樣的惡人,跟我沒關係”,但現在覺得過去的自己真的太不可饒恕了。」

鐵公子道:

「有悔過的話自然就最好的了,好了!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那人說道:

「大人慢走!」

這人原本是流寇,但後被鐵公子招降之後來到河陽城安居樂業,對鐵公子的強大與膽識可是抱有相當大的信任。

公孫屏便走上前去問道:

「請問剛才那位先生是誰呀?」

那個人笑道:

「聽你這樣問,你肯定是外鄉人吧!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遊俠鐵公子,多虧有他,我們的弟兄們現在都過得不錯。」

公孫屏一聽之後看著這男人的背影,總覺得心中有一種相當充實的感覺,不再像剛聽到鬼皇帝的死訊那樣空虛了。

說道:

「是呀!大丈夫當行如此!」

看著鐵公子的背影便繼續磨練自己,但不料公孫屏卻在某天在山上修練時被義賊所逮,而這些義賊總覺得公孫屏有著大志,並沒有殺他,反而將他留在自己旗下。

公孫屏聽說了朝廷的腐敗,也聽說這些義賊都是劫富濟貧的,因此才如此欣然答應幹上這行了。



只是現在公孫屏正在掙扎著,大王雖在當初說是劫富濟貧,但是卻連女人都要拿來濟貧這實在讓他忍無可忍了。

重點還是要與自己的偶像鬼皇帝為敵,能說他自然是不想如此的,嘆道:

「我到底該怎麼辦?」

師之南便笑道:

「能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以我了解玉痕的個性,你如果真想受到玉痕重視的話,你就跟他認真打上一仗吧!要知道當初呂將軍也是跟他打架之後越打越相識。」

公孫屏一聽自然是喜上眉梢,說道:

「感謝小姐指點!」

師之南差點暈倒,氣笑道:

「所以才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都要打了,還能打出感情來!這看得咱也是醉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公孫畫龍鱗 加入書籤


若說五英之首乃是匡貉,但說五英之尾必是這位目前年僅十六歲的少年龍將公孫屏,其他中間其實並沒有特定的排序,要怎麼排總是爭議很大。

但在五英之中,當初法疏也並沒有列出呂勝之名,如果有的話那麼匡貉必是排名第二,呂勝必是五英之首,至於公孫屏恐怕根本混不上去。

「快!伯英!追兵來了。」

公孫屏一聽之後便趕忙整理裝備決定採用師之南之計要真與鬼皇帝認真拚搏,來到河堤岸上公孫屏就在此處待命。

果然姬玉痕與鐵公子二人從對岸征伐過來,貌似並沒有帶上其他兵卒,恐怕對這兩位英雄來說現在帶兵反而才是真正的累墜。

公孫屏喃道:

「來了!來了!」

然後拍了一下雙頰,說道:

「公孫屏呀公孫屏!這可是能與英雄對戰的好機會,可不能漏氣了啊!」

然後就直接一個輕功跳了起來,然後一陣旋轉突刺直接攻擊玉痕,玉痕與鐵公子自然也感受到明顯的殺氣趕忙都跳走。

「砰─────!!!!」

公孫屏冷道:

「在下公孫伯英,前來跟你們一戰。」 (這樣說是否會不會太冷淡了些?好難為情呀………)

鐵公子說道:

「果然又是你,痕哥!此人交給我,這次一定會搞定他的!您快去吧!」

玉痕問道:

「沒想到居然會有你搞不定的人物,那麼我得親自來試試看才對。」

鐵公子道:

「可是夫人她們………」

玉痕道:

「放心吧!有小可在,她可比我更不好招惹。」

公孫屏道:

「何人報上名來!」 (好緊張呀!!沒想到一上來就能跟鬼皇帝對決了!)

玉痕說道:

「鐵公子!九合劍暫且還我吧!」

鐵公子便將九合劍還給了玉痕,然後玉痕便說道:

「我的名字叫做姬玉痕!請不必手下留情。」

一腳踏步而過,頓時之間那個輕功可說是發揮到超越了極致,一瞬間就從十步外飛衝而來。

公孫屏大吃一驚橫槊擋之「鏗鏮──!!」,但公孫屏顯然也有幾把刷子,雖然玉痕的劍速之快,卻沒想到公孫屏卻擁有“自動反擊”。

無論如何被敲了一下,公孫屏也能很迅速地回擊玉痕,使得玉痕大吃一驚,面對如此猛烈的攻勢能做出同樣無數次的回擊確實很不簡單。

第一回合算是結束了,玉痕趕忙往回跳拉開距離都各自喘息著看著彼此。

公孫屏的眼神冒著青色的光芒,顯然他雖非修真者卻以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了,這種感覺就類似於仙具解放。

鐵公子也算是神將之一,自然眼睛都看得到公孫屏的自動反擊這招式到底有多強,本來面對玉痕的猛力攻勢,敵人理當只能防禦而不能進攻,但他卻與人不同,在被攻擊的瞬間還有反擊的時間,那反擊速度也隨著玉痕的劍速而變快。

鐵公子第一次看到玉痕卻露出這種相當歡樂的模樣,雖說使他稍有些苦戰,但是他卻打得十分開心,這一點就也同樣反映在公孫屏的臉上。

玉痕道:

「你確實很強!但可惜像你這樣的大才為何甘願屈居於山賊呢?」

公孫屏道:

「恕在下直言,在下並非是山賊!」

玉痕「喔」的一聲問道:

「那麼又是什麼呢?」

公孫屏道:

「在下乃是義賊,乃是秉持著自己的信義而行。」

玉痕道:

「但是義賊仍是有賊人之意,何不當義君如何?總比義賊好多了不是嗎?」

公孫屏問道:

「義君!那是什麼?」

玉痕道:

「有義的君子,靠著自己的能力為更多人謀生,以正當的手段賺來正當的錢,這樣佈施出去難道不才有真正的成就感嗎?以搶奪這種手段濟貧,心中肯定也不怎麼踏實。」

公孫屏問道:

「為何要跟我說這麼多?」

玉痕道:

「我看你眼神並非像其他山賊那樣,你心中一直渴望著真正的大義存在,相信你也不希望就在這裡度過餘生對吧!一定還有什麼事想做的。」

鐵公子聽了一下之後其實心中並不認為玉痕這樣說會使公孫屏倒戈,卻沒想到公孫屏還真放下了武器,然後拜道:

「在下識得教主,一直以來都想效忠於您,只是當時年紀尚小,而後卻變成如此。」

鐵公子差點昏死,暗道:你說你要打也打個痛快呀!怎麼一下子就被說服了是鬧哪樣!

玉痕笑道:

「我知道!想說你十分眼熟,你就是那個男孩對吧?」

玉痕的記性恐怕是一等一的好,無論多少閒事閒人都可以記得如此清晰,這讓公孫屏難以置信,對他來說當時的自己就只是尋常人家的小孩子而已,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公孫屏點頭道:

「當時都還沒對大人您道謝呢!」

玉痕道:

「沒事!沒事!這種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話說回來伯英!俘虜她們現在在何處?」

公孫屏道:

「在下這就為教主您帶路。」

於是公孫屏就這樣加入到了新月,而後由公孫屏反而對這些山賊們的作為無可容忍,劫富濟貧可以,總不能犧牲女人賺錢吧!

結果三位英雄齊心,頓時之間所向皆破,直接衝入山賊的大本營處,大王怒得瞪大雙眼看著公孫屏,喝道:

「公孫屏!你這傢伙竟敢造反,虧我當初沒有殺你,你竟如此對我。」

公孫屏道:

「我知道!我也感到很自卑,深知這份恩義難全,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做這種傷人傷己的事,所以大王!請投降吧!以教主的大量,必會收留你們的。」

大王怒道:

「不可能!我絕不屈服,是因為他們才害得我們生活完全過不下去,就連我妻兒都被活活給餓死,所以………」

玉痕這時一聽之後每個人總有自己的苦衷,作惡總是被人逼出來的,沒有人天生出來就很喜歡做這種邪惡的事。

玉痕道:

「我乃新月教主姬玉痕,如果真以貧困到難以生活下去了,那麼你們之前所搶的那些嫁妝全都送給你們吧!至少把俘虜還給我們,我將不予追究。」

他伸出了手卻是抓住大王的手,也許這正是玉痕的特殊能力也說不定,他很善於攻心,說道:

「若你們真的面臨困難,我會想盡辦法給你們好日子過的,新月正是為了天下而成立的,以天下樂業為旨、以四海安居為志!新月之土的維持勢必要眾人心齊聯繫,要是真不願再看到他人飢寒,不如來到我們這裡耕種作物,佈施行善救濟挨餓之人!而不是單純只給錢而已,有時候錢財也未必能買得到東西飽食,這才是真正的治本而不是只治標。」

在亂世當中,只要發生戰爭勢必就會有城池發生飢荒,每一場戰事都是如此,有錢就真的未必能飽食。

但其實之所以會飢荒也正所謂臨渴而掘井,屯糧並沒有做得提前實行,導致徵收穀倉裡的糧草之後瞬間城民直接挨餓。

公孫屏便說道:

「這人正是過去黑王宗的鬼皇帝血公子,當初我們城裡正因為有他,使得民生都富裕起來,再也沒有人餓死街頭了。」

大王一聽之後頓時愣了一下,他確實可能沒聽說新月教主姬玉痕,但恐怕也聽說過黑王宗鬼皇帝的事蹟,一直以來都以訛傳訛說自鬼皇帝侵略之後他們的經濟反而復甦,鬼皇帝真乃是治世之能臣也。

大王道:

「大人,我等皆聽聞過大人您的事蹟,其實只是想效仿大人當時的那樣能夠挽救飢寒而不得已被迫去當義賊。」

眾人恐怕之所以願意在亂世中憑義而行,基本上多被姬玉痕這個刻苦的實踐家那份強大的精神所感染,頓時之間反而玉痕成了這山頭裡的王了一樣被人跪拜著。

多少人嚮往著玉痕、多少人渴望著能像玉痕一樣變為英雄?至少在這裡也能看出來,其實血公子之亂並非真只是單純的叛亂而已,反而成了民間的大英雄一樣。

就連公孫屏也十分嚮往著玉痕,這位曾也只不過是星月的小雜工到如今卻不知受人如何尊敬崇拜著,山賊全歸到新月旗下,玉痕並不治罪,反而分給他們一些地盤讓他們任意開墾,來完成他們最想達成的目標。

至於有善於打戰之人則分到了軍隊當中嚴格紀律,可以說玉痕真的做到了兵法的精髓所在,也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然而鐵公子卻對玉痕的行為感到不解,問道:

「痕哥!他們可是山賊!可是無德之人,為什麼還要重用他?」

玉痕笑了一下道:

「在亂世當中急於用才,還須考慮到什麼是“德”嗎?他們為義搶掠固然不對,而我們不也是為義殺戮,難道不是比他們更無德的人嗎?」

鐵公子點頭道:

「痕哥說得是。」

玉痕道:

「何況有沒有德未必是我們看的就算!而是天下人仔細揣之、摩之,而我們用之、驗之,就知道他們是否真有無德、真有無才,這就是用才者、用德者的標準了。」

又道:

「你要注意!千萬不可被流言所蒙騙,因為那些真正的賢人往往都只隱沒在謠言的背後,如果就這樣只聽從天下人的揣之、摩之,卻沒親自用之、驗之,可就將會失去真正的大才了,也可能將使那些有名無實之輩受到不該有的重用。要知道當初堯禪讓於舜也用過此招,先聽聞他的名聲之後再親自用他測驗他,最終才敢放心將天下交付給他。」

鐵公子道:

「知道了!」

玉痕道:

「智弟!如果我真有萬一的話,請你務必接上我的位置。」

鐵公子大吃一驚,苦道:

「這……我怎麼敢有這般篡奪之心,痕哥所言恕弟不能答應。」

玉痕笑道:

「我並沒有試探你,請你放心好了!畢竟我與你嫂子終有一天也會離開新月的,到時候天下必然已經歸心了,歸心之後的天下可就要麻煩給你了。」

所以當初法疏的遺策才寫道: “完顏繼星辰” 也正是玉痕老早就有這個打算將下一任教主之位傳給比他年輕五歲的鐵公子完顏智。

鐵公子說道:

「但是痕哥你之後也會有孩子呀!應當傳位給他們繼承。」

玉痕搖頭道:

「他們未必能比得上你,何況當初這教主之位本來就是從青芙掌門手上接任過來,我自然也不可能將教主位獨佔於姬家。」

鐵公子問道:

「匡將軍呢?」

玉痕搖頭道:

「他不行!頂多只能帶兵打戰,要使他內外面面俱到恐怕是沒辦法的,總覺得他也就差了點什麼,不然也是合適的人選。」

鐵公子又問道:

「王軍師呢?」

玉痕搖頭道:

「仲恩的話也不行!頂多打理內政與外交,但要成為教主這樣的精神指標,總覺得他也缺了點什麼,能符合這兩者才俱者為弟爾。」

鐵公子道:

「匡將軍與王軍師都比較保守謹慎,但當上教主隨時都必須涉險,所以才要讓我繼承嗎?」

玉痕笑道:

「不錯!沒想到智弟你居然看得比我清楚啊!」

鐵公子深知玉痕會這麼說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了,大概玉痕又必須冒險了,所以才深怕萬一預先提及到。

當然他並沒有打算讓鐵公子擔心,大概也知道家裡肯定出大事了,也正是呂勝被抓,無論如何玉痕都得要親自涉險將呂勝給營救回來。

只可惜匡貉營救之時沒料到天門軍居然分兵而行,最終匡貉營救未果,讓呂勝真被抓了進去了,使得玉痕自然是心急如焚,卻能故作鎮定地傳授給鐵公子許多要事。

玉痕的志向本就是受先人傳授而來,那些先人都為了這樣的志向而寧可犧牲,自己也打算跟著效仿,絕不能讓這樣的志向被世事的紛雜給斷了命脈。



幾天之後,玉痕總算領著平榮帝姬回歸三清,只見玉香含著眼淚看著玉痕,哭道:

「對不起!都怪我無能,沒能救出勝弟。」

眾人都感到愧疚,新月自沒有教主之後許多事情都反而非常不順,但玉痕卻無怪罪之意,微笑道:

「能撐到現在多虧有諸位之功,現在我回來了請不必擔心,一起來營救呂將軍吧!」
























































第二百章、不義之家忠義魂 加入書籤


「呂雍後呀!你真確定不投降嗎?」

天門對呂勝的能力絕對是表示肯定的,所以還特別請了他過去的同鄉人來勸呂勝投降。

呂勝冷哼道:

「不管如何堅決不會屈服於你們的邪道之下。」

這個人皺眉頭說道:

「這就怪了,過去你也稱許多人為兄長,可沒見過你這般忠過,甚至還有一次為了錢而把他殺掉呢!」

呂勝冷笑道:

「如果認為是我為了一點利益而把他殺掉的話,就表示你根本不了解我,那傢伙只不過是貪官汙吏,不值得與我深交,就與現在的你一樣,我現在可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你。」

這個人咬牙說道怒道:

「區區一個三姓家奴,竟敢如此對我叫囂!你想死的話就一路走好!我不會再攔你了,本來是打算好言相勸,這是你逼我的!」

呂勝嘲笑道:

「總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呀!是呀!當初把我的名聲弄得這麼髒你也有份呀!」

這個人說道:

「我平生就最看不慣的就是像你這種不義之人,更討厭像你這樣不義之人卻還裝做自己好像是忠義之士一樣,真是可笑至極了!再裝可就不像了,呂勝!這可不是你裝就能裝得起的。」

呂勝大笑道:

「是呀!你們認為我是再裝,那就這樣吧!嘴巴是長在你們這些腐儒的嘴上,痕哥用自己的經歷讓我知道一切都不能強求。」

這個人道:

「你這個人真是無藥可救了,算了!我不再勸你了,好死去吧!」

於是這個人便氣沖沖地走掉了,隨後而來又有一人走了進來,接著看著呂勝說道:

「你投降吧!投降的話必能得生。」

呂勝一聽之後冷哼一聲瞪著那個“女”人,但突然之間呂勝見到他腰中的那把劍以及玉痕幾乎平常都會戴在胸前的朋璧,可說是十分熟悉,完全愣了一下。

「痕哥!為什麼您會來?這裡太危險了。」

眼前的這人正是玉痕用師之南過去所做的法寶芷靈鏡易容成別人的模樣混了進來。

「勝弟!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帶我屯兵之後隨即就會過來救你的,只需要委屈一陣子就能得到解脫了。」

呂勝當下含起眼淚搖頭說道:

「新月不該為我動兵、痕哥也不該為我涉險的………」

玉痕搖頭道:

「不行!無論如何我答應過玉香還有薇娟師姐,一定會把你給救出來,你……投降吧…………」

呂勝卻反而搖頭含笑道:

「痕哥!你知道一直被認為是不義之人的後代是什麼滋味嗎?」

玉痕道:

「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給帶走!」

呂勝搖頭道:

「不行!這事絕對不成。」

玉痕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呂勝道:

「你在說什麼呀?新月不能沒有你。」

呂勝悲道:

「不!新月可以沒有我,但絕不能沒有身為教主的痕哥您呀!請讓我能夠安心地作一次忠臣之夢吧!」

玉痕哭道:

「可是………」

呂勝道:

「或許我的這份忠義真是虛偽的,但想想柳下結義,寧可失一人也絕不能雙失呀!務必要有人留下來傳承先人之遺志。」

忽然哭得跪了下來,對玉痕一個叩首禮拜玉痕之禮,哭道:

「弟在此向痕哥您辭別!!但願痕哥最後能成全弟的忠義之夢!!」

玉痕含起眼淚咬緊牙根卻是十分痛苦,自己雖就在呂勝面前,奈何已深入敵陣,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弄不好的話可能兩個都會死。

玉痕哭而點頭道:

「為兄………明白了………………!」

呂勝卻是整個五體投地叩謝地哭道:

「謝謝…謝謝………………」

玉痕只能答應了,看樣子呂勝已深受早年的遭遇所牽纏在一起了,過去的他在祭拜關聖的時候恐怕也比任何人都還認真許多,是真心仰慕著他的忠心耿耿。

而世人卻恥笑他是不義之家,他雖然個子高身壯,其實卻比許多人還善良,總是不忍傷到人,不惜被人欺負與恥笑,雖然性格衝動了些,但總不會隨意亂傷人。

“三姓家奴”也許是呂勝這一生最不希望被用來形容自己,但今天可又聽到了,至少只有三姓,而不想再變成“四姓”、“五姓”等等姓,現在的他惟求赴死又可奈何?



呂勝即將準備處刑,直接被押到了劊子手的面前,司馬宗自然也不捨這一代名將即將殞落,問道:

「你可有意願投降?」

呂勝冷笑道:

「事到如今講這麼多有何用處?如果我真想投降的話早就投降了。」

此時一堆人圍觀看著呂勝即將被斬首,然後都在旁邊故意嘲笑道:

「你看那個三姓家奴多喜歡裝模作樣,再裝可就不像了。」

司馬宗問道:

「你真不後悔?」

呂勝笑道:

「打從出生到現在連“後悔”兩字怎麼寫都不知道。」

司馬宗道:

「那就沒辦法了!其實末將還是十分欣賞你的,呂將軍!你的忠義之魂必能感動天地,最後再給你一點時間說出你的遺言!算是我對你的敬重之情。」

呂勝這時卻露出笑意大喝一聲:

「我──!!!雖生於不義之家,死──!!!也要成為忠義之魂!」

他的笑意恐怕是亙古至今從未有過對死渴望的笑意,是一種相當瀟灑的笑意,雙手一攤也就等著準備投胎,每個人臨終之前難免會有諸多遺憾與後悔,或是怨怒與恨意。

但呂勝卻超然的一切,那笑意雖看起來邪惡,卻又有著瀟灑,是忘懷一切生死、以本來自性所散發出一次的光輝,也是他這一生的最後一次。

就如同花開花落之間,這笑意卻也使人震撼,如果呂勝真是怕死的三姓家奴的話,那麼就不可能會露出這般滿足的笑意、這般已經看透世人評論的笑意。

你們說我是三姓家奴也好!說我是不義之人也好!那麼我將以我的行為來證明我的忠義,就算是不義之家也會滿懷著忠魂之夢。

暗道:一切都好!這樣就好了!對不起!痕哥!勝弟先行一步了。若有來世的話,願再結為兄弟……

司馬宗一聽都不知為何有一股相當哀痛的感情存在,看著劊子手大刀一下,呂勝當場就直接頭斷了滾落於地上,也結束了他與痕哥奔波十多年來的生涯,最終他也完成了在幼年時代的忠義之夢。

後有詩云:
豹首頭戴鳳鸞冠,手持方天戰威神。
客院酒家柳下義,虎臥封陽歸痕臣。
九尺身長萬眾懼,征戰不為只功勳。
世人笑諷三姓身,不義之家忠義魂。





呂勝的過去,恐怕這也是呂勝在人生最後一刻所跑下的馬燈:

他出生在算是十分貧困的家庭,父親老早就已經去世了,只留下母親一人,他以幫忙洗衣服維生,看著母親的手變得如此粗糙,雖然摸在呂勝的臉上卻是十分刺痛,但卻也使他十分溫暖。

呂勝問道:

「娘為什麼要每天都這樣幫人洗衣服呢?」

母親笑道:

「這樣才能讓我們母子倆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呀!」

呂勝一聽之後點點頭,他從沒怨過自己的父母,當年的他如此天真,而後就在一日看到。

母親跟平常一樣到河床上洗衣服,卻沒想到竟被一堆頑皮的小孩丟了石頭砸中了她的臉,疼了一聲。

他母親本來就很和善,基本上就是濫好人一個,但呂勝自然是打算上前去找他們理論,卻沒想到卻被他母親吼道:

「勝兒!不可以!」

呂勝於是只好作罷,然而這些孩子深知呂勝其實挺聽母親的話,只要他母親一說不行呂勝就不敢抗命。

這些孩子就有跳了回來吐著舌頭說道:

「像你這種不義之人的後代,去死一死就好了呀!活在這世上浪費資源,難道你們就不覺得愧疚嗎?」

呂勝咬緊牙根怒得好想動手,沒想到他母親卻抓了他的肩說道:

「走吧!回家去吧!要講就隨他們去講吧。」

就這樣過了幾年,操勞的母親擔了一家的家計之後而過勞死去,只留下呂勝一人,無奈之餘也只好寄人於下當了養子。

也就是當地的地方官,當地的人都公認為他為人和善,但當呂勝長大之後無意之間卻發現了這傢伙與其他官吏一樣只是披著君子的模樣實則謀取名利雙收。

那一年故意散佈假謠言說穀倉裡的糧草都沒了,然後只能從外地進口,而與外地的商人勾結說外地也同樣受到旱災穀物稀有,卻以暴利的方式來騙了百姓,當時造成多少人餓死。

也查到那傢伙刻意私藏許多糧餉與錢財,然後還裝得一臉也因災荒而貧窮的模樣,就是故意裝成他早已被災荒磨得沒錢沒糧了,實際上貪了一大堆。

呂勝就在他養父的房間裡搜到了證據,那年大概十四歲左右,於是極其憤怒,甚至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不行,於是憤而直接衝上前去將他的養父殺了,而後就逃之夭夭。

本來呂勝這一行為應當可說是為民除害,只是無奈這證據最後全都被他的家人燒掉了,因此被認為呂勝乃是為了私慾而殺掉他的養父,從此不義之家不義之名就這樣徹底背負了,使他開始浪跡天涯過著接任務解副本的落魄潦倒的日子。

但呂勝始終沒有後悔過自己殺了自己的養父,因為這個傢伙(養父)真是太聰明了,聰明到這個偽君子都讓人找不出虛偽的證據,因此呂勝才毅然決然直接殺害,而後就這樣逃之夭夭。

在他逃難之時無意之間碰上了一位帶著斗篷的女子,而這帶著斗篷的女子卻是回過身來,問道:

「這位大哥!咱看到你之後會有一場血光之災,是否要替你消災?」

呂勝苦笑道:

「不了!我不信道術。」

女子呵呵一笑道:

「消災的方式可不一定是用道術,道術所消的乃是鬼災,但咱要消的是你的人災。」

呂勝皺眉問道:

「不是用道術?那麼是要怎麼消人災?」

女子道:

「抓住咱的手!」

於是呂勝便是輕輕地抓了她的手,突然之間呂勝的胸口發出一陣相當強大的光芒,頓時之間出現了一把方天畫戟。

女子笑道:

「好了!咱已經替你消災了,拿起這把戟,從今以後這把神戟就是你的了,不僅是可以消你自身的災厄,也可以成為平定亂世的力量。」

呂勝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把“方天畫戟”(鬼天神戟),但在此看來會以“咱”稱為我的人還真是稀少,猜也猜得出來這個女子大概是師之南。

當初呂勝曾被匡貉問道鬼天神戟如何而來,呂勝答曰: “好心人士!”而恐怕呂勝到死了之後都還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好心人士”大概就是師之南了。

呂勝一接起神戟自然是十分興喜若狂,他就算再笨也感覺得出來這把戟可有質量了,可與普通的兵器不同,因此呂勝就十分愛惜這把戟,最後在他準備戰敗之前都還不惜將此戟丟出來給風延,也不願將此戟落入敵寇手中,必是深怕自己負了那位“好人人士”的期待。

也許最終也將新月的將軍之責託付給了匡貉身上了,所以他才能如此安然地離開人世,也在封神榜中的名位排名前十,乃是三大將軍之一。

呂勝死後,無疑地匡貉已成了新月大將軍之重責,幾乎可以說將軍之首非匡貉一人莫屬,但是實際上匡貉一點兒也不想就這樣呂勝先行一步,這位年紀輕輕的猛將就這樣走了,惜哉雍後!嘆哉雍後!哀哉雍後!痛哉雍後!

也許呂勝最愧對的人還有自己的妻子薇娟以及他剛出生的兒子呂義,但他相信玉痕會替他照顧好兩人的,因此將自己的一切最終全都託付在了忠義身上,就這樣欣然赴死。

「我雖生於不義之家,死也要成為忠義之魂!」滿滿表達的就是亂世所帶來的悲哀,正因凡人不明就裡,就喜愛以主觀的角度來評論客觀的現實,所帶來的便是惡語傷人六月寒,使得呂勝最終只想以自己的性命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軀,也正是所謂的“不義之家忠義魂”。

他確實做到了,但也就這樣年紀輕輕就死了,所帶來給人的疑問就是:呂勝到底該不該死?



玉痕自然是哭得最為傷心的,搖頭淚吟:

「留得青山不對人,江水難盡…少忠臣…………!」(玉痕曾在20章脫口哭吟)


































































第二百零一章、天門和議 加入書籤

「報!!」

下人趕忙衝了上來,季文則看著此人問道:

「怎麼了這麼緊張?」

下人說道:

「新月分兵三路一舉攻克了三州九郡,縱使呂將軍也完全無法抵擋。」

季文一聽之後這才知道闖禍了,新月這次可是痛下血本三路共八萬大軍直接攻克天門,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血戰。

季文問道:

「敵將有誰。」

下人說道:

「從靠獨孤邊界附近進攻的主將是匡貉,副將是鬼皇帝;另一路從黑王宗進軍的乃是主將風延,副將王豐;最後一路則從三清進軍,主將鐵公子,副將不知是什麼人物(公孫屏),但他卻也異常地強大與呂將軍大打數回合,完全不敵。」

能說這恐怕是修真史上最大的一次規模的戰役,新月真的發飆了,玉痕甚至還不惜將五英全都投到了天門戰場。

司馬宗一聽感到怪異,問道:

「鬼皇帝當副將?沒錯吧!他可是在匡貉之上怎只當副將?」

下人點頭道:

「是的!我沒有看錯,鬼皇帝確實當副將輔助匡貉。」

司馬宗愣了一下,嘆道:

「不妙呀!鬼皇帝雖憤而怒之,但腦中卻還是對大局十分清晰,他必然知道憑他現在的情緒帶領軍隊無法顧及全局,所以才讓以謹慎出名的匡貉擔任自己的主將。」

可以說這恐怕是頭一次玉痕將自己的位置擺在匡貉之下,不然總是匡貉必須聽從玉痕的號令,要不就是兩邊分兵進行,沒想到玉痕卻來了個奇招嚇得司馬宗認為玉痕的腦筋依然清晰,簡單的小計謀肯定對他們無效。

呂勝的死訊其實已經由玉痕提早發了,呂勝還沒死的時候,呂勝的死訊就已經流傳在新月內部開了,所以讓教內激起群憤,憤而出兵也要為呂勝報此雪恨。

可以說這一切真的來得太突然了,因為抓到呂勝而開心不得了的天門卻忽略了真正最有手腕的應當還是鬼皇帝姬玉痕,即使殺了呂勝,沒除掉玉痕也恐怕未必能將局勢扭轉回來。



呂霸竟然苦戰,竟被新月這位菜鳥新將給打得無力招架。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輸在這裡。」

公孫屏喝道:

「在下乃是公孫屏,像你們這些不義之人就算戰敗了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鐵公子早已與呂霸擦肩直取呂霸身後的寨口,那門雖大且厚,但鐵公子一把斬首刀竟直接硬生生地將寨門給劈開,頓時之間擁兵進去,天門死傷不計其數,投降者也相當多。

風延提起弓箭發射向另一邊的寨門,一次就射了五發霹靂箭,接著爆炸硬生生地將寨門爆破開來。

第三邊的寨門則由匡貉一把尖龍槍直接丟入破門,只能說就算新月少了右將軍呂勝一人,新月的戰力值卻仍然還是如此強大,把天門軍打得人人都是恐懼的。

玉痕則怒道:

「別逼我們將霹靂砲和毒蓮花全部投入戰場中。」

要知道新月有四大王牌,第一便是當初鬼皇帝時期所練的飛疾軍、第二便是新月剛成型的五英、第三便是白玉蓮的毒蓮花、第四就是王豐所改良的霹靂砲。

此四物如果都投入戰場必是六合諸侯一匡天下,但是所實現的天下歸心也終將秦王朝一樣煙花易冷、繁華易逝,因此玉痕很少將後二者投入其中,尤其是毒蓮花幾乎是沒有。



只能說新月正節節進逼天門,使得季文聽得都心慌不已,看著司馬宗問道: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司馬宗道:

「掌門先別慌,此三路雖強勢,但必有一弱,我看風延軍明顯戰力不足,不如讓我率軍先破風延軍,然後再破鐵公子軍,最後再以大軍聯合共敵匡貉,一戰可擊退也!」

於是司馬宗率兵去突擊風延,半路上司馬宗所選擇的乃是截以糧路以使他們斷糧自滅,於是司馬宗十分聰明地刻意從另一座山頭繞過怨氣正盛的風延軍,然後突擊後方。

「殺────!!!!」

司馬宗率軍卻是一擁而上,那些運糧車一聽到聲音卻是趕忙跑了,就這樣司馬宗軍隊一舉趁勢斷了風延軍的糧道。

「將軍,這些該怎麼辦?」

司馬宗說道:

「一把火燒了吧!」

下人說道:

「燒了挺浪費的。」

突然又有一邊掀開糧車,驚道:

「將軍!您看看!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呀!」

司馬宗一過去,卻發現這糧車上載著卻不是糧草,而只不過是一堆普通馬吃的乾草而已,而後那布上的背面卻寫著:

“司馬宗將死於此!”

司馬宗一想可壞了,突然之間瞬間在山頭邊新月軍埋伏了數千名弓手一同發射火箭,頓時之間司馬宗防不勝防,火箭直接刺在乾草上引起大火,而後風延親自提起弓來說道:

「永別了!司馬師兄!你也是害我家滅族的仇人之一。」

一支霹靂箭卻是呼嘯而來,本來天門士卒也找到有路可脫險,趕忙大叫:

「將軍!來!這裡還有路!」

「砰───!!!!」一聲霹靂箭進行轟炸,本來還有活路也炸成死路了,司馬宗被困在火海當中已經逃不出去了。

「砰───!!!」、「砰────!!!」、…………

風延開始在火海中進行大幅度的霹靂箭掃射,頓時之間有如空襲一般進行大轟炸,不停地在周圍爆炸,也讓司馬宗含起眼淚說道:

「報應呀!真是報應呀!!!」

就算天氣漸漸轉陰已經開始下起大雨了,但在乾草底下放有大量的油隨著車體破壞也大量流出,這些油隨著雨勢漸大反而更讓火焰騰騰燃燒,讓漂浮的火油開始移動一把火直接將司馬宗送入了火坑當中,就這樣活活被燒死了。

油所引發的火是很難被水澆熄了,只會反而使得火焰隨著流動的油開始亂竄移動,必須要用無法燃燒的乾粉才有辦法撲滅,但司馬宗根本不知道風延竟使這種奇計,因此在當下束手無策。

可憐的他雖受到季凡重用過一時,但到了季文之後卻是備受冷落,到了最後卻也面臨到這般悲劇,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傢伙也算給了本是天門忠良(匡貉與風延)寒心了,終埋下了自掘墳墓的報應。

司馬宗戰死,呂霸則是難以抵抗公孫屏的猛烈攻勢,只得說公孫屏的能力碰巧可以剋到呂霸,呂霸縱使擁有蠻力,但公孫屏可是有自動反擊,趁抵抗之餘還有能力進行反攻,磨得呂霸有力也變得無力。

司馬宗戰死的消息傳回天門,頓時使季文整顆心都涼了,三州九郡已被拿下,而這些新月軍顯然沒打算撤退的意思,準備拿下第四州。

突然季芙蓉歸來身穿新月教的道袍,然後手持姬玉痕教主的手信勸降天門,季文見得季芙蓉咬牙切齒道:

「…蓉妹!妳…………」

季芙蓉道:

「我乃新月使者,特奉教主命令前來勸您投降,要是季掌門您不願答應的話,教主可就真會將天門給滅了。」

季文一聽瞬間大感恐懼,這些新月可是玩真的,要知道當初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事也聽過一些倖存者說了有如地獄一般。

季芙蓉便打開了信說道:

「把信的內容全都念過有點麻煩,你自己看吧!“兄長”!」

於是季芙蓉就將此信丟給了季文,季文一看整個人都大驚了,這就是殺了呂勝的代價,新月對天門可是毫不客氣地予取予奪。

──

第一點就是將呂勝的屍首不論身體還是首級全數歸還新月。

第二點就是所打的三州九郡會將最邊界的兩郡歸還給天門,但剩餘的三州七郡都歸新月所管。 (顯然二郡雖歸給天門管理,但實則還是在新月的州地之中方便當人質要脅。)

第三點就是呂霸必須交出,交出來之後生死不再是天門所管轄。

第四點呂勝之死必須賠款十萬銀恤養其家人,而後每年都要賠款一萬貼濟呂家。

第五點則是交汝夢妻到新月,還給她自由、清白之身。

若同意全部五點,我新月願與天門達成和議就此退兵。

──

季文一見都被逼得快哭了,而最後一點顯然是季芙蓉懇求玉痕開出的條件,不然玉痕壓根兒不可能知道有汝夢妻這人。

顯然是季芙蓉也希望她能早日脫離天門的魔掌,繼續待在天門是沒有前途的,這一戰也讓天門徹底知道招惹新月的後果,如果拒絕的話只怕自己這掌門為真新不保。

季文咬牙道:

「我懂了!全軍停戰吧!依照這封信所寫的那樣實行。」

於是就這樣天門大開寨門全部投降,呂勝的屍首交給了匡貉讓匡貉帶回去給玉痕一見。

匡貉將棺材帶了回去,然後來到玉痕面前,露出悲傷的神情說道:

「玉痕!呂將軍回來了。」

玉痕說道:

「開棺!」

匡貉道:

「是!」

於是便將呂勝的棺材打開了,看著呂勝的身體與人頭分離了,玉痕都不由得伸出手來,那手都還抖著,看得出來玉痕到底是悲痛到什麼程度。

他抱起了呂勝的身體,明明是最熟視的人,卻如今變成這樣的情況,到底該讓玉痕情何以堪,含起眼淚卻是哭吼蒼穹:

「啊───────────!!!!」

匡貉自然是含著眼淚看著玉痕,說實在他也是強裝鎮靜在打戰,其實匡貉與呂勝齊名自然是對他有莫名的親切,卻沒想到呂勝卻先走了,讓匡貉卻少了這樣一個共事的夥伴。

匡貉哭道:

「玉痕!請別太傷悲!在這裡待著也無濟於事,請您趕快回三清厚葬將軍吧!」
第二百零一章、天門和議

「報!!」

下人趕忙衝了上來,季文則看著此人問道:

「怎麼了這麼緊張?」

下人說道:

「新月分兵三路一舉攻克了三州九郡,縱使呂將軍也完全無法抵擋。」

季文一聽之後這才知道闖禍了,新月這次可是痛下血本三路共八萬大軍直接攻克天門,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血戰。

季文問道:

「敵將有誰。」

下人說道:

「從靠獨孤邊界附近進攻的主將是匡貉,副將是鬼皇帝;另一路從黑王宗進軍的乃是主將風延,副將王豐;最後一路則從三清進軍,主將鐵公子,副將不知是什麼人物(公孫屏),但他卻也異常地強大與呂將軍大打數回合,完全不敵。」

能說這恐怕是修真史上最大的一次規模的戰役,新月真的發飆了,玉痕甚至還不惜將五英全都投到了天門戰場。

司馬宗一聽感到怪異,問道:

「鬼皇帝當副將?沒錯吧!他可是在匡貉之上怎只當副將?」

下人點頭道:

「是的!我沒有看錯,鬼皇帝確實當副將輔助匡貉。」

司馬宗愣了一下,嘆道:

「不妙呀!鬼皇帝雖憤而怒之,但腦中卻還是對大局十分清晰,他必然知道憑他現在的情緒帶領軍隊無法顧及全局,所以才讓以謹慎出名的匡貉擔任自己的主將。」

可以說這恐怕是頭一次玉痕將自己的位置擺在匡貉之下,不然總是匡貉必須聽從玉痕的號令,要不就是兩邊分兵進行,沒想到玉痕卻來了個奇招嚇得司馬宗認為玉痕的腦筋依然清晰,簡單的小計謀肯定對他們無效。

呂勝的死訊其實已經由玉痕提早發了,呂勝還沒死的時候,呂勝的死訊就已經流傳在新月內部開了,所以讓教內激起群憤,憤而出兵也要為呂勝報此雪恨。

可以說這一切真的來得太突然了,因為抓到呂勝而開心不得了的天門卻忽略了真正最有手腕的應當還是鬼皇帝姬玉痕,即使殺了呂勝,沒除掉玉痕也恐怕未必能將局勢扭轉回來。



呂霸竟然苦戰,竟被新月這位菜鳥新將給打得無力招架。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輸在這裡。」

公孫屏喝道:

「在下乃是公孫屏,像你們這些不義之人就算戰敗了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鐵公子早已與呂霸擦肩直取呂霸身後的寨口,那門雖大且厚,但鐵公子一把斬首刀竟直接硬生生地將寨門給劈開,頓時之間擁兵進去,天門死傷不計其數,投降者也相當多。

風延提起弓箭發射向另一邊的寨門,一次就射了五發霹靂箭,接著爆炸硬生生地將寨門爆破開來。

第三邊的寨門則由匡貉一把尖龍槍直接丟入破門,只能說就算新月少了右將軍呂勝一人,新月的戰力值卻仍然還是如此強大,把天門軍打得人人都是恐懼的。

玉痕則怒道:

「別逼我們將霹靂砲和毒蓮花全部投入戰場中。」

要知道新月有四大王牌,第一便是當初鬼皇帝時期所練的飛疾軍、第二便是新月剛成型的五英、第三便是白玉蓮的毒蓮花、第四就是王豐所改良的霹靂砲。

此四物如果都投入戰場必是六合諸侯一匡天下,但是所實現的天下歸心也終將秦王朝一樣煙花易冷、繁華易逝,因此玉痕很少將後二者投入其中,尤其是毒蓮花幾乎是沒有。



只能說新月正節節進逼天門,使得季文聽得都心慌不已,看著司馬宗問道: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司馬宗道:

「掌門先別慌,此三路雖強勢,但必有一弱,我看風延軍明顯戰力不足,不如讓我率軍先破風延軍,然後再破鐵公子軍,最後再以大軍聯合共敵匡貉,一戰可擊退也!」

於是司馬宗率兵去突擊風延,半路上司馬宗所選擇的乃是截以糧路以使他們斷糧自滅,於是司馬宗十分聰明地刻意從另一座山頭繞過怨氣正盛的風延軍,然後突擊後方。

「殺────!!!!」

司馬宗率軍卻是一擁而上,那些運糧車一聽到聲音卻是趕忙跑了,就這樣司馬宗軍隊一舉趁勢斷了風延軍的糧道。

「將軍,這些該怎麼辦?」

司馬宗說道:

「一把火燒了吧!」

下人說道:

「燒了挺浪費的。」

突然又有一邊掀開糧車,驚道:

「將軍!您看看!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呀!」

司馬宗一過去,卻發現這糧車上載著卻不是糧草,而只不過是一堆普通馬吃的乾草而已,而後那布上的背面卻寫著:

“司馬宗將死於此!”

司馬宗一想可壞了,突然之間瞬間在山頭邊新月軍埋伏了數千名弓手一同發射火箭,頓時之間司馬宗防不勝防,火箭直接刺在乾草上引起大火,而後風延親自提起弓來說道:

「永別了!司馬師兄!你也是害我家滅族的仇人之一。」

一支霹靂箭卻是呼嘯而來,本來天門士卒也找到有路可脫險,趕忙大叫:

「將軍!來!這裡還有路!」

「砰───!!!!」一聲霹靂箭進行轟炸,本來還有活路也炸成死路了,司馬宗被困在火海當中已經逃不出去了。

「砰───!!!」、「砰────!!!」、…………

風延開始在火海中進行大幅度的霹靂箭掃射,頓時之間有如空襲一般進行大轟炸,不停地在周圍爆炸,也讓司馬宗含起眼淚說道:

「報應呀!真是報應呀!!!」

就算天氣漸漸轉陰已經開始下起大雨了,但在乾草底下放有大量的油隨著車體破壞也大量流出,這些油隨著雨勢漸大反而更讓火焰騰騰燃燒,讓漂浮的火油開始移動一把火直接將司馬宗送入了火坑當中,就這樣活活被燒死了。

油所引發的火是很難被水澆熄了,只會反而使得火焰隨著流動的油開始亂竄移動,必須要用無法燃燒的乾粉才有辦法撲滅,但司馬宗根本不知道風延竟使這種奇計,因此在當下束手無策。

可憐的他雖受到季凡重用過一時,但到了季文之後卻是備受冷落,到了最後卻也面臨到這般悲劇,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傢伙也算給了本是天門忠良(匡貉與風延)寒心了,終埋下了自掘墳墓的報應。

司馬宗戰死,呂霸則是難以抵抗公孫屏的猛烈攻勢,只得說公孫屏的能力碰巧可以剋到呂霸,呂霸縱使擁有蠻力,但公孫屏可是有自動反擊,趁抵抗之餘還有能力進行反攻,磨得呂霸有力也變得無力。

司馬宗戰死的消息傳回天門,頓時使季文整顆心都涼了,三州九郡已被拿下,而這些新月軍顯然沒打算撤退的意思,準備拿下第四州。

突然季芙蓉歸來身穿新月教的道袍,然後手持姬玉痕教主的手信勸降天門,季文見得季芙蓉咬牙切齒道:

「…蓉妹!妳…………」

季芙蓉道:

「我乃新月使者,特奉教主命令前來勸您投降,要是季掌門您不願答應的話,教主可就真會將天門給滅了。」

季文一聽瞬間大感恐懼,這些新月可是玩真的,要知道當初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事也聽過一些倖存者說了有如地獄一般。

季芙蓉便打開了信說道:

「把信的內容全都念過有點麻煩,你自己看吧!“兄長”!」

於是季芙蓉就將此信丟給了季文,季文一看整個人都大驚了,這就是殺了呂勝的代價,新月對天門可是毫不客氣地予取予奪。

──

第一點就是將呂勝的屍首不論身體還是首級全數歸還新月。

第二點就是所打的三州九郡會將最邊界的兩郡歸還給天門,但剩餘的三州七郡都歸新月所管。 (顯然二郡雖歸給天門管理,但實則還是在新月的州地之中方便當人質要脅。)

第三點就是呂霸必須交出,交出來之後生死不再是天門所管轄。

第四點呂勝之死必須賠款十萬銀恤養其家人,而後每年都要賠款一萬貼濟呂家。

第五點則是交汝夢妻到新月,還給她自由、清白之身。

若同意全部五點,我新月願與天門達成和議就此退兵。

──

季文一見都被逼得快哭了,而最後一點顯然是季芙蓉懇求玉痕開出的條件,不然玉痕壓根兒不可能知道有汝夢妻這人。

顯然是季芙蓉也希望她能早日脫離天門的魔掌,繼續待在天門是沒有前途的,這一戰也讓天門徹底知道招惹新月的後果,如果拒絕的話只怕自己這掌門為真新不保。

季文咬牙道:

「我懂了!全軍停戰吧!依照這封信所寫的那樣實行。」

於是就這樣天門大開寨門全部投降,呂勝的屍首交給了匡貉讓匡貉帶回去給玉痕一見。

匡貉將棺材帶了回去,然後來到玉痕面前,露出悲傷的神情說道:

「玉痕!呂將軍回來了。」

玉痕說道:

「開棺!」

匡貉道:

「是!」

於是便將呂勝的棺材打開了,看著呂勝的身體與人頭分離了,玉痕都不由得伸出手來,那手都還抖著,看得出來玉痕到底是悲痛到什麼程度。

他抱起了呂勝的身體,明明是最熟視的人,卻如今變成這樣的情況,到底該讓玉痕情何以堪,含起眼淚卻是哭吼蒼穹:

「啊───────────!!!!」

匡貉自然是含著眼淚看著玉痕,說實在他也是強裝鎮靜在打戰,其實匡貉與呂勝齊名自然是對他有莫名的親切,卻沒想到呂勝卻先走了,讓匡貉卻少了這樣一個共事的夥伴。

匡貉哭道:

「玉痕!請別太傷悲!在這裡待著也無濟於事,請您趕快回三清厚葬將軍吧!」

玉痕含淚點頭悲笑道:

「子堅說得是,勝弟!走!我們回家去吧…………」

總是這樣生離死別,玉痕總是經歷過無數種種,自尤虎師兄死後,再來就看著曉芙、千玉師姐,然後現在卻是段雪與呂勝也都相繼而別,使得玉痕到底該如何是好。

雖說習慣了這種離別的滋味,但卻難以捨棄了最原有的感情在,只要一不再哭泣了,自己將不再是新月聖祖姬玉痕了。

而後王豐也特地趕來見呂勝的屍首,畢竟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管呂勝的言行舉止的,難免也管出了感情了,看著呂勝的屍首就算是睿智的他也是含淚哭泣咬緊牙根。

「雍後………………………將軍…………………」

就這樣新月軍也大幅度退兵了,讓公孫屏暫時待在這三州七郡中等待天門交付汝夢妻,由季芙蓉也隨著公孫屏一同等著天門的回應。

玉痕等主將是都退了,但兵仍留在這三州七郡當中,也讓天門知道他們只辦好第一件事情可還沒讓玉痕饒恕,必需五件一起才能讓玉痕不再對天門用兵,這和議才算成立。

玉痕就這樣率眾回三清,並替呂勝立了墓,此時回歸之後玉香也老早替段雪立墓了,因此玉痕就趁著這次機會一起親自祭拜一下,身穿著喪服可見兩人之死對教主的打擊真的非常大。

玉痕看著呂勝的墓碑,至於薇娟師姐則攜幼子呂義一同祭拜,使得玉痕內心難免也是愧疚不已,又多了類似音淑師姐的人了。

但玉痕這次卻是鼓起勇氣說道:

「薇娟師姐!」

薇娟卻是回過了頭,果然她的眼瞳哭得滿是紅腫,果然呂勝之死最大打擊的還是她,玉痕便讓下人拿了鬼天神戟過來,說道:

「此物本是勝弟的東西,就將這遺物交付給妳了。」

薇娟師姐看著鬼天神戟卻是淚流滿面不止,只能說薇娟師姐真的命苦,前不久前還碰上母死,現在卻又碰上夫死。

玉痕道:

「之後就不要讓毅兒學武了!不能讓師姐妳一人孤獨。」

玉痕自然不希望呂義將來會步上這樣的後塵,因此不希望呂義學武,學武意味著要奔波戰爭,奔波戰爭意味著就會隨時面臨到身死的代價。

玉痕見薇娟師姐已經哭到無法接過鬼天神戟,玉痕便是親自將這把鬼天神戟奉上墳前,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再有人使用了,呂勝將永遠是這把半仙具的擁有者。

然後玉痕就這樣獨自離去了,看來是打算去祭拜段雪一下,碰巧路遇玉香,玉香的眼神確實有些愧疚的感覺,認為呂勝會死一半是她的罪過,她沒能帶領好眾人所導致的結果。

玉痕對玉香說道:

「玉香!那孩子可否給我見一見!說來也還沒看過她呢!」

顯然玉香也是要去祭拜段雪的,這次便將這女嬰一起帶過去,但自然也有義務讓玉痕看看,說來身為父親的他也沒見過“玉香”的孩子呢!

玉香也只能順著玉痕的意將這孩子抱了過去,玉痕一見卻不知為什麼痛哭失聲,哭道:

「吾不復見雪矣!」





































































第二百零二章、不到黃泉誓不相見 加入書籤


玉香自然是大吃一驚,恐怕也察覺出玉痕一看到這孩子就已經看清了這場騙局,因此才會在此大哭“吾不復見雪矣”,乃知道這孩子是段雪所生,並非玉香生的。

玉香本以為玉痕會來戳破謊言,於是有些愧疚地撇過頭不敢看向玉痕,但玉痕卻將這孩子抱回玉香懷中,說道:

「這孩子我已取好了名字,就叫“姬秀雪”吧!」

玉香愣了一下之後難以置信地看著玉痕,從名字上就知道玉痕知道此乃段雪所生,但玉痕卻也很清楚玉香的苦衷,因此也就打算一起瞞了這場騙局,就將這女孩真的當作是玉香親生的,只是在名字上來紀念她的生母段雪。

玉痕問道:

「不喜歡嗎?」

玉香突然感受到一絲溫暖,也許這才是玉痕的真情也說不定,雖也一起瞞著眾人這是玉香所生的,但在名字中卻也能感受出他對段雪所表達的敬意。

笑道:

「不!我很喜歡!本來一直都叫她“小傢伙”,現在總算有名字了,秀雪!秀雪兒!太好了!從此就叫妳雪兒,還是秀雪兒呢?」

玉痕苦笑道:

「果然妳取的名字一直以來都很糟糕,“小傢伙”就連當乳名都覺得奇怪。」

而且玉痕真的是聰明絕頂,他看著這孩子不禁大呼“吾不復見雪”,然後就將這孩子取名叫“秀雪”,就有一種復見雪的感情存在,表面如此,實則還是有紀念段雪之隱義存在,畢竟這孩子就是段雪親生的。

笑了笑不禁兩人都含起眼淚了,畢竟剛死兩人要讓他們如何高興呢?雖然對這姬秀雪的誕生確實可以開心,也可以對新月得到平榮帝姬以及公孫屏而感到高興,但這樣的高興卻也很難與失去作相比,一連失去了兩個部將段雪與呂勝,讓兩人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沒能保護段姐姐,又害勝弟被殺。」

玉痕自然是不捨,他從未沒有怪罪過玉香,畢竟沒有一個人是全才,她能保護新月為新月涉險借兵,這已經是常人都無法完成的大事了,又該怎麼苛求玉香保護段雪及呂勝呢?

玉痕悲笑搖頭道:

「妳沒有錯!一直以來都將很多責任推給妳,對不起!妳向秋鳳借兵一事只能說真的是幹得漂亮,換作是我的話未必能做得出來,害妳受苦了!對不起!」

玉香這時便趕忙搖頭道:

「那也多虧若秋鳳願意借兵給我才能勉強保住新月,她的話應當可以………」

畢竟玉香守信,承諾秋鳳過的就真會將事實呈報上去,所以玉香才能一直這樣服眾,就是不會納功為己有。

玉痕一聽之後自然說道:

「我懂了!若掌門這借兵的功績足以與過去的過失抵銷,我會把她的禁令給消了!還有,這幾天我打算去尚同打理一下千玉師姐的墓,妳要不要也跟我一起來?」

玉香便點了一下頭,畢竟玉香對千玉師姐也是十分敬仰的,若沒有千玉師姐當年的慫恿就不會有當年的玉虛宮事變,如果沒有玉虛宮事變大概玉痕與玉香就不會這樣了。

玉痕就先隨著玉香一起來到段雪墓地,看著青芙掌門果然是最為痛苦的,畢竟兩人曾在玉虛宮內有一段戀情存在,就如同愛人去世了一般怎不讓她感到痛苦呢?

青芙掌門哭道:

「玉痕!段師姐的屍體至今仍不知在哪裡,至少生也要見人、死也要見屍,但玉香師妹始終隱瞞著段雪的屍首所在。」

玉香愣了一下瞪大雙眼,其實她也知道總不能將段雪的屍體已經被秋鳳給吃了,自然一直不說段雪的屍體到底在何處,那就是因為她的屍體就只剩一顆頭,還有幾根碎骨。

玉痕看了玉香問道:

「段雪的屍體妳沒帶回來嗎?」

玉香搖頭道:

「沒有!想說若掌門另有安排就留在那邊。」

玉痕皺眉問道:

「那妳們當初是怎麼安葬的?」

青芙掌門哭道:

「便只將空棺葬下去而已。」

玉痕道:

「段雪的屍骨都沒有,就這樣草率安葬了,這是成何體統呀?玉香。」

玉香道:

「求求你們都別問了!我……我不想回答………………」

玉痕愣了一下,但是他也深知玉香再怎麼逼她大概也不會脫口而出,於是就暗中派人去黑王宗了解當初玉香借兵的情況。



玉香當時借兵的情況前述已說明,但玉香昏後就無詳文,便在此提及秋鳳吃段雪肉的過程:

秋鳳看著香噴噴熱騰騰的天女肉湯,並沒有像常人那樣感到恐懼,反而發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道:

「段雪呀段雪!別怪本宮無情,此乃是妳背叛本宮的下場。」

因秋鳳深信吃天女肉、飲天女血能使自己的凡軀變成半天女族身,烹了段雪不僅是為了怨恨,也有想讓自己保持這永遠的青春。

於是秋鳳便用湯匙舀了一下那塊肉,本該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如今卻宛若湯裡的牛肉,不覺都讓人感到惋惜。

「呵呵呵呵…………」

秋鳳一笑之後不覺嘴角都笑了,便開始嚼了這肉,說道:

「沒想到天女肉的品質可真好呀!比之前吃的羊肉、牛肉等等完全不一樣,這嚼勁真不錯。」

聽得也讓旁人都不寒而慄,要是秋鳳從此喜歡吃人肉的話,恐怕他們都不用活了,天天都得找一人被去下煮,太恐佈了!

秋鳳笑道:

「對了!記得留點給林玉香她享用呀!就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膽吃!」



這不知道還好,一得知之後惹得玉痕大怒不止,也怪不得玉香不敢講,因為段雪的屍體被秋鳳吃了,使得玉痕的內心中無數對這個女人充滿鄙視的感覺。

「當初我與曉芙在幽靈谷受困之時,就算餓死也要守節不吃人肉,食同族肉為禽獸也,今日我姬家的正室居然做出這般禽獸之舉,豈能再讓她繼續安身在姬家。」

(第25章;玉痕曾在幽靈谷下對曉芙保證道: 「縱使會餓死也想守節,我姬玉痕堅決不食人肉,食同族之肉唯禽獸也。」)

可以說當初秋鳳下毒給玉香,玉痕還能以將功贖罪饒之,但吃段雪肉的事情卻也奠定了秋鳳日後的孤獨,玉痕是很難加以饒恕這樣的惡行,秋鳳的春夢已成夢幻泡影,只能在外面默默悲嘆著“斯思念戀思斯”。

其實玉香也很清楚玉痕很痛恨,任誰都很痛恨,因此才一直不講,因為一旦她講出來了也意謂秋鳳這個女人真的已經完蛋了,她在姬氏的生涯也就到此為止,正室已偏必會改立。

玉香是很同情秋鳳的遭遇與處境,所以才一直都是如此扶持她,但當她打算吃段雪之肉的時候,其實玉香是很想阻止的,不僅是為了段雪、也為了秋鳳她。

玉痕便是下了毒誓恨道:

「不到黃泉,誓不相見!」

而後也下了令昭告了新月全體,教主的正室若夫人被廢掉改立林夫人為正室,可以說當初玉香中了秋鳳之毒,玉痕卻還遲遲不剝奪,可見當初的罪玉痕認為應當尚可將功贖罪,但到現在卻已正式將若夫人這正室之位給剝奪,可見這次秋鳳真的做過頭了。

玉香得知之後並非興喜若狂,反而是十分擔憂,深知玉痕大概已經調查到段雪屍首的真相了,而顯然玉痕已經打算與秋鳳槓上了。

玉香當初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玉香乃是借兵而來,但玉香將這些兵給了玉痕之後,卻反而讓這些兵安於此處,使得黑王宗的大兵全部淨空。

且看玉痕這樣的狀況,大概是不可能將這些黑王宗軍歸還給秋鳳,可以說幾乎整個架空了秋鳳的權利,本來還懼怕她領軍反攻新月,但如今兵都被新月給奪走了,她隻身一人又可拿新月奈何?

玉痕也沒擔心自己沒有奪取兵權的理由,因為這邊黑王宗軍也有很多人看到了秋鳳把段雪吃了這種禽獸般的作為,因此自然不可能將軍隊歸給這麼恐怖的人管轄,於是轉交給了前黑王宗大軍師王豐。

可以說秋鳳借兵不僅沒有得到相應的功績,反而猶如中計一般全部都被挖空了,不僅賠了丈夫還沒了兵,現在的她完全不再可能成為新月的威脅了,自然玉痕也無需對她客氣。

但是玉痕唯一對秋鳳心軟的地方還是能看得出來,那就是秋鳳雖無法再次與玉痕相見,且正室的名位也被剝奪了,但她名義上卻還沒被玉痕給休掉,恐怕還有最後一根情絲還再支撐著玉痕沒有動起最後一把無情的屠刀。

香鳳爭寵也可以說就這樣告一段落了,此後就再也沒看到秋鳳再與玉香爭奪名位鬥智鬥勇,畢竟秋鳳無論再怎麼爭終是已經扭轉不了局勢了。

但眾人可就擔憂了,既然香鳳之間已經出了個結果,但最近卻也多了一個平榮帝姬趙夫人是否也會與玉香爭寵,但顯然平榮帝姬並沒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她在皇宮中最安逸的地方待著,也沒這般智勇能跟玉香鬥。

可以說新月自玉痕回歸之後,新月也開始步入安寧階段,當然眾所皆知這段安寧是建立在秋鳳的痛苦之上,但同樣秋鳳也將自己的快樂建立於別人的痛苦之上,可以說是一報還一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當然最安然的還是玉香,終於擺脫了秋鳳這擾人的女人,但心中還是很愧疚,但是她又能怎麼辦,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報應也只能由她自己去承擔。

玉香便將這份愧疚只能更加努力搞好後宮,便去找了平榮帝姬,兩女一起,感覺前世肯定是姐妹,不知不覺就搞好關係了。

平榮帝姬自出嫁之後有些懷念皇宮而鬱鬱寡歡,但碰上玉香的關心之後就變得開朗很多。

「姐姐!」

趙夫人看到林夫人來卻是十分開心地衝了上前。

玉香笑道:

「什麼事呀!怪開心的。」

趙夫人嘿嘿一聲,道:

「沒有啦!就喜歡這樣跟著姐姐嘛!」

玉香戳了一下她的臉頰說道:

「如果妳是男人的話可是會被我賞巴掌的喔!」

趙夫人道:

「可惜我不是男人!所以才敢這樣跟著姐姐嘛!」

玉香道:

「如果有這種閒心的話不如就照顧一下秀雪兒呀!」

趙夫人笑道:

「好呀!」

於是就一同進了房,看著玉痕正哄著秀雪兒,突然她哇哇大哭讓玉痕愣了一下,苦道:

「怎會這樣!」

玉香便冷道:

「瞧你這慫樣!怎麼可能哄得了我家的秀雪兒。」

玉痕道:

「我也好想當個能照顧孩子的好父親呀!」

玉香道:

「別說傻話了!你這個傻子怎麼可能照顧得來。」

玉痕道:

「是!是!我家的林夫人最棒了。」

玉香便走了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剛抱起來的時候本來哭聲有些安定,但不久卻也是哭聲大作,可讓玉香尷尬了。

惹得玉痕發笑道:

「妳看看妳!她不也哭了嗎?還說我慫呢!妳自己不也很慫!呵呵!」

玉香氣得瞪了玉痕一眼,讓玉痕瞬間安分不少,而後趙夫人也上前去看著這孩子,那孩子貌似也從哭容漸漸笑了。

趙夫人說道:

「照顧這小傢伙相信姐姐也耗費不少心力呢!」

玉香笑道:

「總比照顧妹妹妳好多了。」

趙夫人嘆道:

「姐姐怎麼這樣說!」

玉痕憋笑幾聲,「噗!」

這時玉香斜眼看了一下:

「別笑!照顧你更累。」

玉痕苦笑道:

「還真是有勞夫人您了呢!」

突然外邊有男孩大喊道:

「伯父!快出來一起打皮球。」

此男孩乃是呂義,已經漸漸長大了,都已經這麼大了,可以來找玉痕打球了,玉痕不禁興喜不已,也許是自呂、段二人死後第一次這麼高興過,但恐怕他內心仍有不少愧疚以及哀傷,但他至少還是只想活在當下及將來。

呂義說道:

「伯父可不要亂丟唷,不然等一下又砸破窗戶被伯母痛罵我可不管!」

玉痕笑道:

「來吧!昨天伯父我可有特訓過,這次絕對沒問題!肯定是萬無一失。」

於是這一大一小便是在那邊拋球著,兩人確實有點情同父子,畢竟他真正的父親呂勝已經被斬首了,能填滿呂義父愛的人也就只有身為呂勝義兄的玉痕而已,因此無論如何都想努力圓滿這一切。

呂義怒道:

「真是的!伯父!你又丟去哪裡了?」

玉痕苦笑道:

「抱歉!抱歉!」

呂義道:

「下次再亂丟的話,你可要自己撿喔!」

玉香在旁默默看著心中自然也察覺到玉痕內心中的悲傷,只是他卻始終從未脫口出來過,也許對他而言這種傷痛是不能說出來的,而且也是還能忍受最甜蜜的悲傷。

呂義道:

「這球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喔!」

於是就拋了一顆球,但玉痕卻是故意沒接好,笑道:

「快到讓伯父我都看不清楚了呢!」

呂義嘿嘿一笑道:

「有沒有看到!嘿嘿!我認真起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呢!有沒有很厲害?」

玉痕點頭笑道:

「是呀!你真的很厲害……」

突然悄聲悲笑道:

「就跟你父親一樣……………」









































































第二百零三章、是謂“人行將軍” 加入書籤


但說天門也開始履行當初講和的條件,只是呂霸真交不出來,因為呂霸深知季文準備把自己賣了,於是就投歸入中陽去了。

至於汝夢妻對天門來說也不是什麼很厲害的人物,只不過是新月教主對季芙蓉施恩好讓汝夢妻能夠有幸作為講和的代幣。

季芙蓉瞪了公孫屏一眼說道:

「先說好!我家的妻妹妹可是非常可愛的,你這個男人可別動起歪腦筋喔!」

公孫屏聽得笑道:

「怎麼可能!在下公孫屏豈是那種貪色之輩。」

接著汝夢妻一被放出來,她依然還是看不到前方,公孫屏便是駕馬去迎接,也深怕天門有詐,也率了不少人一起護衛。

結果公孫屏不看還好,一看汝夢妻竟是如此嬌小可愛,尤其是她那看起來病懨懨的模樣真惹得不少男人疼愛,暗罵季文這個臭男人竟敢如此欺負汝夢妻。

公孫屏的臉色頓時紅潤著,這時季芙蓉瞪了公孫屏一眼,說道:

「剛剛是誰說自己不是貪色之輩。」

公孫屏一聽愣了一下,還真是自打嘴巴,都已經十六歲了當山賊自然也順利當上了光棍,就像當初看到師之南一樣難免也看傻眼了,瞬間一見鍾情。

公孫屏則趕忙下馬說道:

「在下公孫屏,字伯英,敢問姑娘芳名。」

汝夢妻一聽是男的聲音自然有些懼怕,這時季芙蓉安慰道:

「放心吧!妻妹妹!雖然這傢伙意圖不軌,但有姐姐我看著他,別擔心!」

汝夢妻這才安心說道:

「我叫汝夢妻!是芙蓉姐姐的妹妹。」

公孫屏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季芙蓉。

季芙蓉氣道:

「看我幹嘛!你一定是想說我怎麼會有這麼嬌滴滴楚楚可憐的妹妹對吧!」

公孫屏苦笑道:

「這都被妳給猜中了。」

汝夢妻這時摀嘴一笑,說道:

「將軍與我姐姐還真合得來。」

季芙蓉氣道:

「誰會喜歡這種見了就馬上一見鍾情的臭男人呀!」

公孫屏道:

「敢說我!我也不喜歡這種像個大男人一樣的怪女人,這種貨色我在山上可見多了,這種擁有剛強體魄的女人,可不適合我的胃口。」

季芙蓉氣得都臉紅起來,「你!信不信等會兒我打死你喔!」

就連天門軍都看不下去了,「咳咳……」

「你們到底要走還是不走!別在我們家的地盤上撒野。」

於是三人就這樣領著軍回家去了。

公孫屏這時可是離別依依看著準備要回三清的汝夢妻,畢竟他要鎮守邊疆無法回去,問道:

「汝姑娘真的要走了嗎?」

汝夢妻道:

「畢竟是教主救我們的,如果不親自去叩謝的話非常失禮。」

公孫屏聽得點頭道:

「是該叩謝教主!真懂禮貌呀!不像某位姓季的師姐。」

季芙蓉氣笑道:

「是呀!哪像姓公孫的某位將軍一樣非常失禮呀!」

公孫屏道:

「原來妳還在呀!怎麼不趕快回去!」

季芙蓉道:

「當然要保護妻妹妹的平安囉!」

公孫屏道:

「季師姐不必擔心!在下也願意親自護送汝姑娘回三清。」

季芙蓉道:

「不是那個問題!就怕你色膽包天欺負妻妹妹。」

汝夢妻這時伸出手抓住兩人的手然後牽在一起,說道:

「不要吵架唷!吵架可是不好的,趕快和好!」

季芙蓉急道:

「妻妹妹!不要摸他的手,小心會懷上他的種。」

公孫屏苦道:

「才不會!我讀書少妳少唬我了。」

汝夢妻說道:

「我也只不過是卑賤之女,如果是將軍的話沒關係的………」

季芙蓉「啊」的一聲說道:

「妻妹妹被臭男人給玷污了,都是你害的,看你要怎麼賠我!」

公孫屏說道:

「我才沒有玷污她呢!明明就是汝姑娘本來就有意願,妳做為她姐姐就別拆散我們了。」

汝夢妻說道:

「但是如果芙蓉姐姐反對的話,我也沒關係的。」

公孫屏一愣道:

「不是吧!汝姑娘!您也要有點主見,別被她任意擺佈了。」

季芙蓉得意道:

「你也才不過剛見一次面,就別妄想癩蛤蟆吃著天鵝肉。」

經過一連串的對話後,終於季芙蓉帶著汝夢妻回歸三清,就這樣來到了大殿中,看著二女見玉痕。

季芙蓉道:

「弟子季芙蓉拜見教主。」

汝夢妻說道:

「民女汝夢妻拜見教主!」

玉痕道:

「免禮了!我聽季芙蓉說過關於妳的事,深覺妳真是奇才也,聽說妳雖看不見,但卻能看到別人的視野是吧?」

汝夢妻點頭道:

「是!」

玉痕問道:

「這樣來說妳就不算盲了,還是能用別人的眼觀來看世界是吧?」

汝夢妻道:

「回教主!是這樣沒錯!當然有時候會看到不好的東西,所以我並不喜歡這樣的能力,能不用的話就盡量不用。」

玉痕笑道:

「對妳感興趣的可不只有我而已,其實師之南也很想見妳呢!」

汝夢妻問道:

「教主您是說那個天下第一才女是嗎?」

師之南走了出來笑道:

「咱對妳的能力十分感興趣,雖然妳眼睛不行,但卻有能力將眼睛附身在別人的眼睛上,要不先對咱試試。」

汝夢妻道:

「那就失禮了!」

突然之間一股相當強烈的靈氣直接貫穿入師之南的體內,恐怕也只有些高人才能感受得到有人用靈氣附身進入,然後偷偷複製師之南眼睛所看到的影像回到自己的腦內,便看得到師之南所見的自己的模樣。

汝夢妻說道:

「但是有時候我真的不喜歡這種能力,會侵犯到他人的隱私,看到有些人幹得不法勾當等等,還有半夜怎樣怎樣的。」

師之南笑了一聲道:

「如果妳不喜歡的話,等咱擁有足夠的靈氣,便替妳解決。」

季芙蓉突然站了出來說道:

「我拒絕!」

汝夢妻道:

「芙蓉姐姐!」

季芙蓉道:

「我不想妻妹妹變得如此平凡,儘管她真的用肉眼看不到前方,但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就是喜歡現在的她,我才不想她恢復原狀。」

師之南說道:

「妹妹!妳知道妳再說什麼嗎?這是非常自私的發言,妳有考慮過她的心思嗎?」

季芙蓉道:

「可是妻妹妹這樣就比任何人都特殊,一直以來都是我非常仰慕的對象,好希望哪一天我也能像她一樣,不想妻妹妹變成這麼平凡的人。」

師之南道:

「妳這可是被才所迷失了,妳知道天才的代價是什麼嗎?妳有想過她們的痛苦嗎?在人群之中鶴立雞群,妳真以為這就該羨慕嗎?真以為她們真喜歡這樣高高在上嗎?」

季芙蓉道:

「我…我…………」

玉痕也深知過去的師之南也被才所迷失,一堆人總嚮往著她的才幹,跟她深交也多半是因為她的能力,恐怕就連玉痕也大概是如此,如果失去才幹了,師之南又該何去何從?

但無論如何她已經不想再做天才了,渴望著作著凡人,就如同玉痕這個英雄對凡人的渴望是一樣的,能者就是多勞,並不會因為有能力而沒了諸多煩惱,可比眾人所想像的更多苦衷。

季芙蓉突然回頭看了一下汝夢妻問道:

「妳……會痛苦嗎…………?會後悔自己變成這樣嗎?」

汝夢妻微微一笑,雖然他看不見卻能感受得到季芙蓉給她的溫暖,點頭說道:

「雖然曾經後悔、也曾經覺得十分辛苦,但若能與芙蓉姐姐在一起,再苦也都願意!」

師之南一聽之後突然含起笑意回去了,這時卻是汝夢妻說道:

「謝謝妳!師姐姐。」

汝夢妻深知這是再考驗兩人之間的感情,但真正還是考驗著汝夢妻,她本人是想要脫離這個詛咒,但季芙蓉則不肯,最後汝夢妻也釋懷了讓她覺得應當繼續維持這樣就好了,給了她難得一次有了自己選擇的餘地。

師之南雖然現在已沒了神智,但她本來就很聰明了,所以才給二人出了這個考題。

師之南微微一笑說道:

「還有最後還是要叮嚀季妹妹妳,不要用主觀的心態來感受別人的感情,雖然妳看似為她好沒錯,實際上她卻只會被妳的行為左右為難,還是多多察言觀色才好。」

季芙蓉愣了一下,恐怕她自己也很清楚有時候對汝夢妻有些霸道了些,無論做什麼都害怕她被人傷害,因此總是像個傻姐姐一樣極盡全力呵護著她。

季芙蓉道:

「是!師姐姐所說的我明白了。」

然而她們也搞得太久了,讓玉痕都發睏了,真的在招見時直接睡著了,畢竟這幾天他真的太累了,要把他在臨安時玉香沒能辦好的事重新再審核一遍,又有呂勝與段雪的痛,還要陪呂義玩,真的能坐上這個位置也十分不容易。

玉香苦笑道:

「好了!沒事的話妳們就先下去吧!」

玉痕也不是鐵人,也不能用完人的眼光來看他,他也是人,也是會筋疲力竭的,也是會有軟弱消極的時候,也是有憤怒至極想要報仇的時候,但他最終能想盡辦法圓滿化解這些情緒與事件。

玉痕之所以能讓人信服,並非真是他的才幹出眾,好像什麼事都辦得成,事實上綜觀他的一生,他的情緒上也與正常人一模一樣很容易受挫,也很容易做錯事,但他擁有這般招人的魅力,恐怕就是不消極面對往事的積極,無論如何也得填滿這些遺憾。

玉痕就這樣被揹了回去了,回到了房間就這樣躺在床上,突然卻是一覺驚醒過來看著玉香問道:

「剛剛不是再開會嗎?怎麼結束啦?」

玉香笑道:

「看你這個喜歡打瞌睡的教主睡得香甜,自然大家都先回去了。」

玉痕苦道:

「那可真是失禮!沒想到我居然會就這樣睡死了。」

玉香道:

「笨蛋!大家難道都還不知道你是在為大家的事操勞嗎?放你回來自然也希望你能多歇會兒!可別累壞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半夜……

就在玉虛宮外卻緩緩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痕哥………痕哥…………!您在哪兒?痕哥………………」

玉痕當場從夢中驚醒過來,他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左右探腦之後也沒見到什麼,於是就這樣再次躺下來,然後看著玉香也累壞了睡在旁邊,以為大概是聽錯了。

結果一閉上眼睛卻又聽到了:

「痕哥!您到底在哪兒?我……好痛苦呀!什麼也看不見!」

玉痕張大眼睛這聲音可說越來越大聲,最後也惹到玉香都驚醒過來了,難以置信這聲音卻是呂勝的聲音。

最後呂勝的聲音真讓許多人從夢周公裡給爬了出來,原以為是惡作劇,結果一看到這相當奇怪的景象。

玉痕則趕忙穿好外袍來到玉虛宮外,卻看到真的“鬼”就在那邊走著,這個“鬼”沒有頭,自然是看不見,全身身穿白衣,白衣上染滿鮮血,而他所說的頭其實就在自己的手上,但他卻好像渾然沒有知覺。

「我的頭……到底又在哪兒……………」

眾多人看到都十分懼怕這個鬼到底是誰,但玉痕卻是知道含起眼淚走上前去觸摸著他的身體。

一種心連心的感覺貌似真觸動到了這隻“鬼”的心房,說道:

「痕哥!你是痕哥對吧!勝弟……回來見您了…………可是我的頭卻不見了,看不到您,不知道頭到底跑到哪兒去了!痕哥!能不能請您幫我找找!」

玉痕咬緊牙根含起眼淚卻是抱起了他本來手上就有的頭,當初安葬之時也沒能接回去,就只是將他的頭放於頸上,而今卻成了一隻無頭鬼。

含起眼淚就這樣說道:

「勝弟,你的頭就在這兒呢!等會兒!為兄就幫你給接回去。」

玉痕便是這樣將頭放在了這隻鬼的頸上,頓時之間瞬間接合起來,使得呂勝得以看到了玉痕的身影卻是含淚大作。

「痕哥!對不起!」

玉痕含起眼淚點頭道:

「你這個傻弟弟!當初要是詐降還能再拖延一點時間,就可以保你一命了,活路不走為何偏走死路?」

呂勝哭道:

「對不起!對不起!」

玉痕道:

「無論如何能再次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你等會兒,這就幫你解脫。」

呂勝便是跪了下來等待玉痕授記,眼淚直流而下,大概也知道這人鬼二人其後再也不能相見了,眼見玉痕的手指即將點到了呂勝的額間,但最終玉痕卻沒有真點下去反而就先收手了。

道:

「看懂了嗎?這就是谷神處。」

(道德經第六章言:“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呂勝含淚點頭:

「懂了!」

玉痕悲笑道:

「願你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呂雍後予以贈封天爵。」

呂勝哭喃:

「對不起…又勞煩到痕哥您了…………」

玉痕卻是憑空一揮,有如直接超昇至封神榜,喝道:

「封神!!!!」

頓時玉痕的嘴角吐出鮮血,而呂勝本來的血衣頓時出現金光閃閃的神盔仙戟,前方出現四個光字“人行將軍”。

只見呂勝的身軀猶如羽毛一般即將飛昇,但他卻仍是捨不得地緊抓著玉痕的手,搖頭道:

「不要!弟還不想就這樣離開!」

玉痕悲笑搖頭道:

「勝弟!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為兄我來吧!你就……好好安息吧…………」

呂勝道:

「可是……可是…………」

玉痕道:

「你我情恩已斷,但卻有這次特殊的因緣再次兄弟重逢,為兄我已經感到知足了,對不起!害你也受到牽連了,永別了!我永遠的勝弟。」

呂勝一聽之後含起眼淚卻也知恩知足了,放開了那隻手就這樣飛上了天際,就這樣使得凡人卻能見證到封神的威力,本來天空十分晴朗卻突然下起大雨。

玉痕的淚水卻是仰天直流而下,他又何嘗不是不想放開這隻手的,也不希望呂勝就這樣放手,但是呂勝已經死了又可奈何。

這時玉香趕忙驅散眾人離開別圍觀了,事情已經結束了就不必再多看了,只留下幾些幹部,只看到玉痕的眼淚卻還是哭個不停。

到底是割了多少心腸才甘願就這樣放走他的,姬玉痕他也不是這般無情之人想快求呂勝離開,實則萬不得已的,畢竟這裡是人間,並非仙神可以隨意干涉的地方。

仰天哭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又是更加哀傷哭道: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第二百零四章、三界的氤氳 加入書籤


一切真是無關是非,不得已而為之,畢竟玉痕肯定也因私情所困擾而想多挽留呂勝一點,但他最終卻如同像過去放走雙蝶那樣看著他與當年的父親與母親一樣展翅高飛。

莫說聖祖無情,他也是割捨了多大的心腸才願意這樣放手的,畢竟他並非聖人,只是普通的人,尚且還有悲傷可以使人看出,但天地的不忍與不捨,凡人們又該如何才看得清楚呢?正因為看得出來才是聖人、才是賢人,更才是智者。

眾人恐怕皆稱玉痕不仁,但玉痕終究是鬼皇帝,是不怕被世人所錯看的,他背後的哀痛也只有“人恆知之者”才懂,不懂的人就無須知之,任憑他們給錯看吧!

還記得當初大雪嶺決戰之時玉痕曾對玉香高喝過: “昨日天下錯看我,今日天下又錯看我,明日天下必再錯看我。”

自此之後,玉痕難得興建土木,興建了忠烈祠也算是紀念著過往新月的犧牲者,也順帶在這個時期特赦了曉芙罪名一同納入了新月忠烈祠中。

自曉芙死後她的名聲可說就十分惡名昭彰,畢竟幫助白真桓奪劍,一直以來都還是沒有人刻意讓她翻身,到如今段雪、呂勝死後,玉痕建了忠烈祠也算是替曉芙沾光了。

本以為過去一直討厭曉芙的玉香會反對,沒想到玉香卻直接表態表示支持,因為玉香也非當年的玉虛女了,經歷過多少患難也增添了不少成熟,使得現在的玉香恐怕也會覺得過去的自己挺幼稚的,而就是這個幼稚的自己還自以為成熟,想來都覺得很好笑。

本來曉芙的墓碑小小一座,而且在很偏僻的地方,當初曉芙死後就算是鄭鞏還有師娘都不敢為她天天去掃墓,只能任憑她的墓風吹草擺。

當然忠烈祠並沒有銷毀任何一處墓地的打算,畢竟對他們來說每一座墓都有一段歷史,只是再多那些忠魂們第二個牌位而已。

玉痕就這樣趁著興建完的那一天吉日早晨,就這樣走入了忠烈祠都拜了一堆,也包含鄭鞏、歐陽洐及沈宮主都有,也算是省得每天祭拜還要老遠跑去這四散的墓地。

最後玉痕看著最大的那一尊,便是呂勝“人行將軍”,他的眼神顯然仍有落寞以及悲傷之意,但總比剛死以及封神之時要好太多了,強笑了一下道:

「那麼勝弟,我也該走了!」

然後剛一走離開就看到音淑師姐走進來!畢竟在裡頭也供奉有尤虎師兄,這師姐也真夠傻的,尤虎師兄的墓還供奉不夠偏要來到玉虛宮忠烈祠也供奉一下尤虎師兄這邊的靈位。

玉痕苦道:

「音淑師姐何需如此操勞?忠烈祠有人打理,師姐無須擔心師兄的香火不旺。」

音淑師姐搖頭道:

「沒關係的,如果這裡沒拜的話,感覺心底很不踏實。」

玉痕苦道:

「我興建忠烈祠的目的可不是勞煩師姐更加操勞呀!」

音淑師姐笑而點頭道:

「知道!但這次你就從師姐吧!偶爾也讓師姐“多待一會兒”。」

玉痕一聽,貌似玉痕時常對她這樣說多待一會兒,音淑師姐都能這樣給玉痕等了,難道自己還沒辦法等音淑師姐嗎?

於是說道:

「那好吧!」



玉香在房裡嘟起嘴來:

「小雪雪!來!!別哭別哭!」

玉痕剛走進來的時候,突然那條好像如夢大醒的慕雪卻從玉痕的耳邊掉落了下來。

慕雪說道:

「妳在召喚慕雪嗎?」

玉香頓時尷尬不已,話說回來雪好像不只是秀雪的專利,忘了還有這貨。

玉痕苦道:

「哪可能是再叫妳呀!」

慕雪就灰溜溜地爬了回去,確實變為了蛇,整個人都慵懶了起來,就連戲份也好像變少了。

慕雪道:

「所以到底叫誰呀?」

玉痕道:

「我的女兒姬秀雪呀!」

慕雪道:

「喔!人類的孩子呀,真想看看玉痕的孩子到底長得什麼醜樣!」

玉香道:

「秀雪才不醜!長得很可愛。」

玉痕便抓著慕雪來到眼前那個姬秀雪的面前,卻看到姬秀雪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慕雪那白潔的小蛇身,於是便是想抓過來放進嘴裡。

「哇哇哇哇────!!救命呀!玉痕。」

玉痕趕忙保住慕雪免被秀雪給吃了,苦道:

「不行唷!不能把她給吃了。」

玉香補刀笑道:

「是呀!這種髒東西吃下去可是會拉肚子的呢!」

慕雪氣道:

「你們到底是在擔心慕雪還是擔心那小鬼呀!」

玉香苦笑道:

「好啦!慕雪大人別生氣,剛剛開玩笑的。」

慕雪冷哼道:

「不跟你們好了,慕雪要回去睡覺了,反正最近也沒慕雪的事,多虧這樣感覺自己的戲份都快被人給掏空了,存在感也變得好低呀!慕雪就獨自回去睡死就好啦!」

玉香說道:

「要不我幫慕雪妳找個玩伴如何?」

慕雪一聽之後突然心動了一下,突然玉香伸出了手,瞬間一股狐狸的氣息出現在她背後。

慕雪一見這氣息頓時總覺得有不祥的預感,馬上說道:

「果然還是算了!妳的好意慕雪心領了。」

但是不久之後果然九妖柳玉香直接被召喚過來了,從天而降,然後看著慕雪笑道:

「別這麼無情嘛!好歹我們以前也共過事。」

慕雪道:

「果然是妳這個粗心大意差點踩死慕雪的臭八婆,就算死也絕不陪妳玩,跟妳一起准沒好事。」

柳玉香蹲下身來戳著她的頭笑道:

「跟妳說聲抱歉嘛!」

慕雪氣哼道:

「當初還用樹枝戳慕雪,真是無禮之徒!雖然慕雪現在確實很小隻,但長大之後絕對比妳們還大隻,可別怪慕雪反過來踩扁妳們。」

柳玉香道:

「好啦!那我帶著慕雪去玩了。」

他手一抓起慕雪便是一個瞬移飛上去而消逝,直接來到一處青山綠水的地方,就在這裡突然看到有一位女孩看了過來。

那女孩拿著釣竿在溪邊釣魚問道:

「所以有魚餌了?」

柳玉香抓起慕雪這條有如蚯蚓般大小的小白蛇,嘻嘻一笑說道:

「有了!」

慕雪趕忙掙扎,哭道:

「妳們這兩個臭八婆是打算將慕雪餵魚呀!不要啊!!慕雪下次會做個乖小孩,不要…不要……………」

柳玉香苦笑道:

「開個小玩笑而已嘛!」

慕雪氣道:

「這玩笑一丁點兒都不好笑。」

小女孩看了一下說道:

「妳們兩個感情挺好的嘛!」

柳玉香道:

「是呀!自從有母親您點化之後我們都擁有著所謂的仙性存在,而不再是妖怪了。」

小女孩呵呵一笑道:

「可惜呀!我可不是妳們的母親。」

柳玉香點頭道:

「知道!但趙門主的恩德比親生母親的恩德還大,從渾渾噩噩中活過來,多虧有您的關係。」

趙門主趙豐說道:

「沒別的!畢竟我們這些妖怪總喜歡在人間作亂,但實則上天創造出妖系必不可能只是純屬來人世間搗亂的。」

柳玉香道:

「當年被呂尚給封神鎮壓之後就魂飛魄散了,多虧有母親您細心將我的魂魄給拼回來,並讓我有重生的機會。」

趙豐道:

「不必感謝,乃是妳的上神女媧大人對妳還有些感情,特地讓我過來指正妳,這次妳可不要做過頭了。」

柳玉香問道:

「話說回來那條笨蛇,母親您有沒有辦法將她道行恢復?」

趙豐冷眼看了一下慕雪,說道:

「我是可以恢復她!但是我拒絕。」

柳玉香一愣問道:

「為什麼?」

趙豐道:

「這事不該妳來求的,若是那個小鬼(姬玉痕)來求的話我就答應。」

柳玉香道:

「那我便帶他過來。」

趙豐道:

「若不讓他受盡千辛萬苦,怎可能會有讓他珍惜的機會,就算妳現在帶他過來我便也拒絕。」

柳玉香道:

「可是……」

趙豐道:

「不必露出這樣的神情嘛!妳看那條雙頭蛇不也挺樂的。」

只看到慕雪不小心跌到溪水裡,卻發現自己卻游得十分快速,畢竟她的屬性是水,然後就在那邊轉來轉去,魚兒壓根兒就咬不到她。

又補道:

「雖然另外一頭已經魂飛魄散了。」

柳玉香問道:

「那麼就也將真正的慕雪給拼回來!」

趙豐道:

「我拒絕!」

柳玉香道:

「母親為何如此絕情?」

趙豐道:

「並非我無情,只是這樣子對她們姐妹倆都好,至少那個慕雪最終是得到了贖罪的代價,也對此感到知足、心懷感恩,如果妳也達到我這樣的道行,大概也會作出一樣的選擇。」

柳玉香道:

「可是這樣未免也……太悲傷了吧……………」

趙豐道:

「所以才說妳的道行還需再磨個千百年,妳的悲傷到底是為誰而悲傷?」

柳玉香道:

「那個慕雪!」

趙豐道:

「並非是她吧!實際上是在為自己此後再也見不著那個慕雪而悲傷吧!」

這次又是仰天嘆道:

「那麼九妖!妳又何不學習一下那個小鬼一樣最終也是忍痛割捨自己最親愛的人。」

柳玉香問道:

「是要我去學習姬玉痕嗎?」

趙豐道:

「看似無情,實際上卻是滿滿地充滿溫情,無論怎麼傷到自己都覺得“這樣就好了”!那個小鬼對慕雪也更是如此,不願將她的過去講出來,不願再讓她感到傷悲了。」(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柳玉香喃道:

「這樣就好了………真的好嗎?我完全不知道………她真的感到幸福了嗎?那個慕雪………天地無口,萬黎又豈能得知?終究還是流浪生死……」(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趙豐道:

「總之我會幫那條蛇恢復道行,但是不會幫另一個她給拼回來,這樣可以嗎?還是妳要我反過來?」

柳玉香一愣,以現在慕雪這樣的型態恐怕難以容納兩個靈魂,只能擇一選擇,畢竟這是當初那個慕雪的選擇留下了這個笨蛋慕雪,至少要以保護這個慕雪為原則,含起眼淚只能點頭道:

「這樣就好了!」

柳玉香突然看了一下溪水中,卻不見慕雪的身影,問道:

「慕雪呢?」

趙豐苦笑道:

「恐怕被魚吃掉了吧!」

柳玉香愣了一下大叫一聲:

「啊────!!!!」

趙豐笑道:

「逗妳的!妳還真單純!她去瀑布下了,那邊有個洞進入地下,她還在那邊玩來玩去,雖然靈氣很小,但能感覺得到。」

慕雪便又游了回來,看他玩得樂歡的模樣,自然也讓人覺得於心不忍,不想破壞她那天真的模樣,也許這就是姬玉痕無情之處,卻同樣也是玉痕最多情的地方。

“是非怎可辨?功過總氤氳。” (出自75章)

所以當初玉痕在千玉師姐的告別式中打暈慕雪,硬是將千玉師姐的屍體給埋葬這到底又是無情還是多情呢?



夕陽西下,慕雪也玩得樂得不得了,看來是自失憶之後頭一次這麼大玩過,畢竟玉痕很忙,很難空出時間陪她玩,而且最近他還得陪呂義玩,使得慕雪幾乎都沒這樣玩過。

慕雪與柳玉香的關係也有點好轉,笑道:

「真好玩呀!臭八婆剛剛也有下水玩嗎?」

柳玉香愣了一下,苦道:

「我不喜歡水!會弄得一身濕,很難過!」

慕雪笑道:

「那下次一定要把妳這個臭八婆丟進水裡。」

柳玉香氣笑道:

「下次就真把慕雪妳當魚餌拿去釣魚。」

慕雪氣道:

「竟敢把慕雪當魚餌!慕雪怕妳呀?」

於是柳玉香便抓住了慕雪讓慕雪趕忙哭道:

「對不起!對不起!慕雪下次不敢了。」

趙豐此時道:

「要回去了呀?」

柳玉香點頭道:

「是呀!總把這條笨蛇丟回去。」

趙豐道:

「我看妳們就在三清待一陣子吧!之後三界將混為一體,到時候可就麻煩了,那個小鬼需要妳們的力量。」

柳玉香問道:

「鬼界還有神界嗎?」

趙豐點頭道:

「畢竟是三千年來一次的交界,剛好這次鬼門和神門都會一次打開就在我們生長的這個年代,應當說我們很幸運,還是該說我們很不幸?」

柳玉香道:

「又要再次發動大戰了嗎?」

趙豐道:

「放心吧!妳們也並非孤立無援,神兵天將也會為了維護人間的“中和”來幫助妳們的。」



正如趙豐所言,人間這個空間也正趨於不穩,就在幽靈谷裡不停地閃爍黑色的無明洞穴,開始都有許多鬼怪跑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一位六手的將軍手持方天畫戟來到此處,身穿金閃閃的神盔,高喝一聲道:

「吾乃武神人行將軍在此,何人敢造次?」

喝了一聲,頓時將許多小鬼震破了膽瞬間灰飛煙滅,但有一陣刀鋒砍向人行將軍,突然一把劍呼嘯而過打住了,這人手持欲邪劍、俊貌盎然。

呂勝問道:

「你是何方神將?」

男人說道:

「在下白胤君。」

呂勝道:

「莫非是白真桓?為何你會在這裡?你當被天行君斬殺而墮入鬼道受苦才是。」

白真桓道:

「幸受蒼龍君封神得以解脫,特來報恩!」

這時鬼皇帝與鄭曉芙從黑洞中走了出來,說道:

「有趣!」

呂勝與白真桓不禁冷汗直流,雖然眼前的模樣是玉痕沒錯,但實際上並非是玉痕,而是鬼王冒用了玉痕過去鬼皇帝的姿態。

白真桓咬牙道:

「師妹果然被魔給同化了,怪不得蒼龍君無論如何封神都無法冊封師妹。」

曉芙冷笑道:

「白師兄!當初可是您殺了師妹的,此事可怨不得呀!」

這時又有一人從魔洞中走出來,此人卻是玉痕的父親姬尚,道:

「沒想到朝廷竟然負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至於又有一邊從天而降,呂勝識得他,便是英年早逝的法疏,雙方已經開始再聚集準備要開打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

法疏手持“戮魂幡”道:

「大夢誰先覺,平生孰自知?」

鬼皇帝冷道:

「一群螻蟻們,還以為這樣就能贏得過本王嗎?」























































第二百零五章、新月五英 加入書籤


三清山頓時也感受到強大的氣場,雖然凡人們目前還無法看到,正要日月交加之際人才看得到鬼神的存在。

天門之戰剛打完,可以說天下真是因為天門而亂的,少了天門作亂之後,中陽門自然也沒有趁勢而起,本以為天下即將歸心,不料三清山裡卻感受到相當強大的惡氣撲了過來。

所謂“封神”也並非只有人與人之間的打架便是封神,自然鬼神之間也開始鬥法起來,使得人間的紊亂也能使這些高人們感受得到這顫慄的氣息。

畢竟玉痕曾經也誤入鬼淵過,深知這些鬼兵將來必會在次找上門,尤其是那個鬼皇帝肯定不會安分繼續待在鬼淵之中,因此都會出來。

玉香自然也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畢竟同進入鬼淵過,所以很熟悉這種感覺,說道:

「玉痕!這個感覺………」

玉痕點頭道:

「我知道!看來該來的總要來的。」

玉香道:

「恐怕將來會有一場大災難。」

玉痕道:

「但是如果能撐過的話,危機也能化為轉機,先把匡貉、風延、王豐、鐵公子和公孫屏全都召回來吧!我要舉行一次任命儀式。」

玉香深知這次又要再召集這五人,肯定也勢必擔心此戰將會場血戰,可不比修真大戰來得輕鬆,畢竟是鬼神大戰,而人若繼續保持中立,終不知道會自食什麼惡果。



五人齊聚一堂,其實以他們的等級也都能感受到三清山的異樣氣息,能說都保持著警惕,畢竟又一次召集他們而來,此時的他們雖還沒任命為五英,但其實他們早有五英的自覺。

玉痕便看著五人齊聚,而自己身旁有玉香,其下還有師之南、許青芙、蓮代天,但並未召集若秋鳳,畢竟已經說了“不到黃泉誓不相見”的毒誓,秋鳳已不再是玉痕人生當中的女主角了。

玉痕道:

「相信以各位的實力都感受到了最近中原即將迎來一場大災難,也就是三千年來一次的神鬼界共交於人間的一場大會戰。」

柳玉香則也站在玉痕身旁,點了頭道:

「是的!諸位看不到,其實現在已經有無數天兵神將都已經下凡在各位左右了。」

然後柳玉香頓時之間尾巴出現九條,然後渾身變了模樣成了妖艷的白髮女子,頓時之間氣息本來有點妖氣卻漸漸地轉換為了使人舒服的仙氣,畢竟九妖柳玉香並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天仙,算是半仙半妖而已。

這妖艷的女子讓得諸多人都十分渴望她的美貌,說道:

「我本是軒轅墳上的千年狐狸精,在商朝的時候其實就下凡了,俗名叫蘇妲己,至今在人間看著悲歡離合也看了千餘年之久,這姿態便是當初的模樣。」

眾人愣了一下,蘇妲己這名字可說是惡名昭彰,她的魅惑之術確實非常強大,無論男女都可能會被攻陷,但在玉痕這蒼龍主星眼中卻只是平凡的女人而已,可以說玉痕的氣場太強了,連妖、魔都攻不陷。

一瞬之間整個氣息進入到了另一度的空間內,卻看到諸多新月英烈全都出現了,玉痕身旁則有法疏手持著“戮魂幡”。

玉香也是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已過世的人們都依次浮現,不禁內心卻是十分地興奮。

千玉師姐也出現了,甚至連剛死不久的段雪也仍待在玉香的身旁,使得眾人都大吃一驚。

而後九妖柳玉香的姿態又轉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不再以妖艷惑眾,只是後來也使人跌破眼鏡,不僅商末的紅顏禍水蘇妲己洗白了,就連當初曦亭決戰的另一個死對頭白真桓也洗白了。

玉痕問道:

「如今三清可安全?」

柳玉香點頭道:

「安全!畢竟我已經施了魅惑之法,他們是看不到這些的,但除非將五樣寶具給摧毀才會現形。」

玉痕問道:

「那天下的百姓們可安全嗎?」

柳玉香則愣了一下搖頭道:

「他們………沒有得到屏障,只怕會被屠戮殆盡。」

玉痕點頭道:

「那也只能趕快任命準備發兵了。」

柳玉香拿出這五根很像“小柱子”的寶具,分別是金柱、銀柱、銅柱、晶柱、黑柱,說道:

「必需要持有此柱才能看得到鬼兵鬼將所在。」

玉痕道:

「就給五英吧!我有天劍能誅神魔,無需這寶具。」

柳玉香道:

「但再提醒一次,持五柱者要格外注意,當五柱全斷時便是三清現形之刻,無論如何諸將都必須保護好五柱。」

匡貉說道:

「收到!」

畢竟匡貉乃五英之首,便走了出來,領了應該算是最好的金柱,而後王豐出來領了銀柱、鐵公子領了銅柱、風延領了晶柱,最後公孫屏也沒得挑拿了黑柱。

然而此時法疏走上前去將“戮魂幡”給了玉痕,道:

「大人您需要此寶具,才能實際掌控我們這些神兵天將一同共禦外敵。」

玉痕道:

「謝謝先生!好久不見了。」

法疏含笑道:

「是!大人!好久不見了!只是這場美夢終只會是暫時的,待到戰後,大家都必不會記得你我有並肩作戰過。」

玉痕一聽之後有些悲傷,也就是現在能跟這些亡魂們相處也只有現在這種危機時刻而已,待到太平之後一切就回歸正常,玉痕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他們了,也忘記會有這一段如同夢境一般美好的時光,卻是悲而笑道:

「“明夕何夕覓良人?今月古月當下歡。”現在能見到你們,就該知足了,何必在意將來會忘懷呢?」

於是便是手接起了戮魂幡站了起來,說道:

「從今天開始我在此任命匡貉、王豐、鐵公子、風延和公孫屏並列為新月五英,從此之後可執掌重權,教主在內難以征伐之時,但願五英可以替我分憂。」

五英齊聲道:

「「「「「是!!」」」」」

玉痕道:

「五英之長其實當是由勝弟來擔任,伯英!本來你是沒辦法進來的,但因為勝弟死了,你則算是下一代的生力軍,特地讓你加入進來,你雖是五英之一,但你必須尊他們為前輩或兄長,好好繼續累積經驗,我可非常看好你了!」

公孫屏一聽自然是樂得不行,其實他也知道自己資歷太淺,而且在五英當中真得太過年輕,當初所說的少年英雄匡貉也都已經成為資深的名將了,可見歲月不待人。

樂道:

「是!各位前輩們請受伯英一拜!教主厚愛,我必待教主如兄。」

玉痕笑道:

「看來我又多了弟弟了呀!好!」

這些武將們就是這樣,只要一碰上給人感覺良好的人物便是認兄認弟,正因如此才有那種大丈夫一起同生死共患難的感覺。

而說到公孫屏,其實五英的其他人並沒有輕視過公孫屏,說實在他的實力正好剋到呂霸,使呂霸吃了大虧完全無法讓他挽救天門的敗局,最終也出走投奔中陽門。

不信任或輕視公孫屏就等同於輕視玉痕相當,畢竟公孫屏之所以能在這麼年輕擔任了五英,雖說是五英之尾,肯定也有一定的實力。

眾人都已跟隨玉痕這麼久了,都知道玉痕的眼光獨到且狠毒,看上公孫屏必是有他一定的長處,打量過諸多才使他擔任在如此重位。

公孫屏為人也十分好學,尤其是對武術方面都很有興趣,說道:

「如果伯英可以的話,希望有機會能拜各位前輩為師父!」

眾人一聽可樂了,這句話可是一次拜了好多師父呀!肯定會累死他的,但卻有種年輕才有的傻勁。

玉痕看著公孫屏如此有傻勁自然也很滿意,就是因為公孫屏謙卑有禮,也深知自己可能算是湊合進來的,得到此機會自然也不想被別人刷掉。

玉痕便說道:

「子堅!能不能請你將一把尖龍槍借給他?依我認為他非常適合這把仙具。」

匡貉點頭道:

「好!」

畢竟匡貉也比較不喜歡一次拿雙槍,只有在危機時刻才會拔出來,但是他並沒有舞動雙槍的槍法,因此總是手持單槍,至於尖龍槍的第二型態就是在複製出新的尖龍槍,這把槍剛好可以暫時先給公孫屏用用。

匡貉便遞給他了這把尖龍槍,讓公孫屏感動不止,說實在當初鬼皇帝身邊就有匡貉與呂勝,所以他的偶像可不只鬼皇帝一人,同樣也包含匡貉與呂勝雙將軍。

一接起這把尖龍槍,就如同與名人握手或得到名人簽名一般可樂著,說道:

「伯英必不負匡前輩的重託,也必不負教主的重託!」

玉痕道:

「好了!事不宜遲!全軍出征了」

便是手持戮魂幡,整個人十分威嚴,其霸氣的模樣可不輸當年的鬼皇帝,可以說這把戮魂幡無論鬼就連神都能誅殺,因此使得眾神兵天將都必須尊崇,何況他們許多都是玉痕的熟面孔。

呂勝代表的是神界,高喝道:

「聽到了吧!小的們!全軍出征了!!!」

頓時「喔!!!!!」的叫聲可是傳遍了三清山,本從玉虛宮內傳來卻是直接傳到了玉華殿中震聾一響,可見那陣勢與排場絕非是過去修真大戰能比得上的。

三千年來一次的交界,人神之間已經達成了共識!



至於另一邊鬼王所變的鬼皇帝看來也隨時準備好了。

突然一個骷顱兵走過來說道:

「敵人已經開始出征了。」

鬼皇帝此時只是很細膩地品著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說道:

「這事有需要奏報上來嗎?」

骷顱兵愣了一下:

「對不起!只想說隨時報告戰況,相信有陛下在的話肯定沒有人能攻破這絕對防線。」

鬼皇帝笑道:

「這些愚蠢的仙神與凡人們又與螻蟻何異?妳說是吧!鄭曉芙。」

曉芙頓時發呆了一陣子,恐怕內心中對玉痕是有感情的,畢竟當初她最終的遺憾大概就是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是經過了十年左右了,一切總覺得都不一樣了。

玉痕與玉香、秋鳳與趙凌凌結為夫婦,而其他光是有情人就數不清,這就是玉痕這輩子最大的污點。

當然曉芙的個性也如當年一樣,仍然十分討厭林玉香,這點看來玉香的境界確實高昇了,而曉芙卻仍停留在原地,畢竟玉香早已沒了當初對曉芙的怨恨,當然也沒有像對秋鳳那般有愧疚之情。

鬼皇帝問道:

「怎麼?在想姬玉痕呀?」

曉芙一愣撇過頭不敢多講話,但鬼皇帝補述道:

「都已經經過多久了,他早就已經忘了對妳的感情了。」

曉芙道:

「不!當初他也始終都沒有背棄我,也許只要我去勸他的話,他肯定會過來投誠的。」

鬼皇帝一聽發笑一聲,可不認為現在的玉痕會這麼好被騙,雙方必然會戰一場,而且可能會戰個非常精彩也說不定。

鬼皇帝恐怕心中暗道:他沒背棄妳,但妳背棄了他!妳又肖想他還會像過去一樣等待著妳嗎?

畢竟曉芙已經是死人了,而玉痕是活人,活人與死人之間本來就很難有所瓜葛,其後也隨之歲月而漸漸淡忘這段感情。

曉芙與玉痕之間的感情並沒有深刻到能影響玉痕一輩子,但玉香卻與玉痕訂下了曦亭之誓這足以影響玉痕的三生七世、永刻在靈魂當中。

但一切也許真如鬼皇帝所料,玉痕與曉芙之間的感情大概真的已經超過有效期限了。



此時的玉痕手牽著玉香的手,拔起天劍直指蒼穹,高喝道:

「為了曦亭之誓,永不退縮!」
















































第二百零六章、封神之戰(一)──治世能臣 加入書籤


但說封神之戰也拉開了序幕,開始進行一連串的戰事,頓時之間空間氤氳的更加猛烈,因為這些鬼神之間正在大肆互打。

然則他們並沒有如鬼皇帝所想的那般脆弱,一開始情況完全是順風,匡貉率先提起尖龍槍奔馳戰場,而後公孫屏也隨及拿著尖龍槍一同衝陣。

「啊───!!!!」

唰唰──!!!

風延朝天開始射擊霹靂箭「砰砰砰砰───!!!!」,果然一舉大勝數場,但是目前他們都還只是清理這些鬼兵而已,還沒有出現將領之類的。

玉痕提起天劍絲毫無需施法便用高強的劍法橫掃千軍,至於玉香則跟隨在玉痕之旁。

可以說這一戰特別不一樣的就是玉香也與玉痕出征,自從鐵公子加入星月之後,玉香就從未再次遠征過,這次應該算是玉痕破例讓玉香也跟過來,不過顯然玉香也只能留在玉痕身邊,由玉痕親自保護。

突然之間鬼兵的萬箭齊發射了過來,呂勝便手持鬼天神戟走了出來,「喝──────!!!!」一聲怒吼卻將萬箭瞬間震碎。

接著呂勝一個神移頓時直接用飄浮飛而過去,然後從天而降往地一刺,瞬間半徑三百公尺內的雜兵全都瞬間被蒸發。

此時柳玉香則來到了玉痕的面前跪著說道:

「當初蕭天先掌門說過我開起力量的鑰匙在蒼龍君的手上,請教主為我開啟吧!」

玉痕愣了一下,說道:

「那好吧!」

只看到柳玉香走過來將他的手抓了過來觸碰至其胸間,然後穿過皮膚瞬間灌輸天劍訣的靈氣解開了柳玉香本來的封印。

頓時之間她的雙眼變為了狐狸那種野獸的瞳孔,而牙齒也變成狐狸的模樣,連尾巴也收不起來,其後便是飛昇上天。

九條尾巴頓時之間成了柳玉香的最強武器,只要一碰到鬼兵就立刻被打得粉碎,現場戰局目前還是一路壓著打的狀況。

玉痕道:

「我們也差不多該上前線去打了。」

玉香點頭道:

「好!」

玉痕與玉香便是一個輕功一同跑到了最前線,喃道: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玉香唸道:

「以風引雷,雷動萬千!」

頓時之間整個場面火光與雷光四起,雖然這戰場中充滿著鬼霧,卻也能在很後面看到前線戰得十分激烈。

就在打得途中,頓時之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鬼氣出現,只看到天上從天而降出現了鬼皇帝,而在旁邊的便竟是曉芙。

玉痕大瞪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曉芙,道:

「曉………曉芙師姐…………………」

沒想到竟是許久不見的曉芙,當年在曦亭被殺之後,就是因為如此玉痕才變成血公子的,沒想到如今卻是以這種形式相逢。

玉香看到曉芙自然也事很驚訝,她察覺到玉痕此時的神情是驚愕的,恐怕內心充滿愧疚。

曉芙從天而降,然後伸出手來對玉痕說道:

「玉痕!在此收手吧!鬼王特赦你的罪過願意讓你過來,跟我們打你們不會有勝算的。」

玉痕的眼神雖驚愕,但隨即玉痕的眼神卻很快充滿殺氣,說道:

「回稟師姐!這是不可能的!您在怎麼勸我,我也不可能變節背叛大家的。」

曉芙道:

「那麼玉痕你是想背叛師姐?」

玉痕冷道:

「既然師姐不願意洗心革面的話,那麼恕師弟在此成為師姐的敵人。」

曉芙道: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玉痕點頭道:

「我認識的師姐以前也不是這樣子的。」

曉芙怒瞪林玉香:

「是那個女人對吧!改變了你,我要殺了妳,林玉香。」

玉香驚了一跳,怎麼好像每次玉痕的渾水都必須被怪在自己頭上,每次一聽到這憤怒的語氣讓她真覺得好熟悉,不是跟若秋鳳一個套路嗎?

曉芙提起長劍刺了過去,但玉痕卻是擋在玉香身前,然後用力一推回去,說道:

「玉香的敵人便是我的敵人!如果妳想傷玉香的話,休怪師弟我傷了師姐妳。」

曉芙哭道:

「這又是何必呢?為何不惜與我反目?」

玉香突然鼓起勇氣說道:

「鄭師姐,許多年未見了,妳卻依然還是如此寬待自己,並非是玉痕先對妳反目,而是當初師姐妳本來就已經開始與玉痕他反目了,夠了吧?師姐,折騰玉痕妳也折騰夠了吧?」

曉芙道:

「閉嘴!妳這妖女。」

玉香道:

「我知道師姐討厭我,過去我也很討厭師姐,但是想來又何必,妳我本自同門,應當如姐妹一樣,可是正因如姐妹有些話才必須直言,當初若非妳,玉痕就不會背叛星月,妳已經折騰玉痕他六年多了,難道還想繼續壓榨他嗎?」

說玉香是妖女鳩佔鵲巢,顯然也不這麼客觀,畢竟玉香當初到底是耗費多少心神也冒了多少次險才挽回玉痕的,從這一點看來反而鑽牛角尖的是曉芙,沒經歷過多少辛苦就能得到當初玉痕的癡傻,但在其後玉痕深受玉香感動之後便忘了曉芙。

曉芙看著玉痕道:

「我有壓榨你嗎?玉痕。」

玉痕的眼神顯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並不想肯定卻更不想否定,顯然就真是受到欺凌了那般,過去的他對曉芙是多麼盡忠盡職,卻換得一直被曉芙陷害,還慘遭下獄,多少次的苦勸終成夢幻泡影,苦口婆心終被當工具人來使。

玉痕其實老早就察覺到曉芙只是再利用他而已,也許她心中沒能察覺,但卻足以讓旁觀者也覺得曉芙只是再利用玉痕的善良而已,所以當初玉香才一直替玉痕打抱不平。

曉芙道:

「你快說呀!玉痕。」

玉痕顯然沒有消極不答的選項閉上雙眼雖想過曉芙過去在幽靈谷受困之時那段美好的時光,但終究還是被曉芙背叛了,點頭說道:

「確實總是被師姐妳給壓榨利用!」

曉芙搖頭看著玉痕道:

「玉痕!為什麼?」

玉痕的眼神顯然化為當初血公子的模樣,也正是當初面對玉香同樣的臉孔,也許當時的他對曉芙是現在對玉香這樣和善的面貌,而對玉香則如現在對曉芙這樣憤恨的模樣。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曉芙怒道:

「你欺我當年純情!你這個騙子!」

玉香就算不再怨曉芙了,但聽到曉芙這般罵玉痕自然內心不高興了,難免又生起了火,冷笑道:

「純情?純情都能跑去別的男人床上去睡了,鄭曉芙!妳到底想任性到什麼時候?天下的事情本來就不可能永遠如你想要的那般,縱使是主角也終會經歷過多少波折與悲傷的時候。」

是呀!天下的事情本來就無法隨人所料,就如玉香當初去尚同借兵,本意並沒有打算害死段雪,但最終段雪卻自刎了。而當初呂勝大概也只是想要在玉痕不在的時候更要發揮他的真正實力,結果被抓了,而後就被處死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任性,想要不費苦心獲得一切,卻不知道玉香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能得到這一切的,她又憑什麼怪罪自己?又憑什麼怪罪玉痕?

玉痕與玉香兩人相互哭泣,不知受了多少風霜才有了現在,當玉痕在外征戰之時,玉香就忍受著孤獨替玉痕安著他的後宮;正當玉香中了絕後丹時,痛哭抱著玉痕,玉痕同樣也是哭著回應她,這種感情豈是曉芙說想要就能輕鬆得到的?

玉痕道:

「師姐!妳都可以寬待自己,為何就不能用寬待自己的心態去寬待別人呢?一切的情長早已煙消雲散,我現在對妳也只剩師姐的敬重之情而已,再也沒有當年那種感覺了。」

世人皆有惰性,總喜歡寬待自己使自己享受,這本是無可厚非,但最奇怪的是許多人卻不能以寬待自己的心態去寬待別人,反而“寬以待己、嚴以律人”,一味地強求別人改變、一味地強求天下改變,但自己卻始終不改,那麼天下將永遠也不會改變,自己則一味地怨天尤人。

“貴以身為天下者,可以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者,可以託天下。” ──《老子•第十三章》

正當能以如看重或愛惜自己身體、名聲、利益等等去看重愛惜對方,那麼這個人就必能寄託天下的大志。

同樣若能如此又何愁不能以寬待自己的心態去寬待天下呢?世上無完人,凡是人一輩子說過千百萬句話,做過千百萬件事,又何必不停地挑刺要求別人永遠都不能講錯話、做錯事呢?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老子•第十八章》

正當有善惡的概念生出,世人必會開始喜善厭惡,喜善厭惡就會開始一味地嚴格要求自己,也一味地要求對方,嚴格要求自己並無過錯,但要求對方卻也將漸漸迷失自己最原有的樣子把自己的要求開始寬待起來,使得自己迷失之後就算修真“專氣致柔,能嬰兒乎﹖”

經過幾番交談之後也使得玉痕認清了事實,曉芙確實走偏了,而且沒人導正她觀念卻也是越走越偏,也怪不得會被鬼王給帶走。

說道:

「對不起!我立刻就讓師姐解脫。」

曉芙道:

「夠了!我已經看懂師弟你的心了,果真如狗狒一般。」 (過去白真桓在曦亭決戰的遺言便是“好個痕心,真如狗狒。”)

又道:

「你們就好好在這戰場上掙扎吧!別了!姬玉痕還有林玉香。」

語畢之後便與鬼皇帝消失而去,至於正下方則出現了第一個鬼將姬尚,一走出來之時玉痕自然識得他,畢竟單騎贖父在棺材中有見到一面,便是自己的父親。

「父……父親……………………」

玉痕愣了一下,果然這場封神大戰都足以讓人驚愕,一堆過去的人都復活了,可以說現在是難得父子團聚的時間,只是玉痕卻並沒有很高興。

「你就是我兒玉痕呀!長大了!好像從沒有像這樣見過面呢!」

玉香愣了一下眼前這位便是玉痕的父親,那麼對玉香來說也算是自己的父親,畢竟也嫁進門了。

玉痕問道:

「就連父親也要與我為敵嗎?」

姬尚道:

「不!並非如此,為父我乃以朝廷為敵、乃以天下為敵,我不欲殺汝,降吧!」

玉痕閉上雙眼,在這種節骨點沒想到居然會碰上這種事情,自己的父親竟成了敵人,為人子若是殺了父親便是不孝,但若是就此叛變則無信且不忠。

玉痕道:

「父親以為孩兒會投降嗎?」

姬尚點頭道:

「一定會的!你必不想與為父為敵對吧!」

玉痕問道:

「那又為何父親會在另一邊?若是愛子心切,必然也深知孩兒自己也有自己為難之處。」

姬尚道:

「是呀!」

玉香說實在真的很擔心,現在玉痕的內心肯定是非常躊躇猶豫的,只是很難想像他會為了這點私情轉而反而犧牲天下。

玉痕道:

「那麼父親又為何不改邪歸正呢?一切的仇恨都已經結束了,姬家的災難早以化為了句點,孩兒我現在過得非常幸福,難道這樣還不滿意嗎?」

姬尚道:

「為了保衛國家,犧牲自己大半生,拚了老命也要保護天下,也犧牲了你們母子倆的時間,結果朝廷待我們如何,難道還需為父我多言嗎?」

玉痕深知父親的恨意很深,想來被這種過河拆橋的滋味,就算是身為忠臣也難免不生出一兩點恨意,時間久了無法化解將也墜入魔道。

姬尚指著前方問道:

「這種腐敗的天下,又值得你如何盡心輔佐呢?你難道想將大半歲月投資在這無用的地方上嗎?以你的才能肯定能殲滅天下之後再次重生天下。」

姬尚對玉痕的才能表以肯定,畢竟真的這個孩子的能力及功績完全輾壓過身為父親的他,鬼皇帝血公子以及能臣鐵公子,到了現在便是新月聖祖姬玉痕。

玉痕道:

「我是不會將自己的力氣白費在無用之處。」

玉香愣了一下,心突然慌了一下,難道他真被私情打動要倒戈了?

又道:

「但是依孩兒所見認為這天下還是有值得盡力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分毫的希望,我也會將自己的內心及靈魂全部投入。」

姬尚道:

「不可能的!你是不可能改變如此腐敗不堪的天下,天下也不可能像你所說的那樣有價值花你大半歲月。」

玉痕突然大笑道:

「正因我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天下又豈有不改變的道理?」

玉香聽罷總覺得確實很傻,無論如何玉痕都真的只憑這傻勁做事,就如當初鬼皇帝之亂一樣恨意不過一下子,而後就是空虛了好多年,但他至少就不斷地憑著這傻勁一直無怨無悔、無始無終努力改變著。

姬尚一聽之後大概也感受到玉痕的決心,恐怕也放棄說服了,便冷道:

「看來你我父子倆今日便要來個了斷才行。」

玉痕點頭悲道: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寧可落得自己不孝的罵名,也不願使父親背負不慈的罪過。」















































第二百零七章、封神之戰(二)──子父之戰 加入書籤


懷念起當年河陽城的時光,玉痕總是對著他在河陽城的朋友們不停地講述自己的父親,一直以來他都將自己的父親以英雄來稱呼,也是他永遠的崇拜者。

總是從武教官口中聽到關於父親的經典戰役,他拋棄本來姬家文官的傳統去習了武,從小兵一路打到將軍,他也與玉痕很像也是白手起家的能人,玉痕則從雜工努力拚到了教主。

朋友道:

「真好!要是我的父親也能是個名將,我肯定也開心的不得了!」

玉痕笑了一下,雖是得意,但總是這樣見不到自己夢寐以求自己所崇拜的英雄,恐怕也無法理解為什麼父親他會這麼拚命,有時候可以回來歇息,但他卻始終不敢懈怠。

到了玉痕現在恐怕已經理解了,畢竟父子真是太像了,就連玉痕當初時常在外征戰也時常忘懷了內部的問題,只能交給玉香打理,很多時候都不能像這樣陪伴著她們。

但玉痕至少比父輩更優秀,從其功績中就能看出來“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不僅繼承了父親的勇武更繼承了母親的敏感,因此才不至於像父親一樣真無情到永遠都不回家。

當時的玉痕只是笑不回應,因為在半夜總是看得母親姚氏流淚擔心他的安危,但也許玉痕是很體諒父親的,深知就算是英雄終究還是分身乏術。

玉痕是姬尚之子,看起來十分不錯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備受壓力,眾人便會將他與姬尚開始比較起來,玉痕也總是在這般萬眾壓力下成長。

有人說他大概不如父親,更有人稱他應該能高過父親,無論怎樣的評價都對玉痕總是一大傷痛與壓力。

姬尚恐怕是無法理解身為英雄之子所要背負的壓力,更別說之後變成亂臣之子所背負的罵名。

就連“望天下人共討鬼皇帝檄文”都狠狠罵了姬尚,實際上玉痕表面上是大笑不已,實則內心難免難受,但表現出來也不能如何,畢竟姬尚之罪尚未有人願意為他昭雪。

真並非玉痕不孝不願意替姬尚刷冤,乃是目前天時並不給他有太多機會,若是認識他的人肯定也知道他並非是個喜歡直接的人,而是如真正的猛獸那般先蹲伏之後再一舉大擒獵物來完成目標。

如果現在為父親昭雪,肯定被當今皇帝與大臣所忌憚,到時候很有可能隨時一個讒言就真將玉痕一鍋端平,他並不怕死,只怕死了卻什麼也沒能做成。

玉痕就是這種非到關鍵時刻絕不讓人看出破綻,因此才有血公子裝病騙厲王,而後領兵一舉反攻回去,然後就是鐵公子誅殺季凡的御龍殿政變。

無論玉痕現在已成了天下多少人的大英雄,但他仍舊不會自傲,因為眼前的這位英雄正是玉痕所效仿的範本,而且並非只有蕭規曹隨這麼簡單,而是將父親的缺點在此改正而後繼承。

這位英雄永遠都是自己的英雄,就算自己已經成了全天下的英雄,也終究還是愛慕著自己過去所敬仰的英雄。



玉痕瞪大雙眼看著姬尚,悲道: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寧可落得自己不孝的罵名,也不願使父親背負不慈的罪過。」

姬尚道:

「當心了!玉痕。」

姬尚提起一把銀槍踏步而去,瞬間玉痕拔起天劍抵擋,沒想到姬尚的氣息強勁使玉痕有些吃力。

玉痕暗道:太漂亮了!不愧是父親。

「鏗鏮鏗鏮………」

一瞬之間便開始一場死戰,玉痕急忙後撤一步輕功來到上空,卻沒想到姬尚卻是直接仰天刺擊使得玉痕有些難防。

「鏗!」

玉痕被敲得有些抓不穩天劍,差一點就被打落,幸好勉強抓緊,否則大概一下子就分出了個勝負。

姬尚道:

「怎麼了?玉痕!剛才不是說了挺漂亮的話,難道這樣就不行了?」

玉痕喝道:

「仙具解放!」

一瞬之間玉痕發出一陣白光,只能說這陣白光可使玉痕的速度更為快速,接著立馬衝上前去主攻姬尚。

姬尚將槍甩了一圈阻擋玉痕,竟能將玉痕反彈而開,但是玉痕隨即後空翻一圈,一個踏雲奔月直接貼到了姬尚的身前。

然後一個刺擊,硬生生地刺在姬尚的槍柄上,然後將他彈的往回踉蹌,而後玉痕便又繼續踏雲奔月,還是連續使得玉痕就算在半空中那速度依然越來越快,如同隕石一般竟追上被剛才攻擊的彈力與重力給抓住無法控制的姬尚。

姬尚笑道:

「窮兵莫追!唯恐是我用計詐敗也說不定,武禜難道沒教你嗎?」

玉痕愣了一下,真如姬尚所說是詐敗,馬上一把銀槍往前一刺一擊卻化成五擊,玉痕趕忙踏雲奔月急剎回撤。

姬尚道:

「真是生出個愛哭的兒子。」

但是姬尚卻又何不是流下了眼淚,其實他也清楚也很感慨自己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玉痕已經長大了,已經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對玉痕來說何嘗不也是如此,父親死了也已經好多年,也許他始終渴望著能受到父親的正式教導,如今願望成真一樣含起眼淚看著姬尚。

但是玉痕並不是悲苦,反而是悲甜,玉香已經看過玉痕多少次哭泣自然也很清楚,他真正的悲苦是哭而咬牙之時,便是他痛苦哭泣的習慣,也就隱意著就算悲苦也要堅忍不拔。

但這次的玉痕只是流淚而已,就連姬尚那哭泣的模樣也與玉痕如出一轍,真可以說是父子真是一模一樣,就算含著眼淚也不會刻意去擦乾,而是繼續手持自己的兵戈死戰到底。

姬尚淚流笑道:

「剛剛閃得漂亮!玉痕。」

玉痕淚流笑道:

「是武教官教得好!」

姬尚道:

「但是這點程度的攻擊可是打不過我的,玉痕!」

不知道什麼時候玉痕與姬尚這英雄父子倆從死戰變成了好像是友誼戰一樣教導著玉痕,姬尚的恨意難道就只有這樣而已嗎?難道他真是為了報復朝廷而化身為魔的嗎?

玉香正當百般思考之際,其實她也得到了結論,這便是“父愛”,姬尚並非真是想毀滅天下而化魔的,而是為了玉痕,能像這樣近距離教導玉痕對他來說也許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但姬尚始終不提及,但玉痕卻好似知道一樣,正因為知道才會像這樣心懷感恩地流淚、含著笑意而流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當初玉痕在呂勝封神的最後所說的兩句話(《老子》第五章)也讓玉香有所頓悟,這就是天地之間的奧秘。

一切皆從心上生來,無論講再多有情的真話,倒不如什麼也不吭一聲讓人察覺到他滿滿的愛意,就如同當初玉痕對玉香的北望無盡之刻,玉痕也並沒有直接了斷說“我喜歡妳”或“我愛妳”,這就是老子所謂的“玄德”。

並非是玉痕不想說,本以為這人只是自作清高吟詩作對而已,但實則是這三、四個字不足以自己對玉香的感情,而是以日後的“不言之教”來證明自己的愛慕。

更如玉痕當初欲以授記呂勝,而他最終並未真點在額間上,而是以收回當作最後的結尾,更是所謂的“道可道,非常道”,說出來的道就已經不是永恆不變的道了,同樣說出來的愛就已不再是最濃厚持久的愛了。

天地之所以無口,正因為說出來的愛、說出來的情就已經不再具有深長的意義了,所以姬尚並沒有多嘴說他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玉痕,而是以行動表明了一切讓玉痕知曉了。

萬里孤行之時,母親姚氏也沒有說出任何感激之情,而是以行為(犧牲)表達對玉痕這不離不棄的感恩,這滿滿無形的母愛直逼玉痕而來也許才是玉痕大哭的主要原因。

對這對父子兩人而言,這次的相逢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的,自玉痕初見姬尚之時,當時他就已經躺在棺材中了,所以玉痕從未感覺到父愛的真實。

姬尚笑道:

「瞧你這愛哭鬼還再哭呀!」

玉痕含起眼淚看著姬尚,也許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狀況,居然在這種人鬼殊途的狀態下相遇了,可謂是十分難得的緣分。

「孩兒便是愛哭!但就算哭了,也未必就是軟弱,只要我的劍還握著即使哭著也終究能化為堅強。」

玉痕總是如此,這所謂的劍並非真的是劍,而是他的心劍,無論多少悲痛他卻仍然又振作起來,只要他還有這一口氣尚在,就表示他永遠都可能還有翻身的機會。

姬尚一聽呵呵一笑:

「要是可以的話真希望能找你一起去痛快喝一杯。」

畢竟玉痕也長大了,也許過去的姬尚也都不認為自己的兒子生出這樣的感情,居然有著英雄惜英雄的仰慕,要知道他們可是對父子。

玉痕道:

「但是恐怕這只是奢侈,畢竟父親與我現在是敵人,若是父親能放下兵戈也許就可以成真了。」

姬尚道:

「你又何不放下兵戈過來呢?」

玉痕笑而搖頭道:

「不可能!我必須盡責保護大家、保護我身邊愛的每一個人,因此願用一生的忠誠永不背棄天下!!!」

姬尚看了一下玉痕身後好像顯得對這場父子之戰格格不入的玉香,含笑道:

「看來真是娶了個好媳婦了!」

然後又道:

「不錯!我兒!你不必手下留情,拿出你最強的實力與為父我一戰吧!」

於是這對父子倆真打算打得你我不休,最終互衝而去,就這樣相互分別以槍與以劍刺擊。

兩人互相交鋒之刻也正是勝負揭曉之時,頓時之間玉痕總覺得姬尚故意刺偏了,本來他應當可以以自己的攻擊範圍來壓制玉痕,但他故意刺了個空,好讓玉痕靠近。

「噗叱─────!!!!」

玉痕的天劍一劍刺穿了姬尚的胸口,姬尚則是手軟得拋下了銀槍,虛弱地笑道:

「真是勇敢……敢不懼生死地衝過來,能得到像你這樣的兒子,為父我為此感到驕傲………………」

玉痕含著眼淚,便是說道:

「願你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姬尚予以贈封天爵。」

也許這就是為人子弒父最後必須該做的贖罪,恐怕玉痕從未認為自己是孝子,也從未認為自己是孝順的人。

姬尚悲笑道:

「真是對不起!又留下你一個人,而且又讓你再次受傷了………」

玉痕含淚哭喝道:

「封神!」

嘴角流出血絲,至於姬尚的身體卻是化為光粒漸漸消去,而後玉痕咬緊牙根眼淚更是直流而下。

玉痕總是如此又只剩孤伶伶一人了,玉痕本來抱緊著父親卻是漸漸地轉為了空氣就這樣往前跌了一跤。

真如姬尚最後所說的玉痕又再次受傷了,他其實根本不願意就這樣放走父親離開的,但是他這樣強求到底對父親來說是好還是壞呢?

自己的悲傷到底是為了父親的死而哭還是為了自己的孤獨而哭,就連玉痕本人都不清楚了。

但唯有一點可以確定,玉痕所做的至少在玉痕看來是正確的,與其化為魔這樣在人間永恆待著,倒不如這樣封神去天邊享樂,強留著父親對自己來說也許是好事,但對父親來說也許是一種監禁也說不定。

所以當初玉痕才願意這樣放走了呂勝,現在也才願意這樣放走了姬尚,父子的緣已盡,作為孩子的他不該再強求父親留在人間,能這樣再次見到他、再次大打一場已當知足了。

玉痕是個很脆弱的人,很容易就哭就真代表他的內心很脆弱,但同樣他卻適應力很強,所以每次都能再站。

玉香此時也很清楚自己雖然也當了整整一章的花瓶了,現在總該是她的時間了,便是親自抱著玉痕安撫著他。

玉痕抱著玉香之後含著眼淚,但卻在此同時看到一隻湛藍色的蝴蝶卻是飛舞向天,這隻蝴蝶發出的光芒卻使人感到異樣。

玉痕瞪大雙眼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蝴蝶以及後來又從天空飛下的蝴蝶一同共舞返回天際,使玉痕總覺得就如當年雙蝶共舞那般的延續,恐怕對玉痕而言是一種最大的安慰也說不定。

此時的玉痕雖含著眼淚,但至少不再咬牙反而勾起笑意,喃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又說道:

「無論天地、聖人仁與不仁,終究還是得歸本回“谷神不死”的境界。」




























































































第二百零八章、封神之戰(三)──承君之恩 加入書籤


突然之間魔物一擁而上,使得玉痕與玉香被包圍於其中,但而後卻看到白真桓手持欲邪竟是救駕。

白真桓道:

「這裡由我來斷後吧!」

玉痕點頭一下,只見白真桓一瞬之間提起欲邪便是產生一股白色的電流牆遮蔽了這些魔物的路。

玉痕卻是嘴角一笑便隨著玉香一同撤退,若白真桓真想復仇的話大概就將此牆遮蔽他們的退路就好了,也可見白真桓對玉痕的感恩之情絕非虛假。



「哼!好個痕心,真如狗狒!」

而後血公子劍直落下在曦亭決戰中斬落了白真桓的腦袋。

血公子哭道:

「曉芙!!!我………終於為妳報仇了………!」

本來白真桓的仇恨必然會延續。

「白大師兄!你下了黃泉之後還是請你向曉芙賠罪吧!」

玉痕當初這樣叮囑死後的白真桓,白真桓是沒打算這樣做的,但在其後他死了之後亡靈卻是被神仙湖的湖水給淨化了。

「啊───────!!!!!」

白真桓的魂魄宛若被潑了強酸似的正被侵蝕,吼道:

「姬玉痕!你這廝竟敢………就連死了都要咒我嗎?」

從本來的恨意到後來也漸漸虛脫了,真已經露出後悔的表情了,全身十分狼狽地看著眼前,雖然在曦亭這漂亮之處,但這神仙湖對於怨靈來說卻是劇毒。

這時有一條白龍從天而降化身為人,說道:

「我乃白龍道人,白真桓呀!你本是我白龍道人的弟子之一,可惜卻墮入了魔道,念在昔日的師生之情特來為你指點。」

白真桓冷冷看著白龍道人,問道:

「指點!指點什麼?我白真桓還需人指點嗎?啊───────!!!!」

白龍道人說道:

「在你過去曾在這裡殺掉的那個女孩,過去也感受過你這樣的痛楚。」

白真桓問道:

「鄭曉芙嗎?」

白龍道人道:

「可惜她沒能熬得過,嚴格來說你之所以會被人斬首也可算是報應。」

白真桓冷笑道:

「報應?!我白真桓豈會受到報應?啊──────!!!!!」

白龍道人悲道:

「只要你在此有一點惡念,你必受湖水淨化侵蝕,所以別倔了!」

白真桓怒道: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出手相救?」

白龍道人感嘆搖頭道:

「可惜!能救贖你的並非是我,而是剛剛殺了你的那個人。」

白真桓怨道:

「姬玉痕……那廝……………!啊────────!!!!!!」

就這樣白真桓忍了多少年的苦痛了,每當對玉痕的恨意一發他就必須受盡湖水的侵蝕,他想墮入魔道,但白龍道人監督著他,卻始終替他潑起還魂水讓他魂魄復原。

白真桓這時才含起眼淚哭道:

「徒兒知錯了!師父!救救我!!!我不想再被困在這裡了。」

真的已經痛怕了,就算是這惡人浸到了神仙湖水也難免不敢不悔改,只要一點惡心一發他就痛得難以忍受,這種痛覺可是比過去被玉痕斬首還痛上數十倍。

白龍道人一聽之後便是微笑道:

「碰巧趕上了時間。」

不久之後卻看到新月教主姬玉痕來到了曦亭,並未忘懷過去白真桓是被玉痕自己親手斬殺的,而且也曾有一點昔日的師兄師弟之情,因此特地來到這裡進行封神。

玉痕說道:

「願你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白真桓予以贈封天爵。」

又道:

「封神!」

頓時之間玉痕受到那種過去白真桓所受的淨化之苦數倍,「噗叱───!!!!」一聲卻是吐出數升鮮血,但是玉痕卻沒有就此昏厥,而是背負起過去殺了白真桓的罪過又再次站了起來。

白真桓的靈魂這才得以離開神仙湖,若非有白龍道人指點,恐怕白真桓也跟著曉芙一樣現在也正大鬧著天下。

玉痕都已經願意原諒過去白真桓殺了曉芙的罪過,白真桓又怎能不原諒玉痕殺了李瓶瓶的罪過。

當初玉痕在戰時曾對曉芙問過:“為何就不能用寬待自己的心態去寬待別人呢?”

玉痕殺了李瓶瓶卻有理由原諒自己,難道白真桓殺了鄭曉芙就不能原諒他嗎?也正因如此,彼此之間才相互理解了,對彼此之間的這股恨意早已超過了有效期限,淡淡的也只剩下一點空虛而已。



白真桓瞪大雙眼突然之間一把欲邪卻是騰龍而起,頓時之間召出了大龍而來便是一口吞噬眾魔兵。

眼看玉痕與玉香都退了差不多了,便也隨之撤退了,恐怕任誰都沒想過白真桓居然會幫助玉痕,當初可是打得非要一方死才罷休,沒想到今日的敵人卻反而是曉芙,而非是過去的白真桓。

正因能被封神,自然已經毫無恨意存在了,內心中若只是虛偽地原諒玉痕,就算玉痕真的封神也終究封不了,就如同被恨意填滿的鄭曉芙那樣縱使封神也終究無法淨化曉芙。

白真桓是徹底懺悔了才得以被封神,也許不該這樣解釋,應當說白真桓是願意接納這個封神而被封神的。

白真桓看著玉痕問道:

「師弟沒事吧?」

玉痕笑道:

「感謝師兄及時相救。」

白真桓道:

「不敢當!若非星君當年強制封神,就不會有今日的白胤君了。」

玉痕含笑點頭,這時便看到呂勝已經救駕趕了過來,從天而降一個六手戰神,手持鬼天神戟,說道:

「天行君快走!這裡由本將軍來斷後。」

玉痕一聽之後含笑示意,就算再次見到呂勝了,但也已經不像是當年會稱兄道弟的呂勝了,畢竟之所以能被封神也正因為他的私情已經被斷除了,過去多年來的感情自然也只剩記憶而已。

不過能看到呂勝再次回來真的是讓玉痕感到滿足了,哪怕這一戰之後可能就真的該說永別了,而且法疏也說過戰後大家的記憶就會忘了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

段雪隨後也過來護玉香,可以說這些人都是承著新月知恩來報恩的,否則也不會特地下凡幫助他們,一定是在人間還有一點感情尚未圓滿,所以才仍需下凡再增進一下火候及工夫。

段雪道:

「夫人快去吧!這裡由我們擋下。」

玉香此時備感溫暖,畢竟當初看到的段雪已經成了具死屍,甚至屍體還被人給肢解,而後被煮成湯吃了。

但在此看來段雪並不在意這件事情,畢竟肉體對這些仙神而言也只不過臭皮囊而已,最終就算沒被吃掉,也終究還是被天地給啃食殆盡,所遭受的待遇其實也都差不多。

但看到身後的局勢稍微不妙,因為這些鬼兵們都是憑空創造黑洞出現的,所生成的地方都是可以選擇的,全都選擇在他們退路上,使得眾人能進卻不能退。

這時卻看到一人騎著白琴馬突出重圍,便是人中英傑的代表匡貉,他深知前線被斷了,於是不顧多少人的反對執意抽起“戮魂幡”,然後單騎衝入敵陣穿過了多少千的鬼兵直穿而出,恐怕其驚險程度不輸七進七出。

匡貉高喝道:

「玉痕!!!」

手持戮魂幡直接過來了,這種忠勇的精神實在讓人敬佩,然後便是下了馬低下頭雙手將戮魂幡交給了玉痕。

匡貉說道:

「對不起!將此幡拿過來乃是我一意孤行的行為,之後會受到多少嚴懲都有覺悟了。」

玉痕笑道:

「怎麼會懲罰你呢!子堅!多虧有你,我們才有辦法順利撤退。」

玉痕接起了戮魂幡,便是將所有靈氣凝聚在這幡中,頓時之間多少本來在退路上不停出現的黑洞瞬間使空間全都穩定了,不再有新的鬼兵出現。

而後眾人便開始繼續邊殺邊撤退,至於呂勝卻與匡貉一起留下來斷後,恐怕這大概會是這兩大將軍最後並肩的一戰。

呂勝現在可算是神靈,至於匡貉目前仍只不過是人而已。

呂勝道:

「想到過去好像也曾有一次這樣並肩作戰過。」

匡貉的眼眶濕潤,這也是必然的,畢竟這戰必也會使他不捨,不僅懷念起過去,也懷念起當初是怎麼對呂勝這個英雄感到惋惜的,點頭道:

「是呀!居京樓血戰若無呂將軍支援的話,我匡某早已身死異處了。」

呂勝笑道:

「可別死囉!好小子!」

匡貉點頭道:

「仙具解放!!」

頓時之間一道白色閃雷直轟匡貉身體,就如當初呂勝化為半神是一樣的,使匡貉大吃一驚,說道:

「這股力量到底是………」

呂勝道:

「乃是戮魂幡對你們人類的施加,便是“北元智天元帥(法疏)”拿此物來凡間的用意,目的就是在於你們人類都能短暫獲得如戰神般的力量。」

匡貉笑道:

「有這股力量的話絕對可以擋得住。」

只看到呂勝一瞬之間飛天而起,然後直接打入垓心之中一陣爆裂瞬間將敵人打散,而後匡貉卻是一陣輕功踏步,然後一把尖龍槍上頭充滿白色的閃雷,而自己的身上也滿是白銀光之甲,有如被封神了那般。

一瞬之間就一槍突入垓心之中,然後開始大動干戈,而後兩人又再次如同過去一樣背對背被魔兵給包圍。

呂勝問道:

「還殺得動嗎?」

匡貉一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點想哭,但卻是憋淚笑道:

「當然!可不會輸給在天國安逸度日的你。」

呂勝一聽之後點頭道:

「哈!那就一起上吧!!」

於是這一人一神便是一同合作共禦外敵,真將這幾萬鬼兵瞬間消滅得殆盡,最後清理完之後,匡貉便累得虛脫而倒在戰場上,而後看著呂勝一丁點汗都沒流,看他揮起幾把鬼天神戟也沒看他喘過。

匡貉問道:

「你不會累嗎?」

呂勝搖頭道:

「畢竟我們沒有身體了,所以不覺得會累。」

匡貉笑了幾聲不知覺卻也含起眼淚,並非匡貉真愛哭,但他總有對呂勝惋惜的感覺,戰後再也看不見這些已經過世的英雄們了。

匡貉道:

「老實說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讓這場戰爭延續下去,你一定會覺得很奇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不希望再次這樣看著你們離別。」

呂勝微笑道:

「也不必感傷,反正數日之後咱們必會大團圓的。對了!在人間應當是百年之後才對。」

天界的一天等同於人間的數年,所以呂勝在天上轉眼之間可能就看到大家全都團聚了,但在凡間卻就不是一個樣了。

就如相對論探討的時間那般,時間的流逝宛若不是固定的,天界的仙神不覺得人間的百年有多久,但在人間的凡人們卻覺得他們的百年就如同一輩子那般。

對呂勝來說也許大團圓只是數天的事而已,但對他們凡人來說卻是數十年之久,在人生當中的遺憾總是許多,總是想要跟某些人在一起,但最終必會有離別之刻,也只有待到最終的“大團圓”也許才能圓滿這樣的遺憾。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當然這句名言乃在南宋滅亡後才出現,不過他們的“大團圓”之意顯然並非指的是生前。

匡貉一聽悲笑了一下說道:

「也是呢!」

呂勝問道:

「如果你真還累的話,我可以揹你回去!」

匡貉搖頭道:

「不必了!就讓我躺在這裡休息吧!!」

呂勝露出一絲笑意道:

「說來我始終還是挺敬佩你的,不僅一身是膽,就連智、仁、勇都達到很圓滿的境界,也怪不得戮魂幡的力量能賜予你達到半神將的等級。」

匡貉搖頭道:

「將軍若如此認為恐怕錯看我了!第一:我匡子堅無智,只是因為時常置身於事外,所以能冷靜思考、處變不驚,故而無智。第二:我匡子堅無仁,在戰場上無論如何只知道殺戮,凡是手持兵戈的敵軍皆殺之,若是手無寸鐵才饒之,故而無仁。第三:我匡子堅無勇,只覺得自己有義務、有本分才逞強罷了,故而無勇。此三點反駁將軍您,但願將軍可別生氣。」

呂勝一聽笑了一聲道:

「你願意靜下心來想著自身處境並反省自己,就證明你有智。你願意饒過戰場上無戰意之敵,就證明你有仁。你願意憑著本分與義務逞強保護大家,就證明你有勇。」

又說道:

「還有僅憑你忠誠與謙遜,就足以讓我將痕哥託付給你了,也將新月託付給你了,子堅!」

匡貉一聽之後也深知方才呂勝算是試探他,而匡貉的答覆也讓呂勝滿意不止,而後使匡貉道:

「我匡子堅必不負將軍重託,竭盡所能護持新月、竭盡所能維護天下大義!」













































































第二百零九章、封神之戰(四)──直搗黃龍 加入書籤


玉痕殺了第一個鬼將姬尚之後,便使得新月軍足以繼續突進,深知敵方鬼兵打不完,持久戰恐對己方不利。

《孫子•作戰》云:“兵貴勝,不貴久。”因此對新月來說就算有沒有冒險都將生變,因此就運用過去如同尤仲在三清之戰提議的那樣直搗黃龍。

敵軍的首峰便是在河陽山頭上,從鬼淵落座一座空中城池,至於鬼皇帝便就在上頭,同樣曉芙必然也在裡面。

玉痕率眾已經直驅而下,看著眼前那座漆黑的城堡,而其身後卻有許多巨大的魔物在護衛著,紫色的雷光不停地霹靂而來。

恐怕將會有一場死戰也說不定,眾人便在附近的山坡打探了四周勢力,可以說鬼界的兵力在這裡可是更多無比,實在難以接近。

這場戰爭若打太久,其實就跟輸了無異,趁著現在士氣正旺時應當一舉大破敵軍。

師之南道:

「若是想要單純攻進去並不難。」

王豐也有同感說道:

「確實如果我們一波打入的話,敵軍就算兵多也來不及回防。」

玉痕點頭道:

「我手上有天劍,要斬殺鬼神比別人都還輕鬆不少,由我來進去把敵將給親手斬殺。」

師之南道:

「但不可能只有君一人進去,總還有些人一同隨你。」

玉香道:

「我與鄭曉芙也有一段恩怨糾葛,我隨玉痕進去吧!」

師之南道:

「可是妹妹妳已經很久沒練劍了,還打得了嗎?」

玉香含笑點頭道:

「南姐姐無需操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戰勝敵人的。」

抽出璇璣劍,可以說玉香真的很久沒拔出璇璣劍了,與玉痕結婚那天有抽劍之後,其後多半都做著較不起眼的內務工作,就很少再次像這樣抽璇璣劍出來。

玉痕道:

「不必擔心!玉香我一人也能保護得來!」

玉香氣道:

「瞧你這傢伙都還沒真的打戰起來就這麼提前看衰我,好像我過去沒打贏你過一樣。」

玉痕笑了一下,畢竟大雪嶺決戰可說是玉香發出真本領真將玉痕給擊敗了,但至此之後玉香就再也沒有認真過了。

段雪道:

「無需擔心!我也會保護夫人的安危。」

法疏說道:

「我也隨星君您進去吧!」

玉痕點頭道:

「好吧!就我們四個衝入城裡,其餘的人則在門口想盡辦法阻止敵人回防。」

於是眾人便開始整軍待馬開始進行衝陣,如同邕山解圍類似,這次也用的是過去那樣一字長蛇,由要進去的前四人來帶頭。

只看到天空中出現十分巨大的凶獸名曰“窮奇”,如同大老虎一般直衝軍隊之首的玉痕而來。

玉痕道:

「來了!準備散開!!」

於是眾人便是全都一個輕功跳散飛去,只看到玉痕便也是跳了起來一個踏雲奔月直前而上,一把天劍卻是瞬間劈在窮奇的身上。

不過窮奇並沒有被殺,反而更是凶猛又回過頭來想要撲向玉痕。

玉香急忙喝道:

「以風引雷,雷動萬千!」

「劈啪───!!!」一電電在窮奇身上,只看到窮奇被玉香給電疼了怒氣反而都轉到她身上。

此時玉痕則又是回過頭來將牠頭上的角,然後再一劍砍下了牠的羽翼,使牠直接墜落於地上。

而後天上又出現其他三凶獸,饕餮,混沌,檮杌,饕餮張開大嘴開始怒吸食多少神兵的魂魄,不過而後卻被呂勝給纏上,一把鬼天神戟高吼一聲道:

「雜魚們!就憑你們這些下等凶獸也敢傷我們?」

呂勝一把鬼天神戟刺在牠的頸上,雖然刺穿,但不見饕餮就這樣死去,反而更是十分凶猛。

眼見尾巴開始凝聚鬼氣,然後一發黑光噴射瞬間將河陽坡附近的草地啃食得面目全非。

呂勝憤怒地瞪著眼前的饕餮,真將呂勝給惹毛了,他知道這附近乃是玉痕的家鄉,既是痕哥的家便就如同是自己的家,這家園豈能被這種禽獸給破壞。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呂勝的手伸出,眼見鬼天神戟隨順著他的意思直接刺在饕餮身上,而他手上的鬼天神戟共有三把,三把齊上竟硬生生地將饕餮釘在天上無法動彈。

饕餮不停地在那邊吐黑氣怒食附近一切來恢復靈氣,卻見呂勝的手掌一伸起卻沒想到饕餮雖很會吃,但呂勝這戰神可說近似修羅比他更會吃,將饕餮所吃的靈氣全都把他全都吃過來。

「吼!!!!」

饕餮在那邊掙扎著,大概也深知惹錯人了,完全不是呂勝的對手,突然之間混沌卻打算把呂勝撞飛。

不過匡貉卻早已手持尖龍槍硬生生地檔下了,而後公孫屏也手持尖龍槍一瞬之間往混沌身上一刺。

混沌卻閃過了公孫屏的刺擊使他大吃一驚,而他用尾巴打算怒打公孫屏一次,使公孫屏大吃一驚,果然還是經驗不足讓他完全不知所措。

匡貉便是趕忙用尖龍槍替他抵擋:

「無論如何,在戰場上不可自慌,好好保持你原來的實力,你能贏的!」

公孫屏一愣,點頭道:

「是!匡前輩。」

使得公孫屏有些愧疚,但更想振作,畢竟若非匡貉擋下這一擊自己很有可能就被打飛了,可能就錯失了原本先下手的先機。

混沌貌似也懂得兵法,先挑弱的打,深知匡貉身上毫無破綻便找公孫屏開刀,不過而後公孫屏也恢復了原有的樣子,混沌雖已尾巴與他纏鬥未解,但公孫屏卻擁有自動反擊。

無論怎麼打他,他都能反傷回去讓混沌的尾巴削成跟竿子一樣細,於是混沌便是一個飛越跳起準備用自己的身體將公孫屏壓成餅乾。

「咻───!!!」、「砰─────!!!!」

被霹靂箭炸了而上面也塗滿了油染了混沌一身,炙熱的火焰使牠猶如火獸一般,而聽得牠似哀吼又似怒嚎。

風延道:

「雖然近戰我不行,但請也別忘了還有我呀!」

公孫屏一樂道:

「風前輩!」

混沌本來的泰山壓頂被風延的霹靂箭炸得不敢再施展出來,只能開始往旁邊逃恐怕要怒刷一波兵線。

匡貉道:

「伯英可看好了!!」

只看到匡貉一手拿起尖龍槍,槍上凝聚著相當強烈的靈氣,而後一拋出去竟直接硬生生地打穿了混沌的後腿,使混沌巨大的身子都給倒下了。

公孫屏整個大開眼界,真不愧是五英之首,這戰鬥力根本不再一個話下,聽說就連能擒住呂勝的呂霸也都對匡貉沒轍。

公孫屏也深知自己則趕忙一個輕功趕上前防止這隻凶獸離開,只看到混沌十分痛苦地哀嚎著,而後看著公孫屏來到這裡,突然之間卻散發出了如同作夢般的幻影。

混沌本來很大的身影瞬間轉化為了公孫屏朝思暮想的那個可愛姑娘汝夢妻的模樣,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

「屏哥!能不能……饒過奴家嘛……………」

公孫屏一愣果然真的動不下手,反而整隻手有點快鬆開了手中的武器,說道:

「汝妹!為何妳會在這裡?」

汝夢妻道:

「因為……因為…………」

突然一把尖龍槍從後方飛射過來正中她的腦袋,公孫屏大愣了一下,則看到本來汝夢妻的身影瞬間又變回了妖怪使的公孫屏嚇得都踉蹌倒地。

匡貉嘆道:

「差一點你就被這隻怪物給吃掉了。」

公孫屏愣了一下,手都還顫抖著,差點就真的色心大發直接一擁而上,結果眼前的汝夢妻卻是這噁心的怪物所變的東西,抱上去不知他要拿什麼東西沐浴才能把混沌那身臭味給洗乾淨。

公孫屏道:

「對不起!匡貉前輩。」

匡貉道:

「看來你還需要再磨練磨練,肯定是平日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鬆懈了,居然在戰場上還能色心大發,也算是真服了你!」

公孫屏一愣苦笑幾聲便低下頭感到慚愧,這魅術是對任何人都有效,因此在匡貉眼裡必已經化為自己身邊很重要的人物,便是他的愛妻羅而蘭。

匡貉一見仍然保持鎮定,深知一切都是幻影,便是完全毫不猶豫直接用尖龍槍一舉殲滅混沌。



檮杌這邊之所以完全無法支援正因為白真桓太強了,使得檮杌壓根兒沒法過來支援其他獸。

「吼!!!」

畢竟白真桓過去也能跟玉痕打得平分秋色,又加上後來他在天界也有受到一定程度上的修煉,竟也將無上魔劍欲邪劍也淨化成了仙劍之一。

檮杌吐出一口毒水直灑而來,本來對其他人來說恐怕難以閃避,不過白真桓仍然面容冷冷,本來他的俊容就足以稱上是美男子之一,完全不費工夫一個輕功身影卻是從檮杌的身後出現。

檮杌完全看傻了眼,看往背後貌似心中暗道:這傢伙怎麼又消失不見了。

而後白真桓一瞬之間又來到他的正上空,一把欲邪卻是丟下刺到了檮杌的背後,這把欲邪劍本來是由怨靈所產生的,而受到淨化的怨靈則相當聽話的開始吸食檮杌的靈氣。

「吼────!!!」

檮杌慘叫一聲,打算撞向目前手上無兵器的白真桓,卻看到白真桓的食指的指甲十分尖銳,輕輕一閃身然後用指尖一揮,只看到檮杌又噴出鮮血。

白真桓頓時殺戮快心,突然邪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

隨即「劈啪」一聲讓白真桓的腦勺劇疼了一下,只聽到耳間便是白龍道人怒道:

「你這個不肖徒兒,再敢這樣怪笑的話就絕對將你給逐出師門。」

檮杌則不甘示弱噴出毒水柱而來,只見白真桓本來在地板上那巨大的八卦陣只是手一往天指,卻看到八卦陣轉而垂直阻擋毒水的攻擊。

冷道:

「此乃天師授予我的法器──八卦陣,若是平於地為陣、直於地則為盾。」

而後八卦陣又這樣從垂直轉回了平行於地面,當八卦陣為陣之時就可以讓白真桓進行隨意的空間轉移,而化為盾時則幾乎什麼攻擊都可以進行抵銷。

而後白真桓往回一退,竟退出了八卦陣區域,說道:

「好了!不跟你玩了!」

然後喃道:

「天地玄氣,氣煞成風。以風引雷,雷動萬千!」

只看到檮杌竟被困在八卦陣裡頭,想出來有如一道牆隔開那般完全被困在裡邊,接著萬雷昭陽的巨陣覆蓋一切,然後劈了下來真直接將檮杌給劈死了。



「好了!我就先進去了,外面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鐵公子看著玉痕及另外三人準備進去,自己則在門外隨著他們在門口,由鐵公子親自送著玉痕離去,就這樣等到眾人離去之後,鐵公子瞪大雙眼看著上空的窮奇。

顯然窮奇懼怕著這些神人們,因此只在天上不敢動彈,但他貌似也在想辦法抓著敵人大意能一舉殲滅敵人。

可惜碰上鐵公子這樣的狠角色,他便是手持一把斬首刀直衝而上劈了過來「噗唰───!!!」一聲真又將窮奇的腳給砍掉了。

鐵公子而後追擊而上又怒劈了幾下砍斷了窮奇好幾隻腳,而後就在斬首刀尖上凝聚濃厚的靈氣,準備一次靈氣爆散。

不過這次的鐵公子顯然進步不少,不在只是固定在刀尖上,而是利用刀尖的凝聚之後,然後將刀抽出這靈氣爆點則從刀尖上轉移到空間上,如此就不又用多餘的靈氣保護仙具。

其原理就與在地上埋雷類似,就是在空間中埋入靈氣爆散的點,然後待到的人接近隨時引爆。

「砰───────!!!!!」

直接將窮奇給活活炸死了。



呂勝則早就把饕餮給幹掉了,將鬼天神戟硬生生地將他定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可以說這些凶獸或許過去十分凶猛,但現在碰上他們真的運氣差,這些人可比他們殘暴好幾百倍。

凶獸打完了,也只剩下無止盡的鬼兵而已,呂勝說道:

「你們人類先去打前陣吧!打累了就撤退由我們神將來頂著,等你們休息完了之後再重新上陣,用車輪戰來撐到教主出來為止。」

眾人齊聲喊:

「遵命!」

便是散開陣型,說實在外面這麼多人,可說是名將雲集,根本不必擔心會有漏網之魚逃入城中,現在只擔心的就是內部的情況了。

匡貉暗道:玉痕!請務必要平安出來,我們會死守到你平安出來為止!

























































第二百一十章、封神之戰(終)──終結恩怨 加入書籤


可以說這場封神之戰是一種了結恩怨的方式,歌中有云: “千年恩怨,一筆勾銷。歷史輪迴,轉身忘掉。”

要使得過去多少恩怨一筆勾銷,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這也許正是封神最殊勝的因緣,使得這個年代的人們有福了。

主星者確實會擔負某人的罪過,但等到擔負不來之時而那個人卻未知悔改,那麼主星者將不會再擔負其任何罪過,恐怕將會變成那個人將會受到等倍的償還。

好在所受封者目前都雖有些真是壞事做煞的惡人,但終究都知悔改,因此個個都在天上有一席之地。

玉痕、玉香、段雪與法疏兩人兩仙則是進入到了這棟鬼城之中,紫色的磚牆佈滿了四周,而在內部也佈滿了許多骷顱弓兵居高臨下。

段雪道:

「該走了!在這裡打下去沒完沒了!」

於是四人便一個踏步飛衝進去,只看到鬼盾兵則在眼前擋住他們的去路。

法疏道:

「由教主與副教主二人衝鋒進去,我等兩人便在外替你們鎮守。」

玉香驚道:

「段姐姐也要嗎?」

顯然玉香挺喜歡現在的時光,畢竟原以為段雪就這樣死了,沒想到這次的封神之戰中卻再次一見,顯然再進去便是最後一戰,最後一戰打完之後隨即他們這些仙神就該消失了,而他們人類就再也回憶不起來現在這段美好的時光。

段雪笑道:

「放心啦!打完之後還會有一些時間再陪陪夫人您,放心地去吧!」

玉香一聽便是看著玉痕,玉痕老早已經到了前面,可說衝鋒陷陣他可是專家,每一次打頭陣的就是他,完全不怕在垓心中被包圍的恐懼,反而會更加激昂來保護自己以完成曦亭之誓。

道:

「那……等等我就要進去了!段姐姐!」

段雪含笑道:

「不必擔心我們,好好打贏這一戰最重要,注意可不要被過去的情長所纏繞,這些鬼將最喜歡攻擊人類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玉痕道:

「沒時間了!後方追兵如果趕上來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玉香點頭道:

「我來了!!」

玉香便是來到隊伍的第二位,等一下一字長蛇之後就這樣蛇頭將會脫節,由雙玉來對打最終魔王,而法疏與段雪則留在這裡斷後。

說來封神之戰本來就是主星者的事情,仙兵仙將只是來輔助人類對抗魔王,真的該賣力的就是同屬四聖星的二位,蒼龍星姬玉痕與白虎星林玉香。

玉痕道:

「可要衝了!」

然後玉痕一把天劍,高喝一聲道: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本該是垂直法術的萬雷昭陽,沒想到玉痕所施展的卻是萬雷昭陽的自變式,也就是完全與傳統不同,直接平行打了過去,頓時之間電趴了一長線。

而後四人便是一同踏步衝上前,一瞬間敵人補位慢了使得玉痕與玉香則已經進入另一個空間去了,至於段雪則趕忙將這空間的入口瞬間斷了,而後回過頭來看著法疏。

眼見法疏的全象觀星咒術已開啟,不僅可以預知將來大事,甚至也可以當作防護自己的屏障。

法疏笑道:

「可別被殺了。」

段雪冷笑道:

「竟被你這個孽徒給看扁了,好歹我生前也是舊黑王宗的四天王之一,該擔心的應該只有你自己才對。」



玉痕與玉香則衝入了另一個翻轉空間,其空間卻也是鬼城的一部份,但卻全都顛倒過來了,眾人踩在天花板上看著眼前的兩大敵人──鬼皇帝與鄭曉芙。

鬼皇帝冷笑道:

「姬玉痕!真虧你還真的來了,還記得當初本王在鬼淵裡說的話嗎?我在修羅煉獄等著你們!」

玉痕道:

「當然還記得!都還印象深刻呢!沒想到你竟然用過去我的形象在這裡作亂。」

鬼皇帝冷笑道:

「這可是你過去的模樣,想不想照照鏡子看看以前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差在哪裡嗎?」

黑王宗教主鬼皇帝與新月聖祖姬玉痕確實都是同一個人,面貌確實也都長得一模一樣,但有一種便是氣質上的轉變,鬼皇帝的模樣面容冰冷且眼神十分令人絕望,而現在的玉痕則不再如此了。

玉香看到鬼皇帝的容貌不禁都能回想起過去這好多年來的守候,尤其是那個無情的眼神讓玉香最不想看到。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說道:

「玉香!我不會讓你跟他打的,你去跟曉芙打吧!」

玉香問道:

「我不能保證能擄獲她。」

玉痕搖頭道:

「不必去刻意抓她,這樣對妳的風險太大,當然能抓到她是最好,不能抓她的話就當場殺了吧!」

玉香點頭道:

「我知道了!」

玉痕含笑道:

「為了曦亭之誓,可不能死了!」

玉香冷笑道:

「誰會比你這個孽徒早死呀!別忘了我可叫林玉香,沒看到曦亭之誓是不可能會死的。」

玉痕笑道:

「曉芙就交給你了,我來專心打這傢伙。」

玉痕閉上眼睛,突然一瞪之後瞬間又化為如過去鬼皇帝那般,與眼前的他完全一模一樣。

鬼皇帝笑道:

「就憑你一人能鬥得過本王?別笑死人了。」

玉痕一瞬之間卻是貼近了鬼皇帝,鬼皇帝看來一眼也看透了玉痕的動作。

鬼皇帝道:

「你還不清楚嗎?我就是你過去對鄭曉芙被殺時所產生的恨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以為你能戰勝得了我嗎?以為你能顛覆過去的自己嗎?」

玉痕冷道:

「也許過去真是如此,但現在已經不同了,我並非是你,你也並非是我!」

鬼皇帝哼笑一聲舉起天劍道: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一瞬之間萬雷昭陽,玉痕則趕忙後撤閃避,卻沒料到鬼皇帝又唸了天劍訣,一個誅仙陣使他消失又從他面前出現,大笑道:

「這可是你過去最喜歡玩的招式。」

玉痕急忙用天劍擋之,卻沒想到好端端地竟被打退了數百尺。

鬼皇帝道:

「怎麼了?許久不見了就退步了這麼多?沒搞錯吧!可比以前還弱呀!」

玉痕並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仔細地盯著鬼皇帝看,而後鬼皇帝有些不高興說道:

「莫非以為不用天劍訣就可以打敗本王嗎?別玩笑了。」

鬼皇帝便是伸出手出現過去玉痕在曦亭決戰中所用的天劍絕景,而後天劍無數把卻開始攻擊玉香。

玉香則愣了一下說道:

「玉痕!你在幹嘛呀?為什麼…………」

曉芙冷笑一聲則從另一邊攻擊玉香,讓玉香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根本無法閃避也無法回擊。

「砰────!!!!!」

突然之間玉香眼前一轉不知為何只看到玉痕的視角,而後看到本來的玉香處被打出不知多少煙霧。

玉香看了一下恍然大悟,是玉痕強制讓自己與玉香轉移空間,則看到曉芙手持著細劍竟被玉痕的右手給抓住,手上還流出鮮血,而那堆天劍竟被他的黑空掌給阻擋。

玉痕看著曉芙問道:

「為什麼?師姐,為何要化魔?難道您不知道嗎?您化魔我是最愧疚的那一個,為何您就是老是不懂?老是喜歡傷我?」

曉芙愣了一下咬牙喝道:

「閉嘴!你又懂師姐我什麼?」

從袖裡一把匕首直接刺在玉痕的胸前,但是曉芙卻愣了一下,玉痕確實沒有對應這一招,而是好端端地挺直胸口給她刺,不過卻沒有命中的實感。

「虛則實,實則虛!」

瞬間玉痕只有幻影,卻沒有實體,就在這一瞬間雖說給曉芙刺中了,但是並沒有真正刺中。

玉痕問道:

「如果師姐願意的話,我就將實體化回來,到時候這把匕首就會真的插在我身上了。」

曉芙道:

「死吧!你這個負心漢!」

玉痕道:

「想起當初剛加入星月的時候,跟妳初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卻是好不快樂,一直在玉華院外逍遙自在的玩耍,玩捉迷藏、鬼抓人,然後偶然間碰上一隻猴子,我們一起追趕猴子,然後一起在幽靈谷中…受困……………」

曉芙一聽不知為何卻比玉痕率先含起眼淚了,自然全都想起來了,過去那段好天真的時光,然後就一直以來都收到玉痕的禮物,她自然是知道當初的玉痕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雖然自三仙臺之亂後,玉痕與玉香之間的感情才逐漸升溫,但終不及當初玉痕對曉芙的感情,獲得竹籃、仙桃等等,曉芙在玉痕手上拿了好多東西,而她卻就這樣拱手讓給了白真桓了。

鬼皇帝一見自然十分吃驚,一瞬間就讓曉芙待在那邊,但鬼皇帝對曉芙是沒有感情的,給她被淨化也無所謂,不過也要趁機收拾掉玉香。

玉香則是趕忙一把璇璣劍阻擋,而玉痕則只是舉起手來,「砰───!!!」

一道屏障劃過將玉痕、曉芙和玉香包覆起來,而鬼皇帝則在外面完全拿他們沒轍。

曉芙道:

「對………對不…………………」

突然之間曉芙露出邪惡的笑意道:

「你們真以為我會道歉,笨蛋!」

玉痕愣了一下,但也察覺到鬼皇帝從外部干涉曉芙的行動,此時曉芙意志卻十分堅強,說道:

「不是……這不是我要說…………」

曉芙突然真完全被鬼皇帝給附身了,笑道:

「若我道歉的話,你就可以進行封神了,我可不會讓你稱心如意把她帶走,她可要陪我陪到天荒地老,這可是她當初答應我的,姬玉痕!你應該也不會這麼不識相地帶走她吧?」

玉痕問道:

「難道不是你用什麼條件誘惑她嗎?欺騙這種天真的女孩真的值得讓你高興嗎?」

曉芙笑道:

「若不如此,我憑什麼能跟你對抗? 確實這次本王來得過於倉促,低估了你們的戰力導致我這邊一路潰敗,但可別忘了一切可都還沒結束,只要我還存在著,就一定再次與你成為敵人。」

突然曉芙咬了唇口流出鮮血,她竟以自己的意志力對付著鬼皇帝的意念操作,然後抱了過來,含淚哭道:

「把我殺了吧!快!沒時間了,我快撐不住了。」

玉痕閉上雙眼,深知過往對曉芙的感情應該還是在內心絞痛著,本以為已經完全不會再次喜歡上曉芙,但這股情感對玉痕來說卻也是一輩子的詛咒。

「噗叱────!!!!」

玉痕悲傷地看著曉芙,看著她的身體被自己的天劍給穿過去了,道:

「對不起…………曉芙………………………」

曉芙卻露出知足的微笑道:

「這樣……就好了…………不知道魔被殺之後又會進入到怎樣的世界。」

這種痛覺有如過去在曦亭被白真桓殺的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這種疼感確實都能足以置她於死地,曉芙的眼神恐怕又讓她再次看見如此絕望的場景了。

玉痕道:

「願妳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鄭曉芙予以贈封天爵。」

曉芙笑道:

「對不起,玉痕…………真的很對不起你!」

玉痕流下眼淚,嘴角含出血,哭道:

「封神!!!!」

眼見曉芙的靈魂瞬間就這樣漸漸地化為粒子消失了,無論怎麼看都覺得每次的封神都對玉痕是一種折騰,無論是外在被冤親債主的攻擊或是內在這種感情的捨不得卻又不得不捨得的悲痛。

而後曉芙也只剩一顆頭的時候,她卻是靠了過來給了玉痕一吻,含淚又含笑道:

「謝謝你!小師弟,那麼…永別了…………!玉痕………………」

玉痕張大雙眼難以置信,但也許對自己、對曉芙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含起眼淚仰著頭不覺卻是淚水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每次玉痕都擔任這種不知算是白臉還是黑臉的角色,雖然他們都對玉痕道謝了,但卻都露出那種不捨得離開他的模樣,讓他到底不知道封神到底是好還是壞。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玉香道:

「玉痕……」

玉痕含淚道:

「我知道,為了曦亭之誓什麼都沒關係的,接下來只要打敗鬼王就好了!」



鬼皇帝突然破口進入,冷道:

「結束了呀!這麼快!!」

突然一瞬之間玉痕一把天劍卻是攻擊而去。

鬼皇帝冷笑道:

「瞧你想殺我這麼著急呀!」

但鬼皇帝後來就變得笑不出來了,玉痕只是輕輕一隻手揮舞天劍竟讓鬼皇帝雙手有些擋不住。

隨著玉痕擬封神榜的名冊越多,也就是他所背負的罪業比過去更強,因此天劍也以此進行回應,讓鬼皇帝根本無力招架。

「天先象帝,劍貫古始!」

他趕忙進入誅仙陣中,從玉痕的身後再次出來然後一刺,卻沒料到玉痕的身體右轉換成虛形,當場直接刺了個空。

玉痕則輕輕一抓鬼皇帝的手腕,便是一瞬間拋擲而去,只能說完全與剛才被挨打的模樣是不同等級的。

鬼皇帝愣了一下道:

「不可能!我居然會輸!!不可能的!不可能!!!!」

然後鬼皇帝的天劍殘景又再次出現,不過玉痕的身前卻發出莫名的白光,卻是擬封神榜已經擁有足夠的靈氣直接擬實化了。

突然之間數道繩索竟直接抓住了鬼皇帝,鬼皇帝冷哼道:

「就憑這破繩子打算擒住本王?」

但是鬼皇帝卻完全無力掙脫使他大吃一驚,道:

「莫非是打神鞭?」

玉痕道:

「過往的恩怨將不復永在,你是我過去對天下的恨意所創造出來的產物,也很對不起!生出這樣厭世的你出來,也謝謝你!讓我作出這麼美麗的夢。」

鬼皇帝道:

「不!我…我絕不會原諒你的,姬玉痕!你……你這廝………竟敢如此………對我……………………」

玉痕道:

「封神!!!!」

鬼皇帝哀嚎一聲:

「啊─────────!!!!!!!」

就這樣慘叫一聲,隨著白光亮過之後瞬間灰飛煙滅,而後這光卻也直接將鬼城照碎了,光線直接佈滿天下,便可能是亂世將會終結的好預兆。

一瞬之間就這樣結束了,眾人看著這希望的曙光,都露出笑意,道:

「我們真的做到了!」

不過眾人要過去找卻都找不到玉痕與玉香的身影,使得眾人愣了一下,問了法疏說道:

「教主和副教主難道都成仙了?」

法疏笑道:

「怎麼可能!不過這是他們私人的事情,我不便透漏!」



在河陽城的客棧中,玉痕嘿嘿一笑看著玉香道:

「這次玉香完全沒有戰功,可要好好處罰一下!」

玉香氣道:

「不都全給你搶走了,那我還打什麼呀?」

玉痕道:

「被我撿頭就代表妳技不如人,當然要處罰啦!」

玉香吐出舌頭道:

「誰理你!我要回去了。」

玉痕道:

「可不會讓你這麼輕鬆就能離開!」

便是將玉香撲倒在床上,而後玉痕看著玉香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之後璇璣劍就給我吧!妳的話就不要再上陣了,我好怕妳真的有什麼萬一。」

玉香則含笑摸著玉痕的側頰,點頭道:

「既然是你說的,當然也只能這樣吧!待會再將璇璣劍給你。」

然後又問道:

「難道玉痕你就只是為了要說這話才特意將我推倒的嗎?」

玉痕笑了一下,暗道:當然不是啦!可沒妳想得這麼簡單!

於是玉痕便是一吻吻在玉香的嬌唇上,可以說這次的玉痕可是迫不及待地再次這般玩弄玉香了。

果然還是玉香最懂了,玉痕受傷了自然就要有個慰藉的行為,於是就趁著戰後大家都還忙著的時候刻意偷懶一下,兩人便來到這裡稍微互相安慰與依靠。











































































第二百一十一章、僅屬於自己的美夢 加入書籤


封神之戰後,目前他們都還沒回歸,大家的記憶都猶存著,不過這場封神之戰也打了將近半年之久。

可是這半年卻好像轉眼之間,只能說這樣的美夢恐怕一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了,能跟死去的朋友在一起,能說真是最為奢侈的美夢了。

如今結界仍在,那麼眾人多看得到諸多本來看不見的東西,玉痕便趁機來到玉華殿,看到尤虎師兄就站在他的墳前看著玉痕。

玉痕上前去,不覺歲月讓人感慨,遠見尤虎師兄這麼多年這樣的樣子仍然都沒任何改變,而自己卻已經改變多少了。

尤虎師兄笑道:

「小師弟!恐怕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能見面了!」

玉痕點頭一下道:

「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完成師兄您的遺願。」

尤虎師兄突然拍了一下玉痕的頭笑道:

「當然有囉!只要做好你自己,一切什麼的都好!」

玉痕哭而點頭,無論如何都好想一把手挽住這些已經過去的他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也只能乖乖地看著他準備要放手了。

尤虎師兄笑道:

「多年不見還是這麼愛哭呀!」

玉痕含淚道:

「可是……可是………………」

但卻看到尤虎師兄的眼角何嘗也不是流出淚水露出不捨,也許他也想要盡師兄的職責好好保護眼前這位小師弟,無論他怎樣威風凜凜,是大英雄又是天下大教主,卻在尤虎師兄眼裡永遠都還是那個最熟悉的小師弟。

尤虎師兄含淚微笑道:

「你這樣讓師兄我也很為難,所以別哭了好嗎?」

玉痕只能流淚點頭咬緊牙根,身體都發出寒顫,真好想就這樣讓時光歲月停留,到時候就真能永遠在一起了。

尤虎師兄輕輕拍了玉痕一下道:

「你一定還有很多人想道別吧!可不能佔用你太多時間,那麼師兄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玉痕強笑點頭就這樣單獨駕馬而去,打算這次再次為大家送別這一次。

尤虎師兄微笑看著玉痕的背影嘆道:

「小師弟終究也長大了呀…………」

看著旁邊的音淑師姐便說道:

「妳也變老不少了呢!」

音淑師姐氣道:

「要你管!如果師兄還在的話,可別怪師妹打你。」

尤虎師兄笑道:

「謝謝妳,音淑!願意替我照顧小師弟。」

音淑師姐一聽大感慚愧,想起當初尤虎師兄死後不久自己卻是將玉痕怪罪城好像是殺人犯一樣,將玉痕狠狠打了一頓。

點頭說道:

「今後我也會繼續替師兄你照顧他的,請師兄不必擔心。」

尤虎師兄閉上雙眼點頭道:

「這下子我就真的毫無遺憾了。」

一瞬之間他雖流淚卻露出知足的笑意,漸漸地靈魂發出起白光,三魂七魄漸漸地化為了光球直昇天際。

音淑師姐也是含起眼淚卻又強笑看著尤虎師兄即將昇天,她又何嘗不想阻止他離開,但是這樣阻止他的話也許對師兄來說是不幸的。

就如當初玉痕對呂勝放手一樣,讓她學到了什麼才是摯愛真情,也就是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且祝福著他,就是老子所謂的“萬物作焉而不辭”。

「永別了!我最敬愛的師兄。」

突然之間尤虎師兄的靈魂已經真的消失得蕩然無存了,也只剩下所謂的“千里孤墳”,真的是已經只剩空墳一座而已。



玉香看著段雪,說道:

「段姐姐真要走了?」

段雪點頭一下道:

「等到再見大人最後一面之後就要走了,夫人!您要自己要多加保重自己的身體。」

玉香看著段雪,對玉香來說段雪真是無止境的痛,當時可是在她的面前自刎,然後屍體竟被秋鳳給肢解,還被煮成了肉湯,讓玉香根本就如作夢一般。

段雪其實也知道玉香當初受到多麼大的傷痛,便道:

「對不起!當時的景象也讓夫人受驚了!」

玉香當時可完全想保住段雪的屍首,結果卻被人押住,還被人強逼看著段雪的屍體被肢解的過程,雖然只有看一半就昏過去了,卻也可能成為玉香一輩子的傷痛。

而後玉痕從玉華殿回到玉虛宮,就這樣看著眾仙靈,而後看到段雪身後便有千玉師姐,使得玉痕便將喜歡窩在玉痕耳朵裡的小慕雪叫了出來。

慕雪就喜歡睡覺,被叫起來一定是心情不好,便不耐煩說道:

「之前是誰說不要亂叫別人起床的,現在自己不也叫慕雪起床,臭玉痕!」

然後慕雪便是從他耳朵上爬了出來,然後「嘿咻」一聲便是直接一個前空翻跳到了地上。

「幹嘛啦?」

慕雪一見眼前的千玉師姐,雖然回想不起什麼事,但她的眼角卻突然含起眼淚,「妳……是誰…………?為什麼慕雪的內心……卻如此傷感……………」

這位便是時常在慕雪夢裡出現的那個女人,一直被自己稱是“臭八婆”,然後印象中就是只要慕雪開口說話一不順耳就會被這個女人痛打一頓,雖然一直被她打,但慕雪卻反而對她最有感情。

千玉師姐含笑道:

「死小鬼!好久不見了。」

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心酸,恐怕也知道慕雪已經失去大部分的記憶了,自然也包含千玉師姐自己的記憶也全都消除了。

千玉師姐也很清楚慕雪還是不知道自己是最好的,恐怕回想起來的時候大概慕雪又要痛苦了,只打算就這樣點到即止,沒打算真喚醒慕雪的記憶,單純就是好久沒見想看看她而已。

玉痕問道:

「這樣就好了嗎?」

千玉師姐點頭道:

「這樣就好了!」

玉痕便是蹲下來輕輕摸了慕雪的頭,說道:

「快呀!至少也回個禮!」

慕雪便道:

「臭八婆!!妳好………」

玉痕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怎麼一見面就先罵人呀!」

可是也許對兩人來說這才是最為熟悉的口氣也說不定,在別人聽來是罵人,也許對兩人來說卻毫無疑問是一種無法取代的回憶。

法疏此時在後面已經打開了傳送陣法,說道:

「已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玉香一聽之後就一直看著大家不放,深知這一去將真是永別了。

呂勝便是站了出來看著玉痕說道:

「痕哥!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玉痕點頭強笑道:

「安心地去吧!去另一個世界等我們,天下歸心之夢為兄我會與大家一起完成的,你們不必擔心。」

呂勝點頭道:

「那麼……永別了……………」

語畢之後便趕忙走了過去,但他卻又是止步,舉起鬼天神戟喝道:

「五英!切莫忘了自己當初給本將軍的承諾!!!」

此時一旁匡貉、王豐、鐵公子、風延與公孫屏都一同點頭,對五英而言這位將軍無非就是他們的偶像,也就是值得仰慕且效法的對象,五英也將成為繼呂勝之後的象徵。

就這樣眼見眾仙已經聚集在一處結界陣中,然後發出了白光漸漸地就這樣準備消逝而去,此時慕雪卻是不停地爬了過來。

她看著千玉師姐,眼見千玉師姐強笑一下只能揮揮手道聲別,就這樣他們就化為光暈消逝離去了。

天上突然不滿金黃色的粒子,使得玉痕看得都覺得這實在是難能可貴的景象,喃道:

「再見了!新月過去的英烈們,也永別了!勝弟。」

突然之間這光暈散佈開來,突然眾人的臉色都滿是疑惑。

玉香問道:

「奇怪!我在這裡做什麼?」

玉痕一聽之後愣了一下,道:

「還能做什麼?不是………」

突然玉痕恍然大悟,他們離去之後他們將會失去關於他們的記憶,但卻沒想到唯獨自己的記憶沒被消除。

玉香氣道:

「別賣關子!知道就說。」

玉痕突然改口笑了一下道:

「剛剛我們都在這裡做什麼呢?我好像也忘了!」

深知這件事是一個祕密,是不該被人知曉的秘密,既然上天沒能消除玉痕的記憶,那麼玉痕便當個聖人吧!因為“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過去的這些封神之戰也沒必要再對他人提及,這個回憶將成為僅屬於玉痕一人的回憶以及秘密,他將會把這秘密隱藏起來有生之年不會再脫口而出。

玉香怒道:

「別騙人了!你一定知道。」

玉痕道:

「我只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玉香道:

「不要這樣啦!告訴我一下,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且好像是什麼甜美的回憶。」

玉痕苦笑道:

「我真也忘了。」

玉香道:

「小氣鬼!玉痕你真小氣,絕對是全天下最小氣的人。」

玉痕苦道:

「哎呀!被罵得好過分呀!」

玉香道:

「不想被我罵的話就趕快從實招來!」

玉痕樂道:

「那就給妳罵吧!反正我就真的不知道。」

柳玉香便道:

「妹妹也別逼他了,他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玉香道:

「不可能,看這猥瑣的笑意,擺明了就是知道卻故意不說。」



正當外面正在歡樂或是質疑之餘,此時師之南卻拿到了一封書信,打開一看瞪大雙眼面色根本笑不出來了。

“現任當家師之風病重,請下任當家師之南火速回歸繼位。”

從此信就能看出師之南失去神智的事並沒有傳出去,小可確實也替他們隱瞞了,但是這一回歸難保會有破綻,可以說此行十分危險。

師家在對待失去神智的女兒完全毫不手軟,輕則禁閉至死、重則當場處死,一切都還是看當家的作主。

師之南看著小可悲笑道:

「終是逃不出師家的詛咒。一別生死,兩岸相隔!」

小可問道:

「趁現在跟他們道別吧!」

師之南搖頭道:

「不了!待會就偷偷離開吧!省得大家都難過………」

但師之南突然腦間一轉想到過往多少往事,以前的她總是旁觀者一般,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憶這種事居然也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了。

以前的她也許真不懂得什麼是珍惜、什麼是回憶?但現在的她卻是在心中一陣沸騰之滾痛,使師之南真心疼痛不已。

“如果妳認為自己現在活得太累了,要這樣解放自己也都是妳的選擇,凡是妳有這樣的覺悟,我又怎麼可能會去嫌棄一個認真的人呢?”

“三年之後如果妳真要回去的話,我隨妳一起回師家,由我來勸大當家,勸不動大不了就把妳給搶回來就好了。”

師之南頓時之間愣了一下,本來是打算無情地瀟灑閃人,到現在卻是再也無法全身而退了,腦間總是聽到當時玉痕所說的那些話觸動著師之南的心。

哭道:

「咱才不想回去………救救我…………,玉痕…………」




























































第二百一十二章、神智的復甦 加入書籤


最終師之南還是沒法這麼瀟灑消失在眾人眼中,反而來到玉痕這邊道別,也許內心仍有些期待玉痕會為她做點什麼。

師之南道:

「所以咱…要回去了……………」

玉痕一見此信之後,便閉上眼睛說道:

「要不我也陪妳回師家院去吧!」

師之南一愣,道:

「不必了………咱大概是回不來了,至少你也別被咱一起給拖下水。」

玉痕道:

「妳不在的話玉香一定肯定會傷心的,妳絕對不能就這樣離開。」

師之南問道:

「過去君曾說咱很自私對吧?」

玉痕點頭道:

「嗯。」

師之南卻是與過去當時的發怒不同,竟變成了悲笑,說道:

「確實咱這樣總是冷眼旁觀世情,將天下許許多多的事當作兒戲那般看待,也許這對咱來說也真是報應呀!」

玉痕愣了一下,也許也慚愧過去的自己唸師之南有點太狠了,其實她就只是這樣的女人,本來就沒有惡意,只是很喜歡這般冷眼旁觀眾人的多情,而如今師之南卻碰上了這樣的遭遇,玉痕豈能袖手旁觀。

玉痕道:

「我會陪妳一起去的!」

師之南愣了一下搖頭道:

「不行!新月不能無君!」

玉痕喝道:

「我要去就是要去!」

師之南氣道:

「絕對不行!你當陪在玉香妹妹身邊,絕不能讓你再蹚這灘渾水了。」

玉痕道:

「妳也必須要留在玉香的身邊。」

師之南道:

「你真的沒聽懂嗎?咱真的要離開了,這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妹妹硬要保住我,這樣真的值得嗎?」

玉痕道:

「不!我就說得簡單明瞭吧!妳可是我的女人呀!絕對要留在我的身邊!」

師之南一愣看著玉痕,本來的氣憤頓時變成慌張,道:

「你……你再說什麼呀………………」

突然玉痕一吻便直接吻在師之南的嘴上,當場使她大吃一驚,本來她應當作反抗的,卻沒想到竟閉上雙眼十分享受這一刻。

哭道:

「救救我,玉痕…………………求求你救救我……………」

玉痕笑道:

「絕對會救妳的!無論如何我也會硬把妳給搶回來!」

恐怕這還是師之南頭一次求救,眾人總是如此堅強的她其實也未必真如表面那般堅強,看著她的眼淚也可以知道,她不想就這樣回去,不想再回到那個地獄之中。

如今的師之南仍被師家的鎖鏈給纏著,她就像被關在監獄之中始終沒有膽量脫離,畢竟她身為師家女自然還是不敢孤身一人違抗師家,但若有玉痕在的話也許師之南就敢於叛逆起來,正如過去的血公子一樣對亂世的叛逆。

無論如何都會救師之南的,玉痕或許始終都以玉香找藉口,實際上他並不希望師之南就這樣離開。

不知玉痕怎麼其實心頭對師之南不僅僅只是朋友而已,也在天下奇劍的當時兩人彼此間的態度可說是急驟轉彎,本來都是互相都說是“為了玉香”來將玉香當作其中間點,實則是互為了對方。

師之南既然已經失去神智了,自然也就成了普通的女孩,當初玉痕之所以不敢喜歡她正是因為她高尚難以靠近,但如今卻與凡人無異,自然難免還是受情所牽纏。

玉痕的手便是伸了過去,小可的手背則是伸出來擋住玉痕。

小可咳了一聲道:

「別趁亂摸小姐,我可是一直在旁邊看著。」

玉痕愣了一下苦笑幾聲,剛才真的差點就趁勢撫摸了師之南一下,不過被小可擋住,早就看透這男人打算趁師之南最脆弱的時候吃點豆腐(襲胸)。

師之南看著玉痕,頓時冷笑了一聲道:

「你這狗奴才!剛剛手伸過來是想幹什麼?」

玉痕幾聲「嘿嘿」傻笑著,被人拆穿了可讓他真尷尬,果然還是有點賊心,手稍微癢了一下。

師之南道:

「難道就不怕咱去向玉香妹妹打小報告嗎?」

玉痕一聽愣了一下趕忙拍了一下手拜託道:

「對不起啦!求師姐姐您千萬不要跟玉香說。」

師之南嘆道:

「罷了!咱就姑且期待你一下吧!若是能讓咱回來的話,就隨便你!」

玉痕驚問道:

「隨便我怎麼摸?」

師之南氣道:

「才不是!方才之事就隨便你!咱就不會跟妹妹說。」



不久之後,玉痕便與師之南備好了馬,當然師之南將離開之事已經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但他們卻沒想到竟由新月教主姬玉痕親自護送她至師家院。

三人兩匹馬,玉痕駕著蠻哥,而小可與師之南則駕了玉香的潔雨,就這樣三人準備前往師家院去。

玉香對師之南肯定很操心,但對玉痕更是擔憂不已,又怕跟過去被囚於臨安的那段一樣又沒辦法保住新月了。

玉香看著平榮,顯然平榮她則反而擔心玉香的身子撐不住,畢竟她時常趁著玉痕不在之時偷溜到玉香房裡,然後有時候這樣聊天大概知道玉痕真是奔波東西縱橫南北,能走上這一步絕對不是一時一刻就能爬上去的,真是玉痕犧牲了私情揮霍光陰才能如此的。

確實師之南離開,玉痕理當會陪她一起,真是“我行我上呀”,這人總是如此,不知該說仁慈也好不想其他人為他們的私情所操勞,也說是自信也罷總覺得也只有自己能護著師之南平安回歸。

師之南大不了可以繼續留在新月不聽勸告,但是師之南仍怕如此也太不孝了,何況師家的兵力可以跟一個城邦相比,新月怎麼說都不該與師家為敵。

就這樣駕著馬,漸漸地經過草原,然後下馬之後步行踩過沼澤,之後便是到了一處山崖下,也差不多已經傍晚了。

玉痕所擅長的生火技能在此發揮了功效,瞬間出現了一團火光然後使得眼前的樹枝與樹幹起火燃燒。

就這樣玉痕提起幾些野菜,然後就放在火邊烤乾烤熟,看著臉色有些憔悴的師之南,問道:

「之南!還可以吧?」

師之南愣了一下點頭道:

「還可以!不必擔心。」

玉痕道:

「畢竟這般長途坐著馬,妳還是頭一次呢!」

師之南點頭笑道:

「當初隨軍出征也沒有這麼疲累。」

玉痕道:

「畢竟當時考量到妳不習慣,所以就緩兵行軍了。」

師之南笑道:

「果然咱在新月是個累墜。」

玉痕道:

「是不是累墜妳自己最清楚了何必多問我呢?」

師之南道:

「自從失去神智之後,咱就成了普通的女孩而已,就為了這平凡的女孩勞得君如此,值得嗎?」

玉痕笑道:

「如果不值得的話我又怎麼可能還待在這裡呢?」

語畢之後便伸出樹枝讓他燃燒之後又是丟下去補好火源,順帶也拋了樹幹來延長火焰的壽命。

「刷刷───!!!」

雖說漸漸地也秋天了,不過這在崖下風特別涼,冷風直下吹得師之南都不禁搓起身子。

玉痕問道:

「會冷吧?」

師之南點頭道:

「對不起!早知道就多穿一點,沒關係的!」

玉痕便是將這身毛袍脫下來拋給了師之南說道:

「妳的身子比較虛一點,當心這樣會感冒。」

師之南氣道:

「才沒有虛!別亂講。」

玉痕道:

「總之就這樣吧!」

小可此時走了回來,說道:

「附近還有些野果,要吃嗎?」

玉痕道:

「不了!有點睏,所以小可妳真的不必睡覺都可以?」

小可點頭道:

「是呀!式神是無需睡覺的,所以晚上就由我來保護你們。」

玉痕道: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安心睡了。」

於是玉痕便臥了下去睡覺了,沒過多久便開始打呼,好像玉痕總在旅行途中總是如此,一躺下去就秒睡了,也使得師之南頓時總覺得這傢伙真的完全不會緊張。

師之南的感覺也許正與玉香當時三仙臺逃難之時一模一樣,可以說滿懷著不可思議看著這個男人。

小可看著師之南問道:

「所以小姐也要睡了嗎?」

師之南搖頭道:

「憂心忡忡,大概也會輾轉難眠,不如吃點野果解憂。」

然後便拿起這紅色的果子,一吃下去讓師之南的表情瞬間都猙獰起來,道:

「好酸!!」

小可道:

「小姐不喜歡吃酸,但酸甜苦辣都還是要吃一些對您的身體比較好。」

師之南氣道:

「妳弄我呀!小可!!」

此時卻看到白色的蛇從玉痕的耳朵中跳了出來,然後說道:

「慕雪好餓呀!要吃什麼?」

小可看了一下慕雪,便是遞了一顆酸果給她,慕雪以為是糖果便是流口水說道:

「給慕雪的嗎?謝謝妳!」

結果慕雪一吃下去,卻是趕忙跳了起來,苦道:

「好酸呀!臭八婆到底給慕雪吃什麼東西呀?可惡!」

師之南一見慕雪這比她誇張的模樣不覺就“噗叱”地笑了,說道:

「所以也只有咱一個人在杞人憂天囉?」

語畢之後便是伸出手來捧住慕雪,然後手指輕輕地觸碰她的臉,說道:

「咱果然還是很羨慕妳,能夠這般輕鬆自在,想笑想哭想怒都能隨時隨地表現出來,真好!」

慕雪道:

「妳誇慕雪有什麼目的?莫非又想來耍慕雪玩,慕雪才不會再次上當呢!哼!!」

突然師之南不覺得卻是眼淚直流道:

「但是咱現在真不知該怎麼辦,明知道此去肯定不會有好結果,心中卻仍期盼著玉痕他能為我做些什麼,但又害怕!若有萬一的話,咱又當有何面目去見玉香妹妹?」

說實在師之南內心確實十分掙扎,她既希望玉痕能像現在過來解救她,但卻又不希望玉痕過來冒險,可以說是進退都是兩難。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終是不知將來的因果如何,因此才會“寵辱若驚”所以貴大患若身,不知道此去的結局如何,也許是領著不知誰的屍體回來,也許是兩人都再也回不來了。

師之南哭道:

「告訴我!慕雪!咱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慕雪愣了一下,可以說整個呆了,總覺得內心十分猶痛,一股強烈的感情莫名地出現而出,自己好像也曾經痛哭過,也好像曾經如此詢問過蒼天、詢問過別人到底該怎麼辦才能度過眼前的悲痛呢?

「咚咚…………」

慕雪頓時心中一疼,一瞬之間她的諸多回憶好像漸漸地篡入了她本來忘懷的腦間。

她貌似想起了過去的那個姐姐,一直不停地打罵她,卻又格外地與她關係親切不已。

慕雪看著痛哭的師之南,但她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感覺說什麼話都像屁話一樣,確實也有可能此去也會有好結局,但可以說機率太低,師之南又太往壞的方向去憂愁了。

小可道:

「若小姐真只想與師家斷絕關係的話,我小可就算拚了性命也會拯救小姐的。」

師之南問道:

「為什麼?妳為什麼願意這樣幫我呢?小可。」

小可笑道:

「總不想看到自己的主人如此受傷,也如此痛苦!」

師之南道:

「可是妳真正的主人並非是我。」

小可搖頭道:

「不!當初當家大人便是為了給小姐您才創造我出來的,小姐理當是我小可唯一的主人,所以定會拚命保護小姐您,此生此世願與小姐共度患難。」

慕雪突然說道:

「姐姐不要哭嘛!是會痛痛嗎?痛痛走開!所以別哭了嘛!慕雪這邊還有私藏的糖,所以不要再哭了!」

慕雪便是從舌頭裡捲出一小塊糖果拋了出來,不過滿是慕雪的口水,能說慕雪真是開心果一個,她的一舉一動讓師之南總覺得自己現在哭卻哭得很傻。

慕雪也盡力了,畢竟她也不知道師之南的憂鬱,可是她也想盡力去安慰一個人,因為她好像有點想起來自己過去傷痛的時候都期待著有一個人能在旁邊安慰著她。

師之南拍著慕雪的頭說道:

「謝謝妳喔!慕雪。」

慕雪一見師之南這表情,既又悲卻又是強笑,使得慕雪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能安慰真正的她。

「哈啾!」

此時玉痕打了一個噴嚏,讓師之南都大笑不止,剛才的玉痕看起來多猛,將外套直接拋給師之南穿,自己則是一點長袍這樣睡著,結果不也快著涼了。

師之南的體溫也回得差不多了,便將這毛衣還給了玉痕蓋著,突然玉痕說出夢話道:

「沒有任何人可以離開我………邪靈退散吧!」

師之南呵呵一笑一聲看著玉痕,道:

「真是讓人搞不懂的男人,就連夢話都說得這麼奇怪。」

玉痕突然又道:

「不要再讓我孤單了……………」

師之南一聽之後突然愣了一下,也許這才是玉痕之所以來陪著師之南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師之南讓他孤單,就是不希望眼睜睜地看著師之南離開,然後又出現另一場悲劇的結局。

師之南便是手握著玉痕的手,笑道:

「如果咱真的能回來的話,絕對不會再讓你孤單的………」

突然之間師之南愣了一下,她的頭居然開始痛了一下,瞬間本來的視角有如宇宙萬物灌入在自己的腦內一般,將天體的運行還有萬物的根源全都從師之南的腦間一次灌輸進去。

「這……這是……………」

小可一見師之南瞬間倒在地上,使得小可十分緊張,但一觸碰師之南之後卻也大吃一驚。

小可驚道:

「小姐的神智……正在漸漸復甦……………!」















































第二百一十三章、師之南的戀情 加入書籤


小可驚道:

「小姐的神智……正在漸漸復甦……………!」

師之南看著小可,她身體被神智給弄得十分虛弱,連小可都充滿著恐懼。

小可搖頭道:

「不可能!神智失去了可沒有再次回來的案例,小姐的神智到底為什麼又會再次回歸呢?」

然後想了一下就在剛才師之南都還好端端的,唯一變得就是她剛剛去碰了玉痕的手,現在玉痕的手卻是握住了師之南的手。

小可暗道:莫非是………

小可說道:

「小姐!把您的手放開,別跟蒼龍君的手牽在一起。」

師之南便急忙要甩開,沒想到卻被玉痕的手緊緊抓著,逼得小可出力幫忙拆分開來,好讓師之南與玉痕兩人分開。

師之南一離開了玉痕突然之間本來的那股痛覺瞬間全沒了,愣了一下看著玉痕,兩人的眼神都驚呆了。

師家女從未有愛情過,更從未生出戀情,所以基本上與男人不太可能這麼近距離接觸,沒想到她的手碰在玉痕的手上居然產生出了相當強烈的羈絆,這樣的羈絆竟又再次引出了師之南體內失去已久的神智。

師之南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可搖頭道:

「不知道!竟然從蒼龍君的手上引回了神智,小姐!您現在感覺如何?」

師之南搖頭道:

「目前什麼也沒感覺到,神智的出現也只在那一瞬之間。」

小可突然看到師之南又打算蹲下來再試一次,驚道:

「小姐!萬萬不可!」

師之南笑道:

「沒關係的!神智本是咱的東西,若被反噬其身也無所謂。」

語畢之後又碰了玉痕的手,但是這次卻沒有與剛才一樣觸發起神智的復甦,突然玉痕的眼睛都張開了,讓師之南一個「呃啊!」一聲嚇得踉蹌跌地。

苦道:

「原來……你醒了呀……………」

玉痕道:

「廢話!剛才騷動挺大的,連夢裡都聽得到,瞧瞧妳們這些大嘴巴夠吵的。」

師之南便有些扭扭捏捏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說現場十分尷尬,但就在一旁小可卻是驚愣了一下,暗道: 莫非是對蒼龍君的好感與羈絆能讓小姐的神智回歸?

若小可的假設成立的話,可真是“成也玉痕,敗也玉痕”,讓師之南失去神智的就是他,大概也沒想到就連恢復神智的還是他。

小可突然笑了一下,暗道:小姐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位師家術師能夠在失去神智的狀況下又能恢復神智,也很可能將來也能遵循本意自由地喜歡其他男人,與人談起戀愛、與人結婚,最終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個…這個………對不起……………」

師之南最後也就這樣說而已,使得玉痕嘆了一口氣問了一聲道:

「所以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畢竟玉痕也不是這麼個生氣就會一怒到底的人,而是會先知道事情的原由再決定該不該繼續生氣。

小可說道:

「小姐的神智略有回復之兆。」

玉痕一聽突然愣了一下便是十分高興,馬上看著師之南笑問道:

「真的嗎?」

剛才明明還擺著臭臉一下子就變得笑臉,自然是認為神智恢復這件事真的十分重要才會這樣。

師之南微微點頭說道:

「但也只有一下子而已。」

玉痕道:

「所以是怎麼辦到的?」

師之南一聽之後頓時低下頭來反而有點畏畏縮縮,她也是不確定難道真是因為被這個男人碰觸才使神智回歸嗎?若真是如此,那麼第二次摸上去的時候理當還會再感受到剛才的那種感覺。

小可代言說道:

「我們也都還沒弄明白神智回復的理由,但我認為繼續待在新月也許小姐很有可能真的成為第一位失去神智又能再次恢復回來的師家術士。」

玉痕自然笑了一下看著師之南,那麼可就讓玉痕更要想盡辦法也要讓師之南回歸新月才行。

「不愧是師之南,好厲害!」

師之南一愣「咦?」的一聲,但顯得從剛才開始都表現得十分少女的模樣,這與過去的師之南這般大喇喇地模樣真成了相當大的對比。

畢竟失去神智之後,自己真沒必要再維持本來的虛偽,卻看到玉痕這般願意接納已經成為平凡女孩的她,而且在當初天下奇劍就知道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否則也不會像這樣跟了過來。

「嗯……」的一聲只能算做回應,師之南畢竟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臉頰上卻露出相當滿足的微笑,而且也漸紅起來像顆桃子一樣。

「咚咚………」

師之南的耳朵頓時之間聽到了眾人的心跳聲,使得師之南吃了一驚,神智又再次開始回歸了,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都相當平和,因為沒有半點異心、惡念,所以心跳聲聽起來沒有相當浮動的樣子。

尤其是玉痕的心跳聲最平順,他與師之南都一樣是人類,小可是式神,而慕雪則是蛇仙,但玉痕同身為人,他的心跳聲竟真的完全察覺不到任何一絲恐懼,這聲音可說相當溫柔且又感覺充滿著多情。

目前神智不是沒有,而是十分微弱,正在一點一滴悄悄地恢復,目前已經漸漸能聽到眾人的心跳聲了,恐怕師之南也有所察覺到這種感覺,大概與心態不可能無關。

師之南仰望著星空,頓時之間看到這五光十色的滿天星斗,她的神情卻好似若有若無看到了將來的諸多事,只是仍然十分模糊,還是很難看清這一切。

小可道:

「好了!小姐也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下吧!明天還得繼續趕路。」

師之南點頭,於是就這樣都躺了下去,看著火光也逐漸將樹枝燒得殆盡,使得師之南都覺得冷了起來。

「冷……冷……………」

師之南便爬了起來,看著玉痕便是靠了過來。

玉痕問道:

「怎麼回事………」

師之南笑道:

「有點冷!身為男人,你可要替人家取暖呀!」

玉痕苦笑道:

「妳還真大膽!就不怕我對妳亂來嗎?」

師之南笑道:

「敢亂來的話就叫小可把你給幹掉,你還敢亂來嗎?」

玉痕苦了一聲道:

「不敢……」

玉痕顯得有些後退,這時師之南皺眉爬起來。

「你不靠上前不就沒辦法取暖了!分明想讓我被冷死吧!」

於是師之南便抓著玉痕的雙手抱著自己放在自己的腹前,這樣的狀態下能不被勾引真有點困難,玉痕真是緊緊抱著師之南,然後一股薰香撲鼻而來,惹得玉痕的面頰都紅潤起來。

「太近了……太近了………………」

師之南說道:

「再重複一次,敢亂來的話就叫小可把你給幹掉,可不准你亂來!」

玉痕苦道:

「饒了我吧!」



此時真已經夜半了,兩人便是入睡,而小可則在一旁看著師之南與玉痕靠在一起,也許也深知神智要恢復還得需靠玉痕陪她才有機會。

突然師之南夢話脫口而出:

「師……之可……………」

小可愣了一下,道:

「莫非連過去的記憶也快被恢復了?」

確實師之南夢到了小可,她不像現在的小可那樣表情很嚴肅,卻是非常詳和的看著年幼的師之南。

「奶奶!奶奶!」

小可摸了一下師之南的臉頰笑道:

「我才不是妳奶奶!小南。」

師之南笑道:

「不要!就喜歡這樣稱呼!」

此時的小可卻是躺在床上貌似已經病重了,說來小可的年紀差不多三十多了,她看著師之南卻是笑著,說道:

「小南!妳來這裡做什麼?我已經把當家之位給了風,妳已經不是我管的。」

師之南問道:

「風奶奶嗎?不要!就是要奶奶您管我!」

小可笑得拍了一下師之南的頭,笑道:

「傻孩子!我的身體已經快不行了,終有一天我也會離妳而去。」

師之南搖頭道:

「不要!我不要!!」

小可笑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會離妳而去的,可以嗎?」

此時師之風走了進來,小可便看著師之風說道:

「姐姐!」

師之風看著小可露出一種相當同情的悲傷,然後又看著年幼的師之南。

小可說道:

「快去吧!陪新當家繼續修煉神智吧!!我沒關係的!!」

師之南就這樣被帶走了,但在她印象當中這也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小可了,最終小可也就這樣成了一具冰冷的遺體被送入棺材當中。

而這小可的本名並非真是小可,真名則是叫“師之可”,是師家的上一任當家,因其法術強大,而且武藝也十分厲害,因此比師之風率先當上當家之位,但因其與師之風乃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並沒有半天女族的血統,終未能逃過三十七歲的命運而病逝。

而後在小可的記憶當中卻是不知不覺又再次被召喚回來了,本以為與師之南的緣分當盡了,沒想到現任當家師之風竟不惜使用禁術將這個妹妹師之可給召喚回來,並化名為“小可”,並消除師之南關於師之可的記憶以及師之可關於自己的記憶。

就這樣小可就成為新式神誕生了,而後小可就一直遵循著師之風的命令一直守護著師之南,漸漸地她也喚回了記憶,但卻不跟師之南說,而是默默地在旁邊守護著她。

小可其實十分好奇,畢竟她也經歷過師家的詛咒,也深知師之南為何痛恨師家,正因為她也覺得師家真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悲歌。

她本姓“師”,也是師家之女,因此也是禁止感情上的問題,也要想盡辦法防止神智喪失,但現在師之可卻看到了師之南身上所散發出的希望之光。

那就是師之南很可能成為第一個能夠擁有豐富感情的師家之女,所以小可才在旁邊一直看著她,她將成為師家當中的一大傳說,小可可是深信這一點。

所以小可雖是師之風所創造出來的式神,但等到師之可的記憶來到小可腦中的時候,她的內心就真的把師之南變為她唯一的主人。

所以當初小可所說的:“若小姐真只想與師家斷絕關係的話,我小可就算拚了性命也會拯救小姐的。”絕非是假話,而是她身為師之可有必要且有義務保護眼前這個乖孫女(非親生)。

小可喃道:

「我們師家之女一直以來都被情長所束縛,不停地在這輩子努力著如何封印情感、又如何維持住神智,也許這本非維持神智的辦法,小姐您的話也許將會成為顛覆師家傳統的第一人。」

夜晚的晚風不停地拍在師之可的臉上,她的感情也終究漸漸與師之南一樣變得多情起來。

道:

「無論如何都得將小姐的命繼續延續下去,她將成為師家修術的頂標,小姐您務必要爬上去。」



白天一早,玉痕早已起來了,至於師之南稍微張開了眼睛之後,揉了揉眼又繼續閉上雙眼。

玉痕道:

「起床啦!睡懶豬!」

師之南不太高興,道:

「你才豬哩!」

語畢又是翻過身繼續睡,讓玉痕喊道:

「起床啦!快點起床!!豬頭!快一點。」

師之南煩得只能爬起來瞪著玉痕,氣道:

「把一個溫文儒雅的淑女叫成豬頭,你這廝還真夠禮貌的呀!」

玉痕道:

「若不如此怎麼叫妳起來!」

師之南道:

「等回去之後一定會跟玉香妹妹講,讓她幫咱算這筆帳。」

玉痕冷道:

「誰怕誰!」

師之南道:

「誰怕誰呀!看是誰會被玉香妹妹罵,就拭目以待。」

玉痕苦笑道:

「好啦!我錯了,每次都這樣明明都不關玉香的事,非得要把她硬搬出來。」

師之南得意道:

「誰叫咱與妹妹是老舊交,被你欺負當然就找她囉!」

玉痕喃喃道:

「又不是靠自己的力量,還得意什麼呀?」

師之南道:

「你有說什麼嗎?」

玉痕搖頭低下頭道:

「沒事……」

師之南道:

「那麼待會兒可就麻煩你在我後面拿些東西囉!」

玉痕愣了一聲問道:

「拿?」

然後走了一段路之後進了城,然後師之南就開始大筆揮霍錢財,買下來的東西就丟給玉痕拿。

玉痕苦笑道:

「大姐!咱們應當是在趕路對吧?」

師之南則走在前面哼著歌,「是呀!」

玉痕道:

「那請問現在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師之南笑道:

「偶爾也要身心放鬆一下。」

玉痕差點暈倒,還真是身心放鬆,把所有重物都丟給玉痕拿,還真是獨自一人在放鬆。

師之南道:

「不滿嗎?」

玉痕苦道:

「沒…沒有…………」

師之南突然走了進去看了一下一件玉錦袍,露出一種想要的感覺,或許過去的師之南不會露出這般的神情,但她自從失去神智之後表情也就真得豐富不少,也開始生出少女當有的慾望。

不!也許過去的師之南一定也想像現在這樣,只是一直一味地壓抑住自己的欲望,現在的她恐怕是真打算做著過去所渴望做的事情。

師之南含起笑意道:

「買了!買了!!」

幸好師之南所買的東西不是玉痕出錢,畢竟玉痕的私錢都被玉香一致控管,自然身上也沒多少盤纏。

所以師之南所買的也都由師家負責,也就是小可這式神掏出錢來幫忙買下來。

然後師之南便換上了這身玉錦袍走了出來,一甩了一下寬袖,突然間一股芬香撲鼻而來,惹得玉痕頓時臉都紅了起來。

師之南得意一笑道:

「怎麼了?莫非對咱現在這身模樣動心了?」

玉痕臉紅撇頭道:

「才沒有呢!少管我!幹嘛一直這樣逗我!」

師之南嘿嘿一笑道:

「當然是想看你被玉香妹妹罵囉!」

玉痕苦道:

「妳的興趣有點糟糕!」

師之南突然笑了一聲,瞬間變得認真問道:

「認真回答我:如果咱又恢復神智了,那麼君還會這樣………照顧我嗎?」

玉痕突然微笑了一下用手指戳了一下師之南的額頭,讓師之南「喔唷」一聲疼了一下。

「笨蛋!只要妳還在新月,我就會想辦法照顧妳的,與有沒有神智無關。」

師之南突然臉紅了一下,卻是推了玉痕一把,本來從大街卻推到了小巷當中,讓玉痕踉蹌倒地,而後師之南則是一屁股坐在玉痕的腿上一吻便是吻在玉痕嘴上。

吻畢之後,師之南的指尖便是輕觸玉痕的唇間,臉紅地笑道:

「可要對妹妹保密喔!」
























































第二百一十四章、震破蒼穹的悲嚎 加入書籤


但說玉痕、師之南和小可一行人終於費盡千辛萬苦從三清山來到了師家院,恐怕師之南的內心一直還是不願意回來,就連踏入家門口的那一步都不願跨起。

玉痕看著師之南說道:

「之南!怎麼了?」

師之南微微一笑,其實難免還是有擔心之情,不知這一進去是否真能如願出來,想到這裡讓她真的完全沒有因回家而高興的感覺。

而後師之南剛一進院中,突然之間重甲兵竟然全都從草叢圍了出來,恐怕早已埋伏已久,使得三人大吃一驚。

小可喝道:

「你們在幹什麼?她可是下任當家。」

重甲兵領兵者卻說道:

「很抱歉!根據現任當家所說,將予以制裁大逆不道的師之南,有事的話請跟現任當家說吧!」

小可搖頭道:

「不可能的!風姐姐的話不可能害小姐的,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玉痕咬緊牙根準備抽出天劍,此時師之南卻是拍了一下玉痕的肩。

「沒關係的………」

而後師之南便往前跨了一步,說道:

「若真是當家的命令的話,那麼在這裡被抓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小可道:

「小姐!」

咬緊牙根卻抽出了劍。

將士喝道:

「妳這是幹什麼?身為式神竟敢違抗主人的命令?」

師之南突然悲笑了一下道:

「制裁!!」

「劈啪────!!!」小可當場被電麻在地上,讓玉痕愣了一下搖頭地看著師之南,卻看到師之南竟是含著眼淚就這樣被銬了枷鎖被帶了進去。

此時也有其他人走了出來,顯然就算是師家也不敢害新月教主,便是找了一個很親切的男人走出來,笑道:

「教主大人!歡迎您來到寒舍,當家老早就想見您了。」

玉痕看了一下小可,問道:

「她該怎麼辦?」

男人說道:

「待會兒會有人帶她回房休養的,請不必擔心!」

玉痕聽了一下之後便點了頭看著小可,小可點頭道:

「不必管我!去吧!」

玉痕便走了幾步,而後總覺得還是不好,於是就這樣將小可抱了起來使她也一起去見所謂的當家。

男人說道:

「教主您今年幾歲了?」

玉痕道:

「二十七歲左右,快二十八了。」

男人說道:

「哇啊!還真年輕呀!哪像我今年已經三十多了,都還沒有像您這樣這麼有出息。」

玉痕道:

「哪裡!先生您過獎了!並沒有像您想得那樣有出息,事實上都還是有隱憂存在。」

男人笑道:

「也是!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介紹自己了,敝人叫師之雲,可以的話就稱呼我雲就好了。」

玉痕道:

「那我便稱呼您為雲兄。」

師之雲說道:

「還真客氣!俗話有云:“越飽滿的稻穗,頭就會躬得越低。”今見教主深覺果真如此。」

玉痕苦笑道:

「沒雲兄講得那樣!真只是覺得自己只是有義務想要做這件事,因此才去做了,其實也真的一切都還是懵懵懂懂,果然我還是需要再多加學習才是。」

又道:

「何況從某種角度看來,我真的是非常自私又糟糕的一個人,一直利用著他們的忠心在為我做事,說實在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並非偉大,反而覺得自己是最差勁的人。」

師之雲笑而搖頭道:

「難道不也是因為他們願意被您利用嗎?」

玉痕道:

「就算如此,利用別人還是利用別人,本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