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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
作 者
含覓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1.15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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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資料大全
               第一集 更新時間: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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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她,愛得痛徹心扉,失魂落魄,卻仍是苦苦守候。
她愛他,愛得遍體鱗傷,危險墮落,卻仍是飛蛾撲火。
他與她不曾擁有彼此,卻有默契地烙印著同一場記憶,糾纏著同一場夢。

第1章 抓姦在床 加入書籤
紅潮曖昧,燈光昏暗。
陣陣溫熱羞赧的低嗓,此起彼落呻吟著。
冰冷的牆面,竄爬著情慾的喧囂。
“碰碰碰!”
床頭震盪著牆面,肆無忌憚地喧囂著令人血脈噴張的氣味。
“啊!不要啦!一個一個來啊!”
聲聲女人高潮的抽動吟叫,震得滿牆酥麻。
左右兩面牆的震動,很有默契地傳進同一間包廂裡。
程子昊一身慵懶,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聽著兩旁包廂,隔牆傳來,震耳欲聾又猖獗的愛潮聲。
眼眶瞬間怒紅。
憤恨地抓著手機,壓抑著滿腔怒火的低啞嗓音。
嫌棄一語。
“慢!”
低眸裡的暗潮,陣陣磅礡。
如鷹的眼神,威嚴掃在床上、地上。
凌亂的床單,被扯得皺巴巴。
上頭滿是紅絲,黃液。
尤其是滿地皺亂的保險套,和著不知名的黏液,沾黏成一團。
程子昊蹙眉鎖怒。
真是瘋狂啊!
他嫌棄地扯了嘴角,冰冷說道:“到底追去哪了?”
終於,他忍無可忍,再也壓抑不住耐性,憤然起身。
突然。
“碰”一聲。
面前大門被硬生生猛然一踹。
隨後,衝進一道白影。
飛揚的眉眼,紅嫩的唇色,如勾魂一媚!
大波浪的酒紅捲髮,從右側拉著俐落的編髮,朝左側披去,散在腰間。
白色窄裙緊貼著曼妙著臀緣,踩著大紅跟鞋。
程子昊驚望一眸。
這熟悉的身影,讓他頓足許久。
還未來得及回應,便聽一聲嬌細的怒喊。
“抓抓抓!給我掃底片,盡量拍!”
緊接著,女人後頭擁進數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齊一喝喊。
“是!晴晴。”
說完,眾人一湧上前。
迅速分散。
何舒晴皺眉納悶,不懷好意的眸光,打量在程子昊身上。
“怎麼回事?怎麼只有男人?狐狸精呢?”
程子昊終於爆怒。
“瘋女人!妳在說什麼瘋話?”
何舒晴顯然不怕,她精明的眼眸,掃在滿地的保險套上。
鄙夷暗眸一滾。
“啊呀!不承認?好啊!男人的慣性啊!”
一聲高昂,理直氣壯朝程子昊面前,回衝而去。
何舒晴甩著捲髮,朝內指去。
“來啊!給我去浴室裡搜,把狐狸精揪出來!”
兇猛的氣勢,毫不退縮,滾著翻騰的傲氣與程子昊對峙著。
半晌。
裡頭數位男人,胸前掛著相機,侷促說道:“晴晴,沒有女人啊!”
“什麼?沒有女人?那,那有男人嗎?”
何舒晴驚訝一望,鄙視冷哼。
不玩女人?
玩男人?
這還是她第一次接過那麼奇葩的案子啊!
幾位男人踉蹌向前,眼神驚慌。
“晴晴,也沒有男人。”
何舒晴倉皇一驚。
這?
沒有女人?
沒有男人?
她休養一年,回頭第一次接案子,就那麼出師不利?
回去肯定被炒魷魚啊!
“也沒有?衣櫥呢?床底呢?浴缸裡呢?陽台呢?窗戶呢?給老娘找仔細了!”
何舒晴踱步道。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夠了!搞什麼啊!”
程子昊跨足向前,他憤怒地抓起何舒晴的手。
正要破口質問時。
門口處閃進一個淚流滿面的女人。
“晴晴,晴晴?妳們怎麼跑那麼快啊?”
女人半掛在何舒晴的身上,氣喘吁吁,語氣混亂。
喘了幾口大氣後,抬頭頓驚,腳步震驚駐足。
“程子昊?怎麼是你?”
程子昊甩下何舒晴的手,雙手垂後,霸氣凜然,劍眉一掃。
“妳來這做什麼?想抓姦?”
女人點頭如搗蒜,連帶眼角委屈的淚,都震了下來。
“對!我男朋友呢?”
程子昊冷語道:“跑了。”
女人蹙眉沉痛,看著滿地雜亂的衣物和保險套,哽咽地說著:“那,那剛剛?”
程子昊不耐甩頭。
“不知道。”
隨後,他又跩起何舒晴的手。
這回更是用力,扯進自己的胸前。
暗眸憤怒,嚴厲地指責著:“妳才休息多久!妳就開始工作?不要命啦!”
何舒晴被拉得手腕發紅,痛苦的猙獰著,不斷反抗。
“什麼啊?你誰啊?放開我!”
程子昊絲毫不憐香惜玉,怒紅的目框,湧著滿潮的情緒。
這時,一旁幾個男人衝上,將程子昊的手拉開。
“喂!你想幹嘛啊?放開你的髒手!”
“晴晴,妳沒事吧!”
何舒晴皺眉,恐懼疑惑地看著莫名爆怒的男人。
眾人僵持不下。
突然,何舒晴鎖眉,倒抽口氣,抱腹蹲下。
“啊!嘶!痛!”
一聲輕嘆後。
雙腳一軟,癱坐了下去。
“晴晴!”
眾人慌亂上前。
驚慌中,程子昊推開眾人。
喝斥道:“別碰她!”
說完,二話不說將何舒晴一把抱起,朝外衝去。
眾人啞然,不知所措,面面相覷。
就連哭得嬌羞的女人,都驚訝得闔不攏嘴。
程子昊腳程飛快,在一片驚呼中已經跑得不見人影。
何舒晴顫抖的身軀,蜷縮在程子昊的臂彎中。臉色慘白,躺在醫院冰冷的床上,滾著發燙的體溫,喃喃自語著。
程子昊冷硬著臉,怒火的紅眶中,暗暗露出疼惜之光。
“傻瓜,為什麼不休養好呢?那麼逞強。”程子昊帶繭的姆指,撫過燙紅的面頰。
這時,口袋的手機響起。
程子昊冰冷的面容,瞬間刷黑,怒火衝光。
“你還敢打來啊?”
電話那頭,幽幽微微的男聲,彷彿不斷道歉著。
“所以呢?追到了?”
程子昊沒有耐性,根本不聽男人過多的解釋。
“我不管,明天你給我弄個女人來,我要家族聚餐。”
說完,眼眸裡頓露厭煩和無奈。
緊接著,又補一句。
“對了,剛剛池名媛帶人抓姦。你自己回頭去處理。”
電話的男聲,頓時高叫起來,還想多說兩句。
程子昊一個甩手,將手機切了。
何舒晴睡得深沉,再醒來後已是烈日當中。
她驚嚇得滾下了床,撞得頭顱發疼。
定睛一看。
才發現自己人在醫院裡。
寂靜的病房,一個人也沒有。
她顧不上原因,快速穿了跟鞋,便朝外跑去。
“完了完了!”
何舒晴扯著大波浪捲,麻利地將它捲成了高馬尾。
踩著著急的跟鞋,一路跌跌撞撞,摔進一處辦公大門裡。
裡頭的人,看到何舒晴慌亂,全湊上來。
尤其是昨天跟在她身後的男人,相機還背在胸前,就衝了過來。
“晴晴,昨天抱妳離開的男人,是誰啊?”
眾人一言一語,問得何舒晴頭腦劇烈。
她鎖著眉。
想著昨天那場烏龍,都快被逼哭了。
“昨天不是你們送我去醫院的?”
眾人齊一搖頭。
“我,我們?我們根本追不上啊!”
“妳到底怎麼了?妳好像常常肚子痛啊?”
“昨天那男人說話的樣子,好像跟妳很熟啊?”
何舒晴聽得茫然。
但如今,她根本管不上那莫名其妙的男人。
火燒眉毛的,是辦公室裡那道冷肅嚴寒,憤怒的背影。

第2章 委託案 加入書籤
何舒晴緊張地摳弄著指甲,心跳飛快。
這時,辦公室裡的人影,似乎在與什麼畫面對話,點了點頭,掛著莫測的神色,停足在何舒晴的面前。
“王主任,王主任?”
何舒晴僵硬著笑。
心裡淌血啊!
事情一定大條了。
休息一年,復職。
第一次帶隊抓姦,抓不成就算了,自己還莫名其妙進了醫院,檢討報告又遲到。
能不被炒嗎?
這時,王主任冷肅一語。
“晴晴,老闆找妳。”
頓時,一道驚天轟雷打下。
打得人暈頭轉向,六神無主。
“老闆?完了!”
這“使命必達”婚姻介紹所的老闆,向來行蹤成謎,就連王主任都沒有看過他的人。
卻在一次烏龍抓姦後,要親自“審問”?
何舒晴忐忑不安地走進會議室,冰冷氣息瞬間爬竄全身。
凝重的腳步,走在會議室的各角。
越走越快,越走越侷促。
何舒晴疑惑蹙眉。
這?
沒人啊?
老闆在哪?
連個鬼影都沒有啊?
就在何舒晴嚇得背脊發涼時,一聲低沉的男聲從會議室牆後的冒出。
“妳就是何舒晴?”
何舒晴頓足驚抖。
急促的呼吸,卡著喉頭冒出的話。
許久。
“是,老闆您好。”
何舒晴好奇提步,想走到牆後。
她也不是要窺視什麼,而是說話,總是面對面比較有禮貌吧!
“妳現在負責什麼部門?”
低啞嗓音再度落下。
何舒晴微顫道:“抓姦。”
緊黏的腳步,終於有勇氣,又朝前方挪了兩步。
“從今天起,妳負責相親部門。”
男人果決冰冷說道。
何舒晴輕應了一聲後。
顫萎的身軀,總算停在了會議室的牆後,她轉身走進簡報廳。
眼前的畫面,更讓她毛骨悚然,從頭到腳的發麻。
空蕩蕩啊?
沒半個人?
這回,連聲音都沒有了?
她倒吸口氣。
眼簾下閃進一道刺眼的光芒。
就從投影的畫面射出。
“老闆?”
何舒晴端起溫熱運轉的投影機,納悶地看著空蕩的四周。
“這是老闆?”
她雖然不想自己腦補。
但是這荒誕的行徑,她除了將質疑放在投影機上,別無他法啊!
何舒晴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接收命令了。
但王主任隨後遞給她轉職部門的文書,她也不得不信了。
就在驚魂未定時。
第一道委託,降臨了。
抓姦部門跟相親部門,除了性質不同,不用拋頭露面,跟著姦夫淫婦你追我跑外。
最大的差別,就是辦公室的氛圍。
在抓姦部門裡,充斥了憤怒、質疑、哀怨的負面情緒。就連牆面,都是沉重的鐵灰色。
但相親部門裡,卻常看見嬌羞、期待、幸福的面龐。整個粉紅的牆面,還貼滿了新人相親成功的婚紗照。
何舒晴面前坐著的女人,就是滿臉期待的。
豐腴的身材,看上去有些年紀,但仍是風華絕代,眼眸深邃。
何舒晴雖然才剛坐定,但一看就知道面前的婦人,是替兒子找“媳婦”來的。
“您好,我是相親事業的負責人,何舒晴。”
何舒晴起身,禮貌招呼。
女人溫暖一笑。
“何小姐妳好,我叫張素如,妳叫我張小姐就可以了。”張素如溫柔說道。
何舒晴很快進入狀態,拿著文件夾,仔細問著:“張小姐您好,請問,您是要委託什麼案件給我?”
張素如焦慮的眼神飄移,臉紅一笑。
手掌放在嘴唇外側,悄悄說道:“我想請妳幫我兒子,找個適合的緣分。”
何舒晴一看,便猜測到眼前的婦人,肯定是悄悄來的。
“是牽姻緣的服務,沒問題。”
何舒晴從張素如手中,接過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
男人面容冰冷,髮色黑中帶咖,飄逸微翹,拉著僵硬的微笑。
她定睛一看!
驚眸頓時瞪起,幾乎撐得比牛蛙還大。
要命啊!
這?
這男人?
不是昨天的男人嗎?
何舒晴呆愣許久,張開的嘴,幾乎要吸進不少蚊子。
張素如莫測看著,以為相親無望,有些失落。
“何小姐?有困難嗎?我這兒子,單身多年,連個女朋友也沒有,我這做媽媽的,真的很擔心。”
何舒晴收起驚訝。
隨口應和著:“為人母親的擔憂,我了解。”
張素如滾著好奇的眼眸。
“聽這話?何小姐做媽媽了?妳不是還沒結婚嗎?”
張素如無意的問話,不經意盪起了何舒晴心底的痛楚。
她略紅的眼眶,左右閃躲著。
隨後,一聲僵硬的輕笑,扯著尷尬的嘴角。“媽媽?喔?對,我沒有對象,我沒有做過媽媽。”
緊接著,何舒晴將男人的相片收起。
轉了話題。
“別說這個了,請問,您是否有推薦的人選?”
張素如又滾著驚亮的眼,笑得有些曖昧。
“有的。”
她從包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女人的照片。
短髮俏麗,富貴容貌。
一看,就是大小姐的氣質。
何舒晴不在意地一瞥!
真見鬼啦!
今天怎麼回事?
接二連三遇到那些詭異的事?
巧合嗎?
何舒晴噎了一大口氣。
咳了數口。
“還好嗎?”
張素如驚訝一問。
何舒晴慌亂地揮了手,緊皺的眉頭,已經出賣了她煩惱的情緒。
“沒事沒事。好姻緣啊!我試試。”
幾聲安哄後,張素如帶著滿意期待的笑容,邁著輕快的腳步離去。
真是輕快啊!
但何舒晴的心底,可是重壓著一顆巨石啊!
就在她尚未緩過氣時,又來了委託。
玻璃門這回被粗魯的推開,門外站著一名忿忿然的女人。
這還真是。
說曹操,曹操到啊!
何舒晴扯著無奈的笑,語氣飄移。
“名媛?妳怎麼來了?”
池名媛一把將包包,朝沙發上丟去。
蹬著委屈的腳步,嫌棄地說著:“晴晴,妳抓姦的烏龍團,真的很廢耶!”
何舒晴趕忙向前,愧疚鎖眉。
“意外啊!我們也是照妳給的房號,誰知道一進去,不要說女人沒有,男人沒有。就連唯一的男人,都不是妳照片給的那個人啊!”
她看池名媛耍著脾氣,依舊執著。
只好緩下語氣,坐在池名媛的身側,語重心長地說著:“名媛,妳何不放下呢?不必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座森林吧?”
這話,說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可笑!
何舒晴自己,何嘗也放不下“那棵樹”。
偏偏這世上的男人,總是享受著萬花叢中過的快感,又怎麼會安於跟一個女人,共度一生呢?
“我愛他很久了。”
池名媛哭得梨花帶淚。
何舒晴飄移的眼神,瞥到了桌上的文件夾,轉著咕溜溜的大眼。
興奮地問著:“名媛,這樣吧!好朋友一場,我幫妳再找個好對象吧?試試吧!”
池名媛打死拒絕。
“我不要!”
何舒晴哄騙了萬法,都止不了池名媛的拒絕。
最終,承諾一語。
“我陪妳去,這樣好嗎?”

第3章 相親 加入書籤
池名媛終於妥協,被何舒晴半推半就地拉往一處餐廳。
典雅的中式餐廳,坐落在車水馬龍街衢中,外頭的竹簾,彷彿隔絕城市的喧囂,靜謐安詳。
最靠內側的落地窗前,靜置著古雅的餐桌,優雅地擺置著餐盤。
兩名挺拔的男人,並肩坐在同一側。
一名男人身穿黑色休閒上衣,緊實的胸膛拉著完美的線條,眼眸深邃暗沉,不苟言笑。
另一名男人,不耐煩的搧動著胸前半露的黃色海灘風襯衫,煩躁的抓了抓覆蓋在眼簾前的金蔥頭髮。
“子昊啊!你相親幹嘛找我啊?你報仇啊?”
程子昊低眸一掃,眼裡滾著不悅。
“少囉嗦。伊斯頓,女人搞定沒?”
伊斯頓驚顫一抖,愧疚地雙十合掌。
“啊呀!我就跟你說,昨晚那是一場誤會。我今天剛交了新的,等等借你去應酬。我發誓,我這次不會再搞砸了。”
程子昊一聽到昨晚的烏龍,眼眸一黑,頓時又燃起怒火。
正打算回應幾句時,手機響起。
他蹙眉深鎖,如黑潭般的暗眸,拉起一絲擔憂。
“媽?怎麼了?又哭了?那就帶去醫院看看吧!”
程子昊煩惱皺眉,無可奈何地嘆著氣。
隨後,又是一聲冰冷低沉地交代。
“嗯。昨晚發燒,牛奶沒喝多少。”
電話另頭的女人,喃喃碎語幾句後。
程子昊一聲低語,含怒說道:“您不是託人排了相親?我走不開。”
最後,冷酷一語。
“知道了,我等等會準時。”
切了電話後,程子昊頓時像洩了氣的氣球,挺拔的肩膀,鬆軟在椅背上。
深鎖的眉,始終憂愁著。
“子昊啊!我是不想像張小姐那樣碎念你啦!但是,你總不能一輩子這麼過下去吧?”
伊斯頓喝了口水,試探道。
程子昊苦笑,一聲冷嘆。
滿腔壓抑的情緒,彷彿找不到任何宣洩的出口,鬱積著。
突然,一聲驚嘆,將他拉回。
“池名媛?”
伊斯頓驚訝起身,望著前方頓足站立的兩個女人。
程子昊冷眼一掃。
驚眸只落在另一名,披著酒紅大波浪長髮的女人身上。
他不動聲色,語氣冷漠,略帶暗示說道。
“池名媛,妳是來跟我相親的?還是陪人來相親的?妳前男友在這,正好說個清楚。”
池名媛看著伊斯頓厭煩的眼神,頓時又委屈了起來,嬌嫩的眼眶瞬間泛紅。
她看了看身旁的何舒晴,扯了僵硬愧疚的笑。
何舒晴還來不及阻止。
池名媛侷促而斷續說道:“我?我是陪人來相親的。”
“名媛!”
何舒晴緊張地拉著池名媛的手,驚訝對望。
池名媛雙手合十,請求著。
“晴晴,幫我一回。”
何舒晴垂眸,低語碎念。
“媽呀!我就決心此生不嫁了,我來相親幹嘛啊!”
那一聲幽微的喃呢,震進了程子昊的耳裡。
他雙眸一冷,冰冷僵直的面容,意味深長地看著窸窣低語的何舒晴。
伊斯頓注意到程子昊的神色,朝池名媛,做出邀請的動作。
“既然妳只是陪人來的,就不用在這當電燈泡了,我跟妳之間還有話要說清楚,走吧!”
話語一落,何舒晴趕忙拉著池名媛的手,鎖著煩躁的眉。
“名媛?妳不能丟我一個人啊?”
池名媛無辜眼眸一轉。
“晴晴,對不起,我不想拒絕伊斯頓。”
說完,跟著伊斯頓的腳後,毫不遲疑地離開了餐廳。
“池名媛,見色忘友啊妳!”
何舒晴急切跺腳。
她看了眼前的男人,冷酷得令人發寒。
凝重的氣氛,不禁讓人猛吞口水。
突然,一聲低啞嗓音落下。
“把餐點都換了。”
很快地,桌面的餐點照著程子昊的要求,全盤換過。
何舒晴頓足一看。
搞什麼?
全是食補?
鮮魚薑絲粥、麻油腰花、紅麴麻油松阪豬、當歸豬心湯?
連甜點都是熱得發燙的紅豆湯?
何舒晴疑惑蹙眉。
瞥向窗外的天色。
現在可是仲夏時分啊!
這男人瘋了?
全換成重補的食材。
又不是要坐月子,吃成這樣?
“那個,程先生,對不起,這是一場誤會,我走了。”
何舒晴看傻了眼,陰森的眼神,詭異地看著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
就在提步瞬間,一聲平柔低嗓落下。
“妳可以叫我程子昊,或是,子昊。”
何舒晴頓時冷顫。
有人這麼自我介紹的嗎?
不都說是誤會一場了。
就不是相親啦!
還那麼官方地介紹自己名字?
何舒晴扯著僵硬的嘴角,面露排斥。
“那?程子昊,你慢慢吃,再見。喔!不對,不見。”
說完,何舒晴拉起包包,甩了長髮,便跨步走出。
未料,坐在沙發椅上的程子昊,一臂擋下。
一聲不帶情緒的低語,緩緩吐出。
“妳很急?吃頓飯,不耽誤多少時間吧?”
“可是,我等等還有工作。”
何舒晴沒有坐下,轉著堅定的眼眸。
程子昊沒有理會。
自顧自地夾了數道菜,佈在何舒晴面前的餐盤上。
語氣冷傲說道:“吃吧!”
何舒晴頓足半晌,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男人。
真的聽不懂人話啊?
她都客氣藉故離開了,竟然還那麼厚臉皮要人留下?
何舒晴不悅地敲著腳跟的跟鞋,製造習慣的煩躁聲。
這時,肚子不爭氣的滾著飢餓的叫聲,讓她面頰羞愧泛紅。
最後,終於拗不過程子昊的堅持,不情願地坐下。
她疑惑地看著程子昊的動作。
優雅中,帶著溫柔。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她想起今早,張素如來找她委託時,還擔憂地說著:“單身多年,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但依何舒晴看來。
這樣顏值高,新聞曝光率高,多金多才的程氏企業總裁,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
而且,昨夜雖然沒有找到滾床的女人或男人,但灑落滿地的保險套,還是令人可疑啊!
對了!
還有一件事。
“程,程子昊?昨天是你送我去醫院的?”
何舒晴滾著大眼,警覺望著。
程子昊夾了數塊豬肝,放在何舒晴面前。
“妳這一個月來,進醫院幾次了?”
程子昊沒有正面回應,反而問了讓何舒晴感到抗拒的問題。
何舒晴疑惑蹙眉。
這男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知道她這一個月來,反覆出入醫院?
就在她想質問時,餐廳門外掃進了兩道影子。
一男一女,相互依偎著,好不親暱。
尤其是男人的身影,讓她揪心垂首。
何舒晴原本堅傲的眼神,頓時黯淡下去。
她別過頭去,黯然垂眸,深邃大眼在眼簾的覆蓋下,更顯惆悵。
“有些畫面,不該去看的,就別去看。”
程子昊一聲冷語。
輕描淡寫,卻說得正中紅心。
有些畫面,確實不該看。
她何舒晴,就是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面,才會落得今天這副落魄。
這一年來,她日日夜夜煎熬。
即使身上多了一個心臟跳動,她也不曾覺得自己活著。
就在她蹙眉沉思時。
程子昊冰冷一語。
“想報仇嗎?”
他抬頭深望,依舊是冷肅著臉。
何舒晴輕“啊”一聲,滿腦炸著納悶啊!
她搞不清楚,這程子昊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
報仇?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要給那負心漢狠狠的教訓。
但是,她做不到。
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逃離,躲避。
她始終捨不得,狠狠地痛恨那男人一場。
程子昊淡眸一掃,嘴角幽微提起。
“妳等等陪我去個地方,我就幫妳奚落那個男人。”

第4章 被審核的媳婦 加入書籤
何舒晴感覺頭上一陣驚雷。
這程子昊,真的是要幫她教訓那個負心漢?
那麼好心?
做善事啊?
“怎麼?不敢了?妳昨天抓姦的狠勁,去哪了?”
程子昊挑著眉眼,鄙視而笑。
何舒晴癟著嘴,警覺地問。
“你?幹嘛要幫我?”
程子昊鷹眼掃向男人的方向,眸光頓然怒意。
轉瞬即逝。
隨即又掛上一副老神在在、平淡冷酷的面容。
“無聊,打發時間。”
說完,驀然揮手。
店經理趕忙卑躬屈膝走進。
“程總裁,有何吩咐。”
“桌邊伴奏。”
程子昊不帶情緒,高冷說道。
很快地,一組小提琴的伴奏樂隊,便繞在何舒晴的身側。
身後的男人,陰冷轉眸。
程子昊不動聲色,扯著挑釁的眼角。
隨即,男人也叫來了桌邊伴奏。
不安分的手,還刻意摸撫在身旁女人的胸口處。
何舒晴看得沉痛,落寞低頭。
程子昊朝男人方向,冷眸一掃,嘴角鄙視斜勾,睥睨挑著。
隨後,優雅起身。
走到何舒晴身旁,溫柔將她扶起,攬進自己臂彎下。
冷怒一望。
朝店門外走去。
男人的暗眸中閃過一抹勝利,邪佞一笑。
何舒晴絲毫沒有愉悅的感覺。
果然。
在那人的面前,她永遠都是失敗者。
只有落荒而逃的命。
突然,程子昊駐足門口。
高手一舉。
冷音落下。
“給我清場,打烊!”
說完,瀟灑離去。
門內的店經理,恭敬地送走程子昊後,隨即請服務生,將所有餐點收起。
送客!
這一幕,盡收何舒晴的眼底。
眼角順勢滑了淚光。
複雜的情緒走過。
不知是對眼前男人的感動,還是對那男人的不捨。
這一切,她完全不敢抬頭。
溫熱冷汗,交錯著。
“看來那男人,確實折磨妳不少時間啊?”程子昊平穩開著車,語氣冰冷,別具意涵的問著。
這一問,倒讓何舒晴頓驚半晌。
折磨?
感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
是她何舒晴想不開,要讓這男人折磨她的。
“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怎麼對感情的事,那麼透徹?”何舒晴冷哼一聲,語帶調侃,無意識回到。
“我是沒有女朋友。不過,不代表我不曾有過感情。”
程子昊眼角微瞥,孤冷一望。
隨後,他將車停在一處下午茶咖啡廳前。
人家說,喝咖啡,聊是非。
還真的是貼切啊!
程子昊紳士地伸出手來,將何舒晴牽進。
才一踏進店門,裡頭爆滿的婦女,全朝何舒晴的方向一湧上前。
好奇的眼光,不斷上下打量著何舒晴。
各個嘴角,笑得開懷。
“怎麼回事?啊!”
何舒晴驚嚇地朝後頓步,踩著細跟的跟鞋,不小心踩了個空,朝台階下滾了下去。
程子昊眼疾手快,有力的雙臂將她拉起,一把摟進自己的懷裡。
何舒晴就在眾人驚呼聲中,摔進了雄厚的臂彎下。
“啊?小姐,妳沒事吧?”
“妳們看啦!妳們嚇到人家小姐了!”
“唉喲!還好我們子昊反應快,不然就摔慘了。”
“有沒有受傷啊?阿姨看看啊!”
婦女們一言一語,七手八腳,一個勁全湊了上來。
不安分的手,跳過了打量的目光,直接在何舒晴的身上“審核”了起來。
有些摸臉蛋,有些摸臀部,有些摸小腿。
何舒晴嚇得朝後翻身,躲進程子昊的胸膛裡。
捲翹柔軟的大波浪捲,朝程子昊的胸膛披去,衝出一股淡柔的清香味。
那股清香,讓人熟悉。
程子愣冰冷一愣,暗眸中流過一道溫熱。
順勢將何舒晴摟得更緊了。
平淡笑著,柔聲說道。
“阿姨們,妳們反應太激動,會嚇到我的女朋友的。”
話語一落,身後的婦女齊一驚呼,嘴角邊掛著雀躍歡喜的笑,眉眼飛翔。
“妳們聽聽,真的是女朋友啊!”
“我們子昊第一次開口承認是女朋友啊!妳們看看,還保護得那麼好。”
何舒晴聽得驚嚇。
她趕忙將程子昊退開,卻被堅挺的臂彎,困鎖得更緊了。
隨後,一聲危險的警告,從頭頂響起。
“妳如果想全身而退,就聽我的。”
何舒晴刷白了臉。
她終於知道,這程子昊的不懷好意了。
剛剛那麼好心,幫她教訓那男人。
這交換的條件,還真是讓她虧大啦!
這時,眾女人中,鑽出了一個豐腴,面容紅光的女人。一股腦地就朝程子昊的方向,投去一抹溫柔的笑。
但隨即,驚眸一望。
看著程子昊懷裡的女人,驚訝得闔不攏嘴。
何舒晴尷尬抬頭,扯著僵硬的嘴角,無奈苦笑著。
一聲含在嘴裡的唇語,低聲問候:“張小姐。”
張素如瞬間收起訝異,拉著程子昊的手,背著眾人,躲開眾人的注意。
疑惑問道:“兒子啊!這真的是你女朋友嗎?怎麼跟上回的,不一樣啊?她,她不是?”
張素如侷促語句未完,程子昊冰冷一語。
“換了。”
這一對母子,怪異的交談,全收在何舒晴的耳裡。
只不過,她還要忙著應付前面眾多“阿姨們”的好奇,分身乏術啊!
張素如壓低聲線,有些可惜地說道:“上回那個,你不喜歡嗎?媽媽覺得不錯啊!”
這一聽,何舒晴瞬間傻了。
上回那個?
難不成就是張素如去婚姻介紹所時,指定的相片的那個女人?
那不是池名媛嗎?
池名媛的男朋友,不是剛剛那滿頭金髮,穿得跟一顆太陽似的小子?
而且,他們倆,還正處在分手的尷尬階段啊!
隨後,程子昊不動聲色,沉默冷語。
“分手了,借不到了。”
何舒晴詫異回眸。
分手了?
借不到?
原來如此啊!
這張素如眼中,沒有女朋友的程子昊,都是跟那金髮男借的女友啊!
“什麼?甚麼借不到?”
張素如納悶一語。
何舒晴笑得詭異。
可見這張素如,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女朋友,是哪來的啊?
“唉喲!素如啊!妳真是好福氣啊!妳看子昊,都接總裁事務了,還抽空陪妳來開同學會,真的孝順啊!”
“妳看,郎才女貌啊!程總裁什麼時候喝喜酒啊?”
眾位阿姨全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猩猩一樣,環繞在何舒晴的身旁,圍得她動彈不得,全身發熱。
這咖啡廳的冷氣,明明就很強啊!
怎麼光這幾個聒噪的女人,就可以把氣氛,炒得那麼沸騰。
人家說,三個女人就是一個菜市場。
這晃眼望去,少說也有三十個女人啊!
這張素如,什麼學校不讀,讀個純女校啊!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時,沉默不語的程子昊,淡笑回應。
“快了。”
話語一落,又讓這從未停歇的場面,躁動了起來。
“這可是我們子昊,第一次脫口說要結婚啊!阿姨們等好久啦!”
“啊唉!到時候一定請阿姨們啊!”
程子昊朝何舒晴深望一眼,暗眸漾起悠長情緒,回得堅定。
“一定。”
何舒晴跟鞋驚抖一下。
僵硬的肩膀,瞬間竄起冷意。
她發誓。
再也不接這種案子了!
再也不隨便答應人的要求了。
終於,歡騰的氣氛逐漸散去。
程子昊雙手自然垂後,走在前頭。
張素如快步跟了上去,咬著一點都不輕聲細語的耳根。
“子昊啊!你剛剛說的要結婚,真的嗎?跟何舒晴啊?她不是,婚姻介紹所的員工嗎?”

第5章 無母的孩子 加入書籤
程子昊頓足不前。
回眸轉身,意味深長的黑眸,像是望不見底的深潭,深望著何舒晴疑惑不安,滾動的雙瞳。
程子昊冷漠的神色,像是勾魂般,鎖著何舒晴的不知所措。
隨後,一聲冷語。
“不那樣說,那些阿姨們會罷休嗎?”
張素如煩躁地搔了搔頭,語氣無奈委屈地說著。
“啊?子昊啊!媽媽那麼期待,你怎麼騙我呢?你多年不近女色,又跟那金髮的走那麼近,媽媽會多想啊!”
上了車後,張素如自己坐到了後坐。將副駕駛的位置,留給何舒晴。
何舒晴啞然,駐足原地,遲疑著。
這時,一聲高冷語音落下。
“何舒晴,我們趕時間。”
張素如在後座,笑得詭異,嘴角的弧度,根本是硬扯上揚的。
何舒晴也不再矜持什麼,愧疚臉紅,二話不說坐了上去。
雖然,這地方是程子昊要她來的,但是要人家送她回去,總是不好意思。
她低緩地說著:“那個,程子昊,我到公車站就好。”
程子昊平穩開著,皺眉不悅。
“順路,回妳公司。”
何舒晴驚覺回頭,立即拒絕。
“沒有,我沒有要回公司。我下午請了假,有事要辦。”
話一完。
場面瞬間凝結。
最大的原因,就是駕駛座的男人,冷肅含怒的神色。
何舒晴真覺自己,上了賊船。
這男人,不是冰冷,就是發怒?
無緣無故啊!
這自己的媽媽,不是還坐在後座嗎?
何舒晴納悶的眼神朝上飄移,正巧從後照鏡的方向,看到後座的張素如。
什麼?
張素如竟然睡著了?
這樣凝重的氣氛裡,她能熟睡成那樣?
何舒晴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地說著:“程子昊,前面路口有站牌,我在那下車就好。”
程子昊紋風不動。
但輕握方向盤的手,明顯緊縮了一下。
一陣僵持後。
車子終於停在了站牌前。
何舒晴像逃命般,踉蹌翻下車。
這男人,太可怕了!
黑頭賓士離去後,何舒晴才緩下情緒。
她一身俐落白色連身窄裙,踩著紅色細跟鞋,撥著編了半頭的大波浪捲,坐著搖晃的公車,朝一處杳無人煙的村落而去。
這泥濘的地面,讓細跟的高跟鞋失去了施力點,不斷朝下陷去。
最後,她只好將高跟鞋拖下,單腳走著。
這條路,她很熟悉。
就算閉眼,單腳跳躍,也決不會摔倒。
但就在她自鳴得意時,一個踩空的腳步,朝下翻滾了下去。
“啊!天啊!”
驚聲尖叫還未結束,她就摔進了一個軟嫩的花圃中。
一道冷水,從頭上一傾而下。
淋得滿身冰冷。
何舒晴揉著腳踝。
“嘶!好痛啊!”
她忘了,下午在眾“阿姨”的面前,她已經摔過了一跤。
那時候,腳踝就已經有些拉傷。
只不過當時候令人慌張的場景,讓她忘了痛啊!
“晴晴?妳又走小路?”一聲熟悉的嗓音,責備著。
何舒晴驚望一眼。
“嗨!劉媽媽。”
劉媽媽趕忙收起手上的灑花器,將何舒晴扶起。
“哎呀!妳看看,都淋濕啦!”
何舒晴還未站穩,面前便跑出了一群孩子,爭先恐嚇地環抱著何舒晴的細腰。
“晴晴姐姐!”
孩子們童言童語地喊著,對著何舒晴又拉又扯。
一陣擺脫和哄騙後,孩子們終於睡去。
“晴晴,一年不見,妳身體還好嗎?”劉媽媽端了熱茶遞給何舒晴,眸光盡是擔憂。
何舒晴接過熱茶,摀在手心。
“做了處裡,已經拿掉了。”
語畢,眸光閃爍,含愁頓首。
劉媽媽輕緩一口氣,鬆懈道:“那就好。早發現,早治療。”
突然,何舒晴想到什麼。
她將熱茶放下,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張支票。
“劉媽媽,這給妳。”
看到支票劉媽媽倒是沒有太大的訝異。
但隨後,定睛一看。
上頭密密麻麻的數字,驚人龐大。
劉媽媽頓時頭皮發麻。
“晴晴,妳做了什麼?哪來那麼多的錢?”
“我?”
何舒晴語塞,隨即泛紅了眼眶。
許久,她低緩幽微說道。
“劉媽媽,這錢是正當管道來的。您放心,我沒有去偷拐搶騙,也不是讓人包養,也不是地下錢莊借的。”
劉媽媽蹙眉深鎖,雙眸裡的質疑滿是擔憂。
“那?”
何舒晴勉強扯了嘴角的笑。
“劉媽媽,這事,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平復,您再給我一些時日,過陣子我一定跟您說。”
劉媽媽緊握著何舒晴的手,滿心不捨。
“晴晴啊!這孤兒院也沒扶養妳幾年,妳何苦做那麼大的犧牲呢?”
何舒晴抹了淚,堅強笑著。
“我跟他們一樣,都是失去母親的孩子,有共同的命運,我無法袖手旁觀啊!孤兒院若真斷炊了,我會自責的。”
劉媽媽疼惜地撫著何舒晴的面龐,語重心長。
“晴晴,妳的善良,跟妳父母一樣。記得妳小時候都被人欺負,什麼時候那個愛哭的女孩,變得如此堅強了?”
說完,恍然中又想到了什麼。
“說也奇怪,妳母親走的時候,我的妹妹明明登記了扶養妳,最後卻無疾而終。而且,之後也有不少領養家庭,程序走到最後,都失敗了。”
何舒晴微笑,平淡回應。
“劉媽媽,過去的事了。我從來沒有怪任何人。”
對啊!過去的事了。
與其說沒有怪過任何人。
不如說,她不敢再去想起。
不敢去想,自己曾是一個無母的孩子。
而罪孽的是,她竟然也讓一個孩子,沒了母親。
內心的悔恨,就像是永遠無法修補的黑洞一樣,每日每夜,都折磨著何舒晴的情緒。
回到公寓後,她沒有直接上樓,殘弱的身軀半靠在牆面,試圖讓陣陣的冷風,吹醒自己。
但深鎖的淚,不斷絞著心裡的痛楚。
她沒有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只能一天天壓抑著。
即使是冷颼颼的夜風,也吹不散她內心的懊悔和想念。
突然,一聲含怒低啞的嗓音,劃破黑幕。
“妳現在,不應該吹風。”
何舒晴頓時睜眼,驚訝望著。
“程子昊?你怎麼知道我住哪?”
程子昊沒有回應,看不出情緒的面容,僵硬著。
他鎖眉怒眼,正打算開口時,口袋的手機響起。
接起後,蹙眉煩惱。
掛了電話,沉默許久。
終於,意味深長的眼眸一轉,冷漠一語。
“妳會照顧嬰兒嗎?”
何舒晴驚訝張嘴,搖頭晃腦,倉皇說道:“我?我沒照顧過。我不會啊!怎麼了?”
程子昊定睛,鎖著何舒晴飄移的眼神,一聲冰冷說道:“我兒子發燒。”
語畢,何舒晴詫異一望,猛吸口氣。
“兒子?你有兒子?程子昊你不是沒結過婚嗎?”

第6章 尋找母親 加入書籤
程子昊點頭,平淡說道:“嗯,張小姐一直想要孫子,認養的。”
“張小姐?程夫人?”
何舒晴皺眉。
這程子昊,叫自己的媽媽,“張小姐”?
這一家人,真的有問題吧!
程子昊沒有女友,但有兒子。
張素如到處幫兒子找女友,牽紅線,但不知道兒子的女友哪來的。
“她喜歡人家叫她張小姐。”
程子昊隨意一應。
隨後,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紳士請著。
何舒晴頓足不前。
這程子昊聽不懂人話啊?
都說她沒帶過孩子了,還要她去?
是看她是女人,所以就應該會帶孩子,是這樣的邏輯嗎?
就在何舒晴遲疑時,人已經被程子昊,架上了車內。
隨後,還丟來了一件披風。
冷語命令著:“給我披上,不准吹風。”
何舒晴被逼得,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到了程宅後,程子昊停在大廳前,等著何舒晴遲疑不前的腳步。
何舒晴抗拒不前。
心裡想著:這孩子,不會又是一個幌子吧?
她何時惹上了程子昊?
這男人,何必對她死纏爛打?
就因為,她的抓姦團,抓錯了人?
太會記仇了。
就在何舒晴黏著腳步,說什麼也不進去時,主臥的方向,傳來了陣陣嬰兒的哭聲。
頓時間,就哭得撕心裂肺。
何舒晴心頭一揪。
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拉到了嬰兒的面前。
“那麼小的嬰兒?還沒滿月吧?”
何舒晴看著哭得滿臉皺摺糾結的小臉,詫異問著。
“還沒。”
程子昊熟練地將嬰兒抱起,毫不遲疑地放在何舒晴的胸前。
何舒晴接過後,驚恐一語。
“他在發燒耶?不送醫院嗎?”
她對嬰兒,也沒有經驗。
但是這懷裡的孩子,脹高的體溫,卻讓人無法忽視。
程子昊走到嬰兒室裡,拿出了體溫計和奶瓶,略帶煩躁說著:“連續幾晚都這樣,家庭醫師來看過了,反反覆覆。”
何舒晴抱著嬰兒,溫柔哄著。
“這孩子,你們剛認養吧?”
程子昊將泡好牛奶的奶瓶,遞到何舒晴面前,語氣平淡。
“還沒兩周,所以外界並不知道。”
何舒晴接過奶瓶後,低頭不語,沉默深思。
程子昊淡語道:“在想什麼?”
何舒晴恍然回神。
“我只是在羨慕這個孩子。雖然沒有親生父母,不過至少讓一個康健的家庭領養,如果沒有你們領養,他可能就只能去孤兒院了。”
程子昊冷眸一鎖,意味深遠地看著何舒晴。
“康健的家庭?他沒有媽媽。”
何舒晴頓時眼眸一亮,點頭抿嘴。
“看來,張小姐這份委託,是個重責大任啊!”
說完,她笑得自信燦爛,對著懷裡熟睡的嬰兒,嬌柔說道:“放心!我會幫你找到媽媽的。”
這份決心,讓何舒晴往後幾天的上班時段,都十分振奮。
她叫出所有檔案裡,登記配對的項目。
一一過濾,一一審核。
這張素如和程子昊,從來沒有要求要“門當戶對”。
理當來說,選擇就多了。
但是,這程子昊帶了個未滿月的孩子,這一下子,又刷掉了不少的配對可能。
這年頭的女生,自立自強啊!
不一定真的會羨慕豪門生活。
最在乎的,還是丈夫對自己的真心相待。
所以最大的問題點就是這個男人,這程子昊,就一副不會是貼心溫柔的新好男人啊!
昨天餵奶的時候,這男人就全丟給她做,一點忙都不主動。
這姻緣要牽,也得牽得對得起良心啊!
就在她糾結時,門外走進了一個豐腴的女人,掛著一臉燦笑。
“張小姐,您好。”
何舒晴趕忙上前,客氣迎接。
正打算跟張素如解釋前兩天的誤會時,張素如已經率先開口,急著詢問配對的進度。
何舒晴面有難色。
上回張素如提供的對象,可是她的好朋友啊!
而池名媛滿心都在前男友的身上,成天巴想著復合,怎麼可能接受程子昊。
“張小姐,您能不能提供,程子昊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啊?”
何舒晴搬來了一疊整理好的資料。
說是整理好,其實就是刪了不適合的人選,也沒剩多少可以配對了。
張素如一臉煩惱。
“這個?難說啊!”
語畢,何舒晴傻了眼。
難說?
是因為大海通吃,老少咸宜,都不挑嗎?
“啊?總是有個範疇吧?這樣我們做配對,比較有一個方向啊!”何舒晴眼看抱來的資料無用,全闔了起來。
張素如鎖眉搔頭,十分難腦的模樣。
“晴晴啊!我這兒子怎麼說呢?對了!妳之前不是抓姦部門的嗎?監控設備妳熟吧?”
這一問,何舒晴啞然了。
張素如還打聽得挺清楚的。
既然知道她幾天前,還任職抓姦部門啊?
肯定是程子昊被抓姦,不服氣,跟自己的媽媽抱怨過她吧?
“還算熟。”
張素如晃腦,笑得奸佞詭異。
何舒晴頓驚半晌。
不會吧?
這做媽媽的,竟然想跟拍自己的兒子啊?
張素如的速度,根本不容許她遲疑。
就吆喝了抓姦部門幾個熟悉相機的人,一起上了車。
這積極的態度,還比她何舒晴這婚姻介紹所的員工,還要俐落啊!
黑色的廂型車,停在一處幽雅的西餐廳外。
裡頭除了何舒晴、張素如,還有兩位屬於抓姦部門負責相機拍攝的員工。
四人貼緊車窗,專注端望著前方。
尤其是張素如,像是發現新大陸般。
完全是這“抓姦”的主導人啊!
何舒晴雖然接觸過不少“夫人”,但還是第一次,看過那麼活潑的“夫人”啊!絲毫沒有豪門的架式。
“晴晴啊!妳看妳看!這子昊啊!每次都帶不一樣女人出現,我怎麼會不擔心啊?”
張素如塗著胭脂的面龐,擦在車窗上,將透明的玻璃磨出了隔離霜的顏色。
何舒晴獨立生活太久,養成堅毅的性格,早就不再童心未泯。
但眼前中年的婦女,單純的心思,卻絲毫沒有因為年紀而有所縮減。
這樣想來,正值花樣年華的她,還真有些愧疚啊!
“張小姐,這不是証明程子昊,喜歡的是女人嗎?是好事啊!而且,這樣看來,他也不缺女友啊!您別擔心了,這緣分天注定啊!”
張素如嘆氣搖頭。
“唉!妳就不懂了。我們子昊啊!大學只念了一半,就因為他爸爸的原因,到了國外。也不知怎麼了,從此就失魂落魄了。”
何舒晴檢查著相機,不在意地回應著:“失魂落魄?會不會只是到國外生活,不習慣,水土不服啊?”
張素如將何舒晴肩膀轉了過來,語氣頓時認真。
“他這情況啊!大概十來歲的時候,也有一次。那次可嚴重了,上吐下瀉,高燒不退半個多月啊!他這身材啊!就是那時候瘦下來的。”

第7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加入書籤
何舒晴疑惑點頭,隨口一問。
“他以前很胖?”
她著實對程子昊是什麼人,也沒太大的興趣啊!
“胖喔!圓滾滾的,多可愛啊!哪像現在,怎麼養都養不胖!”
張素如誇張地揮著手,還捏著自己的腰肉。
何舒晴淡笑一聲。
“不過身材不錯啊!”
說完,面容不自覺脹紅。
她怎麼會脫口這樣的話呢?
幾天前,去張素如的同學會時,她摔進了程子昊的胸膛裡,確實結實。
“唉呀!身材好,沒女人,有什麼用啊!這些女人喔!都不知哪找來的,都是障眼法啦!每次我們家族聚會,子昊都帶不一樣的女人。”
張素如語速飛快,滔滔不絕地說著。
這原本該隱蔽安靜的“偵查車”,被張素如一個人,搞得烏煙瘴氣。
“所以,您希望,他穩定下來?帶同一個女人?”
何舒晴試圖推論答案。
未料,張素如挑著曖昧的眉眼。
“這是第一步。”
何舒晴還未反應,又緊接著補上。
“等他結婚了,我要子昊,再生一個孫子。”
何舒晴聽得皺眉。
“再生?”
不是沒生過嗎?
哪來再生?
這疑惑沒有停留太久,隨即又被張素如滔滔不絕,天花亂墜的形容,給轉移了注意。
這一個下午,雖然沒什麼“跟蹤”的收穫。
但倒是得到了不少關於程子昊的情報。
關於生活習慣,個性脾氣等。
這讓何舒晴接下來配對的工作,有了一些方向。
終於,整理出幾個人選後,她決定開始進行相親配對。
“程總裁,您好,我是婚姻介紹所的何舒晴。”
何舒晴壓著電話,官方式的柔聲,輕緩說道。
未料,程子昊冷語打下。
“我知道,直說吧!”
這程子昊竟然知道她打電話的目的,當然她也就不用再官腔什麼,單槍直入。
“您明日周末有空嗎?我為您排一場相親如何?”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
許久,才一聲冷漠傳出。
“好,地點傳過來。”
何舒晴還未接話,電話便無預警地被切掉了。
她握著話筒,蹙眉咬牙。
“程子昊,要不是看在張小姐和寶寶的份上,我才不接你這案子!跩什麼跩啊!”
何舒晴憤然將話筒丟下。
在辦公室裡,踩著憤怒的跟鞋。
這時,收發室的小哥,敲著急促的門。
“晴晴啊!又有保溫杯了。”
小哥煩惱一語。
隨後,便將保溫杯放在何舒晴的桌上,皺著曖昧的神色。
“晴晴,妳的愛慕者,好特別啊!連續送保溫杯,一個禮拜啦!是抓姦認識的嗎?”
何舒晴陰冷白眼甩去。
小哥作勢拉起嘴巴的拉鍊,立即滾出。
何舒晴端看著保溫杯,打開。
紫米粥?
這連續一個禮拜,保溫杯裡放的都不一樣。
但是有個共同的特色。
都是溫補的食材,尤其針對補血的作用。
“是他?”
何舒晴隨即聯想到一個人。
除了那個人,她不認為還有其他人,可能做這些事。
這夜,何舒晴獨自在辦公室裡加班到深夜。更該說,她不敢讓自己閒下來,停頓下來。
忙碌的腳步,可以讓她忘記許多不愉快,可以壓榨她滿溢的惆悵。
而多腳杯裡的烈酒,更能讓她暫時麻痺。
忘卻這一年來,獨自承受的煎熬。
尤其是手術台上,冰冷的那一瞬間。
“你還會關心我嗎?你不是嫌棄我,不能為你生個孩子?”何舒晴冷哼一聲,喃呢的話語,攪動著嘴裡的威士忌。
不知沉醉多久後,她搖晃著蹣跚的步伐,走出酒吧。
酒吧外,仍舊是歡聲沸騰。
但這一切,彷彿都被何舒晴冰冷的心,阻隔在外了。
突然,眼前黑影閃過。
一聲尖銳沙啞的女聲,劃破了整個黑夜。
“姦夫!你竟然背著我,跟其他女人上床!”
女人喊得撕心裂肺。
“臭女人!妳自己在床上跟死魚一樣,妳好意思說我找女人!”男人理直氣壯,不要臉地回著。
說完,一道巴掌甩落。
女人頓坐在地。
“我跟了你那麼多年,放棄所有,你怎麼可以背叛我!”女人不顧形象地哭叫著。
這時,男人頓失耐性。
將女人的頭髮一把抓起,就要朝路邊的大樹撞去。
不知道是職業病,還是心底封鎖的怨恨之魂被翻攪出。
何舒晴迷濛的眼神,頓時燃起熊熊怒火。
她二話不說,握拳向前。
就在女人的頭部,即將撞上大樹時。何舒晴細跟的跟鞋,腳勁兇猛,狠狠地踩在男人的手臂上。
“媽的!臭男人!放開你的手!”
“你媽的!痛!”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擊退了數步。
很快地,站穩腳跟後,揮拳向前。
何舒晴快速閃過一拳後,順勢一個巴掌甩落!
“賤男人!被抓姦在床,還那麼不要臉啊!”
這時,男人猛然抓下何舒晴的手。
“啪!”一聲,爆狠的掌,氣憤甩落。
“啊!敢打我!”
何舒晴嘴角噴出鮮液,她一口吐掉。
嬌嫩的右手背,兇悍將血抹去。
緊身的連身窄裙,粉中帶紅,黑色細跟鞋,踩得堅穩。
一身傲氣,怒眶泛紅,朝男人面前逼去。
眾人圍觀在側,沒有人向前幫忙。
“賤女人!不怕死啊!”
男人說完,大掌再次揮落。
“啊!”
何舒晴躲避尖叫。
她咬牙,還未來得及閃躲時。
突然一股力道,將她朝後拉去。隨後摔落在一個厚實的胸膛裡,破風的掌,停在半空。
緊接著,前方男人的身影,腹前承受一道凌厲的腳勁後,朝前方滾去。
“該死!”
一聲含怒的爆嗓,從何舒晴頭頂落下。
何舒晴抬頭一望,驚了半晌。
“程子昊?你怎麼在這?”
話語未落,眾人後頭一陣騷動衝進。
“晴晴?妳怎麼在這?”
數位黑衣男人,面前端著相機,趕忙擋在何舒晴的面前。
何舒晴冷眼一望。
隨即將相機奪過,幾個按壓後,眼角頓燃詭異的暗光,對著匍匐在地的女人說道。
“女人,妳是他的誰?”
“老婆。”
語畢,何舒晴拿著相機,朝著摔落在地的男人的面前揮去。
語氣冷漠,堅硬說道:“很好,妳的案子,我接了!”
隨後,細跟跟鞋,再次踩在男人的手臂上,足具陰冷的威脅道:“賤男人!你準備傾家蕩產吧!滾!”
說完,男人見寡不敵眾,連滾帶爬,倉皇而逃。
哭得可憐兮兮的女人,還蜷縮在地。
何舒晴朝女人伸出手來,將她拉起。
許久,一聲幽微嗓音問道:“妳,妳為什麼要幫我?”
何舒晴迷濛著醉眼,一番打鬥後,胃裡滿溢的威士忌開始發揮作用。
“同是天涯淪落人。”
說完,她朝著身後的黑衣男人說道。
“抬起你們的屁股,走人啦!抓奸抓到大街上,我一年不在,我帶出來的團隊,搞成這樣啊!”

第8章 收發嬰兒 加入書籤
男人們落魄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齊一說道:“是,晴晴。”
隨後,帶著一旁的女人,回到了不遠處的廂型車上。
何舒晴這才感覺胃的翻攪。
對啊!
她剛剛不只喝了威士忌,還有白蘭地啊!
突然,胃部猛烈翻騰。
“嘔!”
何舒晴半掛在一旁的樹邊,吐得東倒西歪。
身後的程子昊終於暴怒。
一聲震天怒罵。
“何舒晴!妳竟然給我跑來喝酒!”
何舒晴斜瞥一眼,虛弱地坐臥著,背靠大樹。
“你誰啊!管那麼多!”
程子昊一把抓起何舒晴的手腕,奮力扭著。
“我就是沒管妳,妳看妳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何舒晴一聽,頓覺莫名其妙。
這程子昊,三番兩次,無緣無故對她發脾氣。
她何舒晴,有那麼好欺負嗎?
“程子昊,你發酒瘋嗎?放開啊!”
何舒晴憤怒喊著。
甩開程子昊的手後,她踉蹌走著,還數次踩到路上的坑洞。
最後,與其將高跟鞋脫掉,拎在手上。
身後的黑影沒有靠近,但也沒有離去。
就這樣跟著她搖晃的步伐,保持一定距離,緩緩走著。
或許因為醉酒了。
這夜,何舒晴難得睡得深沉。
可該死的,是隔天的宿醉啊!
偏偏這天,她約了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要安排相親。
她篤定。
要擺脫這怪異的男人,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讓他找到對象,推他去結婚。
這麼一想。
不管劇烈的頭痛,身軀猛然一翻,立刻下床。
這次應程子昊的要求,又是選一家中式餐廳。
只不過,不是在市區,而是在近郊。
這餐廳外圍的竹籬笆,可就是真的了。
坐落在山嵐繚繞的餐廳,半戶外的用餐區,用竹板架出了一個露臺的空間。俯視著山林,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很是愜意。
可偏偏,眼前坐著的人,卻是那樣的煞風景。
“伊斯頓?又是你?你來幹嗎?你不是跟名媛復合了嗎?”
何舒晴踩著白色涼鞋式的恨天高,穿著淡綠連身洋裝,裙襬飄逸掃在腳踝處。
明明穿得氣質柔美,卻語出尖銳。
伊斯頓喝口水,不在意聳了聳肩。
“小妞,妳一口氣問那麼多,是要我怎麼回答啊?子昊不習慣相親,會害羞,我陪他來。”
何舒晴蹙眉納悶,望向一旁冷硬著臉,神色含怒的程子昊。
“這種人會害羞?”
這時,一個身穿淺粉套裝的女人出現。
何舒晴趕忙站起,還來不及介紹。
便聽到伊斯頓驚訝一喊。
“是妳?”
程子昊冷眸一望,不動聲色,十指慵懶相扣,低語威脅。
“小姐,妳是來跟我相親的?還是陪人來相親的?妳前男友在這,正好說個清楚。”
何舒晴頓驚一抖。
媽的!
一模一樣的台詞啊!
這伊斯頓的女友,竟然那麼多?
她何舒晴千挑萬選,還選到了一個“前女友”?
伊斯頓朝女人面前,挑了眼神。
真是勾人魂魄啊!
女人甜美一笑,曖昧的眼眸隨即被勾走。
“我是陪人來相親的。”
何舒晴也不想再接半句話。
上回,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好說歹說,懇求半天。
還是被伊斯頓眼神一挑,見色忘友,就勾走了。
更不用說,眼前這跟她非親非故的女人了。
“那就走吧!我正巧有話跟妳說。”伊斯頓紳士邀請。
女人提著雀躍的腳步,跟著蹬出。
同樣的手法。
這伊斯頓,說不是來攪局鬧場的,誰都不信啊!
何舒晴無奈嘆氣。
相親破局,還能怎樣呢?
隨後,她拉著包包,便要轉身離去。
這時,冷漠低語,從後頭湧上。
“坐下吃頓飯吧!”
何舒晴回頭,想將事情說個明白,這時才看到桌面的菜色。
好笑!
這次連換菜都不用啦?
直接就點好了。
又是滿桌的食補。
這要說沒有串通,誰信啊?
真把她何舒晴,當成無腦啊?
就在她連話都不想說,提步離開時。
程子昊站起身,拉了一旁的罩衫,溫柔地披在何舒晴的肩膀上。
跟著輕柔嗓音落下。
“別吹風。”
何舒晴這才發現,周圍的霧氣漸起,確實開始有了涼意。
但這程子昊,什麼意思呢?
報仇她抓奸抓錯人?
那也太費周章了吧!
這次吃飯,跟上回一樣。
程子昊冷肅著面孔,不發一語。
但是佈菜的手,始終沒有停過。只要何舒晴一吃完盤裡的食物,程子昊便會再補上。
這確實是很貼心的舉動。
可惜,她何舒晴對情愛的心早已死了一年。
不會再因為任何人,起任何的波瀾。
所以,對於程子昊的舉動,她也從來不會好奇,更不想知道背後的因素。
現在,唯一讓她感到疑惑的,就是每天按時出現的保溫瓶。
收發室的小哥,這回又帶著曖昧詫異的眼光,看著何舒晴桌上的保溫瓶。
“小哥,東西都是你收發的。你那麼好奇,你拿去喝啊!看喝不喝得出來,這到底是誰拿來的。”
何舒晴沒好氣的說道。
這幾天的保溫瓶,雖然裡頭的東西,都讓她感到溫暖。
但正常人,誰會去喝一個來路不明的東西啊!
“晴晴,這每天拿保溫瓶來的人,都不一樣啊!登記的地點也不同,所以只能問妳了。”
小哥委屈道。
何舒晴又是一道白眼,把小哥給震了出去。
突然,剛出去沒多久的小哥,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晴晴,晴晴。包裹,包裹。”
這回,手裡竟然還抱了個嬰兒。
現在是怎樣?
連“嬰兒”也可以收發了,是嗎?
這婚姻介紹所的收發室,還真不挑啊!
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都收啊?
“小哥,你別跟我說,這又是給我的?”
何舒晴瞪著大眼,指著面前的嬰兒。
小哥面有難色,刷白了臉。
“還真的是給我的?誰啊?”
何舒晴踱步大喊。
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快把她逼瘋了。
自從那次抓奸失誤後,她幾乎沒有一件事,是平順的。
這一切,都是敗那行蹤可疑的程子昊所賜啊!
程子昊?
何舒晴驚眸一望。
這嬰兒,有點面熟啊!
她隨即將嬰兒抱過,拉下胸口,懷裡果然塞了紙條。
是一道令人疑竇的電話號碼。
小哥看何舒晴接過嬰兒後,趕忙落荒而逃。
這連續一周“送”保溫瓶,已經成為整間婚姻介紹所,茶水間的大新聞了。要是讓人知道,這回有人“送”嬰兒來,還能不傳得天翻地覆嗎?
果然,小哥奔出沒多久後,何舒晴的辦公室外,就擠滿了圍觀的人。
人家愛慕者都是送花,送禮物。
何舒晴的愛慕者真的特別啊!
何舒晴趕忙將辦公室的玻璃門關上,阻絕那些洶湧而至的好奇。
隨後,撥打了那串電話。
電話一接通。
她的猜測,立即得到了答案。

第9章 奶爸總裁 加入書籤
“程子昊,你把你兒子,放我這幹嘛啊?”
何舒晴越說越憤怒。
懷裡的嬰兒,聽到震撼聲後,咀嚼著手,開始“嗚嗚嗚”啜泣著。
“好,乖乖乖,不是罵你喔!是罵爸爸。”
何舒晴一手生疏地抱著嬰兒,一手吃力地夾著電話。
“我等等要開會,張小姐出國了,孩子給妳帶。這是我私人號碼,只要妳打,我一定接。”
程子昊不帶情緒,簡短交代著。
但這毫無作用的說明,更惹得何舒晴惱怒了。
“為什麼?你們程宅不是有奶媽嗎?”
何舒晴擔心嚇到懷裡的嬰兒,壓低怒音說道。
“奶媽手扭,管家落枕,保鑣斷腿。”
程子昊一口氣說完。
就連不相干的人,都一併說了。
但這說明,顯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真當她何舒晴,沒腦子啊?
就在何舒晴納悶時,程子昊又補充說道。
“寶寶早產,體重不夠。大概兩到三小時,就要餵一次奶。分量我都分好了,拜託妳了。”
何舒晴一聽,頓覺茫然。
“早產?”
她喃喃自語著,頓陷沉思。
電話那頭的程子昊,跟著不發一語,唯剩安穩的喘息聲。
直到秘書的叫喚後。
他才低聲說道:“先這樣,大概奶喝完,會議就結束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
何舒晴沒有恍神太久。
嬰兒的躁動,讓她根本手足無措啊!
無奈之下,她只好開了玻璃門。
門外一陣騷動,此起彼落的湧進。
“大家!有沒有人會照顧新生兒啊?”
何舒晴委屈地說著。
眾人一言一語。
但待在這婚姻介紹所的員工,幾乎都是單身啊!
有結婚的,也都沒有照顧過嬰兒的經驗。
因為,生產的,幾乎都離職了。
畢竟,總不能大著肚子,抓奸吧!
最後眾人只好輪流。
一下爬文找資料,一下打電話詢問親友。
在大家的努力下,終於列出了一張照顧新生兒的“清單”。
這一天,婚姻介紹所的案子和內線電話,竟然都異常的安靜,絲毫沒有任何的案子邀約。
真的難得啊!
但就在臨近傍晚下班時刻時,眾人又開始騷動了起來。
“晴晴,奶喝完了,怎麼辦?”
“對啊!再半小時就要餵奶了。”
“可是我看他一直哭,是不是已經餓了?”
“他好瘦小啊!我覺得應該要給他喝了。”
何舒晴抱著嬰兒,已經來回走了快一天了,只要一放下,就哭個不停。
想換手給人抱,甚至哭得更大聲。
“哇,哇,哇!”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震得人耳膜破裂啊!
“天啊!這哪裡的基因啊!怎麼那麼會哭啊!”
何舒晴被折磨得癱軟在沙發上,機械式地拍著。
“別哭了,拜託你!”
何舒得被逼得手足無措,苦笑著。
“晴晴啊!我看是他肚子餓了。”
嬰兒震耳欲聾的哭聲毫不消停,眾人慌亂成一團。
何舒晴終於受不,回頭拿了包包,抱著嬰兒。扯著一身俐落的淺藍色窄裙,踩著白色細高跟鞋。
憤怒的腳步,一路“喀喀喀”的來到了程大集團的辦公大樓。
何舒晴慘黑著臉,拄著手肘,眼神傲氣一抹。
發狠似地對著服務台吼去。
“把你們程總裁,程子昊給我找出來。”
服務台的員工,驚訝對望。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直呼程子昊的名諱啊!
這眼前的女人,不只那麼不怕死,懷裡還抱著一個哭得呼天搶地的嬰兒。
怎麼能不讓人疑竇。
“發什麼呆!你們沒看孩子哭成這樣嗎?把你們總裁給我找出來啊!”
何舒晴暴怒喊著。
懷裡的嬰兒,還在“哇哇哇”大叫著。
這陣陣哭聲,引來了近三層樓人的注視。
很快地,眾人便團團圍在一樓的服務台處。
服務處的小姐,抖著莫測的手,始終不把內線電話拿起。
“妳不敢打嗎?電話給我,我自己打!”
說完,何舒晴將嬰兒往左手一攬,低下頭,便要鑽進服務台裡。
“小姐,妳不要這樣。”
眾人一陣阻攔。
這時,一聲含怒低嗓,從眾人身後幽幽傳起。
“何舒晴,妳抱著孩子,還到處跑啊!”
眾人驚抖一下,唰唰唰齊一回頭,莫不驚慌。
何舒晴半身鑽出,慓悍地踩著白色細高跟鞋,淺藍色窄裙,甩著大波浪捲。
“程子昊!你兒子的奶粉不夠了!”
語落。
眾人驚呼。
程子昊冷眸一望,笑得得意。
長臂將何舒晴與寶寶,往懷裡一攬。
低聲危險地說道:“何舒晴,妳難道沒想過,妳抱著我的兒子出現,明天我們一家人,會上頭版頭條嗎?”
程子昊陰沉說道。
刻意強調了“一家人”。
何舒晴一把推開,踉蹌幾下腳步,還不忘細心呵護著懷裡的寶寶。
她壓低聲線,指著程子昊的鼻頭,低怒道:“程子昊,我跟你們一家人,又沒關係。”
何舒晴不甘示弱,也強調“一家人”。
這時,懷裡的寶寶彷彿知道什麼似的,哭得更大聲了。
“好,乖乖乖,沒事喔!不是兇你,是爸爸不乖喔!”何舒晴搖著身軀,不斷哄著。
焦慮的眼神,不斷望向程子昊的方向。
“他幾乎哭一天了,一放下就哭,我請人幫我抱一下也哭。”何舒晴低語抱怨著。
這時,程子昊溫柔伸掌,將嬰兒接過。
一聲低緩平柔的嗓音,緩緩震出。
“他喜歡妳抱,妳就多抱一些。”
一句理所當然的話,堵得何舒晴反駁不了。
她當然不會跟一個不懂事,未滿月的嬰兒計較。但這嬰兒的“爸爸”,實在太無賴!
這時,大樓門外已經停了一輛黑色賓士。
司機下車,拉了車門,畢恭畢敬地等著。
“走吧!先回家。”
程子昊一手托著嬰兒,一手拉著何舒晴的手,朝車內走去。
何舒晴還未反應,人已經被塞進了車子裡。
車子就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緩緩駛去。
“程子昊,你這樣不是讓所有人誤會嗎?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何舒晴激動地喊著。
還刻意壓低嗓音,深怕吵醒睡在程子昊懷裡的嬰兒。
程子昊絲毫不受何舒晴情緒的影響,仍舊冷肅。
“那就別跳啦!”
語畢,何舒晴更是氣憤。
她深深覺得,這程子昊真的是小鼻子小眼睛。
愛記仇啊!
“程子昊!你是不是故意找碴?要我做不成你這筆案子啊?你這樣帶著兒子,又隨便大街上拉一個女人,你到底還想不想相親啊?”
程子昊俊臉一黑,頓時變得嚴厲。
“我是帶著兒子。但女人,不是隨便大街上拉的。”
這突如其來的發怒,讓何舒晴完全跟不上節奏。
“啊?”
這時,程子昊對著前方的司機,低語道:“亞伯,去醫院。”
何舒晴驚眸一鎖。
擔憂地伸出手,摀在嬰兒的額頭上,緩聲低語問:“去醫院?寶寶又發燒了嗎?”

第10章 換血 加入書籤
程子昊垂眸不語。
激得何舒晴滿身焦躁。
“程子昊!你說話啊?寶寶怎麼了?”
何舒晴關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嬰兒。
但程子昊始終沒有回應。
直到車輛到了醫院,程子昊冷眸對著何舒晴,嚴肅說道:“去吧!”
何舒晴鎖眉疑惑。
“什麼?”
她看著程子昊不動聲色地抱著嬰兒,這動作顯然就不是要帶寶寶來看病的。
難不成?
“你來醫院,是要帶我看病?”
何舒晴頓足排斥不前。
程子昊威嚴落下,絲毫不給何舒晴逃離的機會。
“我幫妳排了檢查。”
何舒晴倒退數步,抗拒說道:“我沒病啊!”
緊接著,醫院內走出數位穿著白袍的醫生,禮貌地請著。
何舒晴更是緊張了。
她氣憤地將醫生的手揮去,語氣侷促道:“我不要!”
隨後,一聲質疑和恐懼,憤怒地對著程子昊吼去。
“程子昊,我不管你是誰,你都沒有資格干涉我的生活!”
說完,何舒晴奔離。
“少爺?要追嗎?”亞伯趕忙上前。
“不了,她現在還接受不了。”
程子昊暗眸垂下,帶著憂愁。
“子昊,這不能拖了。”
其中一位醫生,罩著手術帽,帶著口罩,唯露的眸光閃爍,鎖眉警告道。
程子昊抱著嬰兒,僵硬著面容,面露沉痛。
“我知道,是我不好,再給我一些時間。”
說完,落寞的身影走出。
奔出醫院後的何舒晴,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去哪。
這個城市裡,有她太多不堪的回憶了。
她曾經想要遠走高飛,想要遠遠逃離。
但是,不甘心的腳步,始終提不了勁。
尤其眼下被程子昊搞這一齣,別說要走了,就連婚姻介紹所的大門,她都進不去了。
何舒晴身穿高領削肩短衣,直筒緊身牛仔,踩著黑色細跟鞋,被團團困圍在介紹所的大門口前。
“何小姐,請問妳是程大集團總裁的什麼人?”
“妳是小三嗎?”
“妳是孩子的母親嗎?”
“妳跟程總裁什麼時候密婚?有打算公開嗎?”
記者們的追問,一道比一道犀利,簡直就沒有要讓人回答的打算。
何舒晴冷肅的臉,不發一語。
就在眾人推擠中,眼角餘光瞥向了前方看板的方向。
一道黑影閃過。
轉瞬即逝。
但何舒晴看得很真切。
那是一個老態龍鍾的影子,駝著背,彎著腰。
滿面愁容的看著自己。
何舒晴想提步向前,卻便被一群記者,逼到了門邊的角落。
“夠了。我跟程子昊,一點關係也沒有。”
何舒晴終於被惹毛了。
“對了!趁這個機會,我替程子昊宣傳一下。他現在是我們婚姻介紹所裡,排行第一的黃金單身漢,若有小姐不計較他帶個未滿月又早產的嬰兒,請來找我登記。我馬上安排最豪華的相親饗宴。”
說完,何舒晴憤然推開眾人,在收發室小哥和同事的圍擁下,終於順利擠進了辦公室裡。
整天,記者圍守在外喧囂,毫不消停。
“晴晴啊!說真的,妳跟程子昊真的沒有關係嗎?”
“沒有,他只是我一個委託案的對象而已。”
“那孩子?”
“認養的,我也搞不清楚姓程一家,在做什麼?”
何舒晴機械式地回答著每個問題,毫無情緒的答覆,幾乎要將她的耐性消磨殆盡。
可這該死的程子昊,就像是沒有自己的事一樣。
安靜得跟什麼似的。
連撥數通電話,都沒有接。
何舒晴呆望著一串電話號碼。
“私人號碼?”
這是昨天程子昊藏在嬰兒懷裡的號碼。
腦海不自覺響起程子昊的低沉嗓音:“只要妳打,我一定接。”
打看看吧!
這門外的記者,總不能都只針對她何舒晴一人吧!
要下地獄,她也一定要拖程子昊一起下地獄。
但是電話打通了,響了數聲,卻沒有人接應。
一通。
兩通。
三通。
何舒晴內心,不自覺地燃起了一股不安。
直到傍晚下班,她已經打了數十通的電話,全是響了未接。
她甚至打到公司去,但秘書說,程子昊今天並沒有進公司,也沒有任何開會的時程。
那這人,人間蒸發?
憑空消失了?
為了躲避記者,竟然做得那麼絕啊?
雖然氣憤程子昊的銷聲匿跡,但不知怎麼地,何舒晴擔心的卻是另外件事。
一道危險疑惑的念頭一閃。
她二話不說,甩了長髮,便奔了出去。
外頭的記者倉皇失措,來不及反應,何舒晴已經閃過了人群。
油門一踩,便衝出了記者的車陣裡。
經過早上的看板時,那道佝僂的身影,彷彿躲避著何舒晴的目光般,又晃進了進去。
何舒晴從後照鏡,晃眼一過。
沒有停下車。
她急速地朝程宅駛去,急煞在程宅的大門口。
“你們少爺呢?”
何舒晴踹打著別墅外的鐵圍籬,朝裡大喊。
數名管家走出,全驚得不發一語。
飄移閃躲的眼神,讓何舒晴頓覺蹊蹺。
“小少爺呢?”
管家們一聽,眼神更是驚慌,全都禁口不言。
何舒晴猛抓一名管家的衣領,細跟鞋踩在他的肩膀上,暴怒一聲。
“小少爺呢!給我說!”
管家們驚抖一下,全盤供出。
何舒晴踉蹌數步,不管管家的阻攔,甩了髮,再次猛踩油門。
焦慮的腳步,衝出車門後。
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醫院的急診衝進。
眼前的場景,頓時讓她軟了腿。
急診人滿為患,多具殘破的身軀,半掛在病床上,不斷哀嚎著。
醫生護士穿梭在血流成河的急診大廳中,莫不驚慌。
何舒晴勉強扶著牆壁,堅持著腳步,朝兒童加護病房走去。
終於,一道熟悉的身影,憔悴呆坐在外。
“程子昊,寶寶怎麼了?”
何舒晴著急向前,焦慮朝保溫室望去。
程子昊驚眸一望,蹙眉疑惑。
“妳怎麼會知道?”
隨後,暗眸一黑,嚴厲威脅著:“回去吧!妳不適合到處跑。”
何舒晴鎖眉不解。
這時,加護病房裡走出一名高大威武的醫生。
手術帽下和口罩邊,唯一僅露的眼神,充滿詭異的眸光。
那眼神,有些熟悉啊!
何舒晴驚抖半晌,朝後頓足數步。
“程先生,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剛剛發生一場連環車禍,醫院的血庫量嚴重不足。新生兒是重症黃疸,恐怕要全身換血。”
何舒晴刷白了臉,不知哪來的勇氣,脫口而出。
“抽我的!”
醫生僵直面容,謹慎問道:“請問您的血型是?”
“O型。”
醫生一聽,蹙眉深思。
暗眸裡,有著一股隱藏的詭譎。
隨後,嚴謹低沉一語。
“小姐,很抱歉。新生兒就是因為母親O型血,ABO血型不合,引發的溶血症。請問您是,嬰兒的母親嗎?”
何舒晴頓時卸了肩膀,無力地紅了眼眶。
這可憐的孩子。
已經失去母親,卻因為母親的O型血,不相容,產生了抗拒。
明明是血濃於水的母子啊!
O型血?
她自己也是該死的O型血,現在就連要捐個血,都無能為力。
“我不是。”
何舒晴落寞道。
程子昊起身,將何舒晴推開。
“何舒晴,妳的身體這樣,妳敢給我捐血。回去吧!”
說完,程子昊二話不說,拉起袖腕。
何舒晴驚訝一望,紅眶帶淚。
“程子昊,你的血型可以?”
程子昊垂眸深思,冰冷低語道:“我是B型,剛好跟寶寶一樣。”
說完,深潭般的暗眸,彷彿暗潮中洶湧千萬情緒,與何舒晴深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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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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