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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
作 者
含覓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1.15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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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資料大全
               第五集 更新時間: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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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誰的女人? 加入書籤
何舒晴顫抖著身軀,抗拒不語。
一旁的池名媛,不斷鼓吹叫囂。
「晴晴,快說啊!之前新聞報導上程子昊的孩子,不就是跟妳生的嗎?妳快承認啊!」
何舒晴蹙眉低怒。
「名媛,妳起甚麼鬨啊?妳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啊!」
何舒晴當然知道池名媛是情急下脫口而出,就是想幫她脫身。
但用那種無端造謠的事,來汙衊自己的清白。這可比要她承認自己是程子昊的老婆,程子昊的女人,還要令人難以啟齒啊!
這時,壓在上方的流哥,提起了力道。
又一聲莫測的嗓音說道:「妳幫程子昊生過孩子?」
何舒晴僵著身軀。
她擔心一個晃動,不小心點了頭。
這下,她也不用想跳黃河洗清甚麼冤屈了。
可以直接跳奈河,一死百了。
一旁的池名媛不斷鼓噪著,連同伊斯頓也點頭如搗蒜。
流哥看著兩人的叫囂,暴戾的動作明顯停滯,原本的殘暴也在兩人的鼓吹下,顯得搖晃。
唯獨眼下的何舒晴,打死不認。
眾人僵持不下。
這時,一聲低沉冷語,從幽暗的後方緩緩響起。
「她不可能幫程子昊生孩子的。」
眾人齊刷刷地順聲看去。
「因為,她是我的女人,放開她!」
男人站出陰暗處,立體五官在霓虹燈的轉動下,更顯俊黑。
「哥哥?」
「英杰?」
流哥不懷好意朝後望去,看清池英杰的人影後頓時憤怒冷哼,接著從何舒晴的身上,爬了下去。
「我還以為是誰,敢破壞老子的好事,這不是池大總裁嗎?」
池英杰朝何舒晴深情一望。
隨後朝流哥面前冷哼一聲,氣概凜然。
「不知道我的女人招惹了流哥甚麼,池英杰願意厚禮賠償。能否請流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今天的場子好收場。」
流哥陰冷眼神一掃,笑得得意。
「好!池大總裁親自領人,我也不是不通情義,不講道義之人。只不過,池總裁今天既然要接手這事,日後相見,可就別翻臉不認帳啊!」
說完,高手一揮。
「走!收場。」
眾位小弟齊一跟上,還順勢踢翻了一旁散落的桌椅,連同一旁的音響聲,也被扯下電纜。
一陣慌亂過後,現場恢復寧靜。
凝重的氣氛,微剩掛鐘上「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這時,池英杰主動上前,朝何舒晴的面前落下了一張溫暖的大手。
「晴晴,沒事了,不用怕。」
何舒晴半癱在吧檯桌上,眸光複雜。
許久,一聲擔憂。
「杰,你這樣幫我,不就替自己攬上了麻煩嗎?」
池英杰輕柔淡笑。
「流氓而已,逞凶鬥狠罷了。為了妳,赴湯蹈火我都願意。」
何舒晴抬眸驚訝。
這回紅眶裡轉動的淚光,有著激動的感激和感動。
池英杰真的變了。
變得如同何舒晴多年等待的那個模樣。
如明天哥哥一樣,總在她最危險的時候,英雄出場。
掛著溫柔的笑,帥氣地將她從懼怕的情緒裡,給保護出來。
何舒晴抗拒封鎖的心,被柔軟震動著。
池英杰仍舊耐著性子伸著手,等待著將何舒晴主動回應。
何舒晴閃著淚光,害羞地抿著下唇。
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她這麼告訴自己。
終於,何舒晴緩緩地將手抬起。
但就在指尖伸去瞬間,突然腦袋一陣悶痛,眼前暈眩一黑。
「唔。」
她抵著頭,身軀朝下萎軟了下去,逐漸模糊的視線裡為剩池英杰投來的關懷神情。
「晴晴。」
池英杰著急向前,將何舒晴倒下的身軀,接個正著。
何舒晴模糊的意識裡,傳來陣陣男人胸膛緊實的溫熱感。
「哥哥!你要把晴晴帶去哪裡?」
池名媛迅速起身,拉著何舒晴半垂在池英杰胳膊下的手。
池英杰冰冷停足。
面對池名媛的質疑他沒有任何猶豫,只對一角的伊斯頓,落下一聲得意。
「告訴程子昊,人我帶走了。讓他別再動我池英杰女人的歪腦筋。」
伊斯頓起身想要追上,但雙腳卻萎軟地又癱了下去。
慘白的下唇緊咬,左臂被酒瓶割傷的血液,流成了一漥血池。
他冷眸滾動。
氣憤地落在吧檯上,那杯何舒晴輕抿過幾口的開水。
「該死!替別人做了嫁衣。」
憤怒的手,槌在地面的血癱上。
「伊斯頓,你的手!」
池名媛焦慮跪落在側,驚恐地壓著伊斯頓的傷口。
「程子昊呢?還不能過來嗎?」
伊斯頓抽了面紙,緊壓著,神色懊悔地閃在一旁的手機上。
「他抽不了身。」
接著,他抓起池名媛的手,語氣侷促謹慎地說道。
「名媛,妳快跟著回去。記住,讓小妞多喝水跟牛奶。那藥效不強,她應該還有一些意識。」
池名媛踱步,無奈大嘆。
「你們怎麼老愛用這種爛招啊!我早就說晴晴的失眠是心裡因素,你們是職業病嗎?每天都想著歪腦筋下藥!」
伊斯頓聽後,笑得一片尷尬,隨後白眼一滾,任性地別過頭去。
池名媛不忍再責備,隨後又將焦慮放在伊斯頓的手上。
「伊斯頓,那你怎麼辦?你會不會失血過多啊?」
伊斯頓扯了嘴角,痞笑一哼。
「妳都說我有職業病了,那我是什麼身分?這點小傷止個血就好,不礙事的。快去!」
池名媛委屈嘟嘴,眼眸裡有氣憤,也有不捨。
「受不了你們!晴晴要是出事,我回頭一定跟你分手!」
說完,池名媛踱步轉頭,從何舒晴留下的包包裡找出車鑰匙。
丟下一臉錯愕,驚訝張嘴的伊斯頓,踩著快車便直奔池英杰的別墅。
何舒晴在一陣模糊的震動中,被一雙堅實的胳膊從車內抱起。
她的內心,有著感動。
但也有著抗拒。
這她曾經嚮往的溫柔,如今觸碰起來竟讓人感到如此揪心諷刺。
她想反抗。
可無奈癱軟無力的四肢,還有悶脹的腦袋,根本連說出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睜眼。
可無奈沉重的眼皮,不斷將她推進夢鄉。
很想睡。
她沒想到,自己在池英杰的面前也能如此地想睡。
說到底,她這失眠的習慣,還是遇到池英杰後才與日俱增的。因為她必須常常勉強自己提起精神來,只為了等待池英杰隨時可能的「召喚」。
何舒晴感覺自己被放上一張軟床,肩膀順勢癱在枕頭間,雙手自然垂放。
這感覺,很熟悉啊!
在住進天晴農莊的幾天前,她都在這莫名其妙愛睏的感覺裡,從模模糊糊的意識中,沉睡過去。
然後就是被一雙熟悉的臂彎擁抱,一覺到天明。
每每清醒時,「枕邊」的人已經悄悄起床。安靜沉默地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
微皺的被褥,總是細心地半遮在她的腰間。
她知道,那是程子昊半夜替她蓋上的。
那份溫柔,對何舒晴來說,才是真正的蕩漾人心的。
只可惜。
她已經不願意將自己的情意,再給任何的男人。
但眼前的男人,卻在一道柔軟的輕吻後,如餓虎撲羊般,撕裂著何舒晴鎖骨間的衣領。
低啞嗓音,誘惑響起。
「晴晴,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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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喜歡溫柔的人嗎?
溫柔總是最讓人難以抗拒,但我們常常忽略了溫柔背後的傷害,是不是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45章 神隊友 加入書籤
何舒晴驚嚇得顫抖。
但微動的手指,完全被男人桎梏在掌心間,壓在頭上。
嘴裡喃喃勉強的拒絕,完全被男人的唇嚴密覆蓋。
很噁心。
她覺得非常噁心。
她雖然不忍拒絕這男人的請求,捨不得這男人落寞的眼神,但從未想過要與這男人有任何的肌膚之親。
她對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念想。
對於明天哥哥那一絲微妙的連結。
這時,男人粗暴淫穢的言語,刺在何舒晴的耳膜裡。
「晴晴,我終於得到妳了,終於能夠擁有妳了。」
何舒晴痛苦咬牙,顫慄的身軀像是被囚禁的蛹一樣,死命地想破蛹而出。
她嘴角辛苦擠出細微的抗拒。
「不要,我不要。杰,你放開我!」
何舒晴卑微請求著。
勉強撐起的雙眼,在微瞇的視線裡,晃進了池英杰貪婪自私的吻,粗暴而兇殘地咬著何舒晴的脖子。
「為什麼不要?因為妳已經是程子昊的女人了嗎?我不相信!我要了妳五年,妳從未給過我。程子昊才接近妳多久,妳怎麼可能給了他!」
池英杰憤怒道。
上下牙齒含怒而危險地,含著何舒晴彈嫩的耳垂。
何舒晴驚嚇得狠咬下唇。
她要讓自己清醒,完全清醒。
她要反抗,要大叫,要大哭。
無奈,癱軟的弱骨殘風,除了微弱的知覺外,完全沒有任何力氣的傳入。
突然,一聲「啵」的響聲。
數顆洋裝上的鈕扣應聲滾地。
何舒晴感到胸前和腰際一陣冰涼,很快地冰涼竄入雙腿間的跨下處。
又一聲「嘶」。
跨下的冰涼,徹底掀開。
隨之覆上的,是男人帶著粗繭的厚掌。
從膝蓋處,爬上大腿,直達跨下。
「不,不要。我求你,我不要!」
何舒晴終於喊出了聲,潺潺滴下的淚,溫熱地從眼角滑到耳垂,吸附在枕上。
但這聲拒絕的喊叫,卻讓池英杰更是抓狂發怒。
「晴晴,我那麼愛妳,為了妳都離婚了,妳為什麼那麼排斥我!妳難道不愛我嗎?」
池英杰絲毫不給何舒晴答話的空間。
激動的肌肉,全緊蹦起來,爬滿了青筋。
有力的雙臂,困鎖著何舒晴微弱的抗拒,緊緊壓著她稚嫩的肩膀。
緊接著,瘋狂的吻從脖子處,凜冽刺骨,一路滑到了何舒晴的腹部和腰際。
隨後,蠻橫的指頭,伸進了何舒晴跨下處。
撩著點點的占有,一步步朝陰唇攻去。
「不要,我不要!」
何舒晴淚眼激奔,唇角咬下了鮮紅的恐懼。
嘴角的鮮血和著眼角的淚,全滾落在枕上。
池英杰冰冷一笑,陰鶩地看著,眼底有簇火苗明明滅滅。
他猛然一道力量,集結在腰際。
正想用力朝前挺進時。
突然,門外傳進陣陣急促的敲門,伴隨著驚恐倉皇的腳步聲和吶喊聲。
「失火了!」
「少爺,您的書房著火了!」
池英杰聽到叫喊後,身形瞬間停滯,從何舒晴的腰上提起身來,隨後怒眉一鎖,狠狠地朝外瞪去。
正當他遲疑時,又一聲緊急的敲門聲,催促著。
「少爺,您的收藏室,收藏室著火了!」
池英杰憤怒起身,拉起了一旁的襯衫快速扣上。
炙熱的眸光,朝床上癱軟的何舒晴,冰冷一削。
隨後,迅速朝外奔去。
「搞甚麼啊!為什麼會失火啊?」
池英杰喝斥的怒罵聲,從臥房的門口一路朝外側而去。
逐漸模糊小聲,漸行漸遠。
何舒晴驚恐地睜著大眼,流著潰堤的淚。
她吃力地挪動著無力的手腳,艱難地拉起散落一旁的殘破衣物。
剛剛為了讓自己清醒,她狠狠咬了自己的下唇。
確實讓腦袋清晰了不少。
但是手腳的軟綿,卻還支撐不了她挪動的力道。
突然,掛在床緣邊的雙腳,朝下一萎。
整個身軀朝地面癱了下去。
「啊!」
何舒晴驚嚇一抖。
流著冷汗的身體,摔進了一個軟嫩的胸部裡。
一股濃烈的香水和脂粉味,撲鼻而來。
「晴晴,小心!」
何舒晴震驚抬頭。
溢滿淚光的眼眶裡,頓時燃起了激動。
「名媛?妳怎麼來了?」
池名媛撿起了一旁的衣物,慌亂地將何舒晴裸露的身軀包覆起來,驚恐的眼神不斷朝窗外瞥去。
「我們快走!」
何舒晴半癱在池名媛的肩上,拖曳著沉重的腳步,躲避著著急滅火來回穿梭走動的傭人。
慌亂的腳步,不斷在別墅裡裡外外走踏著。
熊熊燃燒的大火,很有默契地只針對兩間特殊改建的房間。
何舒晴蹙眉驚訝。
「名媛,妳竟然在自己哥哥家放火啊?」
池名媛驕傲一笑。
「誰叫他想要欺負妳!」
何舒晴冷眼苦笑。
她怎麼會不知道,池名媛這大小姐的脾氣。只要惹到她,她不只能哭得天崩地裂,更是不計後果的反擊。
池名媛拖著何舒晴,熟練地從花園的牆邊躡手躡腳的走過。隨著遠離別墅大廳,腳下踩著窸窣的落葉聲越來越明顯。
何舒晴的意識被這麼一陣驚嚇,越來越清醒有力,越來越能支撐腳步。
她走在池名媛彎腰的身軀後,亦步亦趨地跟著。
雖然她曾跟池英杰交往五年,但她從未進來過這間別墅,甚至不知道池英杰私人別墅確切的位置,到底有多少別墅。
但池名媛就不同了。
這是她自己哥哥的別墅,她常在這附近出沒,熟得很。
「名媛,妳要帶我去哪裡啊?妳開我的車過來的嗎?」
池名媛回頭燦爛一笑,挑著興奮的眉。
何舒晴無奈震驚。
都甚麼時候了,池名媛竟然還那麼有心情玩樂?
池名媛很有做小偷的本錢,壓低身軀,賊頭賊腦地觀望著。
明明穿的是高跟鞋,卻步履輕快。
終於,兩個女人鬼鬼祟祟的腳步,繞過了整面花園的矮牆到了後花園。
推開一道厚重的木門後,池名媛率先閃了出去。
「晴晴,快來。」
池名媛將何舒晴猶豫的腳步,一個逕地拉了過去。完全忘了何舒晴的力氣還未完全恢復。
何舒晴跨過木門下的石階後,朝池名媛的方向踉蹌跌去。
「晴晴,妳走好啊!」
池名媛略帶責備地抱怨著。
何舒晴啞然。
池名媛這粗線條,還真的忘記了她剛剛還全身癱軟在床上嗎?能踩著高跟鞋,被一路拖著,又繞過一大圈的矮牆,已經是很勉強的事了。
就在何舒晴不甘心打算回嘴時,眼前一道冰冷含怒的眸光射下。
何舒晴背脊一涼,頭皮發麻。
但隨即,心裡卻走過了一道暖流。
「程子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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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或許我們可以來統計一下,這粗線條的名媛,到底替晴晴捅了多少簍子。但她那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精神,嗯,還是很可嘉的!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46章 當我們睡在一起 加入書籤
程子昊帶怒的神色,掃在何舒晴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身軀上。
俊臉一黑,低啞聲線磁性揚起。
「何舒晴,我有允許妳把自己搞成這副德性嗎?」
何舒晴窘迫語塞。
但沒多久,內心一股不甘隨之揚起。
程子昊甚麼身分?甚麼角色?
憑甚麼管她要去哪裡?責備她的所作所為?
這一想,何舒晴眸光傲氣一閃,便朝程子昊的方向回瞪而去。
突然,眼角餘光一亮。
程子昊的手裡,無意識地把玩轉動著一個灰藍銀頭的方形打火機。
何舒晴瞠目結舌,吃驚地看著。
程子昊嘴角微提,笑得陰冷。
眼眸裡,滾動著嘲弄的意味。
「程子昊,你?」
何舒晴話語剛出,身後便撲下一聲含怒的沙啞聲。
「晴晴,妳要去哪裡?」
何舒晴驚嚇一抖,瞬即轉過身去,吞著恐懼的口水,神色慌亂。
哆哆嗦嗦顫抖著。
「英杰,你,你?」
就在何舒晴結巴不知所措時,肩膀上壓下了一張有力而溫暖的胳膊,將她顫抖害怕的身軀,緊緊地護在懷裡。
隨後,一聲略帶嘲弄的語音。
「這甚麼問題,當然是回家啊!」
池英杰冰冷一笑,不屑冷哼。
「程總裁,這可是我池英杰的私人別墅啊!您真是不請自來啊!」
程子昊悠悠而笑,點著頭。
「確實是我不好。半夜讓自己的妻子,驚擾了池總裁的休息,十分抱歉。」
說完,足具挑釁的眼神朝池英杰的方向一挑。
池英杰朝前跨步,眼簾下的黑團充斥著火氣。
「程子昊!你跟晴晴根本就沒有結婚,別口口聲聲說她是你的妻子!」
程子昊白眼一滾。
別具意涵的挑逗朝懷裡的何舒晴看去。
「結不結婚,只是一紙形式上的文書罷了!池總裁若真有興趣,改日我請律師送上我們結婚證書的影本,讓你做紀念。」
池英杰氣憤刷下頭去,只將注意放在何舒晴的視線裡。
隨後,一聲幽微而帶落寞的嗓音。
「晴晴!妳確定要跟程子昊走嗎?妳忘了我們剛剛有多快樂了?」
池英杰凝望著何舒晴,閃動的眸光中帶著委屈而遺憾的輕淚,頹靡的肩膀無力垂落。
何舒晴看得揪心。
剛剛?
她差點被這男人強暴啊!
哪來的快樂?
但是,她雖然萬分不想答應,卻更捨不得,捨不得當面拒絕池英杰。
何舒晴垂眸不語。
「我知道了,我不勉強妳。晴晴,妳真是折磨人啊!」
池英杰落寞回應。
說完,他轉身離去,那道淒涼冷寂的背影,又落在何舒晴起了漣漪的心底。
「英杰……」
何舒晴推開程子昊的手臂,追上數步,僵硬地停在池英杰的身後。
池英杰幽幽轉身。
媚眼飛翔,溫暖淡笑。
「晴晴,妳想回來了?」
何舒晴輕柔微笑。
如勾魂般的眼眸,輕晃到角落旁的池名媛身上。
池名媛嘟著嘴,刷黑了臉。
她當然氣憤。
自己如此捨命相救,真的是赴湯蹈火把自己好姊妹救出狼爪。
結果,這何舒晴竟然要自己回去?
她怎麼會有好臉色。
何舒晴看著池名媛氣得鼓脹的臉,微皺眉頭,詭異一笑。
隨後,她直視池英杰。
語氣輕柔,莫測的嗓音略為試探地說著。
「英杰,最近天晴農莊在採收薰衣草,研發了不少的精油,我想說名媛對香水有研究,想讓她去看看。」
池英杰一聽,溫和的神色瞬間落下。
板著僵硬的面孔,冷哼一聲,語氣冷淡地說著。
「呵。名媛都幾歲的人了,要去哪,我當然沒甚麼意見。不過,就要看天晴農莊的主人,願不願意了?」
池英杰不懷好意的眸光,朝程子昊的方向落去。
何舒晴轉頭試探。
「程子昊,可以嗎?」
程子昊眸光璀璨轉動,提起明顯燦笑,寵溺地落下一張大掌,搓在何舒晴的頭上。
滾著別具意涵的神色,語氣溫柔。
「薰衣草田跟薰衣草工作坊,都歸妳管。我隨意。」
說完,他霸氣拉開車門,紳士地請著兩位女士上車。
池英杰冰冷駐足,不發一語。
池名媛蹬著雀躍的步伐,搖著屁股自動自發地朝後座爬去。
何舒晴在程子昊的微攙下,緩緩坐進副駕駛座。愧疚的神色仍然在眼眶裡些微晃動。
不知怎麼地,她總覺得在池英杰的面前與其他男人過於親密,是一種罪惡,那象徵著她對明天哥哥的動搖和遲疑。
池名媛上了車後,一路聒噪,趴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滔滔不絕天南地北聊著。
「晴晴啊!妳果然是好姊妹啊!不然等等哥哥一定又會讓我跪算盤的。不,我這次燒了他的書房,他肯定讓我跪榴槤!想到我就頭皮發麻啊!」
「晴晴啊!這程子昊開車比妳還猛啊!鑽車縫完全都不眨眼的!不過還好他開得夠快,不然哪趕得上啊!我剛剛在窗戶邊看,嚇得我滿身大汗啊!」
池名媛叨叨絮絮不停。
剛開始何舒晴還會應和個兩句,附和點著頭。
後來,便連一聲哼響也沒有。
「晴晴啊!妳?」
「藥效還在,她睡了。」
程子昊扶著方向盤,一手細心地拉著外套覆蓋在何舒晴的胸口處。
池名媛尷尬收聲。
不久,她也打了呵欠,靠在椅背上小睡。
回到天晴農莊後,程子昊讓房嫂準備了池名媛的房間,隨後將何舒晴從副駕駛座橫抱起。
「程子昊,晴晴睡哪啊?她不跟我睡嗎?」
池名媛爬出後座後,睡眼惺忪,呵欠連連,含糊不清地問著。
程子昊停滯半晌,冰冷望著。
池名媛頓時恍然大悟。
「好好好,你跟你老婆睡,我不打擾啊!我自己睡就好。」
說完,提著不情願的步伐跟在房嫂身後。
程子昊無奈搖頭。
和池名媛一番爭論後,他終於能夠安靜下來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
隨後他幽幽一笑,眸光蕩漾柔情。
「小晴,妳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妳的……」
低緩的聲線順著放下女人的動作,輕柔響起。
何舒晴睡得深沉。
恍惚中,又聽見這幾日以來,「嘩啦啦」的熟悉落水聲。她知道她又回到了那個男人的視線裡。
還有身側嬰兒床裡,穩定起伏的喘氣聲,伴隨著嬰兒咀嚼著夢話,「唔唔唔」含著自己指頭的喃呢。
這份安穩的氣息,讓何舒晴卸下了所有的防衛。
雙眼舒服而心安地緊閉著。
就在她放下所有感覺,準備沉沉進入夢鄉時。
突然,門後幾聲輕敲,將她逐漸沉睡的思緒又攪動了起來。
她抱著枕頭,下意識地壓在自己的耳邊,阻隔著陣陣煩躁的敲門聲。
想睡啊!
四肢都抗拒著醒來。
這時,敲門聲緩了下去。
何舒晴身後的床緣邊,走過了沉穩的腳步,浴袍的衣角掃在柚木的地板上,散發著薰衣草的清香。
腳步駐足。
房門被緩緩開啟。
隨後,落下一聲冷漠嗓音。
「那麼晚了,有什麼事?」
門後安靜半刻。
緊接著落下一聲嬌柔的女音。
「子昊,剛剛你那麼晚又出門,一定很累了。我泡了杯溫牛奶,想說讓你……」
女人語音未完。
何舒晴掀開枕頭,迷濛的意識裡傳進了陣陣嬰兒「哇哇嗚嗚」的哭聲。
她下意識翻著身軀,朝男人的氣息處喊去。
「唔……程子昊,安安在哭了,你去哄一下啦!我好想睡喔!」
房外女人震驚倒抽著氣。
「子昊,你房裡怎麼會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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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來猜猜,這門外的女人是誰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47章 半露的乳房 加入書籤
程子昊晃眼而過,眸光寵溺地看著床上睡得毫無形象的何舒晴。
隨後一聲冷寒低語朝門外的驚訝說去。
「我早告訴過妳了,現在妳自己親眼見到,就不用白費心力了。」
說完,程子昊將門推上。
女人伸掌阻擋。
「子昊,你怎麼這麼說,我跟你是有婚約的。」
程子昊蕭寒而視,睥睨著。
「從妳跟別人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婚約就取消了。況且,當初我會答應跟妳有婚約,也是迫於無奈,這些妳應該都很清楚。」
程子昊正經八百回道。
這時,嬰兒床上的程明安又發出了嗚咽的哭聲,從微弱的喉頭震動,到張大嘴,扯著滿臉神經的大哭。
何舒晴反射動作一跳。
勉強撐著迷濛的意識,跳下床去。
「程子昊,安安餓了,一直哭,你幫我把他抱過來,我餵奶給他喝。」
喃喃叨唸一完,慌亂的手便下意識朝自己的衣領拉去。
絲絨的睡衣,隨著細白的香肩順勢滑下。
緊接著,眼睛還未完全睜開,便東摸西摸地朝嬰兒床的方向爬去。
程子昊見狀,連個眼神都不給,二話不說便將房門關上。
阻隔了門外女人的驚訝。
隨後,他張開手臂,繞在何舒晴半睡半醒搖晃的身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
何舒晴撐著哈欠,反射動作便要將程明安從嬰兒床抱起。
程子昊趕忙阻攔,一掌輕揉壓下。
燥熱的手,覆在何舒晴冰冷的手背上,兩人間襲上一股曖昧。
何舒晴瞬間驚醒。
她終於撐開眼皮,疑惑震驚地看著程子昊。
「程子昊,你幹嘛?你沒聽到安安在哭嗎?」
程子昊眼眸一轉,莫測的眼神落在何舒晴半敞的香肩處。垂肩而下的絲絨睡衣,低領掛在半裸酥胸上,雲峰霞璧。
男人身形一楞。
遲疑半晌後,神色愧疚地說道:「妳剛剛不小心吃了安眠藥,這兩天,妳不能授乳……」
話語停滯後。
程子昊略紅的神色別過頭去,閃躲何舒晴的納悶。
突然,一陣冷風襲來。
何舒晴迷濛的意識,更是清晰了。
她終於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冰涼,還有垂掛在雙臂上的睡衣。
連同程子昊剛剛說的話,都一併衝進了她漲紅的腦袋裡。
何舒晴眼眶激動一紅。
雙手朝胸前一抱。
語氣抽噎,唯唯諾諾地顫抖而出。
「程子昊,你知道是我……」
何舒晴驚恐的眼神,落在嬰兒床上吸允著指頭的寶寶。
她雖然知道,自己親餵程明安的事早晚有一天瞞不住。
卻沒想到。
那一天,竟然來得那麼快!
而且,還是在這樣半露乳房的情況下,被一個威武的男人瞧個正著。
這要她以後出去,怎麼見人啊?
「啊!啊!啊!天啊!」
何舒晴雙臂繞胸,脹紅的面頰不斷發燙,羞赧地低著頭。
「所以,你知道我生過孩子?」
程子昊出於體貼側過身去,盡可能不帶情緒起伏,沉穩應道。
「嗯。」
但隨之而來的凝重氣氛,卻將整個空氣壓縮得幾乎令人窒息。
何舒晴呆滯許久。
驚慌失措的腦袋裡不斷轉動著。
程子昊知道她親餵程明安的事。
知道她生過孩子,而且還是剛生產完。
這唯一的線索,只有一個人有可能爆料。
瞬間,腦袋閃光連結。
「吼!是那隻陳鬼王告訴你的,對不對?奸詐!明明發了誓,說好三緘其口的!他竟然跟你說。」
何舒晴扯著睡衣,將所有衣物都遮在胸口處。
程子昊不解蹙眉,冷笑著。
「他可是寶心醫院的執行長啊!妳為什麼老叫他鬼王?」
何舒晴踱著氣憤的步。
果然是陳醫師啊!
一點醫德都沒有!
竟然大辣辣把病人的情況,隨便透漏給不相干的人。
當時候誤會程子昊是她老公,就已經夠誇張了。竟然還多嘴,跟程子昊說那麼多?
難怪程子昊會那麼雞婆。
不只限制她的行蹤,還掌控她的飲食、穿著。
何舒晴越想越是氣憤。
「他的眼神很討厭。之前我去產檢的時候,他都遮遮掩掩的。」
程子昊在嬰兒床邊泡了牛奶,不動聲色聽著何舒晴理直氣壯的叨唸。之後,將程明安溫柔抱起,專注塞進奶瓶。
飄移的眼神,盡可能的落在程明安的身上。
此刻尷尬的情境,讓他不敢跟何舒晴有過多眼神的接觸,耳邊仔細聽著女人叨絮的抱怨,不經意點著頭。
「你說!有哪家醫院,產檢的檢查室會用簾布把產婦隔開嗎?這樣我就看不到超音波啦!那陳醫師都只伸出一隻手,一點都不尊重人。」
何舒晴罩了外套大辣辣走著,竟然程子昊什麼都知道了,那也正好,她就不用再這樣遮遮掩掩的。
但那嘟著委屈的嘴,卻全落在程子昊的視線裡。
程子昊注視著懷裡的寶寶,略為晃動的眼神,不斷瞥在何舒晴的身側。
他僵硬淡笑,彷彿急於澄清著甚麼。
「伸出一隻手很奇怪嗎?我不知道,我沒進去過。」
何舒晴滾著明亮的眼,搔著頭。
「對喔!你是男人,又沒有老婆,沒進去過當然不知道。」
程子昊接著低語,老神在在地碎念。
「可能陳醫師本身比較害羞一點,不喜歡產婦盯著他看吧!」
何舒晴盤著腿,坐在床上,不屑地笑著。
「不喜歡?那他還當婦科醫師?而且每次問他胎兒的狀況,他不是跳針,就是像在背台詞,閃爍其詞。」
程子昊放下奶瓶後,熟練地將嬰兒直立在腿上。
一手握著下巴,一手握著脖子,順時針,節奏有致地慢慢旋轉著。
何舒晴看傻了眼。
這程子昊,平常幾乎都不抱程明安的。只要一聽到程明安的哭聲,就躲得不見人影。
她知道,程子昊自己說過他不喜歡小孩,這小孩的出現,也只是出於一場無奈的意外。
但她沒想到,如此排斥嬰兒的程子昊,抱嬰兒的手勢和動作,竟然比她這個生產過的女人,還要準確到位。
但是,這男人怪異的動作到底在幹嘛?
「程子昊,你在幹嘛啊?安安都喝完奶了,你還搖他,是要他吐嗎?」
程子昊僵著臉,仍舊自顧自地動作。
不久,程明安擠得肥嫩的嘴唇邊,傳出一聲輕嘔聲。
「你看啦!他要吐了!」
何舒晴緊張地看著,慌亂的手急著要將程明安抱過來。
程子昊掛著莫測的眼神,依舊刻意閃躲著何舒晴的質問。
隨後,一聲不悅。
「何舒晴,妳難道不知道嬰兒喝完奶,要讓他打嗝嗎?」
何舒晴張大嘴,疑惑輕吐。
「要打嗝啊?所以他剛剛在打嗝啊?」
程子昊俐落的動作,撐著程明安的下巴和脖子,又幾個輕鬆的晃動後,程明安竟然安穩的沉沉睡去。
何舒晴滾著驚訝的眼。
程子昊老是說程明安喜歡找她,只有她抱才不會哭。但是很顯然,程明安在程子昊的手裡,更是乖巧安分啊!
一個大男人,動作輕柔細緻,已經夠令人匪夷所思。
更詫異的是,他哄嬰兒的技巧。
這網路上沒有教啊!
何舒晴爬文爬那麼久,也不知道原來有那麼好用的技巧啊!
「程子昊,你好像很會哄嬰兒啊?」
何舒晴納悶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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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女孩子們去婦產科時,都會有一點小羞羞,但這時如果身邊能有一個體貼的傾聽對象,就能讓緊張的情緒緩和許多。
含覓偷偷將這哄女生的小技巧,交給想疼愛自己女人的伴侶們啦∼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48章 暴風雨前的相約 加入書籤
程子昊冷冷別過眼神,暗眸裡滾動的黑潭,深遠莫測。
「巧合。」
那聲冰冷低語,將原本溫暖的氣氛又刷下了冰點。
何舒晴無奈搖頭。
這男人,脾氣也太差了!
個性簡直詭譎多變。
就連對他誇獎都無動於衷,非得把場面搞得冷風戚戚,冷得跟甚麼似的。
何舒晴感覺全身疙瘩一冷,隨手拉起被褥鑽了進去。
躺下身後,突然又想到了甚麼。
「對了!程子昊,你剛剛說我晚上有吃安眠藥,不能餵奶?什麼意思?」
程子昊跟著拉起被子鑽進了半身,聽到何舒晴的質問後,頓時停下了動作。
隨後,喉嚨揚起一聲若有似無的背誦音。
「藥物會經由乳汁分泌,授乳時會被嬰兒吸收,造成嬰兒疲倦無力、嗜睡、反應降低、體重減輕的副作用。」
何舒晴蹙眉驚望。
這程子昊,說話的口調怎麼那麼官方?
還倒背如流啊!
一個男人,沒有家室。
竟然對女人哺乳的事,還有嬰兒的飲食如此瞭若指掌。
看來為了收養這個孩子,還是有做一些功課啊!
精神可嘉!
但轉念一想。
這程子昊答非所問啊!
「程子昊,我是要問你怎麼知道,我晚上吃到了安眠藥?喔!我知道了,那藥就是你下的,對不對?」
程子昊身形一楞,沉默不語。
何舒晴冷哼一聲,睥睨而視。
這男人,鬼鬼祟祟,竟然還敢默認啊!
何舒晴拉著半身的被子,滾著質問的眼眸,含怒質問。
「程子昊,你什麼時候下的安眠藥?為什麼要這麼做?」
程子昊平淡垂眸,低冷回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妳身陷危險。我只是想讓妳,能無憂無慮好好睡一覺。」
說完,意味深長的眸光,轉著璀璨的明亮。
深情凝視著。
何舒晴閃過男人突然溫柔的眼神,嬌羞的紅光泛起。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程子昊沉悶的心頭裡,有著一絲微微起伏的溫柔。
尤其是那聲「對不起」,是說得如此低迷誠懇。
但即使如此,也攪動不了何舒晴的心。
她柔聲細氣,怯生生回答著。
「程子昊,我跟你說過了,你不要放心思在我身上。」
她拉著掌心的被單,下意識地向下一縮。
隨後,堅定的眸光亮起。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很愛他。」
程子昊暗眸一鎖,變得憔悴落寞。
許久,喉頭裡震著壓抑的情緒。
「我知道。」
說完,也拉了被子,漫不經心熄了燈,側邊躺下。
何舒晴跟著側過身去,幽幽的眸光毫不眨眼,轉在漆黑的夜幕裡,千迴百轉的情緒不斷起伏著。
她雖然不知道程子昊為什麼無緣無故對自己如此用心,但是其中的理由,她也不想去了解。
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一點都不重要,不是嗎?
她的心底,只裝得下明天哥哥。
她的記憶裡,也只容許讓明天哥哥填滿。
至於池英杰,她自己也很清楚那只是一個移情的假託罷了!
或許因為安眠藥的藥效未過,何舒晴沒有掙扎太久便又沉沉睡去。
模糊的意識裡,彷彿又闖進了那道熟悉的氣味。
隨著平穩的氣息,高低起伏攀爬在她的夢裡。
夢裡,是一個開朗肥胖的男孩。
帶著陽光般的笑容,烈日下反射著艷陽的高照,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面前。
「小晴,妳找我幹嘛啊?我等等要去打球,妳要不要一起去?」
何舒晴抬頭燦笑,搖頭。
「明天哥哥,等等我要跟媽媽去大橋下,聽說那裡有一個難產的狗媽媽,我們要一起去救援。明天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明天詫異蹙眉,不解問道。
「小晴啊!妳媽媽開的收容所,已經夠多流浪狗了,還要去救援啊?」
何舒晴勾著指頭,翹著嘴。
「沒辦法啊!媽媽說這是爸爸的夢想,她要幫他完成。」
明天抖著肩,蹲下身來,痞痞地笑著。
「那小晴的夢想是甚麼呢?」
何舒晴笑得羞澀,抿著嘴。
「我喜歡寶寶,我以後要開一家醫院,讓很多人來我的醫院生寶寶。」
明天扯了不可置信的笑。
「噗哧」一聲大笑而出。
「哈哈哈,小晴啊!妳是把醫院當成妳媽媽的動物收容所在開嗎?哪有那麼容易啊!」
明天捧腹顫抖,黑黑又圓滾滾的身軀,東倒西歪地仰天笑著。
「天!你竟然笑我!你怎麼那麼過分啊!哼!」
何舒晴氣憤跺腳,推開明天厚重的腳ㄚ,轉身便朝屋內走去。
明天緊張翻身,眼角還掛著激笑的淚,謙卑地雙手合十,爽朗道歉著。
「好好好,小晴,是我不對,不要生氣啦!」
隨後,明天回頭望去,突然輕壓著何舒晴的肩膀,眼神深情認真。
「小晴,只要是妳的夢想,明天哥哥都會幫妳完成。」
何舒晴面頰脹紅。
剛剛被恥笑一翻,又怎麼會有好心情。
但明天總是燦爛一笑,便能將她所有的委屈和陰霾瞬間化解。
「小晴,我等等去大橋下找妳們,妳要等我啊!我也想要看看剛出生的狗寶寶。」
明天開朗回應。
隨後拍著手裡的籃球,大搖大擺地朝球場而去。
但就在明天前腳離開沒多久,天空一陣響雷。
轟然巨響,劃破整個寧靜。
隨後,陣陣塵土刺鼻的氣味,伴隨著濃烈的雨水酸味,從遠方而來。
而這陣大雨前的酸味,多年來就像夢靨一樣,只要在雨落時分,便會侵蝕著何舒晴的記憶。
尤其是清晨的大雨,更讓她坐立難安。
何舒晴拉開被褥,呆坐在床緣邊,看著落地窗外不斷傾瀉而下的大雨。
滾動的雨水順著屋簷的邊緣,豪不停歇地打在陽台的磁磚上。
跳躍而起的水珠,像是不斷倒轉著,翻映著何舒晴腦海裡不堪的畫面。
正當她想得出神時,一聲低啞嗓音,在身後細語著。
「今天不用妳餵奶,怎麼那麼早起?」
她肩頭一抖。
避開了男人的視線,趕忙低下頭去,拇指順勢劃去了眼角不經意流出的淚光。
「怎麼了?妳做惡夢嗎?」
擔憂的溫柔聲線,輕顫男人的喉頭處。
何舒晴模糊的視線裡,隨即晃進了一個白衣灰褲的身影。
男人靠近她的身側,緊迫盯人的神情將她所有的情緒進收眼底,搖著奶瓶的手頓時停在半空。
男人緊張凝望著。
何舒晴深吐一口氣後,勉強帶過笑容,隨意應著。
「沒事,我只是不喜歡下雨的味道,鼻子會有點過敏。」
程子昊擔憂蹲下身去,一手扶著何舒晴的膝蓋,一手放下奶瓶,眸光敏銳,疑惑追問。
「妳什麼時候鼻子會過敏了?」
何舒晴詫異抬眸。
這男人,大清早就要探人隱私嗎?
她鼻子會不會過敏,根本就不是重點啊!
重點是,她不喜歡雨水的酸味和塵土味。
但這一切,都跟眼前莫名其妙的男人沒有關係啊!
何舒晴不屑地白了一眼。
「多管閒事!」
她隨後翻下床,略帶排斥地繞過程子昊的面前。
就在腳步朝前一跨時,突然想到甚麼。
「那個,程子昊我有問題想問你。」
程子昊站起身,凜然冰冷。
「說。」
何舒晴揚起一抹詭異的淡笑。
「天晴農莊的蔬果能賣人嗎?我可以每天都跟你買一點嗎?」
程子昊劍眉一凜,挑著眉。
「妳要幹嘛?良心發現,要付住宿費啊?」
何舒晴搔著頭,將亂髮抓到腦後。
「不是啦!我要去探望一個人,所以想帶點蔬果過去。」
程子昊警覺鎖眉,語氣冷淡。
「誰?妳在福容市裡,除了那個大小姐外,難道還有其他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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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有沒有過一段想來美好甜蜜,但又帶點遺憾酸澀的回憶。
有時候回憶會在不經意的情境中侵擾我們的生活,可能因為一抹相似的笑容,因為一股雷同的味道……
這時候,讓我們一起深深呼一口氣,閉上眼,輕輕去懷念那個帶給你卅妳美好回憶的那個人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49章 帶著婚約的威脅 加入書籤
何舒晴癟嘴不悅。
這程子昊,掌控慾實在是太強了。平常限制她的飲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她的交友都要過問了?
不就幸好,她跟程子昊的關係,就只是因為委託案和程明安的緣故,才牽扯在一起。
這種男人,要是真的跟他交往或是成為他的老婆。
不就被直接打斷腳,成天困鎖在這荒山野嶺裡,哪裡也不能去?
她可是何舒晴啊!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多年,那能容許有人如此過問她的生活。
「程子昊,你一個大總裁,有那麼多事要忙。我這點小事,就不勞煩你放在心上了。」
何舒晴酸言酸語著。
程子昊當然知道何舒晴話語中的抗拒,但他對這女人的事可說是瞭若指掌。
畢竟,他已經默默守護她多年了。
他不容許,有任何不相關的人出現,對何舒晴造成一點危害。
為了這女人,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提高警覺,都是步步為營。
這樣的日子又何嘗不辛苦。
尤其當知道何舒晴忘了自己,不愛自己。
那份苦苦守候的愛,又怎麼不由愛生恨。
但是,他每每看到何舒晴眉飛的雙眼,深邃的笑靨,燦爛的嘴角。
那股痛恨,又捨不得了。
「我知道了,妳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房嫂交代。所有關於天晴農莊的家務、採購、人員調動,都是由房嫂負責。」
說完,程子昊換了襯衫,早餐也沒吃便離開了。
何舒晴隨後跟出。
她看著停車場裡,自己那輛珍珠白的車輛,頓時將昨晚的驚險連貫了起來。
是池名媛來跟程子昊救援的?
這好姊妹第一時間不是直接開著車去救她,而是來跟程子昊「通風報信」啊?這一來一往,不是花更多時間嗎?
也難怪,池名媛昨天囔囔著說程子昊開車很快。
更難怪,昨天在池英杰後花園的門後,看到池名媛和程子昊兩個一點都不意外,還配合得天衣無縫。
令她不解的是。
自己的好姊妹,什麼時候倒戈到程子昊那?
這程子昊,到底給了池名媛甚麼好處?
竟然讓池名媛這個驕縱的大小姐,甘願替他效命?
何舒晴想得恍神,直到面前親切沙啞的嗓音提起。
「小晴,妳在想甚麼呢?」
何舒晴拉回了視線。
坐在餐桌前的老人,掛著溫柔的笑,對她彷彿有著一股莫名的熟悉。
「老爺爺,我只是在想,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味口。」
何舒晴有些尷尬看著餐桌上的擺盤。
她雖然真的跟房嫂要了新鮮的蔬果來,但是房嫂聽到她要在外面吃早餐後,連忙挖起了所有還在睡夢中的女僕,齊一趕工。
沒二十分鐘,色香味俱全的營養餐,便井然有序地擺放在餐盒裡。
房嫂知道她要與「友人」聚餐,還貼心地附上了兩雙餐具。
何舒晴只要負責將餐盒攤開,鋪上簡單的餐桌,就是一頓優雅清淨的早餐饗宴。
尤其,她刻意搬出了餐桌放在小河邊。
身後巨大樸實的桃花心木,隨著微風飄落旋轉似的花果。
這裡,人煙稀少。
沒有任何城市的喧囂和繁雜。
「小晴啊!妳很喜歡這條河,是嗎?」
老人溫柔說著。
不知怎麼地,何舒晴獨獨願意讓老人這麼稱呼自己。
她總覺得,在老人身上有一股平靜悠閒的熟稔,像是闊別多年的熟人一樣。
人家說的忘年之交,就是這樣嗎?
眼前的老人,算算年紀也真的是自己爺爺的輩分了,有趣的是不過相處起來卻很自在。
聽到老人的問話,何舒晴不自覺地朝河端望去。
她憂傷淡笑。
喜歡嗎?
她不是喜歡這條河。
而是這條河的遠端,連接著當時候她與明天最後離別的那條立霧溪。
她記得,離開陽光孤兒院的那年,她回到暴漲的立霧溪流旁。
站在遠端凝視許久。
隨後,她逆溪而上,徒步走了三天兩夜。
最後,在這棵桃花心木下打盹休息。
當時候矮房的主人還在跟她閒聊了兩句,後來她知道矮房主人過世後,二話不說用了全部的存款,將這間矮房跟外處的地坪全買了下來。
每次只要心情憂悶時,她就會躲在這裡。
遠望著川流不息,不斷逝去的河流。
自從買下矮房後,何舒晴便沒有再回去那條暴漲的立霧溪流。
時間越久。
她感到自己,越走不出那道陰影。
她總是遠遠地望著彼端。
當初出事的立霧溪下游段,她已經許久不敢再踏足,不敢再回去尋找任何答案。
明天哥哥死了嗎?
她不敢想。
她寧可明天哥哥在遠方。
即使忘了她,也沒有關係。
何舒晴回到天晴農莊後,靜靜趴在車內的方向盤上休憩,其實是在等著眼角的淚乾漬。
雖然天晴農莊的人都對她很親切,但是早已封閉的心似乎不容許她擁有太多的關懷,那些關愛讓她覺得自責和愧疚。
她是一個沒有資格享受關愛的人。
她寧可自己獨立生活著,孤單寂寞待著。
就在何舒晴眼淚半乾的狀態時,停車場外處傳來聲聲女人叫囂和怒罵的聲音,此起彼落地交錯著。
一旁穿梭著幾個柔嗓的女音,不斷勸導著。
「賤女人!妳現在是來勾引程子昊的是嗎?不要臉啊妳!」
「我不是來勾引程子昊的,我是來完成婚約的。」
「笑話!妳跟每個人都有婚約啊?」
聽著如浪潮般翻騰的叫罵聲,波波沖打而上。
何舒晴揉著悶痛的太陽穴,朝著寬闊的廣場處走去。
幾個穿著白衣紅棕短裙的女人圍繞成一圈,繞著中間兩個互動手腳的女人。
另外一個豐腴的女人身影,則不知所措地徘徊在外側。
「哎呀!別吵了,別吵了。」
何舒晴微瞇著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驚訝張嘴。
隨即鑽進了人群裡,將躁動踢著拳腳的女人拉下。
「名媛,妳在做甚麼啊?不要惹事。」
池名媛驕傲一哼。
「晴晴,妳幹嘛拉我啊!我在幫妳教訓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啊!我先給她下下馬威!」
說完,池名媛扯開何舒晴的手,踩著高跟鞋的氣憤向前。
這時,女人圍起的中心傳出一聲驚訝,帶著不懷好意的鄙視朝何舒晴望去。
「何舒晴?妳怎麼會在這?」
何舒晴聽到這聲尖銳,肩膀瞬間一抖。
她猛然抬頭。
「白麗麗?」
白麗麗眸光發火,胸膛裡的鼓譟不斷燃起。
突然,一聲發寒的笑。
「呵!我知道了。昨晚在子昊房裡的女人,就是妳對不對?」
何舒晴神色慌張,垂眸朝下閃躲。
這眼前的女人曾經是她的死對頭啊!
這時,一聲驕氣十足的嗓音衝下。
「廢話啊!程子昊跟晴晴感情好得要命,每個晚上都過得很滋潤,當然是睡主臥啊!她不只是程子昊房裡的女人,還是程子昊的女人,所以妳可以走啦!」
池名媛踱著步,抬著下巴。
「名媛,不要亂說。」
何舒晴害羞臉紅。
看著周圍詫異圍觀的目光,真的令人頭痛欲裂啊!
三個女人爭執不下時,身後突然傳出一聲輕柔的驚呼。
「晴晴啊!名媛說的是真的嗎?妳每天晚上都跟我們家子昊……那個,過得很開心啊?所以我那天看到的,是真的囉?妳趴在我們子昊身上。喔,不!是我們子昊壓在妳身上。」
何舒晴驚訝蹙眉。
她本以為這斷章取義的壞習慣只有池名媛有這毛病,萬萬沒想到這張素如還真的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她都直接否認了,竟然還能接話接得那麼順暢?
何舒晴連忙搖手,但話語未出,白麗麗諷刺尖嗓又起。
「果然不要臉!爬上我前夫的床,現在又來爬我未婚夫的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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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生活裡有沒有一個屬於你卅妳自己的療癒空間呢?
生命裡有太多無奈和苦痛,我們都需要一個能夠自我修復和療癒的空間,如果現實裡沒有,就來含覓的小說裡試試學習呼吸和喘息吧∼
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讓自己不再被那些糟糕事綁架了自己純粹的靈魂。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50章 交疊的手掌 加入書籤
何舒晴驚訝低語。
「未婚夫?」
白麗麗得意挑眉,嫌棄的眼神打量在何舒晴身上。
「子昊沒跟妳說嗎?我跟他的婚約,可是早就訂好了。」
「白麗麗,妳不是跟英杰結婚了?為什麼跟程子昊又有婚約?」
何舒晴疑惑著。
她雖然知道池英杰已經跟白麗麗離婚,但是其中的原因,就連池名媛都搞不清楚。
只知道一個月前,池英杰回到福容市之前便無預警地跟白麗麗離婚。
結果現在,白麗麗竟然出現在天晴農莊裡?
還堂而皇之,毫不羞愧地說自己跟程子昊有婚約?
這程子昊,甚麼時候扯進了池英杰跟白麗麗的婚姻裡?
白麗麗昂首抬頭,大步向前,自信驕傲地說著。
「我跟英杰結婚,只是情勢所逼。而且,那種流連花叢的男人,跟我白麗麗配嗎?」
「賤女人!我不准妳罵我哥哥!」
池名媛怒氣衝天,嗓音拔尖而起。
白麗麗睥睨一笑。
「池名媛,論輩份,妳曾經還得叫我一聲大嫂。」
池名媛插著腰,不屑哼氣。
「妳也配?妳只是利益薰心的女人!跟程子昊的婚約現在拿來舊事重提,不就是看上程氏企業的財產嗎?」
白麗麗語調冷漠,嫌惡的眼神滾動。
「我是白家唯一繼承人,我會稀罕錢嗎?妳這個沒有一點繼承權,虛有名份的池家大小姐,好意思說我?」
白麗麗囂張一笑。
「再說了,當初我跟池英杰結婚,他要的不就是我白家的股份嗎?要不是我挹注的那些金援,妳們池家能度過一年多前的危機嗎?」
接著,一聲危險的威脅,扯在刻意提高的嗓子裡。
「池名媛,妳搞清楚。我嫁給妳哥,犧牲一年的婚姻,是給妳們池家面子。妳別忘了,我跟子昊的婚約可是在五年前就訂了。」
「妳!」
池名媛被氣得跳腳,紅眶泛淚。
她雖然是因為放火燒了池英杰的別墅,怕被池英杰修理而躲到天晴農莊裡來。
但她畢竟還是池家的大小姐。
聽到一個曾經身為池家媳婦的女人,如此羞辱自己的哥哥和家族,當然吞忍不下氣。
這時,何舒晴拉下了池名媛的手,平柔謹慎地安撫著。
「名媛,別跟這種人一番見識,妳可是大小姐啊!要有大小姐的風度。」
池名媛不甘心地踱步。
「晴晴,這瘋女人都到天晴農莊裡撒野了,我還跟她講什麼大小姐風度啊?」
白麗麗看到池名媛毫無形象扯著怒臉,覺得好笑。
這曾經的「小姑」,依舊是大小姐脾氣一個。
光掃過一個眼神,就能將她刺得滿身急躁。
果然禁不起人激怒啊!
激完了池名媛後,她又將目標放在何舒晴身上。
對她來說。
最痛恨的眼中釘,莫過於眼前這個怎麼罵,怎麼羞辱,都可以文風不動,表面一副處之淡然的女人。
這幾年來她用盡方法要奚落何舒晴,甚至集結了她周邊出沒的鄰居和朋友,不斷落井下石,傳著滿天飛揚的難聽留言。
何舒晴都淡漠以對。
連個回話都沒有。
真的把她當傻子在耍啊!
「何舒晴,沒想到一年不見,妳竟然把目標轉到了子昊身上了?怎麼?是英杰給妳的滋潤不夠嗎?」
何舒晴面無表情,吐著長氣。
隨後,冰冷一語。
「隨妳怎麼說,我累了。」
說完,何舒晴扶著額頭,揉著太陽穴。
豪不在意白麗麗的譏笑,便朝別墅內走去。
這時,原本圍觀的眾人看到何舒晴略微搖晃的腳步,全湊了上來,手忙腳亂關切著。
「晴晴小姐,您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叫少爺回來呢?」
原本一旁看著好戲的張素如瞬間收起了玩笑,也靠了過來,扶著何舒晴的肩膀,擔憂緊張看著。
「哎呀!這可嚴重了,趕快把子昊叫回來啊!」
張素如朝大廳內,揮著誇張的手勢。
何舒晴尷尬笑著。
「張小姐,不用啦!把程子昊叫回來幹嘛呢?我只是有一點感冒了,躺一下就好了。」
何舒晴撥開圍繞的眾人,朝大廳吃力走去。
但關切的語音仍舊在身後直直落下,甚至還有人吆喝著更多人來幫忙,就連在訓練室裡重量訓練的保鑣們,也叫了過來。
她感覺視線逐漸模糊,身軀不斷發熱。
圍觀的人越多,她的頭就越是疼痛,身體就越是滾燙。
「啊!晴晴!」
最後,她只聽見眾聲喧嘩般的焦慮。
整個身軀便癱軟了下去,倒在一群驚慌失措,從旁側圍繞成圈的手臂裡。
不知過了多久,交疊的手逐漸縮回離去,驚呼聲在平穩的低令聲「都離開吧!」下漸漸遠去。
最後只剩下一雙熟悉溫暖的大掌,不斷輕撫著自己燙紅的額間。
模糊中,她似乎又看見了那身染滿鮮紅血液的小軀體,從自己腹部被抽出,不哭不叫。
恍惚中。
她感覺自己的額頭上,覆上了一張輕柔的大掌,疼惜地撫過自己的髮絲。
她記得生產那時,自己也正發著高燒,耳畔邊沒有嬰兒的哭聲,只有一聲帶著憂愁的低語,不斷說著。
「沒事了,沒事了……」
何舒晴感覺自己很可笑。
好多次,她幾乎分不清楚現實還是夢境,對過往的想念已經如同夢靨般,一日日吞噬著她的理智和靈魂。
當時候在冰冷的手術室裡唯一出現的溫熱手掌,跟現在摸著自己發燙額頭,還有夢境裡不斷出現的溫度,竟然有著重複的影子。
她不斷想告訴自己,說服自己。
這夢,該醒了。
這背負了十多年的眷戀和自責,該好好放下了。
終於,何舒晴微睜開眼,迷濛的眼裡晃進了一道愁容。
「妳終於醒了,好點了嗎?」
何舒晴凝望著眼前的男人,她閃動的眸光對視到男人擔憂的眼眸。
恍然間,她竟然感覺這畫面,很熟悉。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輕拉著男人額前的髮絲,輕抹過閃著微光的眼角,輕點著白緻略帶粗糙的面頰。
男人沒有任何反抗。
滾動的雙瞳,隨著何舒晴的緩慢的動作,移動著。
何舒晴最後將手放在了男人的唇角邊。
神情空洞深望著。
可笑。
她怎麼變得如此行屍走肉?
難道只要是對自己好的,些微相似的,她就要用愛明天哥哥的心,不顧一切的再去愛一回嗎?
就只為了彌補心中的缺憾?
只是為了不去承認,明天哥哥遠去的事實嗎?
何舒晴沉痛地緊閉著眼。
悵然若失的淚光,順勢被眼角擠出。
男人心疼蹙眉。
拇指不由自主地抹在何舒晴的眼角處。
何舒晴趕忙別開,跳脫從男人眼眸裡看見一絲與明天哥哥的相似。
隨後,她拉著被褥,半坐起身。
垂眸低語。
「看來張小姐還真的把你給叫回來了。」
程子昊落空了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接著落下一聲低沉而含怒的責備。
「妳今天出去吹到風了吧?妳剛生產完,連滿月都不到,難道妳不知道生產完需要坐月子嗎?」
何舒晴晃著眼神,勉強笑著。
「想不到你認養一個小孩,連這種女人的事都知道啊?」
程子昊激動低怒。
「為什麼要糟蹋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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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你們。
替子昊感到心疼嗎?
他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但就他看來卻是如此的遙遠……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51章 像媽媽的寶寶 加入書籤
何舒晴指頭捲著被單,癟著嘴。
「陳鬼王嘴巴那麼大,大概也有跟你說過我子宮已經拿掉的事吧?」
「所以呢?就因為這樣就不愛惜自己嗎?這世上拿掉子宮的女人也很多啊!」
程子昊越是不解,越是發怒。
何舒晴惆悵長嘆。
「我沒有家人,連唯一的孩子也做了天使。在大家眼裡,我只是一個小三,奪人婚姻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諷刺的是,我的工作是抓姦,專門替人排解婚姻的疑難雜症。」
她捲著手指上的被子,用力朝扯著指頭。
沉痛冷語。
「你可知道,那心裡有多複雜?」
程子昊怒眉鬆緩,疼惜望著。
「妳可以把明安當成自己的孩子。」
何舒晴望著嬰兒床上熟睡的嬰兒,若有所思道。
「安安是很可愛啊!尤其他吸手指頭的樣子,跟我的孩子確實有一點像。那是我唯一擁有的超音波照片,我唯一看過他的模樣的時候。」
說完,她換了語氣,勉強將自己從不愉快的情緒中拉回。
輕柔笑著。
「今天謝謝你的蔬果,多少錢我付你。」
程子昊皺眉冷笑。
「何舒晴,妳覺得我會缺那些錢嗎?」
何舒晴嘟嘴抿笑,眼角飛揚。
「那,那我寫卡片謝謝你?」
程子昊起身,拿了床頭上的藥丸,端了溫水。
「你要感謝我?可以,陪我演一場戲。」
何舒晴接過藥丸,輕握在手心間。
「演戲?」
程子昊攤開何舒晴的手,纖細略帶粗繭的指頭,挪動著上頭的藥丸。
不經意低語。
「妳應該猜得出來,我對白麗麗沒有興趣吧?」
「我怎麼知道你跟白麗麗是甚麼關係?」
何舒晴回過神來,掌心裡的藥,已經不知依照甚麼成分,先後順序,井然有序地排列條理。
「該不會……你是要我幫你氣走白麗麗?可是我跟她,曾經有些誤會啊!」
程子昊遞去開水,點著頭。
隨後,無視何舒晴的解釋,冷冷一語。
「照順序吃。」
何舒晴訝異睜眼。
抗議抱怨。
「甚麼?那麼麻煩?不就感冒藥嗎?一起吃就好啦!」
程子昊聽後瞬間皺眉,俊臉一刷,眸光裡明顯滾著火氣。
何舒晴不悅低罵。
「固執!龜毛!強迫症啊!」
最後還是在程子昊的監視下,不情不願地將藥照「順序」吞下。
突然,她又想到甚麼。
「我又吃了藥,不就不能授乳了?」
程子昊收回水杯,謹慎地點著頭。
「妳先好好休息兩天吧!明安的事,不用擔心太多。」
何舒晴沉默點頭。
這主臥裡總是有著一種安逸的寧靜,但此時大廳裡卻是響著焦躁的腳步,來回走動著。
女人交錯碎念的聲音,迴盪著。
「張小姐,那程子昊把我們晴晴帶進去那麼久,會不會欺負晴晴啊!」
「唉喲!名媛啊!這妳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子昊很溫柔的,不會弄傷晴晴的。」
張素如閃著雀躍的眸光,跟池名媛交互換著眼神。
這時,一旁不悅女音,幽幽傳起。
「只是去餵個藥,說得好像洞房似的,故意的嗎?」
池名媛轉頭,拉了嘴角,得意冷哼。
「哪需要洞房啊?都有小孩了。」
白麗麗冰冷回眸。
「池名媛,妳唯恐天下不亂嗎?妳以為我不知道,那孩子是子昊認養的,跟何舒晴一點關係也沒有。」
池名媛和白麗麗兩人挺著下巴,都不甘示弱。
這時,眾人身後落下一聲低啞。
「怎麼會沒有關係?」
眾人齊唰唰地回頭。
全掛著震驚的眼眸,滾著燦爛雀躍的眸光,嘴裡滿是合不攏嘴的驚呼。
唯有白麗麗,陰鶩不悅地望著。
程子昊摟著何舒晴的腰後,感情親密緊緊護在自己的臂彎下。
何舒晴未退燒的面頰,泛著紅光,彷彿真的被好好「滋潤」了一番似的。
嬌羞靦腆。
懷裡抱著未足月的嬰兒,任性地含著指頭,可愛地咀嚼著。
女人嬌小的身軀,依偎在男人的堅挺厚實的胳膊下,小鳥依人。
一幅多麼甜蜜幸福的畫面。
活潑的池名媛率先躁動。
「哇!寶寶好可愛啊!我第一次看到啊!」
池名媛湊近身,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逗著嬰兒發笑。
「晴晴,這寶寶的嘴巴真的跟妳有點像啊?」
池名媛驚呼一聲,詫異的眼眸對上何舒晴的疑惑。
何舒晴納悶著,這池名媛到底是真誤會還是假誤會啊?
是要故意這麼說,好氣死白麗麗的?
還是池名媛真以為這寶寶是她跟程子昊生的?
不可能啊!
她明明解釋過數次。
雖然池名媛還不知道她生產過的事,但至少對於程明安的來路,應該是清楚的啊!
那池名媛到底在驚訝甚麼?
就在何舒晴嘟著嘴,眼神警告池名媛的玩笑過度時,一旁的觀望的張素如也跟著湊了上來。
「哎呀!這麼一說,還真的有像啊!不只嘴巴,妳看還有酒窩啊!跟晴晴一樣啊!」
何舒晴訝異望去。
這張素如來湊甚麼熱鬧?
她難道不知道有酒窩的人很多嗎?
身旁活潑好動的大小姐,不也有酒窩嗎?
幹嘛不說孩子是她的?
而且,張素如不是要她幫程子昊配對嗎?
這樣一搭線,到時候「遠房親戚的女兒」真出現了,那還要配甚麼對啊?
懷裡的嬰兒,被池名媛和張素如一左一右逗著,蠕動著身軀,「咯咯咯」歡樂笑著。
何舒晴被嬰兒的笑聲吸引,頓時忘了剛剛的質疑,跟著一起逗起嬰兒來。
「晴晴,妳看妳看!他笑啦!連笑都那麼像妳啊!」
池名媛又強調著。
何舒晴不懷好意的眸光直盯著池名媛。
原本冷肅不語,站得直挺的程子昊突然跟著一句玩笑。
「確實很像媽媽,還好不像我,不然就整天臭臉了。」
何舒晴詫異抬頭。
程子昊眸光燦爛回望著。
話語輕浮。
眼神卻異常認真。
那嚴肅的目光掃得何舒晴背脊不斷發寒,程子昊跟著逗嬰兒已經是天下紅雨了,竟然還口出挑逗。
何舒晴不禁面頰一紅,害羞低頭。
隨即轉念一想。
演戲啊!
程子昊說要演一場好戲。
她還不知道,原來程子昊演戲的功力那麼好,演戲魂驚人啊!
沒多久,張素如將孩子抱了過去,後頭搖晃著屁股的池名媛屁顛屁顛跟著,也坐到了沙發上。
這時,程子昊空了手,便隨手將何舒晴攬得更緊。
何舒晴緊張顫抖。
程子昊演技好,不代表她就能配合得天衣無縫,不露馬腳啊!
她向來就沒有甚麼演戲的天份,就連說謊的本事都沒有。
只要神色一晃,嘴一抿,就全露餡了。
眾人歡樂氣氛,圍繞在張素如懷裡的嬰兒上。房嫂和多位女僕,都放下手邊的工作,繞在沙發的兩側。
這昏黃的夕陽,很柔和地從西側的落地窗邊,灑進散發著原木香的大廳裡。
慵懶愜意。
唯有一人,氣嘟嘟地坐在沙發上,吃著醋。
這時,外頭保鑣突然從訓練室裡整隊而出,領頭的亞伯畢恭畢敬地走進大廳,停足在程子昊的面前。
「少爺,都整隊好了,請吩咐。」
大廳的女僕一聽,也敏銳地全站立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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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曾經有過孤單一個人,卻還得勉強自己一定要堅強的時候嗎?
身為女人,晴晴的心底總有那個永遠修補不了的傷口,她愛孩子,喜歡孩子,卻是一個無法擁有孩子的女人。
她獨自走過無數個寂寥的夜晚,只盼那個撫慰自己心靈的王子出現……
我們一起為她加油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52章 他是我的孩子 加入書籤
程子昊一手攬著何舒晴,一手垂後。
英俊挺拔,霸氣凜然地站在大廳正中央。
女僕們和保鑣們一看程子昊的眼神,立即排列整齊,列隊在程子昊面前。
率領的房嫂站在最前側,等待所有人整隊。
「少爺。」
房嫂微彎下腰,恭敬回應。
程子昊點著頭。
何舒晴看得驚訝。
這程子昊根本沒有說半句話,只單單一個眼神,就把天晴農莊所有的女僕和保鑣全集合了起來。
該說程子昊太過威嚴,每個人都戰戰兢兢沒人敢惹他嗎?還是要說程子昊太厲害,可以讓那麼多人服從於他?
這份嚴肅,將原本慵懶的大廳鎖得凝重。
池名媛和白麗麗坐在沙發上,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眾人端正站立。張素如雖然沒有起身,但在椅子上也是正襟危坐的模樣。
眾人小心翼翼,場面冷肅。
程子昊依舊將何舒晴攬著,嚴肅認真地眼神如鷹掃過。
隨後,肅穆厲聲。
「以後,只要我不在天晴農莊裡。除了夫人外,所有人都要對晴晴的命令,唯命是從。」
話語一落。
大廳內毫不遲疑地跟著落下齊聲。
「是,少爺。」
程子昊不苟言笑,凜若冰霜地朝池名媛和白麗麗的方向看去。
「包括兩位貴客,能做到我天晴農莊的規矩嗎?」
池名媛樂得開懷,一語應道。
「沒問題啊!」
她笑得燦爛,勾魂的眼神毫不遮掩朝何舒晴視線裡射去。
白麗麗不悅蹙眉,冷言冷語。
「子昊,那可是天晴農莊女主人的權力,不是嗎?」
程子昊淡然冷笑。
「是,看來白小姐很有自知之明。」
白麗麗憤氣一吐,跨步向前。
「子昊,我跟你可是有婚約的。你這樣做,不覺得太過分嗎?怎麼說,我也是白家的繼承人啊!」
程子昊冷眉一凜,睥睨而視。
「關於這點,我昨天已經跟妳談清楚。只要妳提出要求,我程氏再大的金額都賠償得起。」
「賠償?」
何舒晴驚眸一滾,低語喃呢。
白麗麗氣憤得直喘氣。
突然眼眸一閃。
高傲的態度異常放軟。
「子昊,我要的賠償,你是給不起的。我讓你好好考慮,至於你要幾個女人進你房間,我可以當作視而不見。」
說完,陰冷的眼眸,狠狠地刮在何舒晴的身上。
何舒晴沒有過多回應。
她知道白麗麗的激怒人的手段,所以最好的應付模式,就是視而不見,這些年來她早就練就了這種無視他人的功夫。
餐桌上,白麗麗依舊是得理不饒人,不時就酸言酸語。
何舒晴幾乎是低頭專注吃著自己的飯。
反倒是池名媛,往往不甘示弱回嗆回去。
程子昊則始終板著臉,自顧自地替何舒晴夾著菜,彷彿沉浸在兩人的世界一般,完全無視旁人的叫囂聲。
「子昊,你夾的菜,何舒晴不喜歡吃啊!」
白麗麗諷刺著。
程子昊冷冷看去,幽幽一語。
「她剛生產完,身體虛弱,本來就食慾比較不好,正常。」
何舒晴一聽,身形一愣。
這程子昊,真的要讓大家都知道她生產過?
該死的嘴巴,竟然比那個陳醫師還要不可靠啊!
昨天才跟程子昊坦承,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大肆宣揚了?甚至那麼不避嫌,在她面前就堂而皇之的宣告。
何舒晴冷眸抬起,直瞪著程子昊。
程子昊莫測的眼神一轉,嘴角提著輕笑。
白麗麗驚眸滾動。
「子昊,你跟何舒晴感情好,我沒話說。但你硬要扯那個認養的寶寶就是何舒晴跟你的孩子,甚麼意思啊?」
隨後,她放下碗筷,氣憤插腰。
「而且,何舒晴身體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當初英杰就是嫌棄她是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才甩了她!她怎麼可能懷孕。」
程子昊聽著一聲聲針對何舒晴的攻擊,握著筷子的手,憤怒下壓。
蕭寒的眸光,含怒一揪。
喉頭裡,醞釀著蕭大的怒氣。
突然,身旁一聲尖銳女音率先拔尖而起。
「白麗麗,妳夠了!一直說晴晴是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妳有何居心啊!那是人家的身體上的缺憾,是人家心裡的痛,妳嘴怎麼那麼惡毒啊!不要臉!」
白麗麗冷哼不屑。
「不要臉?是在說何舒晴吧!英杰就不愛她,她老是巴著人家不放。當小三當得很過癮啊!這種貨色,要我抓姦都懶啊!」
何舒晴咬著牙,忍著滿腹委屈。
她又何嘗不想當池英杰的小三,不想介入他人的家庭。
她只是奢求。
奢求一絲與明天哥哥的連結罷了。
何苦要這麼咄咄逼人呢?
終於,滿腔的怨懟,擠上了嗓子口。
一聲平緩語音,幽幽震出。
「白麗麗,妳可以汙衊我。但是妳不可羞辱我的孩子,安安。」
話語一出。
何舒晴頓時感覺輕鬆。
她終於可以跟人證明她是一個能生出孩子的女人。
雖然,自己的孩子已經做了天使。但程明安相似的面龐,相似的出生日期,不妨也是一種緣分,多少能帶給她一些喪子之痛的舒緩。
但此時餐桌上的眾人,卻莫不驚呼。
「晴晴,妳是說真的嗎?安安是妳跟程子昊的孩子?」
池名媛扶著快掉的下巴,滾著驚訝著眼。
「子昊啊!安安是你跟晴晴的孩子嗎?」
張素如咬著半塊排骨,合不攏嘴。
白麗麗鄙視冷笑。
「騙人,怎麼可能!妳明明就子宮破裂,根本生不出來啊!」
何舒晴放下筷子,坐得端正。
面對眾人的詫異,她異常冷靜。
「寶心醫院有一個英國的婦科權威,他替我治療了大半。加上子昊細心幫我調養,懷孕當然沒有問題。」
何舒晴說得心跳加速,面紅泛起羞澀的紅光。
隨後,她轉頭向池名媛淡淡一笑。
「所以,我之前失蹤一年,就是因為懷孕了。子昊找了清淨的地方,讓我靜養。」
池名媛聽得直點頭。
兜得上啊!
她對於何舒晴說的話絲毫沒有質疑。
雖然她一開始想撮合何舒晴和程子昊,是因為不希望好姊妹這回回來,又和池英杰糾纏不清。
她本想,程子昊這個沒有對象,看來也正常的男人,可以擋一陣子,暫時當個替死鬼。
等何舒晴徹底放棄池英杰之後,她再來好好想觀察,看這程子昊跟自己的好姊妹,到底適不適合。
想不到誤打誤撞,竟然還真被她撞上了。
意料之外的是。
這程子昊竟然惦惦吃三碗公啊!
悄然無聲,早在一年前就拐走了自己的好姐妹了?
膽子那麼大,還搞大她的肚子?
這麼想來還真令人不甘心啊!
「程子昊!我警告你,你搞大我們晴晴的肚子,你要是敢對不起晴晴,我挖了你的雙眼!」
池名媛激動舉著筷子,朝程子昊的面前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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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情」,真是一個折磨人的存在,它無時無刻都充斥在我們的靈魂裡,但我們之所以幸福完整,也是因為有那些不完美而又惱人的曾經。
不過,這樣的情感執著,卻成了晴晴追逐幸福的絆腳石。她甚至不敢快樂,不敢讓自己過得真正幸福……
你卅妳是否,也曾有一段絆著你卅妳前行的「情」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53章 執著的深淵 加入書籤
還發楞的白麗麗回過神來,不斷質疑著。
「不可能,妳對英杰死纏爛打五年,怎麼可能一轉眼,就成了子昊的女人?還生了他的孩子?」
看著好戲的張素如,在一旁敲著筷子,製造著雀躍歡騰的節奏。跟著池名媛滾動的眼神,擺著頭。
原本略帶震驚的程子昊回過神來,不由自主朝何舒晴的頭上,落下一張寵溺的大掌。
語氣溫柔而略帶輕責地說著。
「小晴,我們不是說這些事要等我們正式辦婚禮時,再一起公布嗎?妳怎麼那麼心急啊!」
何舒晴咬著下唇,羞赧低頭。
說了那麼多謊話,她能不羞愧嗎?
雖然,休養一年是真的,生孩子也是真的。
但是所有跟程子昊的事。
全是「演戲」的。
況且,她自己怎麼會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呢?
那可是在她肚子裡,待了快九個月的小心跳啊!
雖然沒能平安將孩子生下,是她的遺憾,也愧疚孩子的「父親」。但是,她們的緣分就如此短,又能怪誰呢?
「唉唉唉!白麗麗,妳看人家孩子都生了,我早就說晴晴跟程子昊關係親密了吧!妳快滾吧!別在這當電燈泡啊!」
池名媛揮著筷子,愉快地夾了好幾塊肉,擺在何舒晴的面前。
程子昊冷眸轉動,略帶不悅地幽幽看著池名媛。
電燈泡啊?
要說最大的電燈泡,就是池名媛吧!
張素如好歹還會避嫌,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
這池名媛,大辣辣地晃在他和何舒晴面前就算了。
前一天晚上,竟然還提出說要跟何舒晴「同床共枕」的要求。說什麼她們以前大學是室友,抱在一起睡很正常。
「子昊,我不會解除婚約的。」
白麗麗憤然起身,拖動著屁股下的椅子。
「我不在乎你跟哪個女人有過孩子,但你要知道,我若解除婚約,你們程氏企業必然岌岌可危。」
白麗麗丟下威脅話語後,甩了頭便離去。
何舒晴驚訝不語,手心冒著冷汗。
她雖然知道,程子昊要她配合演這場戲。但是她也沒想過,逼得白麗麗退婚後會有什麼後果。
而程子昊依舊是氣定神閒,板著冷傲的面孔。
直到吃完飯後,餐桌上的對話都不再有白麗麗的內容。
她當然知道,張素如這個不管事的程夫人,根本就是狀況外。她滿腦子只專注在替自己的兒子牽紅線,找媳婦。
而池名媛更是事不關己。程氏企業對她來說,反而是商場上打交道的敵友。她在乎的只是要如何氣死白麗麗。
但是身為當事人的程子昊,卻絲毫不受威脅的影響,悠哉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書。
何舒晴泡了牛奶,搖晃著奶瓶,走到臥房後的書室。
這男人竟然一副老神在在翻著書,看得專注。
「程子昊,剛剛白麗麗說的,你怎麼都沒有反應啊?」
見男人沒有反應,何舒晴與其繞到他面前,一把將書奪下。
「程子昊,我答應跟你演一場戲,但是我不希望變成你們程氏企業倒閉的罪魁禍首,我不想當罪人。」
程子昊滾著莫測的眸光,抬頭看著。
隨後,趁著何舒晴不注意時又將書搶了回來。
扯著冷傲的笑,不屑冷哼。
「呵。就憑她?也想動我們程氏企業?」
說完,又翹著腳,聳了肩,一副恣意的痞樣,無意識翻看著書。
何舒晴驚呼嘆氣。
這男人,骨子裡叛逆啊!
平日老是板著臉孔,一副不可親近的模樣。一進了臥房,竟然跟個孩子一樣耍起任性來。
這是揚名國際的全球物聯網總裁?
這時,沉默的空氣裡落下一聲若有似無的疑惑。
「對了,妳剛剛怎麼會突然想承認,安安是我們的孩子。」
何舒晴臂彎微勾,一手抱著嬰兒,一手輕拍,製造著有節奏的聲響。
她身形一楞,語氣平冷。
「反正她們早晚會知道我生過孩子,我也不想騙名媛太久。至於孩子是誰,跟誰生的,我沒想那麼多。就當配合演出吧!」
程子昊打開電腦,快速繕打著會議資料。耳邊聽著何舒晴的低語,眼神不斷朝女人方向瞥去。
「沒想那麼多?那這事如果傳到池英杰的耳裡,妳有沒有想過他會不會多想了呢?」
問完,程子昊刻意停下了手,指尖輕放在鍵盤上,不再敲落。
空氣裡又恢復了原本的凝肅。
何舒晴將程明安放回嬰兒床後,側靠在臥房與書室間的牆柱。
低著頭,漫不經心拉扯著自己的髮尾。
暗眸垂落,滾著複雜的情緒。
「我跟英杰,不是你想的那樣。」
程子昊震驚半晌,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何舒晴親口說明她和池英杰的關係。
他深情凝望,卻只看見何舒晴低頭垂下的髮絲。
「妳不是對他很執著嗎?連拒絕都不敢。」
何舒晴落寞地垂下肩膀。
程子昊的質疑,不也是她自己內心最常問自己的話嗎?
為什麼她不敢拒絕?
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是與明天哥哥最後的連結。
她不想失去。
但這需要解釋什麼嗎?
多年來她從未與任何人說過。
就連最要好的好姊妹池名媛也不知道。
在池名媛的心底,她就像是一個玩火的女人,著了魔似的瘋狂愛著池英杰。
在白麗麗的眼裡,她就像是一個不要臉,死殘爛打的小三。
但是,唯有她自己清楚。
她那飛蛾撲火的愛,都只是為了心底那一絲微弱的信念。
程子昊等了許久,仍舊沒有聽到何舒晴的否認。他看著抗拒不回應的何舒晴,眸光裡滿是哀怨和怒火。
他就不懂。
這女人為何對一個出了名的花心男人,如此執著。
就連他自己的前妻,都口不遮攔地批評著他的濫情。
何舒晴怎麼就看不清呢?
一年前,他刻意讓何舒晴陰錯陽差,看到池英杰與別的女人上床。當時候何舒晴痛哭一場,痛徹心扉離開了福容市,躲到了郊區的小屋裡。
他本以為何舒晴終於能忘了池英杰。
沒想到一年後回來,竟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程子昊進到了浴室後,轉開了冷水,從頭頂醍醐灌頂。
他多次想讓自己清醒,想讓自己放手。但是越告訴自己要放棄,雙手就越執著,越是緊握。
何舒晴聽著浴室「嘩啦啦」的水聲,感覺心底一陣沁涼安穩。
離開陽光孤兒院後,多年來她都是自己一個人。不管站在房間的何處,整個空間都是凝重的,不會有任何的聲響。
悄然無聲的世界,將她原本靈動活潑的心給封鎖了起來。
就在何舒晴閉眼沉思時,鼻頭間突然點上了一道若有似無的溫暖,明滅閃爍著。
何舒晴驚訝睜眼,看著那點微光。
原本大呼的氣,頓時憋了起來,吞了下去。
她不敢有太大的躁動。
但內心的鼓譟,早已經隨著這忽明忽滅的微光,敲鑼了起來。
她微笑蕩漾。
思緒瞬間變得溫暖。
她趕忙跳下床,「唰」一聲地拉開了落地窗簾。
一陣淡雅的清香,沁入心靈。
她靠在陽台邊,腳下的大片閃爍讓她感動得溢滿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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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有時候,我們會對記憶裡的某個片段執著不放,明明知道那樣的執著會讓自己傷痕累累。
但,要放手,更難……
我們再來幫晴晴這個曾經陽光開朗的女孩,加加油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54章 手電筒的加持 加入書籤
何舒晴半個身軀激動壓在女兒牆邊,點著腳丫子,隨著如浪潮般的閃動,搖晃著腦袋。
突然,她眼眸一亮。
連鞋也沒穿,三步併作兩步便衝出臥房。跳著雀躍的步伐,興奮地衝進了池名媛的客房裡。
「名媛,名媛,快醒來啊!」
何舒晴奮力搖著池名媛縮在被褥裡的身軀,還將她的枕頭一個勁地抽出。
「晴晴啊!大半夜的,妳幹嘛啊?」
池名媛嘟著嘴,將枕頭氣憤搶回來,一併將被褥拉到自己的耳蝸邊,繞成了一個圈。
何舒晴跳上床,將池名媛推起。
「名媛,陪我去一個地方。」
池名媛扯著被何舒晴強硬拉開的睡衣,又鑽回被窩裡。
「我不要,我要睡覺。妳叫妳老公陪妳去啊!」
「名媛,起床啦!妳陪我去啦!求求妳。」
何舒晴索性將池名媛朝床下推去。
池名媛拉著半掛的被單,屁股垂在床緣邊,氣憤地拍著何舒晴的手。
「唔。不要啦!晴晴啊,妳是程子昊給妳的滋潤不夠嗎?三更半夜地來挖我床幹嘛啦!」
何舒晴不管池名媛的拉扯,硬將她的手指頭一根根從床緣處掰開,又禁錮了她的雙手雙腳。
之後隨意丟了一件外套披在池名媛身上,將人半拖半拉地朝大廳處走去。
池名媛拉著房門握把,死也不肯就範。
睡得溫暖的腳丫,踩到冰冷的地面還一陣蜷縮。
「好冷啊!明明是夏天,為什麼天晴農莊的夜溫那麼低啊?」
池名媛打著呵欠,抱怨著。
最後,何舒晴蠻力一扯,池名媛的手桎梏住,直接朝樓下拖去。
「晴晴啊!妳到底要去哪裡啦?」
池名媛拄著半醒的下巴,坐在樓梯間,手臂彎繞在樓梯的欄杆處。
「夜遊,妳陪我去夜遊。」
何舒晴滾著興奮的眸光。
「妳瘋啦!都幾點了,還想著要夜遊?妳自己去!」
說完,池名媛朝臥房爬回。
何舒晴趕忙衝向前擋了下來,理直氣壯地威脅著。
「名媛,妳不陪我去,我就把妳之前跳脫衣舞的事跟伊斯頓說!妳別忘了照片還在我這裡!」
池名媛一聽,激動抿嘴,指著食指。
「晴晴妳?竟然威脅我……好!妳夠狠!」
隨後,她憤然吐氣。
不甘願的身軀,任憑何舒晴的推拉。
何舒晴到了大廳後,開始翻箱倒櫃,眼神著急左右晃著。
「名媛,妳來幫忙找啊!這手電筒是放在哪裡啊?」
池名媛打著呵欠,翹著腳悠哉地坐在沙發上。
得意地冷哼。
最好何舒晴找不到手電筒,那她就可以回去睡回籠覺啦!
「晴晴,妳要夜遊還怕黑啊?膽子怎麼那麼小。」
說完池名媛又打了一個愛睏的呵欠。
突然,眼角疲倦的閃光中,晃過一個黑影。
男人雙臂慵懶地輕靠在二樓圓弧的圍欄上,目不轉睛朝她們的方向看來。尤其聽到何舒晴疑惑的納悶後,嘴角邪佞一提。
池名媛悄然無聲地與男人對上焦,眼光一閃,精神瞬間清醒。
隨後,嘴角笑得竊喜。
「晴晴啊!這哪裡有酒啊?」
池名媛從沙發挪下屁股,精神抖擻地問。
何舒晴小頭鑽進一旁的斗櫃下,專注地翻找著,半露在外的屁股俏皮地搖晃著。
「酒?妳要酒幹嘛?」
「調香水啊!」
池名媛四周晃著腳步,理所當然地回著。
「妳之前不就是跟我哥哥說,要我來天晴農莊研究薰衣草香水嗎?我這回去要是沒有交成績,不是被他懷疑我到處鬼混嗎?」
「喔!那要伏特加吧?應該在廚房吧檯桌下。」
何舒晴隨意一應。
池名媛「嘖」了一聲,語氣堅定地說著。
「我要紅酒!」
「紅酒?」
何舒晴從矮櫃中鑽出頭來,蹙眉納悶。
「調香水有人用紅酒嗎?妳不是都用60%的伏特加做基底?」
池名媛朝廚房走去,順道拉著何舒晴的注意力。
「拜託,我是研究香水的人,當然不能用傳統的那種方法啊!要有創新啊!」
「喔?隨妳啦!」
何舒晴不耐煩地回應著。
「廚房左側的牆面是酒櫃,上面有很多種酒,妳自己去找吧!」
隨後,又繼續催促。
「名媛,妳先來幫我找手電筒啦!」
池名媛不管何舒晴的請求,大搖大擺朝酒櫃走去。閃動精靈的眸光,不斷掃在整牆的酒櫃上。
突然,眼神一亮。
精明的神色,落在酒櫃的最上層,獨一隔開的木櫃上。
嘴角斜提,陰賊一笑。
她努力忍著笑,抖著肩膀。
之後,拉來了木椅,一個逕站到最上層。搖搖晃晃的身軀,在微弱的夜燈中晃著黑影。
何舒晴警覺轉頭望去,瞳孔瞬間瞪大。
她壓著氣音,驚訝叫道。
「名媛,妳爬那麼高幹嘛啊?這下面不是很有多酒嗎?」
池名媛站在木椅上,顛起腳尖,一手撐著牆面,一手吃力向上爬升。
艱難的語音,順口而出。
「以我對伊斯頓的認識,度數最高,最順口,最好喝的酒,通常都是放在最上層的。」
何舒晴從矮櫃裡踢出了手電筒。
「可是這裡是程子昊的天晴農莊啊!跟伊斯頓有什麼關係?」
池名媛抓下一瓶特殊瓶蓋的紅酒,看著上頭標示的酒精度數,滿意一笑。
「伊斯頓他喜歡收藏酒,自己家的酒櫃不夠收,他一定會借放在他好哥們程子昊的別墅裡的。」
何舒晴半趴在地上,雙手大開滾動著手電筒,像青蛙跳步那樣,朝廚房蹲身走進。
「名媛,妳們不是分手了?妳怎麼還那麼了解伊斯頓的習性啊?」
池名媛身形一頓,眼神遲疑,嘴角笑得勉強。
突然,鼻息啜泣,委屈地說著。
「對啊!就是分手了,所以我要喝光他最珍愛的酒。」
「喝?妳不是要拿來調香水的嗎?」
「喔?」
池名媛瞬間抽氣,支支吾吾地說著。
「對、對啊!但、但又不可能全部都拿來調香水,調剩下的就拿來喝啦!」
說完,指出手指。
「晴晴,妳去櫃子裡面找兩支最漂亮的高腳杯來。」
何舒晴抗議著。
「我要拿手電筒,哪有手拿高腳杯啊?」
這時,安靜的大廳裡發出陣陣鐵器和塑膠摩擦的聲音。
池名媛驚訝朝下一看,立即從木椅上跳下來。
詫異的眸光中,看到何舒晴傲氣的臉龐漾著笑容,左右還勾的懷裡抱滿數十支的手電筒。
「晴晴,妳是有多怕黑啊?拿那麼多支也用不到啊!妳拿一支就好了,空一隻手幫我拿杯子啦!」
「我不要!」
何舒晴抱著數隻手電筒,嬌蠻地朝後閃著。
「妳也有手啊!紅酒哪需要兩隻手拿啊?妳空一隻手拿杯子啊!」
池名媛抱著紅酒,傲氣地踢開椅子。
二話不說,從何舒晴的懷裡奪過一支手電筒。
隨後,笑得陰森賊佞。
瞬即將手電筒朝自己的面容上一照。
發出幽幽氣音。
「何舒晴,妳不把手電筒放下,我就不陪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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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喜歡這對常常說話對不上焦,思路不再同一個平行線上,但又彼此重視的「好姊妹」嗎?
希望大家的生活裡,都能有個如此心靈契合,說起話來即使南轅北轍,也能聊得開懷的那個人。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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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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