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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
作 者
含覓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1.15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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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資料大全
               第七集 更新時間: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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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領帶夾 加入書籤
何舒晴驚嚇呆滯,倉皇失措地揮著手。
「啊!對不起,我不會打領帶,我沒打過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拉那麼緊的。」
「咳咳咳。」
程子昊憤怒皺眉,本能地想撥下何舒晴上前關切的手。但就在觸碰到冰冷小手的瞬間,又壓抑下所有的不悅和抗拒。
隨後,他將女人的手抓起,不自覺地緊縮著。
何舒晴被突如其來的接觸嚇得縮回手,卻仍被男人接個正著。
面前隨之落下一聲男人的溫柔低語。
「妳不是要打領帶,我教妳。」
說完,程子昊嚴肅認真帶著何舒晴的指頭,先是繞了半圈,在何舒晴的兩指間繞成了一個半圓。
拉著領帶尾端,穿進半圓裡。
男人溫熱的手,纏繞在女人冰冷的玉手上。
何舒晴感覺自己呼吸急促,怦然心跳。
大清早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十指交扣著,能不讓人遐想嗎?
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啊!而眼前的男人她雖然不熟,但想必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吧?
何舒晴雖然盡可能壓著情緒,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學習「打結」這件事上,不讓自己有過多不該出現的幻想。
但男人胸口穩定的起伏,鼻息間輕透而出的薄荷清香。
仍是蠱惑人心的。
「會了嗎?」
溫柔聲線揚起,跟著男人嘴角的一抹淡柔的笑。
何舒晴滿意笑著。
「打好了?那麼簡單?」
程子昊微瞇著誘惑的眼角,緊接著落下一句威脅。
「以後我的領帶,就交給妳負責了。」
何舒晴不屑冷哼。
「啊?你自己有手啊!幹嘛要我每天做那麼麻煩的事啊?」
「那我是不是應該問,妳今天突然要幫我打領帶,是有何居心?」
程子昊拿起桌上的公事包,一副要將人看透心腸的模樣,犀利的眼神直盯著何舒晴的驚慌失措。
何舒晴隨即感到自己說錯了話,開錯了話題,她立即將自己的嘴摀上。
她當然不可能每天都幫程子昊打領帶,那可是老婆的工作啊!
她又不是「老婆」,才沒有那種閒情逸致。再說要對這種脾氣說來就來的男人有那種閒情逸致,也不會是她的工作。
永遠都不會!
但是礙於現況,她又不能當場撕破臉,露出別有目的馬腳。
何舒晴吞下不服氣後,拿起桌上靜擱的領帶夾。
簡單的銀灰色,外頭繞著深藍色的邊框。
銀面上,刻著細膩的一列英文字母,毫無發音上跟意義上的排列組合。
不像是名字啊?
「SYTSILY……SYTSILY……」何舒晴低聲喃呢,嘗試拼出上頭的英文字母。
突然,頭頂落下一聲低沉。
「甚麼問題嗎?」
何舒晴緊握著領帶夾,肩膀嚇得一抖。
「這個……英文有意義嗎?」
程子昊深嘆著氣,眼眸裡流著遺憾的光。
意義?
對他來說,當然是意義非凡。
但他更相信,對何舒晴來說這只是一個雲淡風輕,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不足掛齒的一段情罷了。
程子昊抽回領帶夾,深望許久。
許久,頹靡低語。
「沒有。」
何舒晴勉強笑著。
她不再多想。
畢竟一串沒有邏輯的英文組合,就算有什麼意義,對她來說也不是該關心的對象。
況且這冷得像鬼的男人,平常總是把自己的情緒包裝得那麼好,根本就讀不出他眼底的訊息。
跟這種人相處真的是戰戰兢兢過日子啊!
想來那個張素如口中,傳說中曾經甩過這男人的「前女友」,也是因為受不了程子昊這副德性才會分手的吧?
何舒晴自己想得愉快,嘴角不斷竊笑著。
程子昊疑惑半晌後,冷眼掃去。
他知道眼下這鬼靈精怪的女人一定又再自我想像甚麼,但他絲毫不計較,更不計較女人是拿他開玩笑。
就先這樣吧!
讓彼此靜靜地相處吧!
他曾經很氣憤,很耿耿於懷女人忘了自己。
但他現在告訴自己,如果女人真忘了他那也就算了,他有信心重新再來,重頭再讓女人愛自己一回。
程子昊夾上領帶夾,拿著公事包朝外走去。
這時,何舒晴突然又想起甚麼。
隨即追了上去。
唯唯諾諾。
「程、程子昊。你那個領帶夾,可以給我嗎?不然借我也可以,我跟你借一天,晚上回來就還你。」
程子昊頓足半晌,冷漠轉過身來。
「妳要幹嘛?」
何舒晴啞然。
呆滯的腳步,不敢向前。
腦袋瞬間一空。
對啊!
她要幹嘛?
她剛剛沒有模擬過這一段?
無緣無故要人家的領帶夾,一定會被問「要幹嘛」的啊!
她剛剛光想著要怎麼開口,怎麼要求幫程子昊打領帶,根本忘了這問題也是需要好好模擬一回的。
她看著程子昊冷肅的面容,不耐等待的模樣。
她知道這男人沒有太大的耐性。
但是,她要回答甚麼呢?
她一個女人,沒有穿西裝,沒有打領帶,要一個男人身上的領帶夾做甚麼?
難不成要直接回答是老爺爺要的?
那一定又會被問老爺爺「要幹嘛」的啊!
那老爺爺要來幹嘛?
算命?
算甚麼命?
幫她看看程子昊是不是可靠的人?
她就對程子昊就沒有意思,還了解他是不是可靠的人要幹嘛?
這不就讓人誤會大了。
何舒晴垂著頭,敲著渾沌的腦袋,飄移不安的眼神尷尬地閃躲著程子昊的注視,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我、我……」
就在她支吾不出原因時,視線裡伸進了一張手。
厚大的掌心裡,靜放著銀亮閃爍的領帶夾。
何舒晴驚眸滾動,呆愣張著嘴。
隨後,一聲不起不落的冰冷。
「送妳。」
冰冷的領帶夾透過溫熱的手掌,壓進了何舒晴納悶的手心裡。她呆滯不動,全身的細胞像是吹過風雪般,冷硬僵直。
不知失神多久,何舒晴本能的動作已經來到了與老爺爺相約的大樹下。
她依舊搬了木桌,上頭放置著一副等待「殺戮」的象棋。
「小晴,妳今天看起來春風滿面,在害羞甚麼啊?」
老爺爺喝著濃茶,吹著上頭浮沉的茶漬。
何舒晴嫣然一笑,漾起深邃的酒窩,羞澀的眼簾呆呆注視著手裡的熱茶。
老爺爺拉著意味深長的神色,端詳著手裡何舒晴「上繳」的領帶夾,前後左右注視數回。
精銳的眼眸,璀璨閃動,豪不意外地悠然淡笑。
半晌,落下一聲輕柔淡語。
「程子昊?」
何舒晴恍神的思緒,聽到關鍵的字,瞬間通電。
「老爺爺,你真的會算命啊?還是有通天的本領啊?光看領帶夾就知道這是程子昊的?您看過程子昊?」
老爺爺收回閃亮的眸光,順勢將領帶夾放回何舒晴的手裡,搖著頭。
「不,我沒看過。」
隨後,暗眸裡的深潭滾動。
「不過早些年我做生意的時候,常常聽同夥人提到這位年輕有為的總裁。聽說他是放棄自己的夢想,勉為其難接掌程氏企業的總裁。」
何舒晴鄙視凜著眼角。
「他那種人能有甚麼夢想啊?」
老爺爺開懷一笑。
「小晴,妳對他似乎有一些誤會和成見。」
何舒晴不悅地嘟著嘴,漫不經心把玩著領帶夾。
老爺爺挪動象棋,一切動作看似自然而雲淡風輕,看著何舒晴的不回應,他又再度意味深長地說著。
「小晴,聽說程總裁的領帶夾,是他最私密的貼身物件,他竟然真的願意給妳,還讓妳帶出來。」
「私密?是這上面的英文字,有什麼秘密嗎?」何舒晴眼睛一亮,像是挖到了寶,鼻息間聞到了一股八卦的氣味。
現在她對程子昊,除了枯燥的委託案外,全部的好奇都放在那位把程子昊甩掉的神祕女朋友上。
看來這領帶夾,也八九不離十跟那「前女友」有關吧?
就在何舒晴把玩著領帶夾,想得出神雀躍時。
面前一聲嚴厲。
「將軍了!」
何舒晴趕忙回神。
才看到自己的紅軍,已經是一盤散沙,完全連不成一個陣線。
「小晴,下棋不專心,是會顧此失彼的。」
老爺爺和氣的提點著。
隨後,又接一句類似的話。
「棋盤如商場,商場如人生。這步棋叫做車砲抽殺,一方跳砲吃子,一方露車叫將。對方便會顧此失彼,亂了陣腳。要記得啊!」
何舒晴啞然。
她雖然知道老爺爺喜歡下棋。
但是接連幾天,老爺爺都在「叫將」後,收回最後勝利的一手,並將棋盤打散重來。
隨後說著:「棋盤如商場,商場如人生。」
再提點幾道軍法相關的策略。
何舒晴覺得納悶,根據她多年觀察人的經驗,直覺告訴她老爺爺的人面很廣,做事很有一套自我的法則。
「老爺爺,您以前是生意人嗎?」
老爺爺一聽,收起慈眉的笑容,頓時變得嚴肅,如鷹的眼神銳利地直盯著手裡的棋子。
************************************
後話:
親愛的。
有時候我們會習慣把最親密的記憶刻在自己的貼身物上,有時是戒指裡,有時是項鍊裡,有時是領帶夾……
但不管刻在哪裡,烙印最深的其實是自己的心底,因為我們都捨不得忘記那段曾經的美好,是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67章 人格分裂的女人 加入書籤
「是,我曾經做過不小的生意。不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何舒晴恍然大悟。
是之前要「追殺」老爺爺的不肖子吧?
現在社會裡,有許多遊手好閒不事生產的啃老族。就是這樣一步步掏空老人辛苦積攢半輩子的積蓄,最後甚至因為拿不到財產而反目成仇。
老爺爺,就是一個典型的案子吧?
何舒晴雖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安頓老爺爺的晚年,但至少她目前能做的,就是在社福機構的程序完成之前,讓老爺爺有個暫時避風擋雨的住所。
「老爺爺,您別灰心喪志啊!我會請宋律師那裡加快您的申請案件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小晴,妳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但這一切說到底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我罪有應得。」
「老爺爺,您看起來是個慈眉善目的好人,怎麼這麼說自己呢?」
何舒晴收起棋盤,替老爺爺斟滿了茶。
「我年輕時血氣方剛,傷了自己女人的心,最後離了婚。中年時故步自封,又毀了自己女兒的人生,鬧得父女失和。老年時心有餘而力不足,一步錯,便害得孫女們流散各地。」
老爺爺端起茶,吹了幾口後,卻沒喝半口。
「孫女們?我上次看到的,不是您的孫子嗎?」
「喔!對對對,我老糊塗了,是孫子,是孫子。」
老爺爺喃喃自傷著。
隨後又問了何舒晴不少問題,大多是隨口詢問她的喜好和這些年工作的經驗,其中最讓何舒晴覺得不好回答的是感情方面。
「小晴,妳說妳從以前到現在只喜歡過一個人啊?那可真癡情啊!」
何舒晴靦腆低下頭去,看著茶盞中載浮載沉立起的茶梗。
「對啊!我只喜歡他,只可惜他已經死了……」
何舒晴憂愁的目光不自覺地朝流水望去,桃花心木的落果飛翔在流水上端,順著水流不斷朝下奔去。
「這樣啊!那,妳沒有打算再試著喜歡別人嗎?我看這對妳死纏爛打的總裁,是不錯的人選啊!」
老爺爺眉眼抬起,朝桌上的領帶夾暗示去。
「這程總裁看來也是一個癡情的人啊!」
何舒晴聽後,不自覺地從鼻頭裡哼出冷氣。
「老爺爺,您不是說打發時間嗎?就別把我們倆個湊在一塊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現在只想要趕快完成那『不可能的任務』,然後讓介紹所的大家都可以分到獎金過年。」
老爺爺眉頭皺起,無奈嘆氣。
隨後,他一別以往沉穩溫吞的速度,趕忙接著話。
「小晴,那『不可能的任務』不是妳做得來得的,至少就妳目前的能力來說,可能還有一些吃力,況且……」
老爺爺話到一半,何舒晴的包包突然響起了聲聲急促的鈴聲。她對老爺爺投去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後,趕忙將電話接起。
但電話另頭的人還沒說幾句,何舒晴原本輕鬆的神色變得敏銳嚴肅。
「甚麼?你覺得那女人根本就不是被家暴?那她丈夫呢?我們明明是一起看到她和孩子們被打啊!」
何舒晴別過頭去,對著電話裡的人反覆質問著。
「那這件事你查多久了?當初你幫她申請保護令的時候,都沒有發現異樣嗎?」
和電話那頭一來一往的詢問和確認後,何舒晴的臉色越來越沉重難看,許久才掛上電話。
「小晴,工作上的事啊?那快去處理吧!」
何舒晴收起電話,略帶歉疚的神色說著。
「老爺爺,力道那裡有另一個家暴的急件要處理,他說如果您的案件如果急的話,他幫您先轉給他另一個專門處理財產官司的合夥人,如何?」
老爺爺輕鬆笑著。
「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呢?我的案子不急,況且我在這裡住得很舒服,像是回到我年輕時單純的那段歲月。倒是對小晴很過意不去,霸佔了妳的房子,造成了妳的麻煩。」
何舒晴一聽,連忙揮手著澄清。
「不不不,一點都不麻煩。有老爺爺住在這,我每天都有藉口可以脫離那程子昊的掌控,多好啊!不然我回公司也是被王主任和同事拉著問進度,我都快煩死了。」
何舒晴拍著胸膛,一臉僥倖的模樣,終於能喘口氣逃離那些煩惱的生活。
她喜歡和老爺爺相處的節奏,輕鬆而自在。
老爺爺喜歡開她玩笑,老逗得她臉紅發燙。
尤其說到程子昊時,她和老爺爺就會沆瀣一氣,一起在背後說著那男人的壞話和小道消息。
老爺爺也很八卦,老喜歡問程子昊「前女友」的事。
於是,何舒晴向老爺爺保證,她早晚有一天會找出那男人如何被甩的秘密,然後他們倆人相約再一起大笑一場,好好嘲笑程子昊一番。
因為這樣的約定,讓何舒晴回到天晴農莊裡多了一些「心甘情願」的動力,和程子昊的相處也多了一些好奇。
為了能跟老爺爺說更多好笑的事,她可是每天都要好好「做功課」啊!
好好觀察程子昊到底是怎麼生活的,紀錄這男人又做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然後再鉅細靡遺地跟老爺爺報告。
因此連續幾天,何舒晴待在天晴農莊裡都變得異常安分。
在白麗麗面前就配合程子昊的演戲,變得甜蜜嬌柔,有時候還刻意喚著單名「昊」,製造兩人甜蜜的假象。
在池名媛面前就恢復那副嬌蠻任性的模樣,像是一隻難以被馴服的野馬一般,脫韁而走。
兩個女人常常意見不合鬥嘴,一轉眼又雨過天晴好得跟甚麼似的。
在張素如面前就任其「宰割」,管她喜歡叫「媳婦」,還是要天昏地暗聊著程子昊的事。何舒晴總有一套應退進退的方法,轉移張素如的注意力。
她有時覺得自己幾乎要人格分裂了,一天當中必須扮演不同的角色。
但唯有一個角色,她扮演起來最是自然。
就是當她抱著程明安入睡時,看著嬰兒在自己懷裡滿足吸允時,那份安逸恬靜的感覺。
至於單獨面對程子昊時,她也盡量不去招惹,表現得乖巧聽話。
但過於安靜反而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何舒晴,妳在動甚麼歪腦筋?」
「程子昊,你太緊張了,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才能當好你女朋友的角色啊!我也希望日子能好過一些。」
何舒晴總是笑著回應,四兩撥千金說著。
************************************
後話:
親愛的。
人生中總有許多角色扮演,你卅妳最得心應手的是甚麼角色呢?最讓人忸怩不安的又是甚麼角色呢?
希望在如意與不如意中,我們都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68章 待機畫面的裸體 加入書籤
她發現自己的適應力還不錯,能在短時間內就抓到,和這喜歡甩脾氣的大爺相處的模式。
而最令她享受的時刻,就是坐在主臥陽台處的時候。
她發現陽台加裝了透明的圍欄。
又在兩側精心加上木條裝潢,打造成一個半開放式的觀景台。
簡單的長方木桌上,中央處拉著一條淡黃色絲綢的桌巾,垂落的流蘇披著夜風,掃在貼著柚木木條的地面。
桌巾上,總會擺著一束薰衣草花束,簡單綑綁在一個透著白光花瓶裡。
她想起前幾天晚上和程子昊大吵一架,自己差點從陽台摔了下去,男人手腳俐落將她撈了回來,還威脅她說摔下去必死無疑。
氣得她咬牙切齒。
自從那時候,她對這陽台便有了一些恐懼,連續好幾天她都不曾拉開窗簾,不敢從陽台上朝下看去。
但過了幾天後,她發現陽台做了一些裝潢,低矮的牆面用安全的加厚玻璃架高。既不影響視野,又少了那一份危險。
是那男人的心思吧?
老爺爺常常有意無意說著程子昊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在商場上為人圓融又能保有自己的原則,個性冷酷果決卻行事謹慎細微,獲得不少人的讚揚跟信任。
何舒晴總是尷尬笑著。
她總覺得老爺爺說的人,和自己每天在主臥裡看見的那個,耍脾氣又任性的男人,完全是不一樣的人。
光是個性,就有天壤之別。
面對老爺爺的「算命」和「分析」,何舒晴往往左耳進右耳出,不當成一回事。
但有時老爺爺會提出讓何舒晴難以招架的要求。
他總是提著棋子,擺出煩惱思考的模樣,又輕描淡寫說著自己看人很準,算命很準。
「小晴,妳下回來的時候,幫老爺爺帶一張程子昊的相片來,好嗎?我看面相很準的啊!」
早晨的話語在何舒晴的腦海裡徘徊不去,她捏著自己的手機,開啟相機的畫面關了又開,開了又關。
隔著一道窗簾,在書房走動的男人今夜異常忙碌,不知道在東摸西摸甚麼。
動不動就製造一些噪音,好幾次還差點把熟睡的嬰兒給吵醒,被何舒晴警告了無數次,瞪了數次白眼。
後來何舒晴索性到了陽台,想眼不見為淨。
但是捏著手機的手卻開始不斷冒著冷汗,她正盤算著到底要如何才能拿到程子昊的「面相」?
這可是老爺爺明日的樂趣啊!
她感覺自己身負重任。
終於,她抓到了機會!
她知道男人洗完澡後會掛著大浴巾走出來,那時候男人脫了隱形眼鏡,又加上剛從浴室裡被熱氣薰得迷濛,一定注意不到她在做甚麼。
就算注意到了,要追,也沒有她早已蓄勢待發逃脫的腳步來得敏捷!
這麼一想,何舒晴實在佩服自己的邏輯和推理。
隨後,她拉開陽台的窗簾,朝浴室的方向抓了幾乎只剩10度的斜角,勉為其難地貼在落地窗的透明玻璃上。
指頭在手機相機的畫面上點著。
放大,再放大。
有些失焦了?
但沒關係,老爺爺要的是「面相」,又沒說要解析度!
就在何舒晴竊喜時,畫面裡的男人突然停下的動作,如鷹的眼神開始朝四周環顧而去。
「搞甚麼?不要動啊!對不到焦啊!」
何舒晴冒著緊張的冷汗,對著手機螢幕的眼珠幾乎要掉了出來,細聲喃喃自語著。
她穿著睡袍,鬼鬼祟祟躲在窗簾後。
這回她學乖了,裡頭不只穿上了內衣褲,連睡衣也一併先穿好了,而且一出浴室就將睡袍所有的繩索拉得平整,一點縫隙也沒有。
這下再有甚麼拉扯,也不會發生前幾次那種窘況了吧!
但就在何舒晴端視著自己的睡袍,自得意滿時,面前突然一陣帶著薰衣草沐浴乳香味的熱氣襲來。
她立即縮回陽台的椅子上,一副若無其事東張西晃著。
身後帶著熱氣的身影顯然發現了甚麼,一雙敏銳的眼神,帶著盤算,不斷對著她上下打量著。
何舒晴故作鎮定,左右搖著藤椅,一雙閃躲的眼神朝夜空中看去。
「何舒晴,妳剛剛又再鬼鬼祟祟做甚麼?」
男人終於忍不住發話,低啞的嗓音將何舒晴勉強鎮靜的情緒攪動起來,她捏在手裡的手機不自覺鬆脫而下。
朝長方木桌上敲出「框啷」的聲響。
剛剛儲存的相片好死不死壓到了待機的畫面裡,一張她拍得模糊失焦的男人半身裸照,在兩人的注視下閃著夜光,亮在手機的螢幕裡。
「我、我……我甚麼也沒有做啊!」
何舒晴別開視線,眼前男人逼問的陰鶩眼神實在是咄咄逼人,她幾乎要忘了自己應該調節呼吸。
突然,男人低下身驅,雙手撐在她面前的木桌上,冰冷譏諷著,
「妳上回把我的手壓在印表機上,說什麼要做一張避邪的符咒,符咒呢?我看妳那忘年之交的好朋友八成是神棍!」
男人的鼻尖幾乎頂在何舒晴的鼻頭上。
她瞪著大眼,緩慢地將自己的頭朝後拉去,盡可能遠離男人凜然如冰的氣息。
但就在她終於將自己的臉龐脫離男人的視線時,男人一股腦抓著她腦後,朝前桎梏著。
「說,這回他又要妳做甚麼?」
何舒晴發現自己破綻百出,百口莫辯。
但她總不能真的老實交代,說她和老爺爺拿程子昊當玩笑開,這不被這男人碎屍萬段才怪。
而且,她很肯定,男人一定早就知道她剛剛偷偷摸摸在做甚麼了。
果然是小人!
「我……我、我在想既然要演給白麗麗看,那我的手機裡至少要有自己『男朋友』的照片吧?」
何舒晴脫口而出。
她突然很佩服自己的理由。
果然演戲演那麼多天是有進步的,瞧她現在已經可以臉不紅氣不喘,說著謊話了。
「男朋友?所以妳承認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男人疑惑而帶期待的嗓音落下,何舒晴覺得自己成功轉移了男人的注意力,猛然鬆了口氣。
但轉頭一想,感覺哪裡不對啊?
「當然不是,我是說在白麗麗面前時。」
何舒晴將桌上閃著相機頁面的手機收起,趕忙順著話題繼續轉移目標。
「嘿!程子昊,你不覺得我最近演技變好許多嗎?」
男人收回剛剛那副嚴肅逼人的模樣,將撐在木桌上的手放回了自己的腰後,莫名其妙的神色不斷朝更衣間的方向看去,像是在找甚麼一樣。
何舒晴看得納悶,但她篤定了不會沒事跟這男人開甚麼新話題。
就在她覺得無聊時,男人一聲莫測的嗓音落下。
「是不錯,那妳還想增強演技嗎?」
何舒晴排斥皺眉。
這男人,沒搞錯吧?
胃口那麼大?得寸進尺啊?
************************************
後話:
親愛的。
妳卅你有自己專屬的待機畫面嗎?
與你們分享,含覓的待機畫面是一組很可愛的小狗圖,那是我曾經養過的小狗,是一隻流浪犬。雖然牠已經做了天使,但牠的笑容卻始終陪伴著我。
妳卅你的待機畫面,有甚麼樣的故事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69章 男人的掌控慾 加入書籤
「不用吧!我覺得我已經演得很好啦!騙得過去就好啦!不用演那麼像,我這個人很得過且過的。」
何舒晴趕忙繞開男人的視線範圍,卻被男人一把抓在身邊,半拖半拉朝更衣間的方向走去。
隨後,程子昊端起梳妝台上一個精緻的衣盒,從裡頭抽出一件黑色斜肩露背,腰間和右腿處還刻意鏤空雕花,幾乎高衩到臀緣下端,邊緣鑲著黑蕾絲。
「去換上。」
「甚麼?」
何舒晴瞠目結舌看著。
這男人,真有病啊?
挑衣服的品味竟然那麼重?
說是長版的晚禮服是客氣了,這根本沒幾塊布料在上面啊?
幾乎都是以蕾絲交疊成形,露半個肩膀就算了,這背後到腰部完全鏤空,連蕾絲的布料都省了?
拖曳在地的裙擺拉著黑紗,徹底將雙腿的擺動限制在窄小的魚尾設計裡,尤其右腿處的高衩,根本時時刻刻警告著不能肆意跨步。
「這不是晚禮服嗎?要幹嘛?程子昊你難不成想在天晴農莊裡開宴會啊?你這男人有病啊?幹嘛沒事找事做啊?你不知道這穿起來很難活動嗎?而且為什麼要露那麼多?」
「唸完了嗎?唸完了就去把禮服換上。」
程子昊顯然不把何舒晴的抗議當成一回事,自顧自地將禮服披在女人的肩上。
「我不要,程子昊你聽不懂人話嗎?」何舒晴一把將肩上的禮服扯下,朝男人的方向丟回去。
正中男人的臉頰!
程子昊將掛在頭上的黑紗禮服拉下,陰冷的視線寸寸露在禮服的縫隙裡。
「何舒晴,我今晚不想跟妳起爭執。我等等八點有感恩餐會的開酒和剪綵儀式,我想要妳以女伴的身分,陪我去。」
語落,兩人間走過一陣沉默。
何舒晴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隨即一陣抗議大喊。
「女伴?我不要!在天晴農莊裡演給白麗麗看就已經夠累了,你不要獅子大開口!我才不跟你去那種公開的場合。」
程子昊將禮服的束繩解開,若無其事又將禮服遞在女人面前。
隨後一聲帶著危險的威脅嗓音滾出。
「在公開的場合裡,大家都認定了妳是我的女伴,妳忘了幾個禮拜前妳抱著『我們的兒子』到程氏企業嗎?那時候妳就已經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何舒晴肩膀一軟,徹底發怒。
「程子昊!你到底有何居心啊?」
「妳今晚陪我去餐會,我就答應妳,不再干涉妳的生活和飲食。」
說完,程子昊又拉出抽屜,從裡頭拿出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項鍊和戒指,一同放在禮服的上端。
何舒晴越看越是發怒。
這男人掌控慾竟然如此無限上綱?
自己挑好禮服,又挑好了配件。
難怪剛剛房間裡一陣慌亂的騷動,就是在準備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啊!
何舒晴抬著下巴,一副不服輸的剽悍模樣。
「程子昊,你真當我無腦嗎?我今天要是真的跟你去餐會,那全世界就會知道我何舒晴跟你程子昊關係匪淺啊!那我以後沒人要你能負責嗎?」
「能。」
程子昊完全不受女人脾氣的影響,霸氣凜然站在女人的面前,簡短肯定回答。
「你?你神經病!」
何舒晴憤然別過頭去,完全無法與這男人溝通任何事。
她氣得在房內直跺腳,還刻意抽出男人手裡端著的禮服,挑釁般地將禮服朝床上丟去。
見男人毫無反應。
她又將禮服朝地板甩去,試圖表明自己有多麼氣憤厭惡。
程子昊始終板著黑臉,盡可能壓抑所有被女人挖起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女人一番見識,他知道只要自己多忍耐,總有一天女人一定會再接受他。
他發現自己這些年來,過於懦弱退縮了,才會一次次錯過和女人相認的機會,才會讓女人愛另一個男人愛得如此受傷。
「妳不敢公開,是因為池英杰?」
何舒晴聽到敏感的字眼,腳步頓時停滯,愣了半晌。
許久,她板著僵硬的神情,閃避回答。
「我跟他已經分手。」
「果然是因為他。」
何舒晴覺得這男人真的是不可理喻,三番兩次想干涉她的生活,想介入她的感情,這讓她感到萬分厭惡和反感。
她對著程子昊爆口而出。
「程子昊,是不是因為他與你無關。反正我不會跟你去任何一個公開的場面,你死心吧!」
程子昊聽得心碎。
他不明白。
何舒晴能對自己,能對所有人都表現得如此剛強堅硬,如此野蠻剽悍。
為什麼唯獨對池英杰就如此柔軟,如此不堪一擊?
自己最愛的女人竟然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另一個男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愛得好無力。
就在兩人爭執的沉默中,臥房門口傳來一聲畢恭畢敬的嗓音。
「少爺,少夫人要搭配禮服的跟鞋已經送來了,請您下樓挑色。」
程子昊悵然若失的神色朝何舒晴望了去,他頓時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多少耐性去愛眼前的女人。
他還能用甚麼方法?
「好。」
程子昊對著門外的亞伯低聲回應,隨後放軟了姿態,對著氣得面頰鼓脹的女人叮嚀。
「妳喜歡細跟的鞋子吧?我下去幫妳拿上來,妳先把禮服換了,等我。」
交代完後,程子昊身形頹靡走出。
但這放軟的態度,卻絲毫進不了何舒晴的眼裡。
「程子昊真的有毛病啊!都說了我不去了,還去挑跟鞋?真的把自己當我男朋友啊?管那麼多!」
她趁著程子昊走下樓後,連衣服都沒換,披著睡袍便朝另一側的小門跑去。
「要我當女伴?門都沒有!」
她嘴裡不斷窸窣叨念著,倉皇的腳步繞過了傳出人聲的大廳,身形一閃便躲過了多位女僕的視線。
天晴農莊女僕加保鑣,上上下下有近百人之多。幾天下來,何舒晴清楚那些很多都是程子昊派來「看守」她的眼線。
但她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掌控!
除了,一個人之外……
那個人,是她唯一心甘情願聽從任何安排的人。
雖然她對那個人偶而還是會有一些小抱怨,但那充其量不過是撒嬌而已。
「明天哥哥,我不能穿拖鞋去嗎?穿布鞋好熱啊!」
「不能啦!妳聽話,等等抓蟬的地方都是雜草,妳穿拖鞋會受傷啊!」
「那我一定要穿外套嗎?很熱啊!」
「一定要穿著,樹林裡都是蚊子,妳會被咬得滿頭包。還有,妳去換褲子,不要穿洋裝,這樣會不好跑步。還有還有,頭髮要記得綁起來,妳上回頭髮沾到黏膠哭了整個下午,妳都忘了嗎?」
「吼!明天哥哥,我不要啦!」
「妳乖,我等妳。」
那個揮之不去的身形,總在午夜夢迴裡悄悄出現,對她溫柔說著話。
過去,她是那樣的驕縱,但明天總是耐著性子哄著她,總有辦法讓她心甘情願「服輸」。
但是這些年來已經沒有人管過她了。
媽媽離世了,明天也下落不明。
就在何舒晴想得出神時,身後突然一聲尖銳女音,好奇叫著。
「晴晴,妳怎麼躲在這裡?妳在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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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我們對於所愛的人事,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掌控慾和霸佔。
但有時我們得小心衡量那個尺度,千萬不要死命地握緊手心,張開手才發現,一切都被自己捏得盡碎了。
張開的掌心,可以感受到空氣裡的幸福,一起試試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0章 「色」和「友」的抉擇 加入書籤
何舒晴肩膀一抖,立即轉過身去。
「啊!名媛!」這不轉還好,一轉連魂嚇得都沒了。
「手電筒不要這樣拿啦!」
池名媛笑得奸佞,將照在自己下巴處的手電筒趕忙收起。
她是故意的。
何舒晴十分清楚,這池名媛十之八九是故意的!
「哈哈哈,嚇到妳啦?真不好意思啊!」
池名媛關起手電筒,跟著何舒晴蹲在大廳側門後的角落,不懷好意的眸光不斷朝何舒晴的身上打量著。
「晴晴,話說妳在這裡做甚麼啊?怎麼穿著睡袍到處跑啊?妳又再跟程子昊玩遊戲嗎?躲貓貓啊?我剛剛在石步道那裡遇到他耶!他帶著大批保鑣啊!他是不是找不到妳,臉很臭啊?」
何舒晴拉開睡袍,粗魯地盤腿在地,聽著池名媛劈哩啪啦的疑惑,尤其是那對黑夜裡閃著好奇的眼光。
「名媛,妳一口氣問那麼多,妳真的是想聽答案嗎?」
「好好好,我只問一個。」
池名媛將手電筒收在懷裡,跟著拉起褲管坐在石階上。
「甚麼問題?」
池名媛接收到何舒晴允許她問話後,眼睛裡的璀璨更是亮眼了,她一副色瞇瞇的模樣從何舒晴的胸部看到臀部。
「程子昊找到妳後,是不是要進行甚麼有趣的『處罰』啊?」
何舒晴皺眉嘆氣。
她怨恨自己身邊怎麼老是出現這種沒有邏輯的人?
池名媛跟程子昊在某方面,還真有點像啊?聽不懂人話就算了,還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認知裡。
「名媛,我確實是在躲他,但我們不是在玩遊戲。」
池名媛神色怪異,一把手朝何舒晴的胸前伸去,將她睡袍上端的繩索輕鬆拉開。
「啊?那妳幹嘛穿得那麼撩人?」
何舒晴趕忙閃躲,順著低下頭去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袍,完全不懂池名媛興奮的焦點在哪裡。
「我剛洗澡完,衣服來不及換啦!」
池名媛半信半疑點著頭,羨慕的眸光不斷落在何舒晴比她大一個罩杯的胸部上,躁動的手像是隨時要朝何舒晴胸前的繩索拉去。
何舒晴怎麼會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好姊妹在想甚麼,在動甚麼歪腦筋。
但「同床共枕」的經驗也不是假的。 
她早已經做好了隨時反擊的姿態,只要池名媛不安分的手伸過來,她便要立即反駁。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越過黑暗處的光源下傳進了一聲聲急促的踩踏聲,其中一個渾厚的男音竟然冷冷脫口。
「圍起來。」
池名媛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她爬出暗處朝前方看去。
突然一聲傻裡傻氣朝外大喊。
「咦?是程子昊啊!」
何舒晴嚇得全身抽蓄,一把趕忙將池名媛抓下,捂著她的嘴。
「唔……晴晴,妳放開我啊!」
何舒晴不管池名媛的掙扎,將她拖拉在地上,扯回了暗處,甚至還繞至矮牆後,壓在池名媛的身上低聲說著。
「噓!就跟妳說我在躲他了,妳還叫那麼大聲啊!」
池名媛點頭如搗蒜,突然又莫名其妙地對著何舒晴面露同情。
「妳們果然在玩躲貓貓啊?可是我剛剛聽到他說,要把這裡圍起來啊!晴晴妳輸了。」
何舒晴笑得一臉苦澀。
「喔!名媛,妳到底有沒有邏輯啊?」
正當她打算跟池名媛解釋清楚時,亮光處打進一聲低沉的命令。
「何舒晴,我知道妳躲在那!給我出來!」
池名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一臉笑得燦爛。
何舒晴終於放棄跟池名媛解釋。
「好好好,對!我們在玩躲貓貓,那妳身為我的好姊妹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掩護我!」
池名媛把玩著手裡將調製好的香水和精油瓶,不斷搖著頭。
「為什麼?我才不玩。」
何舒晴抓了抓煩躁的頭髮,試圖和這傻里傻氣的大小姐曉以大義,她不斷分析自己的可憐之處。
「名媛,程子昊帶了所有的保鑣一起找我,他作弊!」
池名媛聽了點點頭,表示十分認同,窺探的神色還不斷環顧已經被包圍的周遭。
黑暗的月色下,一個個男人的影子全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一個男人身後,所有的目光全朝她們倆縮下的矮牆處看來,步步逼近。
「我在天晴農莊裡就只剩妳一個好姐妹了,妳不幫我就沒有人幫我了!」
池名媛眼眸一亮,快速點頭。
看著何舒晴的苦苦哀求和利弊分析,兩人又做了習慣性的協議後,她終於願意當自己好姊妹的出頭鳥。
隨後,她搖晃著屁股,悠哉哼著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矮牆的陰暗處。
走過眾人的面前時,還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嗨!程子昊,你出來散步啊?帶你所有的保鑣散步啊?那麼巧,我也是耶!」
程子昊從眾人的面前走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停在池名媛的腳步前。
隨後,鼻腔裡吐出一聲冷哼。
「是很巧。但更巧的是,妳應該不只遇到我吧?」
池名媛抬著頭,看著高出自己額頭快三十公分的男人,臉部僵硬的神經不自然抽蓄著。
「啊?呵呵,我聽不懂你說甚麼啊?大半夜的,別說那些嚇人的鬼話啊!」
程子昊冰冷眼神晃過,隨即將注意力落在矮牆後的陰暗處,意味深長問著。
「何舒晴呢?」
池名媛看著程子昊目不轉睛的專注力,頓時有些腳軟。這男人的敏銳度出奇的高,根本不是她這四兩撥千金的手法可以駕馭的。
「晴晴?我不知道啊!她從吃完飯被你哄回房間後,我就沒有再看到她了。怎麼?程大總裁把自己的女人搞丟啦?」
聽到池名媛的諷刺後,程子昊突然轉頭將注意力放在池名媛身上。
平淡的口吻,順著池名媛的嘲弄。
「是搞丟了,不過我搞丟人的次數怎麼說還是比不上池大小姐。而且我至少是在自己的農莊裡搞丟,妳是在整個福容市裡把人搞丟。」
聽到程子昊別具意涵的譏笑,池名媛腦裡的敏感神經瞬間被開啟。
「程子昊,你什麼意思?」
池名媛激動反問,看著程子昊漫不經心晃著頭,一臉笑得意猶未盡的模樣。
管他有甚麼萬丈深淵,她義無反顧跳了下去。
「你知道伊斯頓在哪裡,對不對?快告訴我!」
程子昊嘴角微微揚起。
對他來說這世界上最難對付的,就是那個躲在陰暗處,推出自己好姊妹就想打發他的女人。
就那女人的心思,他永遠也猜不透。
至於其他人,管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很有自信不需要超過十句話,就可以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哼。我當然知道他在哪裡,不過我程子昊向來不做虧本的交易,這妳應該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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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天啊!
如果有天自己的好朋友在如此昭然若揭的情況下,即將脫口出賣自己,那會是一個甚麼樣的崩潰啊?
你們相信,名媛會為了自己的好姊妹,放了自己的男人嗎?這是「色」和「友」的抉擇。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1章 被箝制的交易 加入書籤
池名媛聽到程子昊那副赤裸裸的「交易」,這才發現自己完全被這男人牽著鼻子走。
她義氣凜然回絕。
「我?我不會出賣晴晴的!」
池名媛本以為程子昊會再接下話,或是給她更多選擇。
未料,這男人竟然默不吭聲點著頭。
之後面露無奈和同情的模樣。
「好吧!那伊斯頓要我轉話給妳,他說他現在一點也不寂寞,左擁右抱的女人們對他都很溫柔。」
說完,程子昊帶著所有的保鑣離開,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池名媛呆愣在原地,突然鼻頭一酸,頓時哭得委屈。
「甚麼?伊斯頓那該死的男人!竟然又去找女人了?程子昊你給我回來說清楚啊!」
她直踱著腳,來回走在眾人離去的廣場前,不斷朝程子昊離去的方向叫囂著。
突然,她忘了自己待在這裡的重要任務,一股腦便朝矮牆的陰暗處衝去,隨後從矮牆後將一臉驚訝的何舒晴拖拉出來。
「嗚嗚嗚……晴晴、晴晴……伊斯頓又去找女人了!」
池名媛語焉不詳啜泣著,毫無形象哭天搶地。
何舒晴高舉雙手投降。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好姊妹的弱點就是那花心的金髮男,只要一提到那該死的男人,池名媛便會用盡所有的眼淚。
「名媛,妳哭小聲點啦!妳不要中計啦!聽也知道是程子昊在胡說八道,妳又沒看見他真的在抱女人。」
池名媛啜泣哽咽,楚楚可憐說著。
「真的?那程子昊為什麼要故意那樣說?」
何舒晴無奈嘆氣。
「當然是……」
「當然是要把我搞丟的女人給引出來。」男人渾厚的聲線夾雜了何舒晴不悅的尾音,從兩人身後冷冷拉起。
「程子昊?」
池名媛抽著哭嗓,看著站在廣場夜燈下,一臉含怒的男人。
何舒晴憤怒跨步向前,指著程子昊的鼻頭開罵。
「小人!竟然用我的好姊妹作誘餌!」
「嗯?我是誘餌?」
池名媛還不明就裡,急忙將暴怒的何舒晴拉了下來。
何舒晴撥開池名媛的手,朝程子昊所站的夜燈下走進。
兩人發怒的神情在昏黃燈光下互不退讓。
「程子昊,我不想再配合你演戲了!我現在就去跟白麗麗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面對何舒晴撕破臉的威脅,程子昊反而一副漫不經心,悠哉轉著手腕上的鑽錶,語氣悠悠。
「那看來,妳是不在乎自己的案子做不成了?」
「我……我?」
何舒晴被堵得啞然。
但隨即一想,她要做成這案子的首要條件,就是她自己不能成為阻礙啊!
「張小姐一開始的委託,本來就是要搓合你和白麗麗,我只是盡自己的本分達成委託人給我的任務罷了!」
何舒晴鉅細靡遺說著。
一旁的池名媛聽得驚訝,抓著何舒晴的肩膀直搖晃。
「甚麼?甚麼委託啊?晴晴你們在說什麼啊?你們沒有在一起嗎?你們私底下做了甚麼協議嗎?」
池名媛的納悶接踵而來,何舒晴和程子昊兩人頓時不知如何解釋。
最後,程子昊眼見騎虎難下,轉頭將矛頭指向了一旁焦慮不安的池名媛。
「可以啊!那等我跟白麗麗完成婚約那一天,我就把這天晴農莊的所有權過給我的新婚妻子。」
何舒晴聳了聳肩,不屑冷笑。
「最好是那樣啊!反正那與我無關!」
池名媛腦袋一接,將何舒晴漠不關心的臉捧向自己。
「晴晴啊!妳知道白家是在做甚麼的嗎?他們做的是房地產啊!」
何舒晴疑惑皺眉。
「那也不關我的事啊!全球物聯網的總裁跟炒房地產的大小姐,很合啊!」
說完,她還刻意朝程子昊的方向甩去了頭髮。
程子昊完全沒有反應,文風不動站著,彷彿這要結婚的人不是自己。
反而是一旁的池名媛焦慮得直冒汗。
「晴晴,妳難道不知道白家一入手的地皮,就會立刻蓋成商業大樓嗎?那是他們一貫的手法啊!這樣一來,這整個山坡的薰衣草和精油工坊都會被鏟啊!那我新研發的香水不又全沒了?」
何舒晴終於搞懂了池名媛的焦慮,她嘆著氣。
「名媛,妳們池家不是很有規模嗎?讓妳哥哥幫妳重新蓋一個,不可以嗎?」
池名媛鬆下抓著何舒晴的手,突然對自己的好姊妹翻了臉。
「那妳去幫我求我哥哥啊?」
何舒晴詫異看去。
她清楚池名媛的脾氣說來就來,是毫不給人面子的。
但多年的相處,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名媛,妳竟然威脅我?妳到底是哪條船上的人啊?」
池名媛甩著俏麗的短髮,氣憤抿嘴。
「我是讓妳做選擇,妳覺得求我哥哥比較容易,還是求程子昊?」
「妳……」
何舒晴啞然著。
借刀殺人啊!
她看著一旁得意笑著的男人,終於知道這男人到底心機有多重了。
竟然用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法,逼迫她對自己低聲下氣?
這男人動歪腦筋的層級,在她之上啊?
有趣!
那麼多年來竟然讓她遇到對手了。
正當何舒晴想著如何破解僵局時,三人身後傳出一聲尖銳的疑惑。
「子昊,你們在這裡做甚麼啊?我聽說你們程氏企業今天有感恩晚會,你不是還要剪綵、開酒嗎?」
程子昊轉過身去,不懷好意的神色仍舊朝何舒晴的方向看去,那是赤裸裸的警告。
「是啊!但是我女朋友吵著要跟池名媛這個『香水大師』要香水,我只好延後行程了。」
他低啞的聲線裡,還刻意強調了「香水大師」。
十足的威脅。
何舒晴完全被這男人抓到了辮子,她一把奪過池名媛手中心調配的香水,對著程子昊扯起了僵硬的笑,嬌氣回應。
「程大總裁,麻煩你等我十分鐘,我把衣服換好。」
「沒問題。」
程子昊滿意笑起,守著何舒晴將衣服安分換完。
隨後在白麗麗醋勁十足的神色,和池名媛看好戲的笑容下,將女人架進了自己的胳膊下。
為了不讓何舒晴有機可逃,他還刻意請亞伯將自己珍藏的藍寶基尼駛出。
代表了羅馬2700年歷史的風格,代表了羅馬的擴張與攻擊,代表了那古城澎湃而凝聚的血液。
「哇!我聽說程子昊有FIA國際賽車執照,我都以為伊斯頓在唬我。」
一旁睜著大眼的池名媛,看著稜角分別的銀灰跑車,車門邊的鈑金線條,彷彿就是為了疾風而量身打造,完全傻了眼。
尤其是車輪四邊包覆著厚重的板金,一顆顆圓滾的大球裡,像是鎖緊了十足的馬力,時時準備一觸即發。
「晴晴,妳又輸了!」
池名媛竊笑著,意味深長諷刺著被抓上車,一副落敗模樣的好姊妹。
車門關上瞬間,池名媛還刻意站在門外,補上幾句。
「晴晴,妳等等回來一定會被程子昊收服,我會準備紅酒慶祝的,好好玩啊!」
說完,池名媛揮著大手,還刻意朝一旁皺眉鄙視的白麗麗挑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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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生活在三個不對眼的女人生活裡,那是一個多麼令人崩潰的生活,但子昊憑著他的毅力,嗯?毅力?勉勉強強維持三人的平衡。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呢?
慧眼的你們,來猜猜子昊的弱點在哪裡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2章 She is my girlfriend 加入書籤
但池名媛雀躍的心情,完全沒有進入何舒晴的思考裡。
她還正在滿腔的不服輸。
雖然池名媛說得口沫橫飛,但車內的男人顯然沒有踩快車,反而依照一般速限的上限行駛。
那跑車的流線顯然是中看不中用的。
但這一切對何舒晴來說都不重要。
她彆扭地拉著半垂的斜肩禮服,右腿開著高衩的蕾絲,將她姣白渾圓的玉腿包覆的若隱若現。
她始終不發一語。
沉默在兩人之間左右流過,簡直像是走在黃泉上那樣淒冷。
許久,駕駛座的男人終於低聲發話。
「晴,我知道妳很不情願,我不要求妳跟我應酬,開完酒後我會請亞伯先送妳回家。」
何舒晴抬頭看去。
她突然感覺一股莫名的情緒不由自主升起。
從男人垂下的眼簾中,她感覺到自己對這男人有著一絲捨不得,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同情和憐憫,竟默默翻攪著她的思緒。
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對任何一個男人動心。
就連她執著交往了五年的池英杰,她都不曾有過如此揪心和不捨。更何況是一個把她架上車,騙了她好姊妹的程子昊?
「程、程子昊……你很喜歡看女人穿那麼少嗎?」
何舒晴別開臉,朝車窗外看去,試圖轉移話題。
「當然不喜歡。但是我知道妳喜歡穿細跟鞋,既然如此,跟鞋搭黑色蕾絲的禮服最美。」
何舒晴滾著激動的大眼震驚望去。
似曾相似的話,她也曾經從那個人的身上聽過。
當時她吵著要穿涼鞋,明天拗不過她的執著,只好跟她提了一個條件。
「既然如此,涼鞋搭淺色長褲最美,妳去換上我就帶妳去樹林,不然樹林裡蚊子太多了。」
她最後妥協了,回頭囔囔著要媽媽幫她換過衣服。
她當然知道明天是受自己媽媽的「委託」,特地繞過來說服自己的。
之後幾次只要她跟媽媽一起去參與救援,媽媽勸不過她換下洋裝,明天便會有默契地如約出現。
不經意的回想,讓何舒晴又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泥沼裡。就連駕駛座的男人拉起手煞車,替她解開腰際的安全帶都沒有發現。
「晴,不舒服嗎?」
男人溫柔低啞聲線問著。
何舒晴拉回思緒,勉強將視線放在車外已經圍觀在側的群眾。
「沒有,只是有點緊張……」她顧左右而言他引開程子昊關注的注意力,隨意應付著。
「這只是廠商舉辦的國際感恩餐會,就像是一般派對一樣。不用擔心,我一定都會在妳身邊的。」
男人溫柔撫過她的長髮。
她沒有抗拒。
小心翼翼的步伐跟著男人的身後走著,在鎂光燈的交集下緩緩進入宴會的大廳。
她沒有收進那些圍繞在側的好奇和詢問,任由男人將她攬在胳膊下,走過層層的階梯,穿過那些對她投射而來的詫異目光。
那種被人盯著打量的日子,她早已經習慣了。
拜白麗麗所賜,她有好長一段時間做著跟監他人,又被人跟監的日子。
那些跟拍的手法,她再熟悉不過了。
這時前方迎來數位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身側都帶著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伴,各個容貌姣好。
「程總裁,Your wife is so beautiful。」一個輕靈的女音說道。
何舒晴頓時身形一楞,試探的眼神朝程子昊的方向投去。
男人只回應她一個淡笑。
Wife……
程子昊真當她聽不懂英文嗎?
正當她打算抽開手,給這男人點顏色好看時,視線裡又走進了一群面容看似東方面孔的人,臉上都掛著燦笑。
「程總裁,How have you been?」
「not bad。」
程子昊簡單回應。
何舒晴聽得發笑。
又是英文啊?
不是東方人嗎?
難道掛著「國際」餐會的名字上去,進來裡面的人就得被強迫限制說外文?
這也太詭異了吧?
何舒晴聽著眾人的對話,剛剛被那股不服輸的情緒瞬間被轉移了大半,嘴角不自覺揚起了看好戲的笑。
這時一旁領著數人前來的男人,注意到了靠在程子昊手臂邊的何舒晴,驚訝直盯著她。
「程總裁,This pretty girl is your who?」
何舒晴感受到周邊眾人對她的疑惑後,嬌羞抬起頭,回應了一抹甜美的笑。
這要她回答,當然是要說她是被「綁架」來的啊!
正當她打算給這男人落井下石時,程子昊一把將她攬得更近了,朝眾人微笑著。
「She is my girlfriend,Sunny。」
眾人一陣驚呼,歡騰的讚美聲開始此起彼落著,全是對著何舒晴的稱讚。
何舒晴僵硬笑著。
她這下不是挖洞給自己跳,而是跳「忘川河」了!
走過黃泉,又跳河,等等不就上奈何橋喝孟婆湯了?
自尋死路啊!
尤其這男人竟然還幫她取了英文名字了?
Sunny?
是要笑死誰啊!
正當她腦袋渾沌,盤算著等等回到天晴農莊時要怎麼翻了程子昊的臥房,好好跟這男人「清算」一番時。
耳邊響起了她最抗拒的聲音。
「好一個girlfriend,果然有未來的程總裁夫人的架式啊!」
何舒晴腳步停滯。
她知道說這話的人到底是誰,這是她最沒有勇氣拒絕和面對的男人。
「不過在我認知裡,程總裁似乎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怎麼?難不成白家的大小姐讓程總裁覺得端不上檯面?」
何舒晴勉強轉過頭去,對上了那男人醋勁十足的神色。
「英杰,別這樣,這裡人很多。」
她對池英杰低聲勸著。
但這息事寧人的態度,卻更惹得池英杰滿腹不爽。
「晴晴,妳之前告訴我妳跟程子昊沒有關係,我信了。但是為什麼妳今天會以他女伴的身分出現呢?」
池英杰語氣微酸,不斷追問著。
一旁的程子昊將啞然不語的女人摟進自己懷裡,他清楚感覺到女人僵硬的身軀下,微微顫抖著。
抗拒嗎?
害怕嗎?
他不懂何舒晴為什麼面對池英杰時,會如此優柔寡斷。
這不是他認識的何舒晴。
「池總裁,我沒記錯的話,您日前才拒絕參與這場餐會不是嗎?看來您消息靈通,知道我的女朋友會來,所以刻意來等她的?」
程子昊輕描淡寫說著。
這一說,倒是挑起了池英杰敏感的神經。
「程子昊,你不用刻意挑撥離間,就算我的消息是從白麗麗那裡來的,也不奇怪。重點是,我關心晴晴的一舉一動。」
何舒晴莫測的神色看著說話的男人,心頭已經不知是甚麼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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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有時候我們會在一個尷尬的情境裡,發生人生中最尷尬的事,或是遇見最尷尬的人。
但是,該怎麼面對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3章 藕斷絲連 加入書籤
池英杰將所有的注視都放在何舒晴身上,就算開酒儀式過後,他也刻意端著酒杯繞在何舒晴的身側。
何舒晴總是禮貌回應著。
她需要療傷。
她清楚知道自己需要好好療養這段情傷。
她也知道,當她能夠好好承認,說服自己明天已經死去的事實時,她的情緒就不會再受到池英杰任何的挑弄了。
但是,那麼多年了,她沒有成功過。
池英杰終於找到機會,邀請何舒晴走到戶外處,遠離宴會應酬的中心。
「晴晴,好久沒有跟妳好好聊聊天了。」
池英杰像個要到糖吃的孩子,笑得一臉滿足。
「妳還是很排斥我嗎?」
何舒晴轉動著手裡的高腳杯,看得出神。
她要怎麼回答呢?
告訴他,自己喜歡他,只是因為他身上有她一直追尋的影子,有她最愛的男人的連結。
還是告訴他,自己並不喜歡他,然後從此分道揚鑣,她也得捨棄掉與明天最後的連結。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
何舒晴喃呢的嗓音,悠揚滾動。
池英杰見何舒晴難得願意開口回應,嘴角的笑容更是輕鬆洋溢了。
「記得啊!我當時帶隊剛好去溯溪,在立霧溪的河邊救了妳,妳當時候說自己腳滑不小心掉進河裡。」
池英杰眉飛的眼角,始終掛著輕柔的笑線。
「你曾經說過,你本來沒有要經過那條溪的,是嗎?」
何舒晴很少抬頭,她並不想將池英杰的反應收進眼底,她只是反覆問著這些年來,始終放在心底的疑惑。
池英杰略微皺眉,這同樣的回答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了。但何舒晴最常與他交談的話題,卻仍是圍繞著關於在「立霧溪」發生的一切。
都已經過了數年了,不是嗎?
他不太能理解。
「是啊!不知道怎麼的,我們預計溯溪的溪段出了點問題,後來我們的羅盤又壞掉了,最後像是鬼打牆一樣,迷路到了立霧溪。」
何舒晴每次聽到這裡,都會進入沉思,遊魂般的眼神不斷朝黑夜處飄移著。
池英杰不再過分親密,保持的適當距離讓何舒晴很有安全感。
「晴晴,我後來想想,還好我們迷路了,不然我怎麼有機會遇到妳呢?」
說完,他轉著手裡的酒杯,笑得燦爛。
何舒晴靠在戶外的圍欄處,滾動的眸光直落在自己的腳趾前。
「鬼打牆……」
「晴晴?怎麼了?怎麼每次說到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奇遇,妳就會像這樣失神啊?」
池英杰低下頭去,高大魁梧的身軀彎著腰,額前斜撥到右側金黃帶棕的瀏海,順勢朝下晃去。
何舒晴憂愁的眸光與池英杰滾動的黑瞳相互對望著。
「英杰,你相信緣分嗎?」
聽到何舒晴的疑惑,池英杰突然神色一暗,彷彿思考著甚麼似地點著頭。
「我相信啊!我更相信每個人相遇,冥冥中都是有人暗中幫忙的。像是……天使之類的。」
何舒晴撐著大眼,嘴角紅潤的雙唇不自覺地抿了起來。
這是池英杰第一次這麼認真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記得以往他們的談話很少超過三句,池英杰便會表現出不耐煩的模樣。
池英杰真的變了?
因為明天哥哥聽見她的祈禱,看見她的傷心了?
「天使?」
池英杰的回應,讓她原本壓下的情緒和信任又沸騰了起來。
既然池英杰是明天哥哥派來的天使,又為什麼要讓她看到那一幕不堪的畫面呢?
這時場內傳來歡騰的喧鬧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看來我們應該要進去了,免得妳那男朋友跑出來找人,我就麻煩了!」
池英杰自我解嘲說著。
隨後紳士地伸出手,邀請何舒晴回到會場內。
何舒晴頓時失去了自我。
她控制不了自己,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手放進了池英杰的手掌裡。
那不是紳士的邀請。
那是十指再次緊扣的感覺。
「杰……」
何舒晴忍不住又脫口而出。
池英杰停下腳步,側在會場的大門外,陰暗的夜色裡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晴晴,我知道妳可能有一些難言之隱,我不會去追問妳的,就如同我不會去逼問妳那孩子是不是跟程子昊有的。」
說完,他走到玄關的燈光下,馱下的身軀,明顯便得憔悴落寞。
何舒晴看得心疼,隨即脫口。
「當然不是!」她想再解釋些甚麼,但是到嘴邊的話就像是利刺一樣,讓她胸口疼痛。
池英杰一手插在口袋裡,眼神突然朝玻璃門內飄去,若有所思著。
許久,他面有難色說著疑惑。
「晴晴,那天晚上妳看見我和白麗麗在床上,妳能相信我事情不是如妳所見嗎?我一直想跟妳解釋,但是我找不到妳的人,就連名媛也不知道妳去了哪裡。」
「那天晚上……」
何舒晴順著池英杰的話,不斷回想著。
那天晚上,她看見了池英杰和白麗麗在賓館裡屋歡雲雨。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是接到一個「抓姦」的委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開啟那一扇門。
門後玩得瘋狂的男人看到她帶著大批的組員,甚至跳下床直接甩了她一巴掌,還在她面前跟床上的女人求了婚。
她推開眾人的攙扶,一個人失魂落魄遊走在大街上。
她選擇的男人,終究沒有選擇她。
除了選擇離開,她不知道自己還有甚麼意義和價值。
「我只聽說妳後來在酒吧喝醉了,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送妳回去,我猜想那個人就是程子昊吧?」
池英杰的話拉回了何舒晴的回想,她聽到了莫名的關鍵字。
「程子昊?跟他有甚麼關係?」
「這件事我查了很久,怎麼也想不透程子昊為什麼無緣無故,會介入我們的感情。不過,或許也是我自己不好,不懂得好好珍惜妳,怨不了別人。」
池英杰帶著酸話,若有似無地將他對程子昊的成見,表露無遺。
隨後,又掛起那副歉疚的模樣。
「晴晴,妳願意給我跟程子昊公平競爭的機會嗎?」
何舒晴轉著腦筋,不斷想消化那些消息。
在她的印象裡,她跟程子昊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要幫名媛「抓姦」,後來發現只是烏龍一場。
當時候她以為程子昊會在房裡,只是因為單純跟伊斯頓「借」女友,所以約在飯店裡等待。
但細細想來事情或許不是她看見的那麼簡單。
如果程子昊在一年多前就知道她,還在她喝得不省人事的那晚送她回家,那麼那場「抓姦」的意外,就不是意外了?
這麼說來,連同池英杰跟白麗麗的事情,也跟那男人脫離不了關係?
為什麼呢?
程子昊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要對她如此死纏爛打?
「我跟他……」
何舒晴敏銳的眼神不斷滾動著,嘴角邊鬆懈出喃喃語音。
這時,玄關處的大門開啟,令她現在備感厭惡和反感的男人聳立而站。
「去上個廁所,也能跟舊情人藕斷絲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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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有時候我們很難放下過去,重新生活。只因,那回憶曾經過於美好,於是在未來裡它成了最痛的記憶。
但不論如何,明天到來,都不能再讓過去的美和痛,傷害自己了。
好嗎?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4章 給我放棄妳的理由 加入書籤
男人刺耳的酸話揚起,何舒晴聽得火大發怒。
但礙於現場的狀況,她並沒有當下撕破臉,反而讓男人自顧自地拉回了會場裡。
「程子昊,我有腳,我能自己走。」何舒晴抽回自己的手,趁著人群散去的空檔低聲警告著。
「怎麼回事?」
程子昊看著突然發怒的女人,十分不解。
但隨後從人群裡投射出的那道不懷好意的眸光中,他猜到池英杰可能和何舒晴說了些甚麼。
這不在他的預期中,讓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他怪自己,不應該把女人帶到這宴會來的。但他又多麼希望,女人真的以女伴的身分跟他一起出席餐會。
就在他思索著兩人可能發生的事時,下巴處靠著他漫步在舞池中的女人,帶著質疑的怒音低聲響起。
「程子昊,你是不是從一年多前就開始跟蹤我了?為什麼?」
程子昊身形一愣,低頭說去。
「池英杰告訴妳的?」
女人不做回應,輕柔的舞步跟著曼妙的音樂,順著男人帶領轉圈的腳步機械式移動著。
「是,但正確來說我不是跟蹤妳。」
程子昊將女人攬下,手臂托在女人的柳腰處,身軀微微下彎。
何舒晴仰面看著,男人滾動的激情眸光,讓她很不是滋味。尤其這男人顯然有意無意在眾人面前「宣示主權」,這更讓她厭惡反感。
好幾次轉圈,她都看到池英杰掛著落寞頹靡的神色,舉著高腳杯朝她癡情望來。
她怎麼忍心在眾人面前傷害他呢?
他說過了,他是「天使」派來的……
但眼前的程子昊卻像吃錯藥般,幾乎將她所有的腳步都箝制著,不管是拉著她應酬閒聊,還是應眾人要求慢舞一曲。
她完全沒有脫逃的機會。
就連眾人漸漸散場,程子昊仍舊沒有停下舞步,恍若失神般帶著女人強迫旋轉。
「不是跟蹤我?為什麼?你以前認識我嗎?為什麼要來破壞我的生活?為什麼要來介入我的感情?」
何舒晴被男人桎梏著,被強迫靠在男人的肩膀邊。
突然,男人停下的腳步,將她的面龐托起,親密依偎在自己帶著鬍渣的臉頰上。
一股燥熱的酒氣,帶著酸甜的紅酒滋味,朝何舒晴的面前撲來。
「是……我認識妳,我從很久以前就認識妳了……」
何舒晴驚訝張嘴,還未來得及消化男人的話,顫抖的雙唇便被一股熱氣襲進。
這是她第三次跟這男人莫名其妙地吻在一起。
但這吻,很不一樣。
不若前兩回那樣的霸道粗魯,反而是輕柔點著她的唇角,彷彿試探般不敢過於急切躁動。
正當她恍神時,男人似乎感覺得到了她的允許,一股腦將軟舌深進她的芳唇內,開始欲求不滿地吸允著,索要著。
何舒晴突然腦袋轟然巨響,一股反胃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她開始回過神來想要反應,卻被男人抓得更緊,從頭至腳完全被禁錮著,動彈不得。
在掙扎中她看見了遠端托著紅酒的池英杰,默默放下酒杯,跟著散場的人群,一身落敗頹廢地朝宴會外走去。
她叫不出口。
全身的力量被眼下瘋狂索吻的男人箝制,兩人胸口完全緊貼,密不透風。
她眼睜睜看著池英杰走出。
霎時間,她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靈魂都一併被抽離而出。
心。
被掏空了。
她的眼角滑著熱淚,順著男人的嘴角、下巴,紛紛滴落在男人的掌心間。
男人感受到女人抗拒,終於停下熱吻,鬆手。
何舒晴頓時失去扶持的力量,隨即痛苦跪地,抱頭痛哭。
她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如此優柔寡斷,如此狼狽不堪的自己。
程子昊看著跪坐在地的女人,哭泣顫抖的肩膀,不斷傳遞出對他的排斥和厭惡的訊息。
他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能為女人做些甚麼。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這樣不顧一切去愛這個女人。
許久。
宴會的燈光在程子昊的指示下,全數關閉。
僅剩門口等待的保鑣嚴肅以待。
程子昊朝何舒晴抱膝啜聲的視線裡,落下了一張大掌,語氣冷淡。
「回家吧!我送妳回去。」
何舒晴緩了情緒,拒絕了男人伸下的掌心,繞了過去。
「對不起,我需要靜一靜。」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神色恍惚隨意撥弄著自己的髮絲,雙掌擦拭掉那些流不盡的淚水,自己朝外走出。
程子昊追了上來,將女人抓下。
吞吐的話語卡在喉嚨深處。
他該問嗎?
問女人為何如此排斥自己?
問女人為何如此執著他人?
他該問甚麼?
最後,他甚麼也沒有問,低下態度對著女人好言說著。
「很晚了,妳若不想坐我的車回去,我讓亞伯送妳。」
女人最後選擇坐了他的車,但一路上兩人完全沒有任何對話和交集,就連一道眼神的接觸也沒有。
他曾經想。
就這樣靜靜待著。
女人總有一天會再喜歡他的。
但是僅僅跟池英杰短暫時間的接觸,甚至只是在應酬的宴會場合上,女人都能因為與池英杰晃眼一面,說個幾句話就起了如此巨大的波瀾和漣漪。
他突然對自己沒有了信心和把握。
他覺得夠了。
滿腔情緒,幾乎要一湧而出。
程子昊刻意將車子停在了天晴農莊的半山腰處,寂靜的黑夜裡手煞車「喀喀」拉起的響聲特別刺耳。
他知道再幾步路就到家了。
但是他不要。
今夜。
他要得到一個答案。
眼前的視線下方是瞭望城市夜景最好的視野,他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看著星海般的夜景,車窗邊因為露水呈現微濕。
他將車子停下已經許久。
熄火的車輛從輪胎的表面發出塑膠摩擦的氣味,透過拉下小縫的車窗傳進車內,連同樹林裡枯枝的乾燥味,偷襲子夜的野薑花不知在樹林的何處,一同攪在兩人的鼻息間。
程子昊壓著怒音,冰冷的鼻頭幾乎貼在女人的唇角邊。
他發現自己正在低聲下氣,央求著一個答案。
「晴……妳難道永遠都忘不了他嗎?」
他不相信,女人會愛到忘不了一個人。
很諷刺。
因為,他就是那個被女人遺忘的人。
他是變了很多。
身材瘦了,膚色淡了,容貌成熟了,個性沉穩了。
但是,女人怎麼可能忘了他?
對啊!
畢竟過了15年了嘛!
他總是這麼說服自己。
他承認,一開始他是沒有勇氣去破壞女人正在進行中的感情,也害怕女人將他遺忘了。
但是多年來,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可是當他第一次公開站在女人面前時,女人給了他一個疑惑而厭惡的神色,相較於他內心的激動和熱血,徹底讓他心寒了。
何舒晴托著手,隔著車窗朝山坡下夜景看去,被拉到遠端的思緒遲遲不能自己。
「今生今世,我都會記得他。」
何舒晴說得心虛愧疚。
她其實有一件事一直不敢去想,也是她這幾年自責的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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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深愛的人,脫口一句「我忘不了她卅他……」那是一個多麼殘忍的事實。
最後發現,永遠忘不了的那個人,不管會不會再出現,她卅他都已經侵蝕了自己的靈魂跟骨肉。
明明是一個如此傷痛的事,而我們卻常常讓這傷害回到我們的生活裡,攪亂我們的生活。
其實。
我們可以更勇敢的,是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5章 野戰 加入書籤
為了彌補那個心靈的空缺,為此何舒晴還曾經找過心理諮商師,甚至還透過宋力道找過刑案組專門畫人像素描的專家。
那就是──
她不知何時已經忘了明天哥哥的模樣。
素描專家透過她的口述,最後的半成品只有那對敘述得模稜良可的眼睛,還有她語焉不詳模糊記憶中那道柔軟的唇。
至於她印象中的藍布鞋,滾過圍牆的身軀,黝黑的皮膚,爽朗的笑聲,挑逗的笑容,都無法成為明確的資訊來源。
她好幾次到警局備案,到刑大吵鬧都被轟了出來。
後來心裡諮商師告訴她,那是一種「心因性失憶症」,是人在遭遇重大創傷後,身體所啟動的一種自我防衛的機制。
記憶混亂,甚至是記憶空白都是常有的病癥。
解決的方法,就是去面對這段記憶,去承認這段創傷,去接觸所有能夠連結的種種跡象。
她逼自己,強迫自己,再痛,都要想起來!
「他是我今生第一個愛的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從此以後,我不愛他,也不愛別人。」
何舒晴喃喃低語,憂愁的眸光朝黑夜看去。
突然,駕駛座上的男人一個暴怒,發狠似地將她朝胸前拽進。
「第一個?」
程子昊反覆叨絮,憤怒發紅的眸光幾乎要將女人看透過去。
這答案,他無法接受。
他苦苦尋了十年,又等了五年。
女人竟然給了他這樣的答案。
至始至終,女人的心裡,竟然從來就沒有他的位置!
他竟然一廂情願,花了人生最精華的大半,去執著在一個完全遺忘他的女人身上。
他怎麼能接受!
「程子昊,你弄痛我了!你在發什麼瘋啊!」
何舒晴轉著被男人禁錮在胸前的手,不斷想逃離。驚慌的手腳開始搬弄著腰間的安全帶,倉皇尋找著可以「保護」自我的物品。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喀擦」的連續單音,四個車門全數被駕駛座的男人反鎖了起來。
「何舒晴,妳為什麼對我那麼殘忍!」
何舒晴緊張扣著背後的手,試圖再將車門打開,但男人掌控住中控鎖,不管她如何掙扎車門根本毫無反應。
她喘著恐懼的大氣,語氣混亂。
「甚麼?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早跟你說過了,我並不喜歡你。說到底,是你一直對我死纏爛打,一廂情願啊!」
「死纏爛打?一廂情願?妳給我再說一次!」
男人暗眸頓時空洞,喧囂著鋪天蓋地的極度憤怒,不斷逼近她的面前,危險細語。
何舒晴身軀緊貼著車門,嚇得花容失色。
「程子昊,我的表達一直都沒有問題,是你的腦子有問題!」她傲氣張起,氣憤嚴厲朝男人的方向吼去。
她雖然早就知道這男人脾氣很大,而且說來就來,性格陰晴不定,但是她也從未有過如此不安恐慌的時候。
突然眼前的男人眼角青筋一挑,瞬間失控。
準確無誤的手腳將她靠背的坐椅朝下扣去,座椅被朝後推去,膝蓋前的空間頓時塞進了男人的身軀。
她感覺猛烈的震動從腰背襲上,眼睛一張人已經被壓在男人的身下,幾乎仰躺在副駕駛座上。
緊接著男人一把將她抓進胸前,壓身下來,冷漠的身形將她捆鎖在坐椅上,開始瘋狂吻著。
「不要!程子昊你瘋了,你放開我啊!」何舒晴顫音嘶喊著,不斷推開面前壓下的重量。
她感到自己幾乎喘不到氣,雙手掙扎的力氣完全被男人壓制在頭頂上,雙腳的抽顫被擠壓得幾乎筋攣。
「嘶──」
男人炙熱的手掌爬上她的腰際,裂開臀緣和胸前的蕾絲,完整的禮服在失控的雙手下被扯得皺亂。
連同包覆胸部的內衣都被撕扯丟出!
她篤定心思。
這男人要是敢再進一步,她不惜代價也要跟這瘋子玉石俱焚!
這時,她終於找到了喘息的空間,毫不留情地朝男人覆上的唇角狠狠咬了下去。
一口腥味的血在兩人唇間摩擦漫揚著。
但這回男人竟然沒有縮回,沒有喊痛,任憑她雙齒發狠用勁地咬。
瘋了!
這男人真的瘋了!
何舒晴幾乎要咬下男人整塊嘴角的肉,但男人始終呈現猛烈進攻的姿態,彷彿要將內心壓抑的甚麼,一股腦全給了她。
但她不要!
就在何舒晴雙手掙扎得痠軟無力時,程子昊終於慢下了動作,原本伸進女人禮服蕾絲裡的雙手一併抽出。
他雙肩一鬆,無力地趴在女人的身上,將頭埋進女人被他扯得凌亂的髮絲間,冰冷的淚突然間全數潰堤。
他顫著身軀,忍著胸口的哽咽。
足足十五年的壓抑,他多想全傾瀉而出。
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又能怪女人嗎?
程子昊趴在女人的身上苦笑了許久,酸澀的淚水告訴他,這一切都該清醒了。
許久,程子昊的喉嚨裡滾出一聲冰冷刺骨的低嗓,只落下一聲沉痛。
「夠了,一切到此為止。」
隨後,他猙獰抽蓄的面容一收,再度斂起那副冷漠冰寒的俊臉,原本爬竄在脖子和手臂上的炙熱瞬間退去。
他抬起腰,從女人的身上起身,若無其事地坐回了駕駛座。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人完全跟不上節奏。
何舒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知道自己的危機解除了,這男人不知道甚麼原因終於自己冷靜了下來。
但是她眼前最不能冷靜的,是自己已經被撕得破碎的禮服,除了還勉強掛在肩膀上的斜肩帶,其餘各處幾乎是春光外洩。
尤其是右側大腿的蕾絲,完全是衣不遮體。
停在天晴農莊停車場的車子,已經熄火一段時間,何舒晴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帶著這一身「殘骸」和破布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裡。
她更知道大廳裡,守著幾個好奇的女人。
而身旁駕駛座的男人則不動聲色坐著,連一絲愧疚也沒有,似乎也沒有想要對這件事負責,更沒有要想辦法去解決的意思。
「程子昊,你總不能讓我這樣走回去吧?名媛和白麗麗都在大廳,她們已經知道我們回來了,不是嗎?」
何舒晴勉為其難拉著胸前的破布,唯一還完好無損的就只剩貼在胸部上的NuBra了。
程子昊終於有了動作,他解開自己襯衫的鈕扣。
卻突然又想到了甚麼,停下動作後又將鈕扣扣回,隨後拿了車鑰匙我行我素地朝大廳走去,丟下身後憤怒不語的女人。
何舒晴直踱著腳。
這男人真的完全不想負責啊?
把人家衣服撕成那樣,「捐獻」個襯衫也猶豫不決?
「程子昊!」
何舒晴快步追了上去,程子昊一副若無其事走著,對於女人的叫喊聲完全視而不見。
冷漠。
他的臉上除了這個表情外,沒有其它情緒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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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子昊心碎了,他將眼淚全數潰堤在女人的髮絲裡,再抬起眼時他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他了。
曾幾何時,我們為了一個人盡情心碎,掉光眼淚後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76章 冷戰 加入書籤
何舒晴踉蹌跟在後頭,跟鞋不穩搖晃,她索性將鞋子拎在手上,幾乎是撲進門內。
果然,如她所料。
大廳的眾人一看到她那身殘破的禮服,全部屏氣凝神,眼睛瞪得比牛蛙還大,疑惑的眼神不斷在她的身上打量著。
率先打破這份寧靜的還是那個最躁動不安的池名媛。
「晴晴,妳們去野戰嗎?也太刺激了吧!」
何舒晴甩去白眼,啞口無言。
面對池名媛的調侃,她早已經沒有甚麼羞愧可言,滿腦子充斥的都是對程子昊的厭惡。
這時,沉默一夜的男人終於發話。
「白麗麗,明日上午請妳們白家的律師過來我的辦公室。」
語畢,程子昊丟下眾人的疑惑,霸氣凜然走上自己的書房,繞過主臥的房門時甚至連回個頭也沒有。
天晴農莊裡的女僕們全部嚇得連個聲都不敢吭,顯然她們完全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主人這突如其來的脾氣。
男人在發脾氣。
這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尤其沉默冷肅的那一面,更令眾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晴晴,怎麼回事?妳跟程子昊吵架嗎?他為什麼要這女人的律師去程氏企業?」
池名媛收起玩笑,湊近何舒晴的身邊,還順道拉了外套罩了上去。
果然是好姊妹。
不只替何舒晴遮了大半的羞體,還替她數落了一旁看好戲的女人。但面對池名媛的疑惑,何舒晴也有口難言。
難不成跟她說。
剛剛她遇到池英杰,程子昊發了一頓脾氣,她回了幾句鏗鏘有力的話後,男人暴怒得將她所有衣服都扯了,還強吻了她。
最後,就成了現在大家看到的模樣。
程子昊是想藉此表達自己的不爽?
她根本不吃那一套!
早說了她不喜歡程子昊,那男人對她死纏爛打,愛不到就翻臉!
真是幼稚!
何舒晴扯了僵硬的笑,裝得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甚麼,這表示我完成張小姐的委託了,我可以離開了。」
她顯然不在意程子昊到底要發多少脾氣,最好那男人可以一次看清楚,就此離開她的生活和世界。
她早過膩了每天被人管束飲食和作息的生活。
就在何舒晴漫不經心回應著池名媛的疑惑時,一旁冷言冷語的白麗麗終於抓到了落井下石的機會。
「何舒晴,妳終究是我的手下敗將!我這回可是沒派人去抓姦或是放謠言喔!」
白麗麗說得過癮,但聽在何舒晴的耳裡其實也不痛不癢。
她跟程子昊本來就是演一場戲。既然程子昊自己先撕破臉,那也表示她不用再配合演戲啦!
當然輕鬆。
白麗麗顯然沉浸在自己的勝利中,激完了何舒晴後又將矛頭指向情緒容易激動的池名媛。
「對了!改日我們程白聯姻,會再發帖子到池家的。畢竟,池家有我的舊友嘛!」
說完,她得意笑線揚起,大搖大擺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池名媛被氣得委屈,在大廳裡直跺腳,替何舒晴打抱不平,忿忿不平著。
「晴晴,妳就讓她這樣踩在妳頭上?她都要跟程子昊履行婚約了,妳還無動於衷啊?」
「是程子昊自己答應的,又不是我,妳找我激動也沒有用啊!」
何舒晴聳了聳肩。
池名媛看著何舒晴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急得發慌。她果然聽從了何舒晴的話,暴跳如雷地去找程子昊理論一番。
誰知道,她找了幾乎整夜,都沒有找到那罪魁禍首的男人。
但她很清楚,程子昊明明朝自己的書房走去,人卻憑空消失在天晴農莊裡?
沒有人知道這男人消失到哪了?
她問遍了天晴農莊所有的人,大家都搖頭。
偏偏張素如又回到了福容市的程宅,說要打理一些家務,明明就是眼見這尷尬的氣氛,待不下去了,落跑了!
連續好幾天,池名媛都在兩人中間忙著穿針引線,可無奈兩個當事人完全漠不關心。
何舒晴除了上班和固定的外出行程外,幾乎都待在房裡逗著嬰兒,完全無視程子昊的行蹤。
程子昊天還未亮就出門,三更半夜才回到家,一回來人又不見蹤影。
池名媛每次跟到書房後,就把人跟丟了!
這詭異的氣氛,何舒晴自己當然也感覺到了。
因為自從那晚後,程子昊已經數天沒有和她說過話,甚至連對上面也會刻意別開,就連嬰兒在哭男人也是無動於衷。
程子昊總是洗完澡後,整理了臥房裡的文件資料,便朝三樓的辦公書房走去。
據池名媛的小道消息,她說程子昊每天晚上都會「消失」在書房裡,還硬要她跟著一起去抓這男人的辮子。
「名媛,我想回去了,等等安安醒來沒看到我會哭的。」
何舒晴被池名媛壓在三樓的階梯上,蹲低身軀朝不遠處點著燈著書房看去。
「那就讓他哭啊!看看這孩子的爸爸會不會緊張?」
池名媛切掉手電筒,還刻意把樓梯的壁燈關掉,瞥著好奇的眼神。
書房的門久久沒有動靜,連同一點走路的聲響也沒有,僅剩的聲音只有何舒晴和池名媛兩人的呼吸聲。
池名媛等得有些不耐煩,她一手刻意遮住嘴巴,低聲說著。
「晴晴,程子昊還在生悶氣啊?妳到底惹了他甚麼啊?」
面對池名媛的疑惑,何舒晴一如前幾天的模式,四兩撥千金打發著。
池名媛眼見何舒晴口風如此緊,她好說歹說那麼多天都逼問不出一點消息,這讓她心底總有一支羽毛不斷騷動著,難耐啊!
「晴晴,妳知道後宮的妃子們每天都要想辦法爭寵嗎?妳沒看那天白妖精回來後,滿面春風啊!我們如果不做些甚麼,等白妖精勢力壯大了,一切就難以收拾了。」
何舒晴翻了白眼。
「名媛!我又不喜歡他!」
這句不喜歡何舒晴已經說不下百次,她就不懂池名媛為什麼老是聽不懂呢?
「喔?不喜歡不要緊,愛他就好。妳們都有孩子了,別那麼幼稚一吵架就冷戰那麼多天啊!」
池名媛曉以大義,一副德性就是要把自己的好姊妹送給那冰冷的男人。
何舒晴怎麼會不知道池名媛在擔心甚麼,她擔心自己那滿園新研發的香水,被白麗麗那搞房地產的怪手一挖,就功虧一簣了。
但就這樣?
有必要出賣自己的姊妹嗎?
就在兩人窸窣低語時,書房的房門後有了動靜,門內的微光照射在三樓的階梯上,反射出了男人的影子。
何舒晴和池名媛趕忙朝牆邊縮去,緊捂著彼此的嘴巴。
裡頭走出的男人抱著一疊厚重的書,拖著輕聲的腳步移出了書房外,朝走廊的盡頭緩步而去。
「晴晴,手電筒收起來啦!會被發現啦!」
池名媛拉著何舒晴鬼鬼祟祟跟在男人的腳步後,還將何舒晴握在手裡的手電筒一把奪了過去,警告著。
這時,走在迴廊間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幽幽的影子在走廊壁燈的照耀下拉得高大又長。
就在何舒晴縮著肩膀,握著手電筒發抖時。
男人伸手朝牆壁一摸。
視線瞬間變得一片慘黑,伸手不見五指。
何舒晴不自覺嚇得吐出了氣,剛裂開的唇角被池名媛捂得緊實。
「唔……」
************************************
後話:
親愛的。
冷戰真的很痛苦,但有時候先說話的人,並非先低頭,也並非先認輸。
因為,相愛的兩人,不應該是競爭的關係。
愛情裡,沒有誰輸誰贏。
只有誰走了,誰不走了。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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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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