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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
作 者
含覓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1.15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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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資料大全
               第九集 更新時間: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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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兩個「女神」 加入書籤
池名媛羞澀的眸光裡,委屈,多過於那一份即將拿掉孩子,和被男人丟棄的傷心。
「伊斯頓,這孩子你真的不要了嗎?寶寶已經快要有心跳了,你不願意再多給寶寶一些時間嗎?」
伊斯頓先是看向了程子昊,收了一些訊息後,意味深長地朝下望著池名媛的肚子。
「對不起。」
何舒晴湊了進來,阻隔在池名媛和伊斯頓的面前。
「名媛,為什麼要給寶寶多一些時間?寶寶越大,手術對妳來說越不利啊!這男人連妳都不要了,妳何必問他要不要孩子?」
說完,何舒晴朝兩個男人甩下了不屑的眼神,將池名媛帶走。
接連幾天她都很小心翼翼陪在池名媛的身邊,希望能給她一些精神上的安慰。
她覺得拿掉孩子已經是種折磨了,還要面對被男人始亂終棄的悲哀,真的不是一個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但是,她似乎小看了自己好姊妹的復原能力。
池名媛和陳醫師談了人工流產的時間和方式後,似乎心情變得輕鬆許多。
看來那陳醫師是挺有辦法的。
竟然能讓一個即將拿掉孩子的女人,坦然面對那份失去。不僅照護了母體的安危和健康,就連心靈也一併關照了?
果然名不虛傳啊!
但她依舊是對陳醫師有成見,誰叫陳醫師每回看到她,都強迫她要安排回診的時間。
要不是為了陪池名媛看診,她才不會踏進「寶心醫院」一步。
陳醫師開了藥給池名媛,說因為胚胎剛成形不久,會先讓胚胎進行萎縮,隨後隨著經血排出。
過些日子還要再回診間複診,確定胚胎都已經順利排出沒有殘留,才能將子宮重新準備好,迎接下一個令人期待的寶寶。
池名媛還真的聽話。
乖乖按時服完藥,再搭配房嫂刻意準備的營養餐,就連作息生活都變得異常正常了。
這常常泡在精油工坊的夜貓子,竟然那麼聽陳醫師的交代。
而這天晴農莊的主人,也還算有點良心,刻意交代了數位女僕,隨時打理池名媛的所需要的物品,或是照看她的生活起居。
出於心虛吧!
畢竟那男人也是罪魁禍首之一,跟著自己的好兄弟沆瀣一氣,欺負一個女人跟還未有心跳的胚胎。
這場孩子的風波,看似不著痕跡過了。
但在何舒晴的心底,還是很介懷的。她無法像池名媛那樣豁達,可以雲淡風輕去面對。
她記得自己懷孕的時候,也曾一度接過孩子的「父親」的信,那是一封有意無意勸她將孩子拿掉的信。
但當時她拒絕了。
因為,她如果拿掉那個孩子,那這一輩子她就不再有懷孕的機會了。
只可惜,孩子依舊沒有平安降生。
何舒晴對那個孩子的愧疚,在這遼闊的天晴農莊裡,說來只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那就是幫她調了快一個月營養餐的人──房嫂。
房嫂總是很細心,不用她開口便將所有的食物料理都打點好,甚至還會貼心叮嚀她要她按時吃飯。
「房嫂,妳說妳一開始是程子昊的奶媽?」
何舒晴坐在廚房的吧檯椅上,雙手撐在半開放的廚房的吧檯桌上,隨口問著。
這是女人間的話題。
池名媛跟著房嫂在廚房東張西望,好奇看著房嫂如何在短時間內變出「滿漢全席」,這對池名媛來說是非常吸引她的事。
「是啊!不過我那時候還不是哺乳期,少爺是喝配方奶長大的。」
房嫂端著熱騰騰的紅燒獅子頭,還偷偷捏了一口讓池名媛嚐味道,她總是喜歡讓池名媛「試吃」。
池名媛呼著嘴裡的熱氣,語焉不詳問著。「那之後呢?房嫂的孩子現在應該很大了吧?」
聽到池名媛的疑惑後,房嫂炒著花椰菜的鍋鏟頓時停了許久。
何舒晴看著鍋鏟下的花椰菜,不知道該不該出口提醒。
快燒焦了吧?
這時池名媛驚呼一聲,隨即將鍋鏟接了過去。「啊!焦了焦了!算了,這塊焦的就給我們主人吃吧!」
房嫂被這麼一叫,莫測的神色慌張環顧著周遭。
她開始忙著要洗菜和調醬汁,但其實廚房裡還有其他可以幫忙的女僕,她根本不需要將自己弄得那麼忙碌。
一陣手忙腳亂後,終於在室內的飯廳裡擺滿了料理。
這時,房嫂才突然若有所思說著。
「我的孩子應該已經很大了,不過……她出生後沒多久我就沒有看過她了,後來我輾轉得知她曾經在陽光孤兒院裡待過一陣子,但是等到我想要去找她時,她又不在了……」
聽到關鍵的「陽光孤兒院」時,何舒晴身形一楞,震驚地和池名媛兩人面面相覷。
房嫂雖然告訴她們,時過境遷,她已經放棄了尋找女兒的希望,但是那副憂愁的模樣卻仍是引起了何舒晴和池名媛的憐憫。
「晴晴,妳待過陽光孤兒院幾年,妳能想辦法弄出一些相關資料嗎?」
池名媛晚餐過後拉著何舒晴進行「小密會」,兩人鬼鬼祟祟縮在薰衣草花田邊的那棵玉蘭花大樹下,窸窣討論著。
兩個女人蹲在暗處,乍看之下還真有點相似。
只不過身材和髮型,有著明顯的不同。
何舒晴身材嬌小,因為哺乳的關係胸部好不容易比池名媛大了些,頂著及腰染著酒紅的大波浪捲,幾乎要將蹲下的身軀包覆成一個蛹。
池名媛身材較高佻,豐腴的臀部是她最迷人的部位,這是那爛男人告訴她的。削在耳下的短髮黑中帶紫,那是為了那爛男人新染的髮色。
其實很好辨認。
對程子昊來說,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長得與何舒晴相似,他仍舊能一眼辨認出來。
但對伊斯頓來說就有一些困難了。
他第一眼看見何舒晴時,還差點認不出來。
只傻傻看著好兄弟給他的照片,順著程子昊給他的資訊,到大學的門口等著這位傳說中讓程子昊魂牽夢縈多年的「女神」。
他很興奮!
終於可以一睹「女神」的風采了。
但這一口氣,竟然出現了兩個「女神」?
而這兩個「女神」,甚至還毫無形象地在學校的大門口處相互拉扯,相互質疑怒罵。
在吵架啊?
這可是福容市的第一學府啊!
還是師範大學耶!
兩個「女神」一來一往完全不退讓。
他躲在人群中看了好久,才終於辨認出好兄弟交代給他的任務,認出了那位「女神」是誰。
後來,他為了彌補自己「空虛的心靈」,不斷跟程子昊要求,一定要幫他追那另一個「女神」,他說他喜歡短頭髮的女生,屁股又翹翹的。
這男人完全是下半身思考。
而在那之前,他早就暗戀她許久了。
這回,他還是隔著電話,跟雙肘撐在陽台牆上,朝薰衣草田大樹下注視去的男人不斷抱怨著,哭訴著。
「嗚嗚嗚……子昊啊!你的女神真的好可怕啊!你確定你真的能征服她嗎?」
************************************
後話:
親愛的。
參加過「小密會」嗎?
不管男生女生,我們總會有一個時間,是留給生命裡那個曾經打鬧過的好友。
那個沒有計較和心機,無話不聊的時光,總是令人回憶不止。
因為。
那個「小密會」,是繁雜的生活裡,最單純的瞬間。
希望,你卅妳的心底,也還保存著那個單純的瞬間。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89章  斬情關 加入書籤
程子昊將手機壓在耳邊,漫不經心聽著,專注的神情不斷跟著遠處的身影,那兩個朝大樹暗黑處走去,又拿抱著數支手電筒的兩個女人。
何舒晴聽著池名媛分析晚餐時房嫂的遺憾,滾亮的眸光,完全是觸發了這女人偵探辦案的精神。
她想來也好。
讓池名媛做一點事,或許可以轉移跟那爛男人的爛帳。
「我只能問問看,但是如果房嫂的女兒已經被認養走了,那認養的程序就沒有那麼好處理了。畢竟,那是有保密條款在的。」
聽到何舒晴的說明,池名媛顯然躁動了起來。「甚麼?甚麼保密啊?到底有甚麼好保密的?」
何舒晴搖著手裡的手電筒,將所有的燈都一併打開,放在自己的周邊。
「如果收養人有要求,那便會需要履行契約的保密義務,那是法律的一種保障。」
池名媛一聽,插著腰威脅著。
「那甚麼啊?我不管啦!晴晴妳想辦法去找劉媽媽弄出資料來,她是陽光孤兒的院長,她一定知道啊!」
何舒晴仰天長吁。
「名媛啊!」
她本來試圖能跟池名媛曉以大義,好好解釋清楚,但是池名媛完全只照著自己的邏輯走。
「啊!對了!找那個綁半頭的輕佻男啊!他不是喜歡妳,還追妳很久嗎?」
「妳怎麼會知道?」
何舒晴皺眉疑惑,漫不經心的眸光,落在自己照在手電筒下的腳指頭上。
池名媛像是挖到寶般,搖著屁股邀功。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他送妳花都被我簽收了,然後丟進垃圾桶啦!」
何舒晴震驚看去,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眼前這一副挑事的女人。
「就是妳喔!難怪宋力道老是問我為什麼爽約,收了他的邀請函還放他鴿子。」
大口長氣後,她又繼續抱怨。
「名媛!我會被妳害慘耶!」
池名媛搖頭晃腦,顯然一點都不在意,也不覺是自己的錯。
沒多久這在黑夜裡進行「小密會」的兩個女人又吵了起來,互不相讓的姿態讓遠方陽台上看得專注的男人不禁莞爾一笑。
男人聽不見兩個女人的對話,但是光看那相互推擠的動作,他也能想像兩人吵得有多激烈。
果然如伊斯頓所說,絕對不能讓這兩個「女神」湊在一起,不然一轉眼就會變成兩個「瘋婆子」。
但伊斯頓少觀察了一點。
這兩個吵過架後的女人,沒多久又會蹭在一起,天南地北聊著瑣事和八卦。
這一點,程子昊是看得很清楚的。
畢竟一個多月來的「早餐」時光,不是吃假的。
尤其兩個女人在面對白麗麗的時候,即使上一秒還相互翻臉,下一秒便能聯合起來,擊退外敵。
「怎麼?原來池家的笑話,池英杰一個人鬧不夠,連妳也要來湊一腳嗎?」白麗麗對著池名媛酸言酸語著。
這女人自從跟程子昊確定了婚約後,氣焰是一天比一天高漲。
要不是房嫂的請求著,說要池名媛好好待著休養身體,讓胚胎完全排乾淨後,再離開天晴農莊。
兩個女人其實早在數天前開完夜間「小密會」後,就已經相約要將行李打包好,趁著程子昊出門後,來個相約走天涯!
讓這男人徹底找不到她們!
當然,這主要還是應何舒晴的要求,池名媛總是有意無意忘記這回事,拖過一天算一天。
尤其池名媛跟陳醫師頻繁互動後,竟然在某次夜間「小密會」後,死賴著不想走了!
還三不五時大誇程子昊的細心體貼。
這女人,不是才跟程子昊翻臉嗎?
何舒晴總有種莫名被出賣的感覺。
但是為了順著池名媛,不讓她情緒有太大的起伏,何舒晴也就先忍下來了。
經過上午白麗麗的嘲弄和奚落後,原本情緒平穩好幾天的池名媛又委屈了起來,她抱著何舒晴在大廳處哭得一臉傷心。
白麗麗也真奇怪。
每天說個兩三句瘋言瘋語,她也爽!
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到白家隸屬的公司上班,直到深夜才又回來。這女人存在的任務,根本就是來讓「早餐」變得難以下嚥的!
池名媛哭完沒多久,突然想起了甚麼。
「晴晴,妳們介紹所是不是有一項隱藏服務?專門幫人『斬情關』啊?」
何舒晴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翻閱著雜誌點著頭。
面前還沒出門上班的男人,拉著冷酷的面容坐在兩人面前,漫不經心做著自己的事。
監視啊?
何舒晴怎麼會不知道,這男人無緣無故出現在這,打死不走不就為了監視她們兩個?
這男人也配?
人家說物以類聚,想必這男人跟那濫情種也是同一副德性的。
何舒晴實在很不想她跟池名媛的對話,就這樣攤在這男人的面前,一點隱私也沒有。
但那剛剛哭得唏哩嘩啦,現在說得天花亂墜的池名媛,似乎豪不在意。
喔!
她還真忘了。
自己的好姊妹曾在「小密會」時,誇獎過程子昊的。
難不成愛不到伊斯頓,改愛程子昊?
她不相信池名媛是那麼不挑!
「我聽前輩說過,但是從來沒有執行過。怎麼?名媛妳想試試?」何舒晴壓低聲音,盡可能不想讓對話內容傳進眼前的男人耳裡。
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兩人的距離根本不到一個人身的距離,甚至有時候跨在地毯上的腳,還會不小心摩擦到。
她和男人之間是尷尬而沉默的。
但拉著她手臂的好姊妹卻是活潑好動的,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是被人弄哭的樣子。
「嗯,我想去試試看能不能忘了伊斯頓。晴晴,妳當我的守關人,陪我去好不好?」
何舒晴聽到關鍵字,神色變得有些敏銳。
「守關人?妳怎麼知道有守關人?」
池名媛大吸口氣,吊著白眼像是在尋找甚麼靈感似的。
「喔?我聽妳們抓姦團隊的同事說的,就是一起團購避孕棒的那一群啊!」
何舒晴不疑有他,點著頭。
「妳真的要試嗎?不一定有效喔!最重要的還是自己願不願意放下。而且,我從沒有執行過,我得問問王主任。再說了,妳有身孕也不知道能不能去『斬情關』,聽說有『五關六將』啊!」
「『五關六將』?那麼多啊!」池名媛驚訝地喃喃自語,雙手比著五和六的數字。
「怎麼?妳不是都打聽過了?不知道有『五關六將』?」
池名媛皺了眉,搖著頭。
何舒晴不以為意,滑開手機,打算先連絡介紹所裡的同事,跟王主任問清楚執行的狀況。
掛了電話後,何舒晴撐著頭,自己疑惑叨唸著。「為什麼不是『五關五將』呢?那『第六將』哪來啊?」
池名媛打斷了何舒晴的思緒,眸光璀璨動人,就像是孩子要郊遊般那樣興奮。
「晴晴,那不重要!管它是幾關幾將,都安排好了嗎?」
何舒晴點著頭,又陷入了喃喃自語。
「不過王主任說他那邊得先連絡一下最後一關『魔王關』的關主,聽說那關主很神祕,就是我們介紹所的BOSS。」
池名媛忙著收拾自己的包包,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準備好要出門了。
「老闆啊?妳看過他嗎?他會來嗎?」
************************************
後話:
親愛的。
有時候我們心底總會有那一個過不去的關卡,我們會需要一個空間跟時間,好好沉澱自己。
如果,妳卅你曾經嘗試過的方法都失敗了,不妨試試含覓的方法喔!
當然,我祝福你們心底的關卡,來得快去得快∼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0章  洪水關 加入書籤
何舒晴拿著車鑰匙,聳了聳肩。
「不知道,我只有聽過他的聲音,從投影機的喇叭處傳出,嗡嗡的不清楚。」
隨後,又轉成了一聲不甘心的抱怨。
「就是他把我調單位的!」
池名媛蹬著腳步跟在何舒晴的腳步後,心情異常雀躍。坐上副駕駛座後,還偷偷朝大廳處站在門口的男人揮了手。
何舒晴盡收眼底,她冷冷看去,落下一句酸語。
「名媛,妳對他好,他也不會幫妳跟伊斯頓說好話的,死心吧!妳自己不是也說靠男人沒用嗎?」
池名媛被教訓了一下後,哀怨地將車窗關了起來。
直到車子停下後,何舒晴幾乎沒有說半句話。她顧慮到池名媛還在服藥讓身體自然排出胚胎的階段,也希望她心情能保持愉快。
所以池名媛的要求,不管是要她去找房嫂女兒的秘密,還是對程子昊一百八十度態度的轉變,甚至要來「斬情關」,她都順從池名媛的意思。
到了特定布置好的大樓後,何舒晴照著王主任給她的訊息指示,帶著池名媛走到一間包廂外。
她拿著一支墨筆,交給池名媛。
「晴晴,這關要做甚麼啊?」
何舒晴看了看簡訊上的說明,覆誦唸出。「寫名字,將所有空白的地方寫上妳想忘記的人的名字。」
「這有什麼用意啊?」
「洪水關,王主任是這麼說的。」
何舒晴簡短應答。
因為詳細的內容她其實不是很了解,畢竟她從未接過這項業務,通常只是偶而聽公司的同事說起。
王主任告訴她。
前兩關的守關人通常是委託人的朋友,也就是何舒晴她自己。後兩關的守關人是老闆指派的特殊守關人,最後一關是BOOS自己。
王主任不說,何舒晴都要忘記了,她這介紹所裡還有一個從來沒有露過面的BOOS。
她只聽過這神秘BOOS的聲音,就是她抓姦失敗的那一回,從一個發燙的投影機裡投影出閃爍的光芒和微弱的聲音。
這一說,倒讓何舒晴引起興趣了。
或許她真有機會,藉著池名媛的「福氣」好好看看這老闆的廬山真面目,順便看看到底把她換單位的是甚麼人物。
但更令她感到好奇的是,這五關就安排的五將,五個守關的人,那還要第六將做甚麼呢?
不過,她當前要解決的問題,是要如何好好守在這關外,忍住不要進去打擾闖關的人。
池名媛拿著何舒晴給她的墨筆,推開包廂的門,視線裡反射出一道慘白的光芒。
定睛一看。
包廂內的牆面被一張張潔白的紙鋪得密不透風。
她突然神情一個明亮,不知道在興奮甚麼,一臉笑得興奮,蹬著雀躍的快步就跑進了包廂裡。
還自己主動關上了大門,從裡頭反鎖。
第一關:「洪水關」,主攻觸覺。
在一間鋪滿白紙的室內各處,寫上對方的名字。
包廂的大門關上後,何舒晴焦慮地在走廊上來回走動著,不斷側耳聽著包廂內的動靜。
但這扇包廂是特別設計過的。
裡面有甚麼動靜,根本就是哭叫無門。
加上為了要讓闖關的人心無雜念,必須強迫收起所有通訊儀器,這讓何舒晴更是擔心了。
雖然王主任再三保證,說有遠端的監視器會確保闖關人的人身安全,但是她沒有親眼看到那所謂的遠端監視器,還是不放心啊!
來回走了近百趟後,何舒晴終於感覺到腳痠了,她揉著穿著高跟鞋的腳跟,坐在包廂外的椅子上。
這時,她才仔細看到包廂外寫的字。
「在純淨的時刻遇見彼此,在純淨的時刻熱愛一場,在純淨的時刻瀟灑告別。」
抖大的字寫在純白的紙張上,訴說著每一段感情的純淨。
由純淨而起,最終歸於純淨。
何舒晴想得出神。
她跟明天的感情也是在最純淨的時刻相遇,在最純淨的時刻熱愛,但至今她仍舊無法瀟灑告別。
如今想來,她也早已經不是那純淨天真的何舒晴了。
終於在何舒晴等得開始打瞌睡時,包廂門緩緩被推開,從裡頭掛出了一個短髮的女人,躡手躡腳走到何舒晴的面前。
「晴晴,妳睡著啦?」
何舒晴伸了懶腰,打了呵欠。
「名媛,結束啦?怎麼樣,妳覺得心情還好嗎?」
池名媛張著泛紅的眼眶,明顯有哭過的模樣。花容失色的神色,帶著略為倉皇的驚恐。
原來,寫一個想忘記的人的名字,是那樣恐懼的一件事嗎?
她有些疑惑。
但令何舒晴感到弔詭的是女人嘴角邊閃著黃光的碎物,而且原本塗著均勻的口紅有些許被抹去的痕跡。
剛剛一定哭得很慘吧?
連口紅都被抿掉了。
何舒晴感覺很心疼。
指頭不經意地朝池名媛的嘴角伸去,將她殘留在唇溝處的碎物抹掉。
突然,疑惑的眼神定睛一看。
「咦?這甚麼?爆米花?」何舒晴皺眉端詳著手裡的碎物,直覺要將那物體放在自己的鼻息前聞看看。
池名媛敏捷伸出手,大呼一聲。
「啊!」
隨後她轉了眼球,眼眶一紅,頓時泫然欲泣。
「嗚嗚嗚……晴晴,那『洪水關』沒有用,我還是很想他啊!」
聽到池名媛嚎啕大哭的哽咽聲,何舒晴頓時慌了手腳,忘了剛剛指頭上的疑惑,趕忙安撫著。
「好好好,不哭不哭,那我們再去下一關喔。」
何舒晴連忙哄著,隨即拉著不斷抽噎啜泣的池名媛,朝二樓的包廂走去。
一路上,池名媛不忘帶著哭嗓,但飄移的神色不斷朝走過的各個梁柱看去,像是在尋找甚麼似的。
「晴晴,妳剛剛在包廂外面做甚麼啊?在想甚麼啊?」
「沒啊!什麼都沒有做,就等妳啊!」
何舒晴忙著對照手機上的訊息,根本無暇顧及這個對四周充滿好奇心的好姊妹。
突然,她想到了甚麼,停了下來。
「對了,名媛,妳剛剛在裡面寫的名字是什麼啊?伊斯頓嗎?那不是他的英文名字中譯嗎?」
池名媛收回東張西晃的眼神,一個沒注意撞了上去。但令她手足無措的,是何舒晴的疑惑。
她又吊起了白眼,像是想從額頭上端尋找甚麼靈感似的,又支吾其詞,反覆得有些怪異。
「喔……我寫的是……是『伊斯頓』啊!對,是『伊斯頓』。因為、因為我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
何舒晴一聽,傻了。
她瞠目結舌看著自己這看似悠哉的好姊妹。
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本名?
還跟人家上了床,有了孩子?
「妳竟然不知道他本名?」
************************************
後話:
親愛的。
「在純淨的時刻遇見彼此,在純淨的時刻熱愛一場,在純淨的時刻瀟灑告別。」
每一段感情,都是由純淨而起,最終歸於純淨。
你卅妳是否有努力讓自己,永遠保持在最純淨的面貌呢?
每一個告別都很難,很難瀟灑說再見,但最難的是當再見了之後,卻再也找不回純淨的自己。
希望……
我們都能在每一個告別後,找回自己。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1章  忘琴關 加入書籤
何舒晴問完後,頓時感覺到那似乎也沒有甚麼好驚訝的,因為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明天」的本名是甚麼。
她認識明天四年,從她童年的時候到情竇初開的年紀。
當時她也沒有在意過要知道明天的本名,因為明天總是哄著她說,只要叫他「明天」,那他每一個明天都會出現。
為了每一個明天都能看見他,她信了!
在氣得跺腳和撒嬌的時候,她喚他「明天哥哥」。
在心疼擔憂和曖昧的時候,她喚他「天……」。
他也要求,除了媽媽和他自己之外,他不准其他人叫她「小晴」。
這是他們專屬的約定。
可笑。
當初如果知道明天的本名是甚麼,那麼至少可以透過宋力道的資訊,尋找她心底那個下落不明的人。
就在何舒晴想得出神時,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第二關。
第二關:「忘琴關」,主攻聽覺。
在經過第一關瘋狂寫字的手痠後,來這裡可以暫時讓身心舒緩下來。
尤其包廂裡放了一張柔軟的深灰大沙發,地板上還鋪了淺藍的羊毛細柔地毯,撥放著介紹所精挑細選,必定震人肺腑的音樂。
在裡頭「療情傷」的闖關者能在這樣平穩的環境裡,好好靜下心來,隨著音樂的起伏,好好回想曾經有過的彼此。
說來,池名媛這回進去,可比上一關待的時間還要久啊!
何舒晴已經開始不耐煩,連椅子都坐不住了,來回在門外走動著。
包廂外看板上的大字,已經快被她念爛了。
「忘了彼此的相遇,忘了彼此的相愛,是為了告別時留下最美好的自己。」
真的是太諷刺了。
如果真的能夠不顧一切,瀟灑乾脆忘記那一些曾經,又何苦找不到最美好的自己呢?
重點就是,要讓人忘記,是很難的啊!
何舒晴看著那幾個大字,不自覺直搖著頭。
突然,一個腦海的畫面閃過。
等等。
這字跡,她有一些眼熟啊!
這口吻,她也有一些熟悉啊!
何舒晴連忙打開手機裡的畫面,翻找到幾個月前她收到的那封手寫的信,那是她孩子的「父親」寄給她的安慰信。
當時候因為懷孕的過程不是很順利,有好幾次莫名出血的狀況,讓她十分擔心胎兒的成長和健康。
透過陳醫師的管道,她聯絡上了孩子的父親。
但是礙於「保密條款」,她並不能跟孩子的父親相見。後來陳醫師替她轉述了她的擔憂,沒多久她便收到了那封安慰信。
鋼筆黑墨水的流暢印記,行雲流水間帶著柔軟的霸氣。
至今她還很有印象。
那確實是一個很有背景的男人,足具涵養和學識,字裡行間裡表露了善解人意的貼心。
告訴她。
「一切的相遇都是註定,一切的結果都是最美的安排。」
讓她放寬心,不管與孩子有沒有緣分,那他與她永遠都會是孩子的父母親。
他永遠都會記得她的溫柔和付出。
說實話。
那封看似親密而柔軟的話語,雖然只是寫在一張潔白鑲著棕色雕花的信紙上,卻著實讓她懷孕的過程中,安心了許多。
那如果是明天哥哥,該有多好。
她總會不經意這麼想著。
隨後,又再一次嘲笑自己的愚昧。
「是他嗎?」
何舒晴看著眼前斗大的字體,一樣有著柔軟的水墨筆漬。
她心裡有著一份期待,希望真的是他。
想來,當初心灰意冷的自己,最後會鼓起勇氣回福容市,也就是因為這一個心願。
她要跟「他」親自說聲感謝
感謝他溫柔的話語,融化了她當時被池英杰傷得碎裂的心。
她要親自送上致歉,抱歉她沒能平安生下那孩子。
何舒晴沉默坐在照著斜陽的藤椅上。
她將自己的猜疑和疑惑一併告知宋力道,希望宋力道從「使命必達」婚姻介紹所的執行人和合夥人的身分,去進一步查詢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和宋力道簡單傳完訊息後,緊閉的大門終於甘願開啟。
裡頭走出的女人面帶潮紅。
嘴唇上原本補妝完的唇膏又變得模糊掉漬,嘴角沒有了剛剛走出時的碎屑,但是卻多了像是被甚麼吸腫的痕跡。
何舒晴趕忙湊上前去。
「名媛,還好嗎?」
池名媛回過神來,突然笑得害羞靦腆。
何舒晴看得心酸。
這好姊妹,病得不輕啊?
臉頰都哭得脹紅了,這到底是哭了多久啊?在她面前竟然還勉強自己故作鎮定,刻意笑給她看。
其實不用這樣的。
她們是好朋友,好姊妹啊!
她可以承受她所有的難過和悲傷,將肩膀借給她嚎啕大哭一場的。
「名媛,如果還是不行的話,要不要再試試第三關啊?」
何舒晴心疼問著。
她看著池名媛細柔的直髮間,被抓得凌亂分岔。
她能想像,剛剛好姊妹自己在裡面靜坐時,是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都把自己的頭髮抓亂了。
天啊!
連衣領都抓皺抓破了。
何舒晴心頭一酸,不斷怪罪自己不應該放好姊妹自己進去那密閉空間的,她應該要陪在她身邊,讓她好好痛哭。
這時,池名媛像是想到了甚麼,身體宛若一道電流流過,顫抖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來。
「晴晴,妳有沒有想過自己來試試啊?搞不好妳能夠徹底忘了我哥哥,這樣不是很好嗎?反正我看妳跟我哥哥在一起時,也不快樂啊!」
何舒晴拉起了坐椅上的包包,納悶看去。
她知道自己的好姊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這一轉頭就忘了伊斯頓了?忘了剛剛自己在裡頭大哭了?
也太快了吧!
見何舒晴沒有反應,池名媛拉著她的手,滾著璀璨的眸光。
「等到妳真的能忘記我的哥哥後,那妳就能跟程子昊在一起啦!」
何舒晴拿著車鑰匙,聽到莫名出現的關鍵字,她不自覺地皺了眉頭,展現十足的排斥感。
「程子昊?名媛,妳前幾天不是還很討厭程子昊嗎?」
池名媛腳步追了上去,剛剛撥亂的短髮順著夕陽的微風一吹,剛好覆在了額前。
「喔?有嗎?我有這麼說過嗎?那一定是妳聽錯了!」她半身掛在何舒晴的副駕駛座車窗上,還不打算坐進去。
「程子昊那麼好的極品男人,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他呢?我告訴妳,要不是他只喜歡妳一個,我早把他搶過來啦!」
池名媛半威脅著。
何舒晴顯然不以為意,她聳了聳肩,輕浮笑著。
「喔?那妳搶啊!我又不喜歡他!」
池名媛緊張踱著腳,舌尖「嘖」了一聲,終於在何舒晴的指示動作下,安分坐進車子裡。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反應式動作將安全帶扣上,像是錄音機說著。「妳會喜歡他的!妳一定會喜歡他的!」
何舒晴握著方向盤,朝著副駕駛座上叨唸不停的女人皺眉去。
「名媛,為什麼斬完情關後,妳變得那麼聒噪啊?妳肚子不餓嗎?想吃點甚麼。」
她踩著勉強又委屈維持在速限上限的車速,在車縫中左右超車。
池名媛看著車外,隨意應答。
「喔!我吃飽了。」
語落。
她立即覺得自己似乎說錯話了,肩膀明顯不安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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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忘了彼此的相遇,忘了彼此的相愛,是為了告別時留下最美好的自己。」
有時候遺忘,不是因為我們無情,是因為那些痛已經腐蝕了我們的骨隨。唯有遺忘,才有辦法讓自己重新拼湊起來。
我們常常會聽見人說,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是給我們機會的人。但含覓不喜歡這樣的說法,含覓更喜歡的是,從傷害中爬起的自己,是救贖自己生命和靈魂的人。
為了尋找那個勇敢的自己,有時候我們其實可以去遺忘,可以不必勉強自己要坦然接受所有的缺憾。
記得,每一次回頭告別時,都要去想想那個曾經美好的自己喔。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2章  隱藏的配偶欄 加入書籤
何舒晴果然投來驚訝,將車子停在百貨商場的停車場裡,拉起手煞車。
「吃飽了?妳中午不是跟我一起吃的?剛剛那兩關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妳在裡面哭了那麼久,現在不餓啊?」
「我、我、我……」
池名媛尷尬的嘴角抽蓄著。
何舒晴鎖了車門,對於池名媛跟在後頭的腳步和動作,她沒有多去注意。她只希望讓這孩子的風波,就此雲淡風輕過去。
她清楚女人流掉孩子是傷身體的。
還好,池名媛還算年輕,在醫學上是最適合生育的年紀,只要再把身體狀態調整好,要懷孕也不是甚麼問題。
問題是,要有男人。
而且是值得的男人。
這點,她就沒有再說了,她怕傷了好姊妹的心。
跟在後頭的池名媛看何舒晴沒有追問,也終於鬆下了一口氣,她開始忘我地在琳瑯滿目的商場裡逛街。
尤其是百貨公司一樓的化妝專櫃,那一支支新品上市的口紅和唇膏最吸引她的注意力。
何舒晴踩著細跟鞋,回頭看著被她落在遠處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池名媛依舊是那副輕快愉悅的模樣。
她真不知道,來「斬情關」的人。
是她?
還是池名媛?
何舒晴走到池名媛的身邊,好姊妹正巧拿了一個新唇膏偎在鏡子的面前比劃。
「那好吧!不然我們去看個電影,放鬆心情。上回妳不是囔囔著說要看那一部快下檔的『全世界都是鬼』嗎?今天有空檔,就今天去看吧!」
何舒晴滑開手機,尋找今日上映的電影資訊。
池名媛原本專注在唇膏上的手,突然莫名一斗,將朱紅的唇色塗到了嘴唇上端,還正巧擦過鼻尖處。
「等、等等……」
何舒晴看到這一副心虛的反應,心裡有了一些猜測。「怎麼了?妳不會要告訴我妳偷偷看過了吧?」
「當……當然不會啊!我人都在天晴農莊裡,幾乎都跟妳在一起啊!」
池名媛語速飛快,將手裡的唇膏放了回去。「呵呵呵,我怎麼可能丟下自己的好姊妹,偷偷先看了呢?」
何舒晴滾著名亮的眼神。
不相信!
她這好姊妹常常跟她相約了要一起看電影,結果都會自己偷偷先看了。
尤其現在看到那個倒在她肩上,睡得毫無形象的女人,她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了。
電影開播沒多久,池名媛竟然就睡著了!
明明就是這女人囔囔著最喜歡看的鬼片啊!
而且那震耳欲聾的立體環繞喇叭聲那麼響,重低音不斷從兩側隔音板的牆面爆破而來,加上周邊不斷傳來的驚恐尖叫聲。
這女人竟然睡到打呼?
徹底丟下她一個人。
難道不知道她最怕的就是那個「字」嗎?
何舒晴記得以前大學時,池名媛看鬼片時都會跟著裡面的主角一起驚聲尖叫,有時還忍不住跳到坐椅上,抓著一旁同學的頭髮大呼小叫著。
她們還因此被學校劇場廳的管理委員會發了數次紅牌,禁止「入場」!
她又看了看這回睡得打呼的女人。疑惑著,是因為服藥,體力虛弱,體力不支了?
但這鬼片,何舒晴也不喜歡。
她幾乎不將注意力放在畫面上,但還是時不時會因為周邊眾人的尖叫聲,她便會跟著莫名脫口尖叫。
但更讓她心跳加速的,至今仍在震驚情緒裡的,是她剛剛在櫃檯付錢時看見的畫面。
「名媛,妳的VIP電影卡呢?」池名媛當時點著頭,將自己的包包放在櫃檯上,左翻右翻著。
何舒晴尷尬笑著,不安的眼神不斷看向後頭的大排長龍,從人群裡她接受到了數道憤怒而等得不耐煩的眼神。
正當她想回頭催促老神在在的池名媛趕快時,池名媛的名片夾裡露出了身分證的背面。
那本來也沒甚麼。
想當初因為她們兩個神韻相似,大學時還常常借用彼此的身分。
但大多時候是池名媛借她的身分。
因為舉凡所有租借的場地,像是高爾夫球場、游泳池、健身房等專門給學生使用的公開場地,都曾經被池名媛搞臭過。
為此還被發了數張紅牌。
她多次在池名媛的哀求下,借她自己的學生證,讓她可以以重生的「新身分」入場。
但可想而知,最後連她的「身分」都被發了紅牌。
佩服啊!
這池大小姐的破壞能力,前所未有,無人能及。
但這回她可沒有辦法這麼老神在在地看待那張身分證了。
那晃眼的瞬間,她竟然看到了池名媛身分證的配偶欄上,竟然有一個陌生男人的名字啊!
模糊閃過的剎那,她肯定那是一個「陳」字。
就在她晃過神來,想逼問甚麼時,後頭等得不耐煩的排隊人群已經幾乎要暴動了。
她只好忍下疑惑。
想著總是有機會可以好好問個清楚的。
可無奈,進了包廂後池名媛睡得東倒西歪,她們坐在第13排的正中央,明明是視野最好的位置。
但佔著這好位置的兩人,一個睡死了,一個恍神了。
標準的占著茅坑不拉屎啊!
更令何舒晴感到疑惑的是,接連幾天池名媛的心情除了大好外,還異常有活力。
但讓人吃不消的是,這豐沛的精力是不斷朝她湧來的。
「程子昊,你要不要喝柳橙汁啊?我剛剛榨好的,你跟晴晴一起喝吧!」
池名媛佔據了廚房,還將所有原本留在裡面幫忙的女僕給打發了出去,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圍著圍巾在半開放的吧檯桌前走來走去。
何舒晴拄著手,撐在廚房邊落地窗前的餐桌上。「名媛?妳懷孕了,胚胎都還不穩,就不要忙那些了。」
何舒晴知道池名媛料理的手藝好,她這好姊妹就是適合搞些有的沒有的,除了愛哭那點,很少有大小姐的架子。
當時候在宿舍,期末狂歡的料理幾乎都是池名媛一手包辦。
「不忙不忙。」
池名媛說完,刻意將柳橙汁倒在一杯玻璃裡,放在兩人中間。
何舒晴斜眼看著眼前放假的大總裁,穿著休閒的居家服,幾乎一整天都有意無意跟在她們兩個女人的身邊。
監視啊?
她明明就攤牌攤得如此清楚了,這程子昊真的是臉皮太厚,還是聽不懂人話啊?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好姊妹不知道是哪來的興致,竟然跟著一起起鬨。
「名媛,只有一杯啊?要怎麼分啊?」
池名媛洗著手,將打果汁的器具收了起來,興致高昂說著。
「喔,對啊!房嫂說她柳橙買不夠,只能打一杯了!」
何舒晴看著池名媛偷偷踢進櫥櫃下的竹籃,那上面明明就還有數顆柳橙,真的是睜眼說瞎話啊?
「買?我記得天晴農莊裡有果樹區啊!應該不會出去買吧?」
何舒晴刻意挑著池名媛的語病,睜大眼睛,看著這好姊妹到底要怎麼給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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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隱藏的配偶欄……顯示了池名媛這大小姐似乎已經名「花」有「主」,大家想得到那「主子」,是何方人物嗎?
嘻嘻∼∼∼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3章  宣戰 加入書籤
未料,池名媛根本連解釋都不給了。
「喔!那是我聽錯了。晴晴,妳不要那麼好奇,來,妳乖,喝就是了。」
池名媛將柳橙汁放在何舒晴的面前,不斷鼓吹著。
何舒晴皺著不悅的眉頭,看著杯子裡的吸管,神情厭惡排斥。
那吸管呈現Y字型,兩端的頭岔成兩邊,一左一右,但下端接著的是同一個管頭。
「名媛,沒有別種吸管嗎?」何舒晴將吸管從柳橙汁裡抽出,還鄙棄抖了抖上面的果粒。
池名媛將吸管奪下。
「哎呀!晴晴啊!妳意見怎麼那麼多呢?」她甩了甩手,又將吸管插了回去。
「這……」
何舒晴尷尬看著眼前發楞的男人,更準確來說,那男人的眼光裡閃著一絲被人服務的享受和快感。
「我不想喝,我……」何舒晴欲言又止,眼前的男女好奇盯著她看,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我……我、我好像有一些經血,還是先不要喝冰的了。」模糊不清的語音說得像蚊子聲般,嗡嗡作響。
「月經?怎麼可能?妳的子宮不是都拿掉了?」
池名媛驚訝看著她,吐出的鼻息幾乎要貼在她的面頰上,她連忙將頭別開。
要死不死。
視線這麼一拉,竟然跟眼前的男人不小心對了焦。
男人拉著含怒的神色盯著她看。
有沒有搞錯啊!
她月經來不來,跟那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難道是怕她月經又把他的主臥弄髒嗎?
有需要擺出那副黑臉,是要嚇誰啊?
「嗯,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可能過陣子去醫院看看吧!」
何舒晴又把頭轉向另一邊,但左邊是她的好姊妺,右邊是那發怒的男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視線還能放哪了。
這時,面前的男人突然推開了椅子,朝門外大喊。
「房嫂!」
何舒晴一聽,頭皮瞬間發麻。
她有預感這男人又要做甚麼了!
何舒晴也拖開椅子,連忙站在男人的面前,義正嚴詞吼著。
「程子昊!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房嫂幫我準備那些營養餐了!我不想吃啊!你沒資格管我!」
男人冷怒的眸光朝她刷下。
兩人頓時又僵在了那。
男人不退讓,她當然也不會認輸。
這時,端著柳橙汁的池名媛搖著屁股穿進了兩人的面前,難得低下那大小姐的身段,好言相勸著。
「啊!不要吵、不要吵,你們看今天天氣多好啊!」
池名媛朝門外指去。
可偏偏這老天爺跟她拆夥了,完全不給她面子。
一大片烏雲壟罩在天晴農莊的半山腰上,一副就是要好好下場過癮的傾盆大雨般。
這時,池名媛突然靈機一動,眸光燦爛亮起。
她拉著挺著胸膛毫不退讓的何舒晴,在她耳邊咬了幾句話。何舒晴不知道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話,嘴角頓時被惹得不斷竊笑。
隨後,何舒晴竟然放下了姿態,對著蹙眉發怒的男人說去。
「程子昊,為了感謝你那麼照顧我們兩姊妹,我們打算做一項料理請你,如果你能給我們面子吃完……」
何舒晴走到男人的面前,抬起了下巴,甩著一頭大波浪的長髮。
嬌嗓中拉了長音。
「我,何舒晴!從此以後對你程子昊的飲食安排,絕──無──異──議!」
語落。
現場一片寧靜。
沉默不語的男人,冷冷拉起了邪笑的嘴角,閃著銳利的眸光瞬間亮起。
女人的戰帖?
接了!
「好。」
程子昊轉了手錶,壓了上頭碼錶的計時功能,隨後冷語落下。
「計時,1小時!」
刀刃般的眼神張牙舞爪地朝抬著下巴的女人面前砍去。
大廳延伸到廚房的眾位女僕全倒吸了口氣,連同門外站崗的保鑣也湊了進來,看著自己主人和兩個女客人的彼此宣戰。
這時,躁動的池名媛率先回了神,她趕忙將何舒晴拉下。
「晴晴,快啊!妳還在那大眼瞪小眼啊!」
池名媛也沒想到何舒晴竟然那麼不服輸,她拉著何舒晴朝廚房走去,不斷碎念著。
雙手誇張比出「三」的姿勢。「妳幹嘛賭那麼大啊?我不是說賭三天,三天就好了嗎?」
她完全被何舒晴那股堅傲的個性打敗了!
本來以為只是製造了遊戲,好讓兩人緩解緩解情緒和氣氛,結果這好姊妹一轉頭,竟然把她的意思當成了「下戰帖」!
池名媛雖然懂一些料理,但是還要帶一個連吃都不會的何舒晴,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何舒晴果然完全插不了手。
一屁股坐在吧檯椅上,朝廚房內手忙腳亂的池名媛看去。
這女人,下完戰帖後,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難道忘了,她剛剛是拿自己的「飲食自由」當賭注嗎?
「晴晴,妳不來幫忙嗎?」池名媛拿著鍋鏟,觀顧著鍋子裡滾滾沸騰的馬鈴薯。
她提議說要做一個隱藏料理的派,這樣程子昊一定會因為害怕派裡面的食材,連動湯匙都不敢。
但是何舒晴不以為意。
後來,她又說要在派裡加上辛辣的調醬,這樣程子昊一定會難以下嚥。
何舒晴也是聳了聳肩。
「晴晴,那妳到底要幹嘛啊?妳不要只坐在椅子上啊!快來幫忙啊!」池名媛將鍋鏟朝流理台丟下,就是一副要罷工的模樣。
雖然這意見是她提的,但是去給人家下戰帖的又不是她,被拿出去當賭注的也不是她。
她緊張什麼啊!
兩個女人一個汗流浹背站在流理檯邊,一個事不關己坐在半開放的吧檯椅上,相互瞪著,顯然又要掀起一場口角。
一旁的房嫂和身後多位女僕,當然很想進去幫忙。
但是坐在落地窗邊餐桌旁等待「食物」的男人,卻給了她們「禁止」的神色,不准任何人進入廚房。
男人冷眼看著坐在吧檯椅上的女人,搖晃著屁股,轉著椅子的圈。
他知道此刻這女人大概在想甚麼。
因為這多年不變的姿勢,還有那副呆呆站在廚房外的模樣,他印象深刻。
如果是他,他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跟女人起衝突,但廚房裡的池名媛顯然不知道這一點。
終於,吧檯椅上的女人停止了轉動,跳了下來,像是在試探甚麼似的,唯唯諾諾對著抓著抹布的池名媛低聲說著。
「真的要我進去?」
池名媛滾了白眼。
「快點啦!我一個人做不完啦!妳來幫忙秤麵粉啦!裡面要多少胡椒自己加啊!辣椒粉也可以加啊!反正程子昊不要的都可以加啦!」
說完,池名媛從櫥櫃下抱出了一大包麵粉,甩在桌面上。
隨後又抽出了電子秤,又抓了幾瓶胡椒粉和辣椒粉,一併推到何舒晴的面前。
這天晴農莊的廚房,她早就已經摸得很熟了。
但何舒晴不知道在遲疑甚麼,畏畏縮縮的腳步,要進來也不是,不進來也不是,就這樣黏在吧檯桌的邊緣。
「那我進來囉?」何舒晴又試探問著,不斷滾著大眼,仍舊呆呆望著忙碌的池名媛。
餐桌旁的男人看得入迷。
他笑了。
但他不是笑那個傻愣不語,站在廚房邊緣的女人。
他是笑那個不知死活,不斷高聲催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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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晴晴真是一個不服輸的女人,而子昊也是一個不容被人挑戰的男人,這樣的組合看來要吵到天荒地老了。
你們說,是不是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4章  妳不要再過來了! 加入書籤
「快啊!妳還在發呆啊?」
何舒晴聽到催促後,愣愣點了點頭。
她戰戰兢兢走進廚房,將包著麵粉的厚紙袋開口朝自己的方向挪來,隨後用她削得稜角有形的指甲不斷摳弄著上頭的細麻繩。
「晴晴,用剪刀啊!」池名媛等了許久,都等不到何舒晴量好麵粉,不耐煩朝後看去。
何舒晴機械式點了點頭,隨後拉開櫥櫃尋找。
但她才一拉開櫥櫃的門,廚房內便傳起一聲「碰」的清脆響聲,耳邊隨之傳起一聲疼痛的哀號聲。
「哎呀!晴晴,妳開櫃子要看看人啊!我在妳旁邊啊!」
池名媛站在木門的後面,揉著自己紅腫的額頭。
那一聲驚呼,不只引來了廚房外女僕們的注意,更讓坐在餐桌旁的男人眼角豎起。
像是等了許久,瞬間通了電般。
男人又笑了。
這時,何舒晴不知怎麼地突然慌亂了起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要尋找可以消腫的物品,一個轉身,失控的手便朝流理台上原本擺放整齊的調醬甩去。
「啊!天啊!」
她驚慌叫著,完全忘了她本來要幫池名媛捂傷口的。
緊接著「匡啷匡啷」的連續響聲滾動,池名媛還來不及轉身,那些調醬便接二連三朝她身上滾去。
池名媛雙手一托,數罐調醬根本不受她控制,叛逆地朝她的腳趾頭砸去。
「嘶──好痛啊!」
又一聲「碰」,數罐調醬應聲碎裂。
「名媛、名媛?妳有沒有怎麼樣啊?」
闖禍的何舒晴趕忙蹲上前,慌張的腳步一踩到剛剛破裂溢流的醬料,雙腳便踉蹌朝池名媛的方向打滑過去。
池名媛連忙撐起雙手阻擋,但根本來不及。
「啊──」一聲,何舒晴帶著尖叫的嗓音,直接撞進了她的胸口。
身後原本安穩排在架上的大桶醬油和烏醋,被衝撞後像是開啟了瀑布的按鈕般,「咕嚕嚕」噴下黑色汁液。
從天而降。
直接淋在了池名媛頭上。
池名媛被這麼一撞,感覺魂魄從背後去了大半,這連排胚胎的藥都沒有這猛烈的撞擊有效。
「咳咳咳……晴、晴……」
她抱著喘不過氣的胸口,鼻腔裡嗆進酸烈的醋和鹹得頭痛的醬油,說不出半句話,半縮在地。
「我的天啊!對不起、對不起……名媛妳有沒有怎麼樣啊?」何舒晴嚇得趕忙站起,雙手一撐便要將自己的好姊妹拉起。
這時她一個側身。
又將原本放在桌上開了小洞的麵粉朝下撥落,剛剛怎麼摳都摳不開細麻繩的美麗指甲,竟然輕而易舉就勾進了麻繩裡。
一個拉扯。
「唰」一聲,便將細麻繩快速解開。
根本就不用剪刀啊!
倉皇失措的腳步,完全不聽她使喚。
她朝池名媛的方向跌坐了下去,勾在手上的麵粉順著她拉扯的力道,和著胡椒粉和辣椒粉的白麵粉,像洪水般朝池名媛尖叫的方向衝去。
「啊!不要啊!」
池名媛又再度反應式地張開手。
一樣沒作用。
三公斤重的麵粉直接朝她頭頂傾倒而去,還黏在剛剛嗆進鼻子裡的醋跟醬油,將她鼻子的通口堵得緊實。
池名媛連鼻子都擤不了了。
要命的是。
她剛剛還叫何舒晴盡量秤多一點胡椒跟辣椒。
鼻子被堵得沒有作用了,但她還有睜著大瞳孔的雙眼可以迎接這場災難。
胡椒的黑粉跟辣椒的紅粉,就這樣垂掛在她額前的髮絲間,搖搖欲墜,像嗜血魔鬼一樣,趁亂對著她的眼睛攻擊。
不要動!
對。
只要不要動,呼吸再小力一點。
那胡椒跟辣椒粉就不會掉下來。
池名媛緩著氣,慌亂的思緒不斷這麼告訴自己。
這時,在一旁嚇得一楞,呆呆跪坐在地的何舒晴也是屏氣凝神。
她身上除了剛剛衝進池名媛懷裡,不小心沾到的調醬外,竟然「毫髮無傷」,連一塊麵粉的粉末也沒有。
但可笑的是。
她身上沒有麵粉,卻因為麵粉和一旁的胡椒和辣椒,擾得鼻子有些癢啊!
池名媛不斷對她眼神示意──絕對不可以打噴嚏!
她當然知道。
但是人的自然反應哪能說止就止。
何舒晴雙眼開始抽蓄微瞇,隨後嘴巴吸進一口氣後,從鼻腔裡猛烈衝出一聲「哈啾!」
她揉了揉鼻子,陣陣嗆鼻的粉末,還是不斷在她的鼻腔內鑽來鑽去,毫不留情。
何舒晴又連續打了數個噴嚏。
那些帶著粉末的噴嚏,直直朝池名媛的面前噴去!
池名媛大叫一聲,額頭上的辣椒粉終於找到了時機,一陣歡騰朝她的眼眶裡竄進。
「啊!好痛啊!」
池名媛不顧形象,揉著自己的眼睛,大哭大吼著。
何舒晴更是緊張了,她雙腿跪著朝池名媛的方向匍匐靠近,驚慌失措道著歉。
「名媛名媛,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她趕忙要將池名媛從地上拉起。
手臂朝後一個用力,踩著麵粉的雙腳一滑,竟然又將池名媛身後擺著蔬果藍和雞蛋的竹架子踢歪了一邊。
竹架子搖搖欲墜,上頭滾動的雞蛋勉強掛在竹籃裡。
已經呈現了集體跳樓的姿勢了。
池名媛嚇得不敢亂動。
雞蛋?
那弄到頭髮,可是比現在她滿身的醬油和麵粉難洗啊!
這還不夠慘嗎?
未料。
何舒晴一看,匆忙爬起,她趕忙要將池名媛從竹架子和雞蛋的威脅中救出。就在她蹣跚爬起時,面前破進一聲尖銳大喊。
「停!不准動!」
何舒晴嚇得肩膀一抖,縮回了地面。
「晴晴,妳已經幫忙很多了,妳不要再過來了!」
池名媛高舉著手臂,撐著頭頂上的竹架子,即使雙手已經撐得不斷顫抖,她仍將嘴角的笑容和感謝勉強拉起。
忽高忽低的嗓音,突然爆出了一陣哭聲。
「嗚嗚嗚!我求求妳、我求求妳……嗚嗚嗚……妳真的不要再過來了……妳不要再過來了,嗚嗚嗚……」
何舒晴委屈癟嘴,她盤坐在地,雙腳腳掌柔軟地平行貼著,無所適從看著這被她搞得像是開戰現場的廚房。
面前哀求她的好姊妹,滾著被辣椒刺激紅腫的眼眶,全身都是白色的麵粉,頭髮上還有多采多姿的醬料,嘴角邊掛了小黃瓜醬上的小黃瓜。
不知所措的神色中,帶著莫名的驚恐和質疑。
那樣的眼神,她印象很深刻。
當時明天也是這副狼狽的模樣,蜷縮在她家的廚房角落裡,弄得好像被人玷汙那般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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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你們會做料理嗎?深深覺得會做料理,是一種天賦呢!
看來晴晴破壞廚房的「天賦」,也真是無人能及,是不是呢?呵呵∼∼∼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5章  翻了廚房的女人 加入書籤
何舒晴抿著小嘴,同樣被明天喝令了一聲。
要求她。
「停!不准動!」
她垂著頭,看著腳下杯盤狼藉的一幕。
那是她第一次被明天那麼大聲喝止,讓她有些驚嚇和難過。
正當明天震驚不語,眉毛上還滴著澄澄蛋黃的汁液時,門外衝進了一個身形矮小。
跟何舒晴一樣有著及腰的長髮的女人,慌張朝廚房奔來,二話不說便將何舒晴抓了出去。
「小晴啊!媽媽不是告訴過妳,妳不能進廚房嗎?」
女人說完後,隨即拿著大毛巾朝明天的方向衝去,將他流得滿頭都是蛋汁和奶油的頭髮擦拭乾淨。
站在廚房外的何舒晴露出了一個小頭,委屈啜泣。
「是明天哥哥硬要我進廚房幫忙的,我們想做蛋糕給妳吃啊!」她的哭嗓裡,說得理直氣壯。
媽媽無奈大嘆了一口氣,俐落熟練的手腳很快便將明天身上的「災難」清除了大半。
「小晴,媽媽知道妳有心,但是妳……妳看妳把明天弄成這樣,他改天就不敢再來我們家了啦!」
她被媽媽喝令不准再踏進廚房,只能在門外看著媽媽替明天撥弄掉脖子後的蛋殼。
她很不服氣。
「爸爸說過媽媽喜歡吃蛋糕啊!所以我就想……」
「妳忘了當初妳爸爸怎麼交代的了?」
「那麼小了,我怎麼還記得啊?」何舒晴如蚊子般的嗓音小聲抱怨著,叛逆的因子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對啊!
有錯的不是她,是明天!
是明天硬拖著她進廚房一起幫忙的,她也是遲疑了好久,還不是明天在那裡一直催催催,念得她都無地自容了。
明天也認栽了。
他後來承認那是他自己的錯。
因為他在何舒晴家的客廳裡看見了一張全家福,小女孩穿著拖地的圍裙,開心抿著小嘴。
被抱在一個男人的懷裡,連同身旁站著的女人,全都沾滿了麵粉。
喔!
當然除了小女孩之外。
明天瞬間懂了。
他是第三個慘遭何舒晴「毒手」的人。
廚房裡的眾人仍是僵持不下,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尤其是池名媛頭頂上即將「跳樓」的雞蛋們,讓女僕們都不大口呼吸。
這時,程子昊不知何時讓李嫂準備了浴巾,他親自走進廚房,將浴巾遞在池名媛的面前。
眾人詫異不語。
這主人平常很少進入廚房的,今天竟然心血來潮吃錯藥啦?
而且還是進去一個如此狼狽不堪,滿地髒亂的廚房。
他掛著難得溫暖的笑容,語氣裡明顯有著嘲笑和捉弄的意味,對著不敢移動的池名媛說去。
「恭喜,Number four。」
池名媛撐大了眼,她瞬間聽懂了程子昊對她的嘲笑!
「啊!程子昊!」
池名媛氣得站起身,頂頭的雞蛋被這麼一震,全跳下了樓。
「啪啪啪」一顆不漏地打在她的頭上,噁心的黏液從她的額頭上滑至鼻樑前,又順著脖子跑進了胸口。
站在兩人身後的何舒晴感覺疑惑,尤其是這兩人鬼鬼祟祟的互動讓她看得莫名其妙。
她提起了戰戰兢兢的腳步,想朝兩人方向走進。
但才剛一個提腳,面前便衝進了一男一女的喝令聲。
「停!不准動!」
「停!不准動!」
何舒晴朝後一縮,不敢再向前。
這場驚恐的大戰,終於在何舒晴「動也不動」的情況下,被房嫂帶領的女僕們收拾乾淨。
出了廚房後,何舒晴異常安分。
她雖然也不覺得全是自己的責任,要怪就得怪那個,不斷催促她進廚房的池名媛。
但令她更嘔氣的是。
她竟然就這樣賭輸了!
男人辯解說,因為她們沒能準時完成料理,所以輸了。
就連她的好姊妹,也突然倒戈了。
直接指著她的鼻頭。
「晴晴!妳──輸──了!」
她癟著嘴,這好姊妹竟然還在生她的氣啊?
就說了又不是她的錯!
也不知道是這場鬧劇被傳開了,還是有甚麼八卦的味道傳了出去,向來喜歡找新鮮事的張素如竟然連夜跑了回來。
一定是程子昊去打小報告的!
這回,就連伊斯頓也跑來湊熱鬧了?
這男的,還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應要闖啊!以為是自己好兄弟的地盤,她何舒晴就動不了他嗎?
嗅著八卦味而來的兩人,還真一左一右挨在池名媛的床邊,聽著池名媛將下午發生的事加油添醋,說得口沫橫飛,滔滔不絕。
要不是看在池名媛下午被她撞了那一下,她有點愧咎,她早把伊斯頓給轟出去了。
「名媛,妳們根本就沒有分手,對不對?」何舒晴站在床尾處,厭惡的眸光不斷朝伊斯頓的方向看去。
這不想負責任的男人,竟然跟自己的好姊妹藕斷絲連,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晴晴,妳聽我解釋。」池名媛略顯尷尬,她偷偷將伊斯頓藏進她被子裡的手推了出去。
但何舒晴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實在搞不懂池名媛為什麼那麼容易就心軟,這男人甜言蜜語幾句,就哄得池名媛甚麼都好。
RU486?
說那麼好聽,就是來送墮胎藥的。
還叮嚀池名媛說接下來的9到16天都會有出血或點狀出血的症狀,不用太過驚慌。14天後必須回到醫院,確認胚胎和胎盤已經完全排出,確認流產程序完成。
真當她何舒晴不在場嗎?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哄著她的姊妹把孩子拿掉!
說什麼兩人現在感情還不穩定,對未來的想法也不成熟,不適合有孩子。
真是狗屁不通!
「算了,妳自己感情的事,我不想過問。」何舒晴冷冷回應。她惡狠狠瞪著不敢吭聲的伊斯頓。「不過,我就是不喜歡他!」
池名媛僵硬笑著,試圖緩和氣氛。
「晴晴,妳不要一直盯著伊斯頓看嘛!他怎麼說也是我孩子的爸爸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妳不要對他那麼有成見,好不好?」
「孩子的爸爸?他什麼事也沒做啊!男人就只會坐享其成,現在竟然連墮胎藥都親自送了!果然跟程子昊是好麻吉啊!不負責任都是一個模樣。」
何舒晴插著腰,說得氣憤。
對。
程子昊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到處勾三搭四。
對她頻頻示愛,又忽冷忽熱,還跟白麗麗忙著婚約的事。
真搞不懂這些男人怎麼會有如此扭曲的價值觀。
這時,坐在床緣邊的張素如好奇發了話。「不負責任?晴晴啊,妳是說我們子昊沒有對妳負責任嗎?」
隨後拉了椅子坐到何舒晴的旁邊,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麼。
「啊!對對對,之前子昊跟我提過妳們的婚事,晴晴妳看妳什麼時候方便開始安排啊!」
************************************
後話:
親愛的。
果然,明天早就有教訓了,他等著那個「Number four」出現,早就等很久了,真壞啊!這男人。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6章  舊愛還是最美 加入書籤
何舒晴皺眉驚訝。
這當媽媽的,竟然那麼狀況外?
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忙著跟白家的大小姐聯姻嗎?
該不會哪天媳婦都進門了,還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媳婦啊?
「婚事?張小姐,您誤會了吧!程子昊明明……」
張素如緊張拉起何舒晴的手,語速侷促飛快,說得一臉雀躍。
「沒有誤會啊!我們子昊真的很喜歡妳啊!妳不也跟我們子昊生了孩子嗎?這婚事是早晚的啊!」
何舒晴大嘆了口氣。
算了!
這張素如也是很難溝通的。
她索性不再解釋了,管那男人到底要跟誰結婚,都不關她的事就是了。
反正等孩子夜哭穩定後,斷了奶,她就要遠走高飛了!
不過倒是有一點,讓何舒晴有點好奇。
就連男人的媽媽都這麼說,一旁嚴肅以待的伊斯頓,和坐臥在床上的池名媛也屏氣凝神像在等甚麼似的。
她不問個兩句,好像很交待不過去。
「他很喜歡我?」何舒晴隨意應和。
「對啊!」
張素如猛點著頭,滾著名亮的眼珠。
「喔……」何舒晴拉了長音。
好吧!
大家那投來的眼神就是要她在繼續問嘛!
「為什麼?」
張素如接收到何舒晴的疑惑後,像是等了千年的對話機會一樣,開關瞬間啟動。
「喔!因為妳是他的初戀……」
她突然激動傾身向前,嚇得何舒晴朝後仰了數步。
這時一旁的男人莫名被自己的口水噎了數口。
「咳、咳、咳。」
「伊斯頓,你怎麼了?感冒了?」
池名媛坐起身,著急拍著伊斯頓的胸口,但伊斯頓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他驚訝喃喃,對著張素如,挑著眉毛。
何舒晴連個眼神都不想甩去,根本不想正眼看伊斯頓,尤其她好姊妹還那麼貼心幫那該死的男人拍胸順氣。
她想到就生氣。
「他怎麼可能會感冒啊?笨蛋不會感冒啦!」
何舒晴將視線放回張素如的身上。「張小姐妳剛說一半,妳知道程子昊為什麼喜歡我?」
張素如像是通電了一般,連忙將注意力收回,接著吞吞吐吐說著。
「喔、喔……因為、因為妳跟他以前喜歡的女生,長得很像啊!真的很像很像,真的很像……簡直一模一樣啊!」
張素如說到尾音,變得喃喃細語。
何舒晴不疑有他,像是想通了甚麼一般,低語回應。
「原來如此啊!」
她終於解開了心底的疑惑了。
曾經問了那男人好幾次,為什麼老喜歡對自己糾纏不休,都惹得那男人瞬間暴怒,要不然就是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
弄得好像始亂終棄的人是她,甩人的人也是她一樣。
這下她終於懂了。
原來程子昊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舊愛。
那麼男人發怒的那些事,就都兜得上了,也合理多了。畢竟,被深愛的人傷害,任她自己也無法忍受。
如果明天哥哥告訴她,他不喜歡她,甚至忘了她,她大概也會消沉一輩子吧!
冷靜想來。
這男人也挺執著的,也挺可憐的。
雖然人家都說「舊愛」還是最美。
可她不是救世主啊!
只是一般的女人。
雖然她也很同情。
但是她沒有辦法去療癒另一個受傷的男人的心,更尤其是用自己的感情去療癒。
這她做不到。
她的心永遠都屬於明天的。
不會再給任何的男人。
那麼,真正能讓這男人重新振作的,應該就是讓他趕緊去喜歡上另一個女人吧!
眾人一言一語,聚集在池名媛的房間好不熱鬧。唯一沒出現的,就是大家在消遣的那位主角。
喔!
那男人生病了,正發著高燒睡在房裡。
因為那男人當木架整個朝池名媛驚呼的方向倒下時,二話不說挺身向前,還一手擋在那些未流完的蛋液前。
最後自己淋得滿身都是蛋液。
這也沒有甚麼。
不過他為了看著何舒晴,不讓女人隨意走動,好讓女僕們能快速將廚房收拾乾淨,他竟然忍受著滿身的濕淋淋,黏漉漉的滋味,文風不動站在女人的面前。
直到池名媛澡都洗完了,頭髮都吹乾了。
他才願意離去。
晚餐時男人便沒有下樓吃飯,池名媛囔囔著肚子不舒服也待在房裡,整個冷肅的飯廳就只剩下何舒晴和白麗麗兩個互看不順眼的。
沒多久,張素如和伊斯頓便一前一後來了天晴農莊。
這男人,是請幫手來幫忙監視她嗎?
何舒晴想到都覺得好笑。都病懨懨躺在床上了,竟然還有心思去管她的事啊!
何舒晴抱著嬰兒坐在床緣邊的沙發上,詭異的眸光看著床頭上的藥包,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又朝床上睡得深沉的男人看去。
隨後,她翻開自己的隨身包包,從特別縫製的內裡夾層處,掏出了一顆莫名的白色藥丸。
她其實也不太懂這藥有甚麼作用,不過就是某一次抓姦時,從宋力道嘴裡聽到這是某場的證據。
據說,很銷魂的!
當時她跟宋力道要了一顆,只是純粹好奇。
想不到竟然真有實用的一天啊!
這男人忘不了舊愛?
那就讓她何舒晴當一回邱比特,真要是天雷勾動地火,還管案子成不成啊?
她就可以徹底脫離這男人的掌控了!
就在她興奮看著好戲時,門邊傳來了輕敲聲。何舒晴抱著嬰兒走了過去,對著門後的人不悅抱怨。
「終於來啦?那麼久!我都快睡了。」
「何舒晴,妳不是請人傳話給我?」
「對啊!」
何舒晴點了頭。隨後一手扛起了地上打包好的布包,裡頭都是嬰兒基本生活的必需品。
她朝床上的男人甩去了眼神。
「程子昊在發燒,我怕他會傳染給安安,妳留下來照顧他吧!那藥在床頭,記得時間到了要挖他起來吃啊!」
說完,她繞過穿著絲質紅衣睡袍的女人身邊。
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還是那樣濃烈,就如同當初滾在池英杰身上一樣。
轟轟烈烈,最後還不是慘澹收場。
她都不知道這女人人生的意義到底是甚麼?除了跟她作對外,彷彿就找不到事情做了。
「妳這是甚麼意思?妳跟程子昊不是對外號稱感情親密嗎?」
女人低聲的質問,讓何舒晴疑惑了一下。
「他早晚是妳的男人,不是嗎?妳都說我是狐狸精了,就當我玩膩了這男人,給妳吧!」
************************************
後話:
親愛的。
子昊要被晴晴當作「獻祭」給獻出去了,這一獻,不知道晴晴走了一遭回頭後,會不會後悔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7章  銷魂的感冒藥 加入書籤
何舒晴抱著熟睡的嬰兒大搖大擺走出主臥,隨意找了一間客房,將孩子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她就不喜歡跟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日日夜夜都生活在同一個空間裡,連要擦個乳液都沒有隱私,多麼不方便啊!
要她帶孩子也不是甚麼要她命的事,隨便找一間房間給她就行,哪需要那麼大費周章,每天都親自「監視」她的行蹤啊!
何舒晴雙手撐在下巴處,趴在嬰兒旁邊,跟這剛喝完奶精神正好的孩子玩著小指頭的遊戲。
嬰兒發出「嘎嘎嘎」的輕笑聲,雙頰的酒窩確實笑得很深邃,肉肉的小臉還咀嚼著嘴裡的奶水。
何舒晴仔細一看。
這程明安還真跟那男人很相似啊!
她曾經因為要想起明天哥哥的模樣,和那位刑事局的畫師學了好一陣子的人像素描,對五官的觀察比起一般人來說細膩多了,也可以很快速抓到神韻跟繪畫的訣竅。
憑著那因禍得福的才藝本領,她又展現了觀察的能力,不斷注視著床上含著手指,不時笑得開懷的嬰兒。
真的像!
嗯,除了酒窩之外。
擠著雙線的眼皮,耳蝸翻轉的角度,鼻樑和眼窩處的距離,嘴唇到下巴邊的距離,五官的比例和神韻。
真的像!
她想起了剛剛在池名媛房間裡,眾人一言一語拼湊著那個跟她長得很像的「前女友」。
她雖然沒有很仔細聽,但終究知道那是程子昊用情極深的女人。
只不過,就不知道甚麼原因,分了手。那分手的原因,三個人說的都不太一樣,各持己見。
不過總歸來說,就是程子昊……被、甩、了!
那麼,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程子昊和那前女友的孩子了?難怪張素如老是說,這孩子長得像程子昊,也長得像她。
就在何舒晴覺得自己理清了頭緒,暗自竊喜時,門外的走廊遠端傳來了陣陣幾乎要踏破木柚地板的憤怒腳步。
身後還伴隨著女人慌張的阻攔跟叫喊聲。
由遠而近。
正氣沖沖地朝她所在的房間步步衝來。
何舒晴還搞不清楚狀況,才剛將嬰兒放到嬰兒床上,打算一探究竟時。
突然。
房門被一道凌厲的腳勁狠踹而開。
「碰」一聲的巨響,嚇得何舒晴全身顫慄,連同剛入睡的嬰兒都被嚇得嚎啕大哭。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喉嚨便被一道兇猛的抓力給掐了下去,還將她萎軟的身軀直逕壓在門邊的牆上。
隨之一聲暴怒從她的頭頂落下。
「何舒晴!妳到底甚麼意思?」
男人的蕭大震怒引來了樓下還在收拾大廳的女僕,就連客房裡的池名媛和伊斯頓,主臥不遠處的張素如,全都奔上樓圍觀在側。
男人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紅色睡袍的女人,被拉到胸口的衣領明顯有過拉扯的痕跡。
何舒晴趁著男人憤怒顫抖的空隙,哆哆嗦嗦地說出了質問。
「程子昊,大半夜,你非得踹門嗎?安安會被你吵醒的。」
程子昊沒有應話。但看著何舒晴被他掐得脹紅的面頰,不自覺地瞬間鬆了手。
何舒晴朝地面摔去,退縮到床緣的下端,躲著男人全身散發的戾氣。
門外的眾人屏氣凝神,卻沒有人敢向前制止。
何舒晴發現唯一想衝上前將她從刀口上「救」下的好姊妹,被一旁金髮的男人阻攔了下來。
她真的覺得夠了!
她不想要再這樣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這男人,管他把她當成了舊愛,還是硬要把她當成自己的女朋友。
她都覺得夠了!
這男人,簡直瘋了!
何舒晴站起身來,忍下剛剛那股焦慮和恐懼,挺著胸膛站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繃著全身的青筋,步履堅定,氣憤地朝何舒晴走去。蕭大的怒氣,滾沸在雙眸裡。
隨後,從自己的手裡翻開了數顆彩色的藥丸。「何舒晴,妳告訴我,這是什麼?」
何舒晴一臉倔氣,嘟著嘴。
「感冒藥啊!你不是還在發燒嗎?讓你未來的老婆餵你吃藥不好嗎?」
男人依舊怒火攻心,皺著臉,扯著冷硬的目光。
隨後冷肅不語從數粒彩色藥丸裡,拿出了其中一顆白色,糖衣外圍還有半舔過的痕跡,冰冷威脅。
「何舒晴,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再問妳一次,這是什麼?」
何舒晴恐懼眼神落在藥丸上,顫慄不語。
男人冷笑,陰冷暗眸一滾。
「不說?好。」
話語剛落,男人衝進了何舒晴的視線裡,迅雷不及掩耳,一把將她朝床上壓去。
勒著她的脖子。
在何舒晴驚嚇張嘴的瞬間,她感覺到原本在男人手中的藥丸,投進了她驚恐張大的嘴裡。
「啊!程子昊,你幹嘛啊!」
何舒晴連忙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立即起身,摀著嘴,拍著胸膛,不斷咳嗽著。
驚恐的神色掃動,拼命想將藥丸咳出。
天啊!
宋力道說那藥可是銷魂得要命啊!這要沒有將藥嘔出,她不就在這大庭廣眾下,將自己送了出去?
這時,跨在她身上的男人翻下身,不動聲色將一旁哭得哽咽的嬰兒抱起,轉身朝向門外一臉驚訝的張素如。
「媽,明安今晚睡您那,麻煩您照顧了。」
張素如恍然回神。
這年輕玩的遊戲,果然刺激!
她雖然搞不清楚何舒晴剛剛被投進了甚麼藥,但想來也不會是正常的維他命C或是感冒藥吧?
況且,感冒的是她自己的兒子啊!
沒有理由自己感冒,然後餵別人吃藥的道理吧?
「子昊啊!是不是媽媽又說錯甚麼話了?讓你們倆吵架啊?」
程子昊神色柔和微瞇,嘴角半揚而起。
轉頭朝床上已經面容潮紅,忍著全身翻滾燥熱還不斷發出顫抖嬌氣,眼神迷離的女人看去。
「媽,不是的,別擔心。我只是怕等等床上動靜太大,會吵醒明安。」
張素如一聽,懂了!
她一臉笑得雀躍興奮,點頭如搗蒜,連忙將程明安抱回自己的房間。
「沒事啦!沒事啦!」
她打發眾人,還招呼著門外看得臉紅的池名媛,和不斷對程子昊投去敬佩眸光的伊斯頓一起離開。
最後順手將走廊的燈給關了起來,哄著懷裡的嬰兒離開。
程子昊隨後將門帶上,這時卻衝進了一聲剛剛一直被遺忘的女人的聲音。
「子昊,你都答應跟我履行婚約了,為什麼還要跟這女人上床?」
程子昊冷眼看去,顯然不當這女人的叫囂是一回事。
「白麗麗,婚約是一回事。我程子昊要找哪個女人睡,需要經過妳同意嗎?妳如果覺得我跟妳前夫一樣噁心,大可解除婚約。」
白麗麗不服氣,伸手將門擋了下來。「程子昊,我白家的婚約,是你說能解就解的嗎?」
程子昊終於沒了耐性,將底線踩得很死,威脅著。
「白麗麗,別自欺欺人了,妳知道那婚約是怎麼回事,別當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真的撕破臉,妳最好適可而止!」
************************************
後話:
親愛的。
有那種自己生病的人,餵別人吃藥的道理嗎?
到底會發生甚麼事呢?
嘻嘻∼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第98章  我怎麼可能讓妳難過 加入書籤
白麗麗一聽,原本叫囂的神色變得慘白。
程子昊不再搭理她半句,不屑冷哼一聲後便將門鎖上。將那一句句氣憤的怒罵和漫天的詛咒,全擋在門外。
這時滾在床上的女人緩緩爬起,全身開始盜汗,死命抓著胸前的衣領,不斷朝床頭畏縮去。
程子昊冷冷的嗓音滾在喉嚨裡,刻意將鼻頭貼在女人的鼻樑前,吐著冷話和誘惑。
「何舒晴,妳膽子真大,竟然想對我下藥。」
何舒晴顫慄抖著,驚訝看著眼前逼在她胸前的男人。「程子昊,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拇指抹過自己的舌尖,誘惑勾著神色。
何舒晴更是驚訝了。
這男人到底有甚麼本領?
不就是一個國際物聯網的總裁嗎?
竟然知道那藥有甚麼作用?
還一舔就知道了?
「不可能,那藥丸還是市面上沒有流通的迷藥,你怎麼可能一舔就知道?」
何舒晴驚恐哭著,胸前男人的熱氣逐漸逼近她的肌膚。
男人爬上床,朝著她敏感的脖子處,吐著熱氣。
「妳可知道那藥裡,還有嗎啡的成分?」
「嗎啡?」
何舒晴還未反應過來,無力的雙手便被程子昊抓在了胸前,她只能被迫順著男人的力道,半癱在床頭上。
「不過妳放心,那劑量不重,是專門給癌末病人舒緩疼痛用的。」
男人說完,將她的身軀摟了起來,壓在男人自己的身下,她感覺自己完全陷進枕頭和拉皺的被褥裡。
「程子昊,你想幹嘛?」
何舒晴哭著顫音。
她當然知道自己白問了。
這回,她真的是把自己送進了地獄了。
上回在車子裡,她以為自己僥倖逃過了一劫,以後只要不要單獨跟這男人出去或在同一個空間裡,便能安然度日。
萬萬沒想到,在這男人的地盤裡,即使在眾人面前和自己好姊妹的驚訝下,他竟然都能有辦法把所有人打發走。
羊入虎口了。
這下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這時,男人拉了一旁的被子,順勢將手一揚,乖巧的被子落在了男人預期的位置上,女人和自己裹在被褥裡。
「所以,妳等等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的痛。加上迷藥的成分,一定能讓妳銷魂飛天。」
程子昊每一個顫音,都讓何舒晴步步癱軟。
那男人說的沒錯,這藥確實是讓人銷魂飛天啊!
她好後悔,當時候就不應該跟宋力道討這顆藥,她當時候到底在想甚麼鬼啊!
何舒晴撐著無力的手,死命想推開俯身壓下的男人。
「我不要!程子昊,我不要!你不准碰我!」
男人完全不管她的怒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還刻意撩開她的髮絲,貪婪吸吻著她耳後的氣味。
「公開來說,我跟妳已經有了一個孩子,是實質上的夫妻關係。私底下來說,我也早把妳當成我的女人,妳逃不走的。」
何舒晴感覺到雙腿內側,男人身體逐漸失控的變化,她試圖轉移男人的注意力。
「程子昊,你已經答應白麗麗的婚約,也跟她談了好幾天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拖我下水?」
男人暗眸一落,失神的眸光放在何舒晴不斷顫抖的嘴角上。
「妳真的以為我跟她談了那麼多天,是在談婚約?在妳心裡,就那麼想要把我送出去給人?就那麼想要逃離我的視線?」
男人繞在她身後的雙手,突然一個用力。「何舒晴,妳糟蹋了我對妳原本單純的情愫。」
何舒晴不敢輕舉妄動,她更不敢激怒眼前全身扯著青筋的男人。
但是。
該說的話,她還是得跟他說清楚。
她是何舒晴。
不是他的舊愛,不是他的女人。
過去不是,未來也不會是。
「程子昊,一直以來都是你單方面執著。我早跟你說過我不曾喜歡過你,也不可能喜歡你。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人,不可能再愛任何人。」
「妳再說一次!」
男人一聽,果然瞬間大怒,他扯著何舒晴的衣領,將女人拖進自己懷裡。
何舒晴咬著唇,傲氣一抹。
「程子昊,就算你強要了我的身體,我何舒晴這輩子,也不可能屬於你!」
程子昊冷冷直視,不發一語。
這答案,他聽得很清楚了。
女人只愛過一個人,而這個不是他!
即使身下的女人被他壓得四肢無力癱軟,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仍舊是那樣堅決否決他的付出。
何舒晴絲毫不退縮。
她咬著牙,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跟上回一樣。
男人只要敢再進一步,她絕對會跟這個瘋子玉石俱焚!
即使如此,她眼角的淚還是不爭氣撲簌簌流著。
她曾想過,如果是明天哥哥,知道她喜歡了別人,甚至跟別的男人上了床,會不會也這般大怒呢?
明天不在了。
這答案她是永遠也不知道的了。
但是她敢肯定的是,明天不喜歡其它凡屬非雌性的生物接近她,就連當時候她跟媽媽吵著要養跛腳時,她反而是求了明天好幾天,因為媽媽說只要明天同意她就同意。
明天竟然說甚麼都不答應。
考慮的原因不是因為擔心她把遛狗散步的工作丟給他,而是因為跛腳是公狗。
她當時聽到那聲抗議,傻眼了好久。
「我不喜歡小晴的視線裡有我以外的男生。」
「明天哥哥,跛腳是狗啊!又不是男生。」
她為此賭氣了好幾天,明天最後還是拗不過她,終究是投降了。
何舒晴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掙扎的力氣,那銷魂的藥幾乎要奪走了她的理智。
她快失控了!
就在她全身顫慄不止,不斷盜著冷汗,胸口的悶痛和灼熱不斷攀升時。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張嘴覆上了她的唇。
緊接著,鼻腔內衝進一股男人的燥熱。
軟綿的雙唇,在無力反抗中,被一張有力的而堅硬的唇撬了開來。
挑逗的舌尖,不斷吸取著她嘴裡的芬芳。
突然,一股熱流走過。
何舒晴感到自己的舌唇邊,滾進了一顆圓滑的小顆粒。順著男人侵略的節奏,顆粒很快地被推進了她的喉頭處。
男人還為了確保她真的將顆粒吞了進去,還頂著舌尖在她軟舌的邊緣「把守」著,守在她作嘔的關卡。
又是藥嗎?
何舒晴簡直欲哭無淚了。
她都已經癱軟得無力吶喊了,這男人竟然還不滿足?
她終於放棄掙扎,喉嚨震起一陣酸楚發癢。輕咳一聲後,滾動的顆粒順勢掉進了她的喉嚨裡。
苦味瞬間蔓延。
隨後,她嘴裡霸佔的蠕動伸出。
男人原本的激動和桎梏著她身軀的雙手,放下力道,動作變得溫柔而疼惜。
退出舌頭後,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在微弱而迷離的耳畔邊聽見一聲幽微低啞的嗓音。
「傻瓜,妳就那麼不相信我嗎?我怎麼可能讓妳難過。」
************************************
後話:
親愛的。
子昊真是一個想要霸道,卻又捨不得因為霸道而變得粗魯不堪的男人。他是一個溫柔的霸道男人,要給晴晴所有的溫柔,又要晴晴永遠只能是他的女人。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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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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