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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
作 者
含覓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1.19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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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奶爸總裁馴悍妻資料大全
               第十六集 更新時間:201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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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不准妳再穿絲襪! 加入書籤
「少爺,失手了。亞伯帶人即時趕到,我們的人都被抓了。」
池英杰一聽,氣得朝那人的身前踹去了一腳。
「媽的!一群飯桶!廢物!」
何舒晴嚇得一楞。那殘暴的模樣,就是她當時候抓姦時,池英杰從床上翻下身來,猛然朝她面頰甩去那一掌的模樣。
她看了看那人依舊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垂頭認罪,暗黑的眼簾下,晃著陰冷的神色。
「流哥?流哥真的是你的人?」何舒晴哆嗦說著,「池英杰!你為什麼要追殺老爺爺!」
她先前還不相信伊斯頓那句無意的話。
流哥的兇殘她是見識過的,而這池英杰既然是他的少爺,那冷血無情的地步不就更上一層樓?
她怎麼都沒有發現,這男人是如此的恐怖?
「老爺爺?」
池英杰走到了何舒晴的面前,蹲下身來,扣起了女人的下巴。
「呵,何舒晴妳太天真了,他不是老爺爺,他是我池大集團的總裁,用盡心機,阻攔我接管池大集團的罪魁禍首!」
何舒晴驚訝張嘴。
「他是你爺爺?池傲?」
隨後一想,她瞬間頭皮發麻。
「天啊!你竟然追殺自己的爺爺?還叫人把他丟下山崖!」
她想到了那封留在皮鞋裡的留言,裡頭流哥的聲音依舊是那樣嗜血如魔,而他口中稱呼的少爺,竟然真的是池英杰。
「晴晴,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妳!」
「甚麼?池英杰你瘋了!你放開我!」何舒晴眼角飆著熱淚,不斷搖頭,嚇得將池英杰的手連忙撥開。
噁心!
她覺得噁心。
池英杰像是找到了獵物般,看著她越驚恐,眼角就越亮起興奮的光亮。
但就在他還想抓起何舒晴時,一旁的流哥嚴肅提醒。
「少爺,沒時間了,從後門走吧!程子昊帶了整批保鑣把門都砸了,我們的人大半都在他手裡,正面衝突起來,您會有危險啊!」
池英杰愣了半晌,像是在思考著甚麼似的。隨後拇指劃過陰冷的嘴角,朝何舒晴的方向挑了個意猶未盡的神色,一臉笑得滋味十足的模樣。
何舒晴看得恐慌畏縮。
真是諷刺!
那是池英杰最一慣的神情,她以前怎麼會笨到把這種噁心的眼神,跟明天哥哥眉飛色舞的爽朗表情,想成一塊呢?
就在她還驚魂未定時,身後的池名媛開始一陣翻滾。
「啊!好痛!」
「名媛!」何舒晴連忙將池名媛的頭部托在了自己的腿上,緊握著池名媛的手,壓在她顫抖抽蓄的下腹部。
她看見了池名媛的腿間,隨著身軀的抖動,不斷溢留出鮮紅的血液。
那不是一般的出血。
那是血崩的前兆!
「少爺,要送大小姐去醫院嗎?」門口的流哥轉回身來,對著早已走出的池英杰問著。
池英杰冷冷回眸,滾著漠視的神色,打量著蜷縮叫喊的池名媛。「不用,懷上雜種的孩子,早晚是程子昊的人。走!」
「池英杰!那是你妹妹啊!你怎麼那麼殘忍!」何舒晴震驚大叫,不斷朝門外呼叫著。
「晴晴……好痛啊!」池名媛翻白了臉,腿間的血越流越多,還沾到了何舒晴的腳踝上。
何舒晴緊抱著池名媛,著急的熱淚撲簌簌地流下。
「名媛,妳撐著,要加油啊!」
這時,一旁的伊斯頓身體還不斷呈現抽蓄,他的掌心始終緊緊握著池名媛的手,用盡力氣不敢鬆手。
他喘著莫名的大氣,朝何舒晴的方向虛弱請求著。「小妞,名媛交給妳了,去找子昊,他能救名媛,快去!」
何舒晴愣了半晌。
她不懂。
為什麼要去找程子昊?
「伊斯頓!」 池名媛翻進了伊斯頓抽蓄的懷裡,不斷大哭著。
伊斯頓咬了下唇,努力讓自己清醒著。
「寶貝,我沒事,只是大半天動不了。記住,不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若我們跟孩子無緣,這回不要猶豫了,知道嗎?」
「我不要。」池名媛縮著疼痛的下腹,搖著頭。
伊斯頓勉強舉起手,滑過了池名媛的眼角。「孩子一開始胚胎就不健全,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乖。」
池名媛拉著伊斯頓的手,不斷吶喊著。
「不要……啊!好痛!」隨後,腹部又一陣猛烈收縮,她直接趴在了伊斯頓的身上,幾乎失去意識。
「名媛!」何舒晴將她撈起,驚慌失措。
雖然伊斯頓要她帶池名媛找程子昊,但她要去哪裡找人啊?她連池名媛的身體都拖不動啊!
就在她使勁力氣想將池名媛癱軟的身驅翻過來時,門外傳進了陣陣著急奔走的腳步聲,直逕朝她們的方向踏來。
何舒晴趕忙回頭。
刷進眼簾的人影,終於將她所有的脆弱都一併潰堤了。
門外隨後衝進了數人。
跑在前頭的男人依舊是那掛著那副冷峻的面龐,一臉蹙眉含怒的嚴肅神色朝她看來。
「程子昊……」何舒晴將雙手一縮,將懷裡昏厥的池名媛抱了起來。
程子昊銳利的眼神,隨即落在池名媛身上,趕忙快步走進,直接蹲在池名媛流滿血液的雙腿前。溫熱的手掌覆在池名媛的下腹,另一隻手的拇指翻開了緊閉的眼皮。
專注半晌後。
眼角敏銳的神經瞬即緊繃,拉起的嚴肅眉眼。
程子昊臉色瞬間大變,朝著伊斯頓面前,不發一語,只是蹙眉搖頭,像是投去暗示。
伊斯頓勉強微睜開眼,慘白著臉。收到了程子昊的訊息後,他勉為其難地咬牙,點頭。
伊斯頓頭一點,程子昊二話不說便將手伸進了池名媛的腰後,隨即要將人抱起。
伊斯頓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甚麼,立刻壓著程子昊的右臂,虛弱搖頭。「子昊,不行。你的手……」
程子昊縮回了手,朝身後的眾人喝令。「亞伯,把池小姐送往寶心醫院,手術室準備好,不得耽擱,快!」
亞伯立即將池名媛抱起,帶了數名保鑣便朝外奔去。
何舒晴縮在茶几下方,顫抖不語。她呆呆看著池名媛流下的那癱血跡,腦海裡全是池英杰那副殘暴的模樣,始終揮之不去。
突然,她感覺到頭頂有些許的影子晃動,魂不附體的神色順著影子朝上看去。
程子昊直跪在她和伊斯頓的面前,二話不說將自己的襯衫脫了下來,她還未反應,帶著男人體溫的襯衫已經罩在了她的身上。
隨後落下一聲含怒的叨唸。
「以後不准妳穿絲襪了,知道嗎?」
何舒晴聽到男人略帶不捨的調侃嗓音。
頓時心頭一縮,鼻頭一酸。
隨即翻過身去,雙手一開,直接撲進了男人的懷裡,瞬間崩潰痛哭大喊著。
「啊!嗚嗚嗚……嗚嗚嗚……你去哪裡了……你去哪裡了……」
************************************
後話:
親愛的。
子昊到底去哪裡了呢?
不過這男人一出現,竟然糾結在晴晴被扯破的絲襪上……還規定人家以後不准穿絲襪了!
子昊生氣了?還是難過了?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66章  男人的對決 加入書籤
程子昊身形一楞,有力的胳膊直接將女人給抱進了自己胸膛裡,緊緊環繞著,不斷使勁朝內縮去。
他抵著女人的頭部,還喘著驚魂未定的大氣,用力顫抖的全身跟著女人不斷哽咽啜泣的節奏抽動著。
「對不起,我來晚了。」
何舒晴聽到那聲熟悉的溫柔嗓音,頓時又哭得更大聲了。
她像是汪洋中好不容易抓到了浮木般,緊緊抱著眼前的男人,驚恐地縮在男人的懷裡,瘋狂大哭著。
「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男人不斷哄著她。
她感覺到自己的頭頂上,有男人從眼角順著下巴,滑到她髮絲上的眼淚。輕透的淚光,又順著她的髮絲,滴到了她身上男人披上的襯衫領口。
她突然驚訝一望,停止了哭泣。
男人原本潔白淺灰的襯衫上,竟然沾滿了大小不一的血漬,還有撕裂的傷口痕跡。
何舒晴猛然抽離男人環繞的手臂,將男人朝前推去,驚恐直視著男人胸膛上,那一道道怵目驚心的撕裂傷和腫脹。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顫抖著手指,撫過那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似被鋒利的利器,毫不留情劃了數刀。還有從腰部軟肉處穿過皮肉的拉扯。
未乾的血跡還沾在了何舒晴驚恐抖動的指頭上,帶到了另一處的傷口,又拉到了腰部最血肉模糊的穿刺傷。
男人沒有任何退縮,就任憑著她這樣輕觸那些傷口,有時還因為她難以控制的手指不小心又推開了凝血的肉塊。
切開的皮膚,又再度翻了開來。
何舒晴趕忙縮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摸。
「你受傷了……」何舒晴立即想到了池英杰嘴角和脖子處的拉扯傷痕,又連結到了流哥剛剛的那幾句提醒。
這男人。
為了她,真的和池英杰對決了?
真的如老爺爺所預料的那樣,他們勢必會鬥個你死我活?
不。
她不要這男人為她受傷。
她不要……
何舒晴心窩裡像是被狠狠鏨進了一把刀,流出腥紅的血液,帶起了陣陣漣漪的漩渦。
萬分不捨。
這男人,竟然為了她如此奮不顧身?
為什麼?
她從未答應要做他的女人啊!
他何苦讓自己落入如此狼狽的境地?
何舒晴環顧了男人全身的傷,確實比池英杰剛剛嘴角的那道傷口,來得嚴重多了。
輸了?
男人輸了?
就在她苦悶得說不出話來時,男人朝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我沒事。放心,我不會讓妳受到任何傷害的。」說完,男人鬆開了她的手,隨後轉到了伊斯頓的面前。
程子昊亮起了專注的眸光,謹慎伸出三指的指腹,壓在伊斯頓的脖子上,隨後連同拇指也刻意挪到了脖子的動脈處。緊接著又翻開了伊斯頓的眼皮,嚴肅環顧著四肢抽蓄的變化。
大吐一口氣後,一聲嚴厲命令。
「拿電解質水來!還有注射液!」
一旁的保鑣立即翻開了一個專業的藥箱,跟著程子昊的指令遞上了一瓶黃得發亮的藥水,又拆開了無菌包裝的針筒。
程子昊動作穩定流暢,快速俐落將針筒抽滿了黃色藥水。
隨後拉起了伊斯頓的手肘,在內側用指腹摸了一下後,便熟練地將針筒扎進了伊斯頓的手肘內側。
沒過半會,伊斯頓便停止了抽蓄,神色開始聚焦。
「還可以嗎?」
「這藥我熟,沒事。你快回醫院……」伊斯頓虛弱回應。
何舒晴看得啞然。
尤其是程子昊那專注嚴肅的一舉一動,跟當時候在山區幫老爺爺包紮時,一樣準確俐落。每一個止血點跟注射點,都是拇指一摸,便立即將針筒扎了進去。
她當時還佩服。
學過野外求生的人,原來那麼厲害啊?
這時,程子昊站起了身,對著剩下的保鑣們嚴格命令。
「把他們兩人給我照顧好。」說完,程子昊便閃過了何舒晴的視線,朝亞伯離去的腳步,快速跟了上去。
何舒晴愣了許久。
她才注意到那個逐漸恢復精神的伊斯頓,竟然不知道何時開始,對她頻頻投來莫測的眼光。那一副欲言又止,想問甚麼又不敢開口的畏縮模樣,何舒晴看了就討厭!
真正想問甚麼的人,應該是她吧!
她先前懷疑程子昊和流哥「不正常」,現在想來,她更覺得這伊斯頓跟程子昊更「不正常」。
這伊斯頓。
甚至都離開酒吧了,坐在車子裡面,一手靠著右側的窗戶,竟然還對她注視成那樣!
張大的嘴裡,一直都有微微開合。
又不說!
表現出那副驚訝好奇的表情是想幹麻啊?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老婆現在正在危險階段啊?
「啊!司機大哥,你繞過急診門口,從後面的小路進去。」
突然,這男人終於收回了對她的緊迫盯人,熟悉地指揮著駕駛座的保鑣兼司機,將車子開進了醫院後端的小門處。
「是,陳少爺。」
何舒晴聽到司機的回話後,壓抑了整路的不服氣終於洩漏了出來。「看來全世界都知道你伊斯頓姓陳啊?陳醫師!」
她刻意笑得甜蜜,話語裡滿是不悅的酸語。
伊斯頓貼著右側的車窗,盡可能跟發怒的何舒晴保持著距離。他可不想招惹這個連喝醉酒了,潛意識裡都還背誦著過肩摔口訣的女人。
這只有他兄弟才有辦法制服得了這女人啊!
他又再一次見識到了!
這小妞竟然自己主動撲向了他兄弟的懷裡,還哭得梨花帶淚。
不錯不錯。
這樣哭的女孩子他最欣賞了。
可愛可愛。
但這小妞變臉的速度,竟然比他兄弟還快,甚至比他老婆還要快。
他兄弟一離開。
一轉頭。
這小妞就不哭了,還瞬間對他投來那副咬牙切齒的神色。
他為了躲避何舒晴那道道陰冷的眸光,還刻意在走廊上走s型,聽人家說被子彈攻擊的時候,就是要這樣走路。
嗯。
他果然還是有讀一點書的!
伊斯頓不自覺發笑,佩服自己啊!
何舒晴看著前方莫名竊笑,走路又歪七扭八的男人,頓時更是生氣了。
怎麼有那麼討人厭的人啊!
就在她終於受不了,快步跟上前要將人抓下來時,伊斯頓停在了一道雙開門的研究室前。
「陳醫師。」兩位小護士站在研究室前,看來已經等候多時。
伊斯頓又瞇起了那道「欣賞」美女的眼神,朝兩位靦腆的小護士投去讚美的眼光。
這男人,竟然忘了自己老婆還在手術室裡?
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是怎樣?
還有心情跟小護士聊天打屁!
他自己不是婦產科主治嗎?
一點都不擔心啊!
何舒晴憤怒挽起了袖子,她打算好好替自己的姊妹,教訓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未料,伊斯頓頭一低,竟然剛好閃過了她的揮掌。
「把我研究櫃下面的那兩瓶藥拿來。」
伊斯頓完全沒有發現背後那道帶著殺氣的眸光,還自顧自地朝小護士的方向走去,接過了小護士端來的藥。
「不可能啊?」他搔著頭,握著其中一瓶藥,又巧妙轉身,閃過了何舒晴的落掌。
正當他轉過頭去,才又看到何舒晴舉了掌,停在他額前的半空上。
************************************
後話:
親愛的。
嗯∼覺得伊斯頓跟子昊,到底有什麼特殊關係呢?
清醒的伊斯頓又恢復那副痞樣,連老婆都不管了?話說他不是最愛他的「寶貝」了?
晴晴真是被這伊斯頓氣得咬牙啊!
╰(‵□′)╯╰(‵□′)╯╰(‵□′)╯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67章  你才是執行長? 加入書籤
「啊!小妞!妳要幹嘛啊?偷襲啊!妳家子昊有這樣教妳嗎?」伊斯頓嗆完聲後,立即朝後退了數步。
何舒晴朝前逼近。「伊斯頓,名媛現在在手術室,你還有心情在自己的研究室裡逛大街啊!」
伊斯頓轉了轉手裡的藥罐。
「名媛不會有事的!」
他將藥粉倒在了試紙上,又捏了一點融進了血清裡。
「我這裡比較緊急。」
何舒晴看得滿肚子火。
這男人。
竟然認為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藥粉,比她的好姊妹來得重要?
她怎麼能忍受!
「伊斯頓,你在研究什麼?不,我應該叫你陳醫師。陳醫師,可以麻煩你多一點關心在自己的病患身上嗎?」
「小妞,妳還在記仇啊?我也是受害人啊!」伊斯頓研究了一番後,又將藥粉裝了回去。
「受害人?你就是罪魁禍首,哪裡是受害人啊!你到底在研究甚麼啦!我們去找名媛啦!你都不擔心嗎?」
伊斯頓又是同樣那句。
「名媛不會有事的!」
隨後又喃喃自語。「這藥粉是我新調製的,唯一一次離開研究室,就是拿去天晴農莊跟子昊炫耀,不可能流通出去啊!」
他又搔了搔頭,打算翻出櫃子裡的其他藥粉。「池英杰怎麼可能會有?而且怎麼可能被人改成了吸入性藥粉?」
何舒晴終於受不了,一把抓起了伊斯頓的衣領,大吼著。「名媛剛留那麼多血,你當爸爸的竟然說沒事?」
隨後,她將伊斯頓拖了出來。
「不要看了啦!有什麼好奇怪的?還不是你無聊調那什麼藥!自作孽!還炫耀啊!」
何舒晴說完,直接將拉著伊斯頓還朝小護士方向掙脫去的身軀,直接朝手術室的方向前進。
伊斯頓被她壓在手術室外的等候椅上,思緒竟然還沒回來,還在那堻銙銝H念著,不斷說「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聽得她都急躁了!
最後還是在她恐嚇威脅下,強迫這個男人閉嘴。
何舒晴穿著剛剛跟小護士拿的新護士服,她換下了所有衣服,連同被扯破的絲襪都不穿了。
但是唯有一件衣服,她還不自覺地緊緊抱在懷裡。
「小妞,子昊衣服很多啊!妳不會是想回去請房嫂補一補,省著穿吧?」
伊斯頓翹著二郎腿,三不五時就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動不動就喃喃碎語著兩句。
她怎麼不知道,原來這個伊斯頓竟然那麼喋喋不休!
即使她質疑為什麼他可以那麼老神在在待在手術室外,不是婦科主治嗎?為什麼不進去看看自己的老婆。
結果這伊斯頓回答她,手術開始了,就不能隨意進出手術室。
而且進入手術室還必須換上消毒的隔離衣、帽子、鞋子,還得通過正壓防塵的走道。
又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她怎麼聽都覺得是這個男人在嫌麻煩! 
就在何舒晴已經聽得耳膜疼痛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隔離的鐵門預期開啟。
也如同她所預料的,門的正中間站了一個穿著手術衣,帶著手術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對眼睛的醫師。
何舒晴趕忙上前。
腳才剛跨了一步,她便感覺全身的血液凝結了。
高大的身型看得出來是一個魁梧的男人。
專注冷淡的眸光,直望著她。
她全身的毛孔都在這男人的注視下,打了冷顫。
那道眼神,她很熟悉。
那就是她第一次來到寶心醫院,替她體檢內診,評估精子能否有機會順利著床的「陳醫師」。
當時,他還認真說過,「放心,一切交給我。妳只要定時回診就好。」
就是那一副可靠的模樣,讓她放心。加上寶心醫院的醫師,都對這位「陳醫師」畢恭畢敬,又外傳他是婦科權威。
誰也沒想到。
自從開始回診產檢後,「陳醫師」的眼神就越來越讓人討厭,每次她詢問胎兒的狀況,詭異的眼神就多次閃躲。
總是隨意應答,「不錯不錯」,其它什麼說明也沒有。
何舒晴腦袋轟雷一響。
這時,跟在後頭同樣穿著手術衣的醫師走出,對著那男人低聲提醒。
「執行長,池小姐醒了。」
何舒晴聽到那聲稱呼,頭皮瞬間發麻了。
「執行長?你才是執行長?」
她感覺全身僵硬了。
除了那個曾經讓她信任的眼光外,還有男人腰上纏繞的繃帶,簡單束腹的繃帶沒有過多的消毒和處理。
經過長時間的蹲坐手術,原本就沒有縫合處理的傷口,透過了綠色的手術衣沾出了一大片的血跡。
何舒晴知道。
那一定不是池名媛的血。
因為剛剛有一個男人抱她時,也那麼巧合,右邊腹部有著穿刺的傷口,還在她的掌心間流著鮮紅的血液。
她手裡緊握的襯衫,也是右腹部的地方沾了血漬。
男人凝視著她許久。
她也呆滯著無法前進一步。
這時,她身後本來坐在等候椅上抖著腳的伊斯頓,跑過了她的側邊,朝她眼前的男人奔去。
伊斯頓拉起了男人的手,脫口而出,「子昊,我寶貝怎麼樣了?」
程子昊收回凝視何舒晴的眼神,隨後轉了個憤怒的神色。
「胚胎不健全,早在兩周前就已經停止生長,這是母體自然淘汰現象,之前配的藥已經發揮藥效,中止妊娠,沒甚麼大事。」
伊斯頓聽得仔細,直點著頭。
「還有,早跟你說你酒喝太多了!你們兩個老喜歡晝伏夜出,沒那多胚胎可以讓你們這樣玩啊!」
程子昊揚起了那副醫師專業的面孔,對著眼前老是「不受控」的家屬狠狠削了一頓。
伊斯頓搔著頭,愧疚苦笑。
突然,他恍然大悟。
「完了!說溜嘴了。」伊斯頓緊捂著嘴,驚恐地看著程子昊憤怒嚴厲的眼,又幽幽看著何舒晴驚訝張嘴的表情。
他趕忙朝手術室內晃了晃頭後,隨即吆喝著,邊朝門內跑去。「啊!我寶貝醒了!寶貝寶貝,我心愛的寶貝啊!」
冰冷的走廊上流過一陣沉默。
只剩肅穆不語的程子昊,和逐漸發怒的何舒晴。
「程子昊,你不解釋嗎?」
被騙的感覺實在不好。
她很想生氣,很想衝上去責備、質問這個男人,但她卻發現自己對眼前的男人,似乎有著複雜的情緒……
************************************
後話:
親愛的。
哇嗚∼∼∼站在手術門後的子昊太帥了!(=^_^=)
面對眼前的子昊是那樣冷酷冰冷,又是那樣溫暖柔情,還抱著沾血的襯衫的晴晴,會怎麼做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68章  是我幫妳接生的 加入書籤
何舒晴等著答案。
這男人,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悄悄進入了她的生命裡了?又為什麼要用這種悄然無聲,默默參與的形式出現?
但怪誰呢?
怪她自己。
她竟然被那對溫柔的眼神,給騙了。
她記得。
那是一個陰霾的颱風天,她是最後一個病患。
在冰冷的等待室裡,緊張搓揉著自己的手指頭,跟鞋不斷朝地面敲著節奏,不安地等待著。
進了診間後,那位不苟言笑的醫師蹙眉低頭看著她的病歷,隨後又冷冷地盯著她許久。
她坐在內診檯上,收回半開的腳,抹去剛剛驚嚇的淚光,雙手緊張地將裙子放平。
醫師沉默地收著內診的器材,一旁隨診的護士幾乎都沒有甚麼參與,像是只是盡一個醫療程序的責任,靜靜站在一旁。
醫師脫下醫療用手套後,坐在她的面前,始終嚴肅。
許久。
一聲嘆息後,才冷漠一語。「妳的腫瘤已經擴散了,加上內膜受損,修復不完全,子宮怕是留不下了。」
何舒晴憂傷地嘆氣。
這樣的結果,她早有預料。
奇怪的是,那醫師的神色看來也是沉痛,甚至跟著她嘆下了氣。隨後,又皺起了眉頭,半露在外的雙眼像是要將她看透,直望著她看。
「妳早些年的舊傷,為什麼沒有繼續治療?」
面對醫師看出她子宮曾經破裂的傷痕,她並不意外。但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子宮拿掉後,我是不是就沒有機會再有小孩了?」何舒晴不安問著。
她喜歡小孩。
曾經下過宏願,要開一家婦產醫院,讓醫院裡每天都充滿新生命的降臨。
後來,她因緣際會當了幼教老師,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願。只不過遇到池英杰後,這樣的心願被埋藏了下去。池英杰不喜歡小孩,也不喜歡何舒晴總是待在幼兒園裡,於是她換了跑道。
「妳真的想要有孩子嗎?」
「真的有機會?可是、可是我現在沒有對象啊!而且、而且我也沒有性經驗……」
何舒晴低垂著頭,說得一臉害羞。
醫師反倒輕柔笑了聲,隨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微扣。專注的眼神,不斷凝視著她的眼眸。
她被看得有些慌張,不斷撥弄著自己的瀏海,又將鬢角邊垂下的髮絲撩到耳後。
許久。
醫師向前微傾,雙肘靠在自己的膝蓋上,像是在哄著孩子那樣,揚起溫柔的聲線告訴她。
「目前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妳急需金錢的煩惱,又能有一個孩子,並在生產時一併將妳的腫瘤解決掉。」
何舒晴一聽,雙眸滾得璀璨。
「真的?甚麼方法?」
她開心抬了頭,卻不小心與那醫師柔合的眼神對了焦,她甚至慌張得別下了頭去。
醫師沒有挪開眼神,甚至仍舊打量著她,她發現那專注的神情尤其在自己的頭髮上停滯了許久。
她以為。
醫師會對她那麼注視,是因為她的長髮。
和池英杰分手隔周,她去將一頭原本烏黑的直髮,燙成了酒紅色的大波浪捲,當時候美容師還跟她說,她這技術走出去,一定可以引來很多人的注目,加上她頭髮保養得好,燙起來格外柔順迷人。
看來還真沒錯啊!
這醫師已經連續好幾回,都這麼看她了。
「代理孕母,聽過嗎?」
何舒晴順著聲音,點了點頭。
醫師隨後又補充了幾句。「但是孩子生下來後,妳將沒有機會再看到自己的孩子,這是一種契約。」
「契約?」何舒晴喃喃了許久。
她從沒想過,自己一生唯一的孩子,竟然是以「契約」的形式形成的,而且她還不能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一切胚胎的養成,都在培養皿和實驗室裡進行。和她希望擁有孩子的方式,天曩之別啊!
她多希望,是跟那個深愛的人,相互親密後而有的愛的結晶。
「只要妳同意,我會幫妳找到適合妳的配對對象。」
醫師似乎看出她的焦慮和排斥,隨後溫和地告訴她,「考慮清楚,下周回診時給我答覆。」
那出現了幾回,直到確定了她胚胎順利著床後的「陳醫師」,在她往後幾次產檢時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不只原本溫柔的眼神便討厭了,連說話的口調都便得隨意敷衍了,完全不若之前那樣的穩重。
這原因。
她終於搞懂了。
突然,何舒晴想起了甚麼,驚訝倒吸著氣。
等等。
以這男人如此不要臉的程度,那她孩子的父親?
但隨即轉念又想。
不可能,她的孩子已經去世。
不。
更該說,這男人的話,根本沒一句可信的。
安安既然真是程子昊的孩子,那以這男人的無恥,她當初懷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這位親自幫她取卵又進行配對的「執行長」!
還有介紹所老闆的字,跟她孩子父親的字果然是一樣的!
所以,安安是她的孩子?
不可能,兜不上啊!
這時,面前的男人輕柔一笑。隨後將面龐上的口罩卸了下來,又拉掉了頭上的手術冒。
何舒晴這回看得更清楚了。
男人竟然一轉眼,恢復了那副一臉不認錯的痞樣,還對她挑了一道輕鬆的眉眼。
「沒什麼好解釋的,妳都知道了,不是嗎?」
何舒晴被激得面頰大紅。
剛剛對這男人唯一的憐憫和信任,瞬間打得煙消雲散。
哎呀!
這男人竟然厚顏無恥到連解釋都不給了!
好。
這男人既然默認了自己就是「執行長」,那她正巧有不少問題要好好拷問這個執行長。
「程子昊,你是不是知道我孩子的父親是誰?」何舒晴一點都不拐彎抹角,直接審問了。
未料,那男人竟然不動於衷,完全不受她的威脅,還漫不經心反折著自己的口罩,冷冷說著官方式的回應。
「我不知道,在醫療法裡那是保密的。我不是跟妳說明過了?」
隨後,又將帽子也折成了有稜有角的方形。
強迫症啊!
何舒晴越看越是發怒。
「而且,妳的孩子不是一出生就死了。妳自己親眼目睹的,不是嗎?」男人輕揚的嗓音,絲毫沒有破綻。
何舒晴大嘆了口氣。
氣啊!
話都給這男人說完了,根本完全是有備而來的。
何舒晴抿了嘴。
但有些話沒有聽到這男人親口說,她不甘心!
「幫我接生的那位『陳』醫師,是你對不對。」
男人停頓了半晌後,對著她半瞇了眼,隨後淡淡訕笑。「是『程』醫師幫妳接生的,是我,程子昊!」
何舒晴癟著嘴,全身呆滯。
媽呀!
這男人竟然更厚顏無恥!
更我行我素了!
「所以伊斯頓他根本不是婦產科的主治?」何舒晴忍著滿臉的羞紅。
要問。
她就要問個徹底。
到底是誰幫她進行問診、內診、手術,她都要一一問清楚。
這家甚麼鬼醫院啊!
病患躺在手術台上,任憑這莫名其妙的醫師進行偷天換日,她被人麻藥一打,竟然毫不知情。
男人又對她揚起了一抹笑。
溫柔的笑。
但她看來,格外諷刺,她只覺得那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他是骨科,主治肩關節。」
何舒晴臉一黑。
媽呀!
這會不會差太多了啊!
她甩去憤怒的眸光,卻不小心一落,瞥見了男人不知何時偷偷壓在自己腹部的手,又開始滲出了血液。
男人臉色一白,眼角拉起了猙獰,原本挺直的身軀微微朝下彎去。
「程子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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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人家偷天換日,是換孩子,這家鬼醫院竟然偷天換日,是換醫師!這下晴晴不是翻桌能消氣了∼∼∼
┴┴︵╰(‵□′)╯︵┴┴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69章  前男友與未來男友 加入書籤
何舒晴連忙湊上前,用自己的肩膀讓男人輕微靠著。她一緊張,又掛起了擔憂的神色。
「不是告訴妳,沒事。」男人抹過了她眼角不小心滑出的眼淚,緊接著揚起一副輕鬆的模樣。
何舒晴終於看清楚了。
那不是真正輕鬆的笑容,那是男人刻意勉強拉起的笑容,那是為了要讓她安心的表情。
她沒有再回應甚麼,眉眼裡充斥著複雜的情緒。
何舒晴跟在男人的身後,來到傷科的護理站,傷科的主任一看到那怵目的傷口,瞬間都傻了眼。
「執行長,您都傷那麼重了,還撐在開刀房裡動手術啊?」
程子昊沒有回應,只簡單點了頭。輕閉的雙眼明顯在忍著傷口縫線的痛,微皺的眉頭隨著消毒水的清洗,忍不住上下抽跳著。
「執行長,我幫您準備一些外用藥膏,您晚點梳洗完,就寢前再請……」傷科主任停頓了半晌,疑惑的眼神朝何舒晴看去。
「您夫人?」
程子昊對傷科主任微笑,主任隨即意會過來。「呵,睡前再請您夫人幫您把藥塗上。」
主任說完,自顧自地將藥膏遞在何舒晴的面前,也不管她的推拒和遲疑,直接將她拉到護理櫃台,攤開數罐藥膏,開始鉅細靡遺交代著。
「夫人,這是擦瘀青的藥,裡頭有微量酒精成分,記得不要塗抹到傷口,會造成傷口不舒服。」
主任邊介紹,邊將藥膏放進藥袋裡。
「還有,這個是專門塗抹挫傷的,記得薄薄的一層就好。還有那個特別小罐的,是特效消炎藥,要塗在最嚴重的腰部傷口。」
隨後,又拿了幾瓶消毒水,一股腦全推進何舒晴的手裡。
「還有啊!記得塗之前,要先在縫線上進行消毒,從中間以同方向旋轉到外圈,才能塗藥。」
何舒晴看得傻眼,她看了看站在身後,那個一副事不關己的男人,還東張西望,時而還研究著自己胸口的割傷。
她終於聽不下去了,酸溜溜說著。
「咳!主任,你不覺得直接跟你們執行長交代比較快嗎?而且,他自己應該也知道怎麼使用吧?」
主任尷尬一笑。連忙說著甚麼傷患通常自己塗藥的效果都不會太好,需要仰賴旁人的協助,而且如果能受到溫柔的照護,一定好得更快。
那甚麼邏輯啊?
那麼狗屁不通的話,還真當她會相信啊!
何舒晴冷哼了一聲,一把抓了櫃檯的藥袋,直接將男人丟在身後,自己坐進了亞伯等在醫院門外保鑣車裡。
她不想跟這「重傷」的男人起衝突,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甚麼都不計較,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說到底。
她可是吃了不少悶虧啊!
男人大概也知道她滿肚子火無處可發,表現得沉默聽話。
洗完澡後,只穿了一條休閒的長褲,裸露著上半身,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就是一副等人「服侍」的模樣。
何舒晴將藥膏攤在茶几上,為了配合男人的高度,她還委屈自己半跪在男人的腳邊,微靠在沙發和茶几的中間。
一旁待命的女僕們還真有默契都沒人上前幫忙,全睜著大眼看著她,搞得她一個人忙得暈頭轉向。
「啊!」
與她對沖的酒精罐,明明不需要派上用場,卻已經在她手忙腳亂下,翻倒數回了。這回還直接潑在了男人的腿上,甚至噴了幾滴在男人右腹縫線的傷口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連忙抽了衛生紙將酒精吸乾。
「痾……」男人抿著嘴,皺著眉頭,只悶叫了兩聲。
她笑得苦澀,尷尬抬起眼來偷瞄著男人的反應。
男人沒有對她發怒。反而投來了一抹淡然的笑,讓她原本慌亂的手腳頓時安緩了下來。
她發現。
男人看她的眼神,變了。
變得比以前專注,比以前深情,比以前溫柔……
讓她頓時都不好意思質問他甚麼了。
但有個問題,她必須問。
「你……」何舒晴轉開了塗抹瘀青的藥膏,將棉花點在男人的下巴腫脹處。
「為什麼去找池英杰?」
程子昊愣了半晌。他其實應該更早去找池英杰的,只不過自己太猶豫了,太小心翼翼了。
「他是妳前男友,我是妳未來的男友,我去找他,很正常吧?」
程子昊輕鬆回應。
他當然不是只因為這樣的原因去找池英杰,他跟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決了,雖然大多還是跟何舒晴脫離不了關係。
但他總認為,只要何舒晴沒有危險,他可以永遠按兵不動。這些年來的守候和布局,都可以隨風而去,煙消雲散。
即使為了女人。
君臨城下,也願意六軍不發!
但他也願意為了女人。
衝鋒陷陣,血流成河!
不久,女人的柔聲揚起,帶著拗蠻的嬌氣,又對他甩去了白眼。
「我又沒有答應跟你交往。剛剛那傷科的主任叫我夫人,我不戳破你,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程子昊接了白眼後,反而挑了一抹勝利得意的眉,一臉笑得開心。
何舒晴吹鼓了雙頰。
要不是看在這男人位列「傷兵」名單的份上,她早一拳轟過去,再順便把他從客廳這頭,過肩摔到廚房那頭。
就在她不服氣時,原本沾了瘀青消腫的藥膏,不小心擠在了程子昊腹部的縫線傷口上。
「嘶──」程子昊這回慘黑了臉,不自主縮了一下,叫出了聲。
「啊!對不起,我沒有看到,我忘記了!」
何舒晴趕忙翻過身去,想將面紙抽起。卻不小心一個慌亂,將剛剛那一直搗亂的酒精整個翻倒了下去,全一股腦朝男人腹部的傷口潑去。
「啊!」
男人這回徹底叫出了聲,還痛得縮起了腰。
「程子昊,你還好嗎?」
何舒晴嚇得趕忙湊上前,雙腳盤在沙發和茶几的中間,一臉擔憂湊近男人的雙腿間,撥開男人的瀏海,朝男人慘白的臉上看去。
就在她不斷道歉時,耳邊揚起了一聲柔軟的女音。「子昊哥,怎麼了?怎麼受傷了?還好嗎?我看看。」
女聲從大廳門口衝進,隨後伴著一股清柔的芳香味,湊近了何舒晴的身邊。
她趕忙尷尬縮回自己向前傾去身軀,一本正經地坐上了沙發。
剛湊近的女人,比她緊張得多了。還能井然有序地將她剛剛那陣慌亂翻倒的藥罐,俐落歸位。又能分身關心著那名痛得一臉慘白的「傷兵」。
************************************
後話:
親愛的。
子昊哥哥還真是厚臉皮啊,是不是啊?還自稱是「未來的男友」耶∼
不過,這難得的好氣氛,到底是哪個程咬金出來搗亂啊∼∼∼真討厭!(翻滾翻滾∼∼∼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70章  美女當前,英雄不濟? 加入書籤
何舒晴就覺得奇怪。
剛剛在傷科主任的手裡,那縫針的線都不知道拉扯幾次了,也沒見這男人痛成那樣,還唉出聲了。
雖然縫線的時候是有打麻藥,但傷科的主任明明有說,那麻藥至少還要3小時才會退啊!
何舒晴晃了晃時間。
這也才過不到2個小時啊!
美女當前,英雄不濟?
有趣啊!
何舒晴將茶几和沙發處的夾縫讓了開來,自己盤坐在了一旁的單人坐沙發上,一臉看得有趣。
「妮華,妳技術不錯啊!我剛剛還打翻了不少藥水啊!」
「我之前學護理,消毒跟包紮都是基本的。」
宋妮華熟練夾起了棉花,還知道要帶上無菌手套,夾起的棉花不能二度放回。又跟傷科主任說得一樣,消毒時從中心點往外轉圈輕點。
何舒晴看得啞然。
哇!
果然專業啊!
但她卻隱隱感覺一道陰冷的眼神,不斷朝她打來,還帶著莫名氣憤的目光,咬牙切齒著。
何舒晴與男人對望半晌。
這程子昊有毛病?
好好的幹嘛生氣啊?
有專業的「小護士」幫忙不是很好?
她剛剛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傷科主任不是交代,說「病患」需要有人溫柔對待,和細心呵護,才會好得快啊!
這宋妮華就是溫柔的最佳代言人。
看那輕柔的動作,還會時不時輕吹著氣,減緩消炎的刺痛感。又一口一口叫著柔軟的語音,頻頻關心。
「子昊哥,這樣會痛嗎?你忍耐一點,我先倒點消炎粉。」
「嗯。」
人家「小護士」那麼熱情溫柔,結果這男人總是簡短回應,要不然就是隨意從喉嚨發個輕音。
喔。
因為這男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啦!
這男人光是要對她瞪眼,就得花上大半的力氣,哪還有注意力回答「小護士」的話。
但何舒晴也不是省油的燈。
要瞪!
她眼睛也不會比這男人小!
她才不會輸。
尤其這男人身上問不到的答案,她有的是機會找另一個男人挖出來。
「小寶貝,來來來,再吃一口。」
何舒晴敲了數聲的門,最後還站在病房的門口刻意大聲踱著自己的高跟鞋,結果這池名媛和伊斯頓,竟然親密得目中無人。
「伊斯頓你好溫柔啊!我好愛你。」
「寶貝,我比妳愛我更愛妳!」
何舒晴聽得頭皮發麻,一陣作嘔感不斷從胃部翻起。
她終於受不了。
刻意咳了一聲高嗓,磨得她喉嚨都快啞了,才被人注意到。
「晴晴,妳來啦!」
何舒晴拉了斜臉,睥睨的眼神朝那削了一半蘋果的男人打去。「伊斯頓,我跟妳的小寶貝有話要聊。」
伊斯頓轉頭看了看自己老婆的「指令」。
這男人愛調侃護士是一回事,對自己老婆的命令竟然唯命是從,連坑個聲都不敢,就趕忙將位置讓出來給她。
那事情就好辦啦!
伊斯頓搔了搔頭,藉口說自己還有門診要巡,便將這原本充斥著「閃光」的空間,讓給了何舒晴。
「晴晴,妳還好嗎?有沒有被我哥哥弄受傷啊?」這好姊妹終於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何舒晴感動笑了一下。
「沒有。」
她反倒打量起池名媛的氣色。
「妳還好嗎?」
池名媛笑得一臉羞澀,隨後對何舒晴亮起了曖昧的眼神。
「很好啊!妳老公技術很好喔!他早上巡房時帶了一大批實習醫師,很帥啊!」
池名媛捂著害羞的嘴,興奮不停。「他還說如果肚子不痛了,下午就可以下來走動走動了。」
何舒晴聽得都傻眼了。
人家說女人生完孩子,智商都會變笨一點。但她還沒有聽過,有人流掉了孩子,腦子會壞成這副德性的。
「我都說幾次了,那不是我老公啦!」何舒晴抓了頭髮,一臉煩躁。「話說,妳都不會難過啊?」
池名媛嘟了嘴,視線落在自己的腹部。
「還是會有一點啦!不過這胚胎其本來就狀況不好,反反覆覆。程子昊一開始就建議要拿掉,不然估算也撐不過12週就會被母體自然代謝出。」
何舒晴伸出了指頭來,眉頭怪異抖了抖。
掐指一算!
「他的估算挺準的。」
「我一開始本來不要,所以程子昊就勉強先拿安胎的藥給我,後來我想通了,結果伊斯頓吵著不要,就這樣拖拖拖啦!」
池名媛搖頭晃腦說著,何舒晴聽得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鄙視了。「伊斯頓?看不出來他喜歡小孩啊!」
突然,池名媛像是想到了甚麼。
「說到小孩……」
眼睛一亮。
「唉!晴晴,妳昨晚說的事是真的嗎?妳的孩子,不是安安啊?」
何舒晴坐在床緣邊,朝床邊撐著手,下巴的肉擠得有些變形。「嗯。我的孩子在出生那一天就死了。」
池名媛推開了她的手,還將她的下巴抓了起來,激動問著。「死了?那程子昊的孩子,真的不是妳生的?妳跟程子昊沒有發生過關係嗎?」
何舒晴神色一慌,面頰發紅微燙。
「沒……有啊……」
她根本不承認自己跟程子昊發生過關係。
那是意外。
只是一場意外。
「我怎麼可能跟那種男人有關係呢?他的孩子是跟前女友生的。」
池名媛嘴張得連未吞下的蘋果,都差點吐了出來。
她想起第一次產檢時,跟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的老公進去診療間,正當她覺得莫名其妙,想質問伊斯頓幹嘛要包成那副討人厭的模樣,就連她都差點認不出來。
這時,診察間的圍簾後默默走出了一個男人。
「程子昊?」
程子昊披著醫生的白袍,上頭的名牌處還標著「婦產科主治」的字樣,甩動著不久前,她看見的那副2010年時曾被金氏世界紀錄納為最快的車,甚至連續榮登數年跑車排行榜的「布加迪威龍Super Sport」鑰匙。
一副等待多時的模樣。
喔,她懂了。
這男人在她們前腳一出門後,從天晴農莊的後山頭繞過了市區的路,甚至連高速公路都不開了,直接鑽小路到了醫院啊!
難怪她當時候沒有在高速公路上,看見程子昊的車。
她的老公興奮得跟甚麼似的,坐在本該是讓她坐的圓椅上,轉得跟一隻猴子一樣,還對程子昊直炫耀著。
「子昊,怎麼樣!我速度快吧!我就說我不會輸你們的!」
程子昊咳了兩聲,將他活潑的老公給叫下了椅子,那診療的椅子才終於屬於她的位置。
但她坐下來後,這冷峻的醫師不但沒有跟她說甚麼相關的注意事項,反而直接對她「下了馬威」,開宗明義要她等等出去。
封口!
她的老公在一旁顯然就是一副知情人士的模樣,跟著頻頻點頭。
程子昊當時跟她說明,說自己跟她的好姊妹在大學前曾經是情侶,但是因為一些口角和誤會後來分開了。這些年來程子昊都一直關心她好姊妹的生活,但是何舒晴個性很硬,說什麼也不肯原諒他。
後來看到池英杰跟白麗麗滾床的那一晚後,何舒晴在酒吧裡大醉,她去上廁所時就是程子昊把何舒晴帶走的。
那天晚上,他們發生了關係,不小心有了孩子。後來,她的好姊妹出於害羞和矜持不敢對外公開。程子昊出於體貼,將何舒晴安置在她的老家,兩人在那媢L了一段平靜的生活,也順利把孩子生下。
但後來又因為池英杰的關係,他們又大吵了一架。這回,何舒晴直接死不認帳,當作不認識程子昊。
屁話啊!
都是屁話啊!
她自己的老公竟然聯合外人,將她蒙在鼓裡?
好啊!
竟然這兩個男人無情,那也就怪不了她過河拆橋了。
「晴晴,那妳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妳跟人進行金錢交易嗎?」
************************************
後話:
親愛的。
被過河拆橋的池名媛,這回會站在好姊妹那,一起將她的老公和程子昊這兩個男人的大騙局,給揪出來嗎?
且看池大小姐的發威,讓伊斯頓瞧瞧,甚麼才叫兩肋插刀!
(^(00)^)  (^(00)^)  (^(00)^)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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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  像孩子般的男人 加入書籤
池名媛驚訝得都忘了合嘴了。
因為何舒晴明明親口告訴過她,自己不喜歡池英杰,也不喜歡程子昊啊!她喜歡的人,已經下落不明了。
哪來的第三個男人攪局啊?
現在又多一個「孩子的爸爸」,她好姊妹竟然一次糾纏「四個」男人啊?
哇!
她真是開了眼界了。
還不自覺地打了一個飽嗝。
何舒晴半瞇著眼,她從池名媛的眼中,讀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像。
「不算是金錢交易,是代理孕母。所以,我也沒有看過孩子的父親是誰。一切著床的步驟,都是在手術台上進行的。」
「啊?代理孕母?為什麼?」
何舒晴摸了摸床頭邊百合的花瓣,若有所思說著。
「一年前,陽光孤兒院斷炊。但是因為地處偏遠,所以政府跟民間都沒有單位願意接收。」
何舒晴看了看池名媛,確定她真的有專心在聽。
「當時候我子宮有腫瘤,必須拿掉子宮。我的主治醫師聽了我的煩惱後,就給了我這個意見。」
「主治醫師?伊斯頓?所以那時候妳就認識伊斯頓了?」池名媛想了想,她老公似乎不是主治婦產啊?
不過,她也只知道伊斯頓常常半夜說睡不飽,要去醫院值班甚麼的,天還沒亮就出門了。要不然就抱怨中午有一大堆會要開,說什麼他一人身兼多職,忙得魂都快沒了。
她看伊斯頓回家時,老是那麼疲累,也就沒有再提醫院的事情來煩他。
何舒晴「嘖」了一聲。
「不是。」
隨後又抓起了兩枝插在花瓶裡的百合,挑著詭異的眉眼。「正確來說,主治醫師是程子昊!他們倆個老是鬼鬼祟祟,身分互換。」
池名媛整理了腦袋裡的訊息。
「所以,妳真的做了代理孕母?拿了一筆錢捐給孤兒院?」
隨後一想,有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是,妳的孩子不是死了嗎?這樣對方也願意付錢?」
「對方說一切都是緣分,不強求。所以依舊是付給我八成的金額,八位數。」
何舒晴比出了8的數字。
池名媛跟著折了指頭,嘴裡叨唸數著。她雖然是池家大小姐,但對金錢完全沒有概念。
還不可置信地算了好幾回。
「媽啊?對方是有錢人啊?比我哥哥的跑車還要多錢啊!」
何舒晴抿了抿唇,笑得靦腆。
「晴晴,那妳沒有去問程子昊,妳孩子的父親是誰嗎?他是婦科主治,他應該知道啊!」
何舒晴挑了挑眉,還將手臂拉往身後,故作疲累地伸了伸懶腰。
是真的累啊!
昨晚為了躲那男人無緣無故對她發怒的冷眼,她可是將腿乖乖盤在沙發上,等待宋妮華這個貼心的「小護士」全部換完藥。
腿都麻了。
宋妮華溫柔真的沒話說。
換完藥後,還不忘跟她討了口服的消炎藥,端了滾燙的熱水,自己還一口一口呼到涼了,才給男人配藥喝。
雖然她覺得納悶。
那幹嘛不一開始就拿冷水來呢?
但是,她腳麻了,根本沒腦袋去想那麼多。
最後,宋妮華還拿了毯子,介紹了一部好片子,說要找男人一起欣賞,還拉著男人要給她影評的意見。
她就像一個大的「電燈泡」一樣,待在那感情火熱的兩人身旁。
那片子,真的無聊。
何舒晴沒打幾個呵欠,便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沒多久,她便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靠近自己,一雙有力的胳膊將她橫抱起,還伴隨著一聲疼痛的輕嘆聲。
等她真的睡飽了,又發現她身旁的男人,皺著憤怒的眉眼看著她。
吼!
還在生氣啊?
這男人脾氣怎麼那麼大啊?
何舒晴索性拉了被子,遮到了頭上,轉過身去。
就在她窩在被窩裡,睡得正舒服時,被子被一把掀了開來,她一冷還拉了另一件被子又縮了進去。
沒多久,又被掀了開來。
「程子昊!你發神經啊!」何舒晴氣得盤腿在床,被壓得凌亂的頭髮到處亂翹著。
她才剛吼完,竟然發現男人頭髮濕漉漉,正滴著冷水。
真的在發神經啊?
誰一大早去洗冷水澡啊?
而且。
有人身上帶傷,才剛塗完藥沒幾個小時又去洗澡的嗎?
她怎麼不知道這男人甚麼時候變得那麼有潔癖了!
「喏。」男人低語答了一聲,將整包藥袋丟在了她的面前,還自己先照順序將藥罐開好了。
真是夠了!
這男人。
沒事找事做啊!
何舒晴黑了臉,終於從男人像孩子般無理的要求裡,塗完了藥,藉口說要探望好姊妹的病,才被放出了門。
但也沒獲得多少自由。
男人隨即說自己「正巧」也要去醫院巡房,隨後將她架上了車,一路還督促著、監視著她把牛奶喝完,最後才被允許放下車。
下了車,她在醫院開心慶祝重獲「自由」,但沒繞幾圈,竟然又遇到了程子昊。
男人剛從研究室整理完資料,身後跟著兩位托著病歷資料的資深護士,朝他嚴肅走來,冷酷命令著。
「何舒晴,我等等看妳的報告,妳看完妳姊妹後,到我的研究室來,知道嗎?」
何舒晴貼在牆上,一臉就是不安分的模樣,將頭別了過去。
男人看她那副拗蠻的表情,也不再逼她甚麼,隨後帶著護士便離開了。但就在她暗自竊喜自己「勝利」時,一轉頭,男人竟然吃錯了藥般,又走了回來。
一副反悔的模樣,直接將她帶在了自己身邊。
所以,剛剛池名媛說的那些,她早就看了一整路了。
因為她就是站在婦產樓層的走廊盡頭,看著男人帶著一批剛進的實習醫師,還有正要交班的護士,在各個病房前出出入入。
男人每走出一間病房,都會瞥過眼神,就是要「檢查」她是不是還安分站在同一處。
「程子昊那種個性,妳以為那麼好套話啊?」何舒晴一臉委屈。
她也哀怨著為什麼池名媛的病房會在最後一間,她被架了一整路,直到了男人聽到護士交代有醫學會報要開。
還叮嚀著她不准到處「移動」,一定要等他一起「回家」!
男人威脅完後。
這回,她才真正獲得自由啊!
喔。
不,那自由也得要看這眼前的好姊妹配不配合啊!
但她相信。
她的苦肉計是有用的。
「啊?那?」
池名媛一臉疑惑。
何舒晴朝她挑了眉,嘴角拉起了池名媛很熟悉的陰賊笑容。
她知道。
這兩個一搭一唱的男人,真的不要命地惹到了自己的好姊妹了!
果然有池名媛的幫助,何舒晴簡直是如虎添翼,將手裡拽著的男人嚇得兩腿發軟。
「小妞,妳放過我吧!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伊斯頓縮在護理台裡,不斷對著眼前兩位「豺狼虎豹」求饒著。
他慌張的神色,不自覺地朝著護理台下的矮櫃裡看去,像是下意識裡在守護的甚麼東西似的。
何舒晴越是靠近,他就越驚恐。
************************************
後話:
親愛的。
子昊哥哥真的是長不大的大男孩啊!賭氣了整晚還不夠,人家一大早睡得好好的,竟然把人家從被窩裡挖起來,就為了……就為了……幫他擦藥o_O !!
我說,別再挑戰我們晴晴的耐性了,那小妞脾氣不太好啊!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72章  精子是誰的? 加入書籤
就在何舒晴聳著肩,自以為掌控了大局,笑得一臉得意時。在不遠處把風的池名媛,突然臉色大變。豐腴的身形慌張地從樓梯的轉角處朝她衝了過來,還將她一頭壓進了護理台下。
「晴晴、晴晴,程子昊來了!他、他、他開完會了!」
「怎麼可能?我剛剛聽護理長說至少要開到下午3點啊?」
何舒晴一手抓著護理台的紗布,塞進了被她壓在腳下的伊斯頓嘴裡,一手還不相信地攀在護理台上,朝樓梯處滾去詫異的神色。
突然,一道白影閃過,那熟悉的背影確實就是令她全身發麻的人。
何舒晴趕忙縮進了護理台裡,與池名媛兩人焦慮地相互對望著。
被壓在她們兩個身下的男人,聽到了熟悉的皮鞋聲,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開始胡亂掙扎著。
池名媛快速抽了更多的紗布和繃帶,將伊斯頓掙脫的手腳,都捆了起來。
何舒晴看得傻眼。
好姊妹那熟悉俐落的動作,綁自己的老公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看起來是常常「練習」啊!
果然是好戰友!好姊妹!
這時,沉重的皮鞋腳步聲逐漸靠近,要死不死在護理台前停了下來,揚起一聲莫名的嗓音。
「小咪,妳們的陳醫師呢?為什麼剛剛醫學會報不見人影?」
「這……那……」站在護理台的小護士,哆嗦著。
護理台下方,不斷有對著小咪揚言給她好看的眸光,她又看了看她們「陳醫師」,徹底完敗,根本就拿這兩個女人沒轍。
剛剛一翻追逐戰,護理台的三位護士加上她們的陳醫師,竟然被兩個嬌小的女人逼得節節敗退。
尤其是長髮的女人,一頭酒紅的大波浪捲一甩,迅雷不及掩耳繞過了她們三人六手的阻攔,便鑽進了她們陳醫師的下盤處,一手拉著衣領便要將人朝前摔去。
「啊!我輸了!」陳醫師大喊一聲,立即雙手投降。
這想來,都讓人直冒冷汗啊!
「執……執行長,陳醫師他……他好像有點……有點拉肚子,我們也一直找不到他。」
小護士一說完,被捂著鼻嘴的伊斯頓瞬間白了臉。
沒想到。
他伊斯頓英雄一世,竟然敗在了女人的手裡。
「拉肚子?」程子昊拉高了嗓音,略顯不信。
隨後又一聲皮鞋腳踏聲靠近,何舒晴聽得出來那是亞伯的聲音。亞伯附著耳,不知道說了些甚麼。
程子昊無奈大嘆了氣。「好,等妳們陳醫師不拉了,叫他跟我聯絡,我要交代他老婆出院的事。」
突然,男人走了幾步後,又轉了回來。
「不用了,叫他值班完回天晴農莊,帶上他珍藏的酒來,說我約了人在那等他。至於他老婆,就先住在醫院幾天,讓我們清靜清靜吧!」
隨後,又停頓了半晌。
「還有,陳夫人身邊應該會跟著一位長髮的女人,何小姐。幫她排個隔壁病床,就讓她們兩個一起住在醫院吧!」
程子昊說完,瀟灑離去。
小護士畢恭畢敬點著頭,從亞伯的手中接過了何舒晴住院資料和療程安排,佇立站著,直到程子昊離去了才鬆了口氣。
護理台下的兩個女人聽傻了眼,面面相覷著。
尤其聽到了男人剛剛那副把她們兩當成蝗蟲般,驅逐出境,還刻意安排了「姊妹」床位,要給她們兩個敘舊啊!
此仇不報,她們兩個怎麼可能罷休。
兩個女人很有默契,全將一股氣刷向了縮在矮櫃邊發抖的男人,嚇得兩眼無神的伊斯頓嘆了落敗的一口氣。
一切萬事休矣!
他的好兄弟,竟然親手把他推向了地獄啊!
眼前滔滔奔流的河水,真的像是地獄裡的奈何一樣,上頭露出的石頭,就像是載浮載沉的人頭一樣,被泡在水裡。
絕望啊!
兩個女人將他一左一右綁在了一旁的大樹下,上頭與時序反常,秋天結果,重獲新生的桃花心木跟他的心情成了強烈的對比。
「老婆,我好冷喔,可以讓我進屋子裡嗎?」伊斯頓朝天空大喊著,他反手被綑在樹頭處,一臉委屈地盤腿在地。
突然一股冷風吹過。
他看了看周邊。
確實荒涼啊!
這地方他根本從未來過,剛剛在計程車裡只聽到小妞跟自己老婆說,要帶去一個極其隱密的地方。
於是兩個人便大辣辣地拖著他,無視護理師的「慰留」,直接將他拉上了車。顛簸了一路,還真的來到了一個荒山野嶺了。
唉。
這地方跟醫院和酒吧不一樣,那些都是他兄弟熟悉的地盤,隨便找也能找到他。
但是這地方,就連池名媛都是第一次來,更不要說他好兄弟會找得到他了。
最讓他絕望的是。
那小妞竟然聰明到,剛剛讓計程車先繞回去了天晴農莊,兩個女人躡手躡腳從農莊的後門爬了進去,不知道幹了甚麼,隨後又一臉得意和燦爛回到了計程車上。
但他有預感。
他的好兄弟一定慘遭「不測」了!
完了。
他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真的沒有人能救他了。
沒多久,兩個女人又完全忘了把他綁在樹下這回事。小妞興奮地跟他老婆介紹周邊環境,一轉眼,兩個女人竟然繞到了後山,不見人影了。
「小妞?老婆?妳們到底去哪裡啦?」伊斯頓喊了數聲,周邊依舊是空蕩蕩無人回應。
就在他被冷風刮得直打哆嗦時,終於聽到後山的小路上傳起了兩個女人一前一後的步伐聲,還「咯咯咯」笑著。
隨後女人們抱著散亂的木材,開始堆疊在他的腳邊。
要幹嘛?
跳營火?
烤滷豬啊?
有人逼供這麼大費周章嗎?
「嗚嗚嗚……子昊、子昊你在哪裡啊?」
伊斯頓萬萬也沒有想到,那夜裡總纏綿在他身上,讓他無比舒服暢快的老婆,一下了床就成了另一副不受控的模樣。
該死!
男人真不應該以下半身思考的!
但他老婆至少上了床還會乖巧一陣子,服侍他,讓他當個幾分鐘的大爺。
他真的由衷佩服程子昊那隻打不死的蟑螂,竟然有那麼大的韌性,可以忍受那個比他老婆還要拗蠻的小妞。
「你死心吧!程子昊不會來救你的!他開完會,還得去看看他的親生兒子,還得回去天晴農莊接一個甚麼國際來的學者。」
何舒晴又抱出一堆不知從哪搜出來的蠟燭,全擺在他的周邊。
隨後又揚起了高音。
「而且,他忙得沒、空、應、付、我、們!」
說完,何舒晴又哼了一聲。
伊斯頓臉一白,終於知道這兩個女人把對程子昊的不甘心,都加諸在他的身上了。
池名媛迎上了何舒晴的得意笑臉。「再說,他自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附和完後,又彎下腰來朝他的臉頰「啵」了一聲,「老公,你乖乖招供,可以少一點皮肉痛!」
「伊斯頓,束手就擒吧!」何舒晴點了蠟燭,陰狠笑著。
「不不不,我不會出賣子昊的。」
伊斯頓連忙搖頭。
「子昊?」
何舒晴聽到伊斯頓的回話後,她頭皮竟然一麻,雙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臉詫異的神色朝伊斯頓看去。
「我都沒說孩子的捐精人是程子昊了,你幹嘛那麼急於否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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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 崩╰(〒皿〒)╯潰 ▃▄▅▆◣
一切都萬事休矣,伊斯頓這下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尤其這兩個女人一搭一唱,全都是被子昊惹毛的。
這下,還能有人來救可憐的伊斯頓嗎∼嘿嘿嘿,為他禱告吧!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73章  欠妳一個孩子 加入書籤
伊斯頓臉一白,被自己的口水哽了一大口。
「我……我……我……小、小妞,妳套我的話,是妳套我話的,我甚麼都沒有說啊!」
他又緊張一抖。
竟然笨到,自己將何舒晴手裡的蒐集好的蠟油,滴到了自己半露的肩膀上,滾燙的蠟滴接觸到他冰冷的皮膚,滑動了一下後,又凝結了成鮮紅的結塊。
「不要啊!我靠臉吃飯啊!」
「伊斯頓,你都有我了,還靠臉吃甚麼飯啊?」池名媛蹲下身去,勒著伊斯頓的脖子,嬌蠻地說著。
何舒晴丟出一疊資料,上頭的關鍵處還有宋力道貼心幫她用螢光筆標註起來的「重點」!
「喏。你不是寶心醫院公開外傳的執行長嗎?」
她拍著資料上頭的螢光筆。
「那你一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吧?為什麼所有線索都斷在寶心醫院裡?你們到底做了甚麼手腳?」
伊斯頓驚恐的眼神一滾,掃到了桌面上擺放的「十大酷刑」。
一看。
額頭的冷汗直流。
怎麼都針對他的「帥臉」來找麻煩啊?
除了剛剛被他推倒的滴蠟外,還有剃眉刀,拔鼻毛的剪刀,剃髮刀……
「沒有,我們沒有做手腳。」
他否認著,哆嗦的嗓音,又不自覺補充了。「我們也沒有改名字,沒有改地址,沒有改電話,我們什麼都沒有改!」
他一喊完,池名媛率先撐著額頭,仰天大嘆。「天呀!我現在擔心以後要是有孩子,生出來會跟他爸一樣蠢了!」
何舒晴皺了眉頭。「所以我的孩子真的沒有死,就是安安?」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她早有預感,依程子昊那男人對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執著,還有那莫名付出的情感。她一點也不意外,那男人還會私底下做些甚麼。
伊斯頓滿腦子的注意力都在桌面的那些「刑具」上,不專心地順著何舒晴的話,點了點頭。
「對,妳的孩子是安安,跟子昊一點關係都沒有。」
何舒晴和池名媛兩人很有默契地眉頭一抽,相互面面相覷,冷眼對望。
她們怎麼也沒想過,這伊斯頓竟然比想像中的還要好套話,口風一點都不緊啊!
害她們剛剛還千辛萬苦去蒐集這些「十大酷刑」,全是為了這個愛美的男人量身訂做的。
現在看來。
根本派不上用場啊!
不打自招啊!
「那安安是程子昊的親生兒子,對吧?根本就不是跟前女友生的,對吧?」池名媛插著腰,帶著嬌聲問著。
伊斯頓瞬間就被迷得神魂顛倒,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小寶貝說甚麼都是對的,好聰明啊!」
何舒晴和池名媛再度相視而笑。
那笑裡,盡是對這傻男人的嘲笑。
隨後,何舒晴蹲下身來,一臉嚴肅。「所以,程子昊到底為什麼要讓我懷上他的孩子?」
伊斯頓瞪大了眼,直吞著口水。
這問題,他當初也問過程子昊。
他站在培養室的外圍,穿著防塵衣,看著專注在顯微鏡下的男人,已經不眠不休好幾夜。
「我欠她的。」這是程子昊當時候給他的答案。
他知道兄弟對這女人執著了多年,所有的情緒都隨著女人的一顰一笑。他一度懷疑程子昊的品味,雖然何舒晴身材嬌小玲瓏,臉蛋也清秀迷人,但個性卻十分野蠻粗暴。尤其是對池英杰5年的窮追猛捨,根本讓他看不下去了。
「他欠妳的……」伊斯頓低語喃喃,重複著當時候程子昊唯一告訴他的原因。
「他欠我?他……為什麼欠我?」何舒晴反覆著,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讓她頓時失了神……
「明天哥哥,你會永遠住在立霧溪區嗎?」何舒晴綁了一根俏麗的馬尾,不斷甩在兩隻耳後,她刻意試探著。
「會啊!」明天拍著籃球,自己假想著敵人進攻,不斷朝籃框上刷刷刷投去。
何舒晴垂下了頭,將腦後的髮尾捲在了自己的掌心裡,意味深長思考著。突然,頭頂壓下了一顆籃球,還調皮地滾在她的頭髮上。
「小晴,你不希望我住在立霧溪區嗎?」
「是為了我?」
明天聽到她的疑惑,愣了許久,還刻意別下臉去。
隨後,又一聲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小晴那麼可愛,每天都給我製造很多驚喜啊!我怕我要是離開了,日子就會過得很無聊了。」
明天揚起了一慣的爽朗表情。
何舒晴雖然跟著笑起。但她知道,自己其實聽到了明天和媽媽在後山埋幼犬時的對話──明天當時說了句「我欠她的……」讓她耿耿於懷了許久。
她多希望跟明天的相處和感情,沒有什麼相互誰欠了誰,而是真的彼此相愛,真心喜歡。
但她也慚愧。自己執著了那麼久,始終放不下,不就是因為她認為自己也虧欠了明天,因為她的猶豫不決,讓明天失去了生命。
而伊斯頓卻說,程子昊為她做的這一些事,也是因為「欠她的……」?她可從來不曾有過甚麼印象,認為這男人真的有欠過自己甚麼,
說到底。
程子昊還幫了她一個大忙,那筆錢讓她解決了孤兒院斷炊的危機,也算是她和孤兒院的恩人。
既然她不曾跟這男人有過接觸,那麼能夠與她「相互虧欠」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何舒晴突然冷下了心來,滾著激動的淚光,看著伊斯頓。
「他……到底是誰?」
伊斯頓亮起了大眼。
一旁的池名媛則看得一臉疑惑,搞不清楚自己姊妹和老公這交換的眼神,是什麼意味。
就在三人僵硬不語時,一聲低沉磁性的男聲從後頭拉起。「程子昊,程氏物聯網和寶心醫院的執行人。」
男人走進,「或是說,是妳『使命必達介紹所』的老闆。」
何舒晴站了起來,一臉驚訝。
「程子昊?」
「怎麼可能?我明明把他車弄爆胎啦!」池名媛靠上前來,震驚的小頭掛在了何舒晴的肩膀上,一手激動指著不遠處停下的銀灰跑車。
伊斯頓雙手被綁在樹上,貼著樹皮的脊椎激動上下動著。
「嗚嗚嗚……子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我真的沒有說都是你做的。」
程子昊一聽,頓時刷黑了臉,揚起了危險的嗓音。
「伊──斯──頓!」
伊斯頓嚇得兩腿發軟。他想起當時候跟程子昊求援,最後兩人約法三章,達成的協議:
「子、子昊,你救救我啊!名媛她、她……嗚嗚,我不要啊!」
伊斯頓衝進了程子昊的研究室裡,還將他手裡翻閱的資料一股腦抽開,一副就是要人專心看著他的危機的模樣。
「她怎麼了?」程子昊氣定神閒,將自己的文件抽了回來。「把話說完。」
伊斯頓看到程子昊還如此淡定的模樣,更是焦慮了。
「她生氣了啦!說甚麼我把她借給你當女朋友,她氣得要跟我結婚啊!嗚嗚嗚……」
「那就結婚啊!哭什麼!」程子昊拉了冷冷的眼角,漫不經心地將文件收進了自己的公事包裡。
「你不是暗戀她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嗎?」
「我、我怕我口風不緊,名媛一問,我就什麼都招了啊!」
程子昊將公事包直立起,壓在了辦公桌上,意味深長的眸光滾了滾。
「跟她約法三章,告訴她……」他怕伊斯頓記憶力不好,還特地拿了紙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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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眼前的人是那個偷偷讓自己懷上孩子的人,百感交集下,晴晴該感謝眼前的男人幫她度過危機,還是生氣他欺騙了自己呢?
子昊又為什麼欠晴晴一個孩子呢?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74章  破局的約法三章 加入書籤
「第一,你是一名急診科醫師,什麼都做。而我,只是單純的程氏物聯網總執行人。」
伊斯頓點了點頭,原子筆飛快記錄著。
「第二,強調你跟我認識十多年,關係很好,而我人品極佳。」
他頓了頓。
疑惑的眼光看著程子昊一臉自信的模樣,他可從未看過自己好兄弟那麼厚臉皮啊!
他又低頭趕忙抄錄著。
「第三,我暗戀她的好姐妹很多年了,曾經交往過,但分手了。她好姊妹傷透我的心,又死不認帳,需要她的幫忙。」
伊斯頓停下了筆,傻傻抓了抓自己鳥巢般的黃頭髮。「這這這?這不是全都招了嗎?」
程子昊不以為意,又換了一支顏色的原子筆給伊斯頓。「接下來,以她不能說的三件事,作為你們結婚的前提。」
「哪三件?」
程子昊點了點紙,要伊斯頓趕忙記下。
「第一,她不能告訴何舒晴你身為醫師的身分,更不能帶何舒晴到醫院來,你公開的身分只能是酒吧老闆。」
伊斯頓拍了拍胸脯,還好自己有投資酒吧事業啊!
「第二,她不能告訴何舒晴你們結婚了,你們交往的狀態只能是分手中的男女朋友。」
「為什麼?」
伊斯頓不自覺地將自己口袋裡的身分證藏好,這身分證再過沒有多久,就會再擠上一個人的名字。
他當然要好好把握這個,「遼闊自由」的時光啦!
「因為我還需要你們兩個當誘餌。小晴現在還接受不了我,我妄自接近她,她會排斥的。」
伊斯頓點了點頭。
這當然沒有問題啊!
替人牽紅線,積功德啊!
「第三,她不能告訴何舒晴,我們所有的計畫。就算她之後知道了我讓她好姊妹有了孩子的事,也不能告訴小晴,孩子就是她的。還有,包含我對小晴的心意,都不能說出口。」
伊斯頓搔了搔頭,將咬在牙齒上的筆蓋吐了出來,蓋了回去。
「為什麼?幹嘛那麼麻煩?直接說不就好了?說你喜歡她啊!找她好多年了,又等她好多年了。你就是她的青梅竹馬啊!」
他說完,還將原子筆塞進了程子昊胸前的口袋裡。
「她現在有對象了,我不想去打擾她的生活。」程子昊默默將原子筆拿出,丟到了辦公桌上。
伊斯頓搧了搧自己的身分證,他正在哀悼這張即將失去效用的身分證。
「但是她過得不開心啊!雖然這麼說我未來的姻親哥哥不太好,但是那個對象就是人渣一個啊!」
「是不是人渣,我會幫她監督好的。我只希望她過得幸福,想起我來,對她來說,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程子昊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你不就是希望她還記得你嗎?」
「我很希望。」
他真的多麼希望,女人記得他,也還如同15年前那樣依賴著他,口口聲聲在他身後叫著他「明天哥哥」。
「但是她如果想起我,勢必也會想起另一件殘忍的事。當年的意外還伴隨著文青姨的命案,我想她當時候還那麼小,應該很難承受得了那種畫面的打擊吧!」
他不知道自己從甚麼時候變得如此小心翼翼,他總是害怕自己的一個衝動,造成了女人的傷害,又讓她承受第二次的打擊。
「先這樣吧!」
每每衝動時。
他就會告訴自己,再慢一點,再溫柔一點……
他不斷尋找著能讓女人想起他,而又不會想起任何傷痛的方法。 
但是5年了,他除了幫女人好好「監督」那個該死的男人外,他自己卻前進不了半步。
當初的約法三章,如今也全都破局了。
他現在還能把持的線,就是不讓女人知道他,不讓女人陷入15年前的那場噩夢……
兩個男人默默對視著。
伊斯頓知道自己兄弟這些年來承受了多少委屈和寂寞,但他也不能說甚麼,因為如果是他,他也會選擇這麼保護自己所愛的女人。
程子昊皺眉,冷眼看著。
突然,兩人莫可奈何的視線,被一旁莫名其妙起了爭執的兩個女人,紛紛吸引了過去。
「名媛,程子昊有數輛車在車庫裡,妳弄的是哪一台啊?」何舒晴插著腰,皺了臉。
「白色的啊!那台看起來流線最漂亮,一定跑最快!」池名媛一臉得意,挑了眉。
何舒晴刷下了臉。
「名媛!虧妳還是池家大小姐啊!那台車是我的車啦!是天晴農莊裡最便宜,最中看不中用,跑最慢的車啦!妳連自己好姊妹的車都不知道啊?妳不是常坐嗎?」
池名媛一臉不甘示弱的模樣,挺胸頂了回去。
「我?我……我每次坐妳的車幾乎都喝醉啦!而且妳油門一踩就出去了,我怎麼知道妳車長甚麼樣子啊?」
兩個男人看傻了眼。
眼見兩個女人忙著開戰,程子昊趕忙趁機幫伊斯頓鬆開了繩索,兩人同步退到了女人視線死角的身後。
「那妳把我給妳的強力膠塗哪啊?」
「主臥門把的螺絲處啊!」
何舒晴仰天大嘆,吼了一聲,「吼!我不是告訴妳程子昊人在書房開會,沒有在臥房嗎?」
池名媛搔了搔頭,還漫不經心摸了摸桌上的「刑具」,語氣略顯愧疚,但仍豪不服輸。
「我、我?我那時候肚子餓,在跟房嫂要東西吃啊!我哪有注意聽啊!」
「喔!名媛,妳怎麼那麼愛吃啊?妳竟然還繞進去廚房找房嫂啊?那我們的行蹤不就洩漏了?」
何舒晴抓下了池名媛的手,還將那些「刑具」朝桌底下撥了下去。
坐在樹下的伊斯頓見狀,立即敏銳地將那些「刑具」偷渡到了自己的懷裡,悄然無聲退出了兩個女人充斥的戰火,瀰漫喧囂味的氣場中。
他自己拿不了那麼多,還挑了眉,丟了幾把修眉刀給程子昊。暗示他趕緊趁機會把「刑具」銷毀了。
「可是我肚子餓啊!」
聽到池名媛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何舒晴靈光一閃,瞬間想起了甚麼。
「難怪剛剛妳包包裡怎麼會有食物的味道,妳是不是還跟房嫂說,我們要來野餐啊?」
池名媛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但她隨即找到了可以攻擊何舒晴的弱點。
「晴晴妳自己還不是!說甚麼回去了就一定要換一雙新的高跟鞋,都要逃命了妳還換高跟鞋啊?」
何舒晴楞著半晌,感覺自己似乎有點理虧,但隨即又故態復萌。「那雙鞋子顏色不對啊!不符合我現在盤問犯人的心情。」
聽到「犯人」兩個字,伊斯頓不自覺地抖了肩膀,他悄然無聲地縮到了程子昊身後,還很沒有義氣地將好兄弟推出了戰線。
「妳鞋子換了,程子昊不就知道妳回去,又出門了嗎?」
池名媛質疑著。
難得聰明啊!
何舒晴氣得不再跟她說話。
「哼!」
「哼!」
池名媛也覺得沒錯,同時別過頭去。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看得有趣。
就在男人們鬆懈心房時,兩個女人突然想起了甚麼,齊刷刷地將眼神放在程子昊身上。
說到底,這男人才是罪魁禍首啊!
伊斯頓更沒有義氣了,他順手將程子昊推向了何舒晴的面前,自己逃到遠處。
他已經替這兄弟擋這兩個女人,擋了那麼多次了。
該換程子昊自己展現啦!
伊斯頓一臉看好戲的模樣,連忙打暗示給池名媛,將自己老婆抓了過來。
「程子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果然。
如同他們所料。
何舒晴一看到程子昊,就立即開啟了戰鬥模式。
************************************
後話:
親愛的。
呵呵呵,這吵吵鬧鬧的四個人,是要正式拆夥了嗎?看得出來到底誰和誰是同一個陣營的人嗎?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175章  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加入書籤
程子昊站得輕鬆,雙手自然垂放在腰後,挺直了胸膛,絲毫不受那叫囂的氣場影響。
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因為我知道妳子宮有腫瘤的壓迫必須拿掉,因為我知道妳一直很想要有一個孩子,因為我知道妳急需要一筆錢,因為我知道妳想忘了他。」
何舒晴傻然半晌。
這男人說得頭頭是道,還真是無懈可擊,毫無縫隙可以攻擊啊?
不對啊!
他憑甚麼?
何舒晴向前站了兩步,氣憤得跟著挺直的胸膛。
結果,抬頭一看!
高低的身高差讓她竟然只看得見男人的胸膛。
她更氣了。
隨後又倒退了兩步,抬著下巴瞪著男人的雙眼。
「所以呢?醫者父母心是嗎?你當醫師當瘋啦!連病患的人生和心靈你都要干涉了?」
「是。」
程子昊逼近了兩步。
他就是刻意要讓女人的視線裡,只有他的胸膛!
隨後,一聲滾著雌性的霸氣嗓音。「而且我自私的希望,妳也會因為明安,願意跟我結婚。」
話語結束,現場一片寧靜。
伊斯頓抱著自己老婆,率先興奮握拳。
「YES!帥啊!子昊求婚了!」
池名媛張著大嘴,回過神來。「甚麼?這樣就求婚啊?三言兩語就想娶走我們晴晴,怎麼可能!看我給他點顏色瞧瞧!」
她當然不甘心自己的好姊妹就這麼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娶走了,這男人和她老公合謀的帳,她都還沒算呢!
「不要不要,小寶貝,妳冷靜一點,我們不要去瞎攪和了!」伊斯頓捂著池名媛的嘴,將她抓回自己懷裡。
兩人的躁動,完全不影響何舒晴憤怒的思緒,她別過頭去,甩動的長髮打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你結婚,就算有安安,我也不可能跟你結婚!」何舒晴堅定說著。
曾經她多希望找到孩子的「父親」,然後好好跟他道個謝。看看是甚麼樣溫柔的男子,能用簡單的字跡和信,安撫她懷孕期間的不安。
最後還寬容她沒將孩子生下來,甚至願意給她一筆急救金。
沒想到。
她掛在心上的陌生人,竟然又是這眼前莫名其妙糾纏著她的男人。
溫柔?
她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讚嘆孩子的「父親」是溫柔的人!
結果。
這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個局。
這男人就是要她步步掉進自己設好的局,然後天真以為她就會就此認栽嗎?單單用孩子就想要綁住她的情感和自由嗎?
作夢!
「我不勉強,我會等到妳願意那天。」
何舒晴滾了白眼。
「程子昊,你聽不懂人話嗎?我不愛你啊!我也不想愛你,我不想再愛任何人了,你聽不懂嗎?」
程子昊別具意涵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竟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難過,甚至還有一些小慶幸,竊喜女人對「明天」是那麼的深愛。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憂愁和心疼。女人對「明天」如此執著,他要怎麼用另一個身分,來繼續愛她呢?
而且,女人比他想像得還要敏感,還要細膩。
夜晚,他常常撫過女人熟睡的臉龐。
「晴,難道我們相愛,一定要回到過去的身分,再一次彼此傷害折磨,才有機會嗎……」
入睡前的驚魂,還在他的腦海裡震盪不已,讓他整夜徹夜難眠。
程子昊伸出了左臂,讓女人窩在他的臂彎下。女人說,從今以後,都會睡在他的左邊,也會讓自己習慣走在他的左邊。
他知道,女人開始在懷疑他了……
「程子昊,你可以幫我試試看這隻筆還有沒有墨水嗎?就寫你的名字吧!」
他翻看著書,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去,將原子筆接過。
女人端著一本計算紙,刻意放在他的左手邊,他不疑有他,拿了筆先隨意寫了幾個英文字,後又寫上自己的中文名字。
「你果然是左撇子啊!」
聽到女人的低語,他感覺自己端著書的手微顫著,神色謹慎。
「左撇子怎麼了嗎?妳不是早就知道了?很多人都左撇子啊!」
女人輕柔淡笑,沒有表示甚麼。
但隨後又說評論了他的英文字。「你的連體字很特別啊!我以前也看過有人這麼寫字的。」
這回,女人抬起了眼眸,刻意和他對焦著。
他面無表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波瀾翻騰得有多巨大。
「那麼巧啊?是妳喜歡的那個人吧?」
隨後,他故作輕鬆說著。「妳也可以考慮喜歡我,我那麼剛好也是左撇子,連體字也很特別。」
女人拿了藥袋,已經有些熟練地將藥罐分類打開,輕點在他胸口上的瘀青處。
許久,滾起了一道莫測的神色。「程子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左手受傷了,怎麼吃飯啊?」
「呵。妳如果願意餵我,我會很高興的。」程子昊雙指交扣,語帶輕浮,態度慵懶不經意說著。
但就在他嘴角半揚時,女人突然停下了捆著紗布的手,轉過身來,冷冷看著他。
他立即收起玩笑,輕咳了幾聲,轉了嚴肅的態度。
「咳。妳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當然知道,女人為什麼要這麼問他。
當時候他護著女孩一起摔下薰衣草田的山坡下後,撞傷了右手的肩關節,之後又因為幾次打球的受傷,而造成了習慣性脫臼的病症。
他因為從小父母離異,扶養權歸媽媽。但因為媽媽還是企業的主要幹部,常年往返各國,他的生活裡通常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有時還有一個專門打理他起居的女傭。
女孩總是會在他吃飯的時間敲了他家的門,然後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用左手吃飯,簡直像是在動物園裡看到猴子在爬樑那樣讚嘆。
那次兩人翻下山坡後,女孩隔天帶著滿臉的淚水,坐在他家的餐桌前。
「小晴,妳別哭啊!唉,可惜傷的不是左手,不然我就可以讓妳來餵我吃飯啦!」
女孩聽到他的玩笑後,不知是生氣還是好笑,頓時破涕。
剛開始幾次受傷,他還不習慣,需要包著三角巾,女孩總是會搶著說要幫他「餵食」。
他總是耐著性子,讓女孩練習怎麼「餵」他吃飯,女孩常常灑了他滿身不說,最讓他錯愕的是,女孩餵著餵著,常會忘記了自己正在「照顧」病人,自顧自地咬著雞腿。
等到都啃完後,才一臉震驚地發現那是他的晚餐,最後他也只能無奈地吃完那些「剩菜剩飯」。
都是女孩挑食不吃的菜,尤其是整塊的紅蘿蔔。
他知道眼前收拾著藥箱的女人,此刻一定也跟他一樣,想到了他們共同相處的過往。
曾經。
他以為那些過往的回憶很美好,值得好好珍藏。
但如今。
他卻覺得那些回憶都帶著一抹憂傷的味道,背後總有著不堪殘酷的影子。
15年了。
女人因為過於悲痛,忘記了他曾經的容顏,也忘記了自己母親的容顏。
這樣來說。
是不是也是一種好事?
想起來了,就必須連同去承受那道被封鎖的記憶。
這樣好嗎……
程子昊不自覺地伸出手來,摸著女人的面頰。
女人沒有逃避,只是愣在了原地。
「我只是好奇左撇子如果左手受傷了,生活是不是會很麻煩?還好你受傷的是右手。」
程子昊停下了手,愣了半晌,「妳怎麼知道我右手有傷?」
************************************
後話:
親愛的。
敏銳的晴晴,會發現明天哥哥就在身邊嗎?但子昊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能隱瞞到底嗎?讓當年的秘密與他倆的回憶,一同石沉大海……
「含情脈脈,尋尋覓覓,我永遠都是你的含覓。」
                 ──尋愛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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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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