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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卷二

通鑑讀書日記
diary of legend
作 者
張拾來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8.0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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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讀書日記資料大全
               卷二 更新時間:2018.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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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09.08 週一 加入書籤
開學之後、氣氛果然不一樣了。

如果說暑期輔導是演習,那現在就真的是作戰了。

每天都在挨板子,每個人都在挨板子,第一名的要打、第六十三名也要打,

依照每個人的程度不同、算法不同、打法也不同。

尼瑪的,我現在說的是打板子,不是賭板子。

誰誰誰挨五板內,今天1賠2.7。

誰誰誰挨三板內,同時誰誰誰挨五板內,賠率1賠38。

誰誰誰今天不挨打,1賠137。

一時間班上的概率成績大好,數學課打最少。

英文、理化成了打人的兩大宗。

時不時的跟著玩,竟然也贏了幾百元。錢多錢少不是問題,重點是好玩。

這股賭風越玩越大,原本老師也是看我們好玩,不想管,

但是越玩越大,有學生為此發生衝突,學校不得已只好介入。

幹,當組頭真的很賺,短短幾天,那個總組頭已經賺了一兩萬。

六個人被記了九隻大小過。全部留校查看,賭金無法沒收跟退回。

然後,如同末世的瘋狂,有人拿了撲克來學校,只玩21點。

他們居然去找了賭場用的玩法條例,然後做了一張海報,中午跟晚上就在班上賭起來。

一時間我有點恍惚。

然後我又注意到,這些當莊家的,都是班上成績最好的那幾個。

成績好也好,學校比較不敢辦人。成績好是平民、成績不好是貧民。

這一週基本沒怎麼去找章同學。覺得沒什麼好聊的。

偶爾跟BOBO吃個飯。

幸好BOBO是女生,如果生在古代,BOBO當官絕對會出現這種畫外音:

XX朝末年,大太監BOBO連合七寇,世稱八賊,掌握朝政大權、逼殺忠良,一時民不聊生、民變四起。。。。。。。

之類的大BOSS。。。。

她實在是機靈到難以想像。然後我最近才知道,她父母親的公司非常大,大到我很難想像。

但是對她的錢管的很嚴、嚴到我難以理解。

她說那是她父母對她的訓練,想要錢就得鬥智鬥勇。

有次跟BOBO聊天,她說她覺得跟我聊天有時候不像跟同學聊天,像家裡常來的那些叔伯阿姨,

講話永遠講不清楚、講話永遠遮遮演演、講話永遠輕聲細語,她的父母說那些都是老狐狸。。。

她笑著說我也是隻小狐狸,我笑著說我是胖狐狸。。。。

但是胖狐狸太長,叫胖狐感覺又像武俠小說裡的壞人,結果討論出一個胖狸來。

奇怪,胖狸,我總想到一些什麼好不好的上面去。幸好不是叫胖次、不然來去死一死好了。

重生一次,BOBO是完全新的收獲,上輩子我對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連認識也沒認識過。

雖然短短兩個月不到,不過這個女生反而可以稱為是有交情的朋友。

BOBO讀書完全不行,對數字很有概念、但數學完全不行。

最愛做的事情就是亂用成語。

成績在全校排到基本最後一段了。

學校也是也排行的,天人十強榜,百人團,五百羅漢、八百壯士,剩下的那一百多叫做車尾班,專吊車尾用。

BOBO是那個車尾班的。

班上有次上課上到一半聊起來,老師就問我說跟BOBO為什麼這麼好?

我說聊得來,有趣,就這樣。老師的那個笑容挺奇妙的。我想我看得懂、都是男人嘛~

只不過有的男人過不了自己內心關、叫君子,有的男人內心根本就沒關、叫禽獸。。

前兩天在福利社吃中餐,看到章同學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我,當時我身邊沒人,我也沒叫她過來坐。

她跟同學一起離開後,我心裡就想著,大概是這樣了吧?

沒吻、沒亂摸、沒上床,應該不會有後患吧?

不過是牽了幾次手、摟了一次肩、一次腰,應該不會有後患吧?

1991.09.29 週日 加入書籤
1991.09.29 週日

如果沒有意外,上輩子的老婆今天生日。

這輩子到今天為止,我跟她是陌生人。

對我來說,她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記得她曾說過她家的電話幾十年都沒換過。

我一直記得那個號碼。。。。

一直想打、一直沒打,沒有勇氣打。

當被逼著集中精神做一件事時,時間過很快。

又考完兩次大考了。

成績交待得過去,但還是要挨打。

一板子一字:打你,是要你記得下次還要考得跟這次一樣好。

幾十年後再回頭看,挨板子一事早就雲淡風輕。

但身歷其境,手又紅又腫,那就又是風又是雨又是雷又是電的。

另外,章同學跟BOBO鬧的有點不開心。

章同學認為是BOBO做梗、搶他男友。

BOBO認為她跟我之間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我也認為我跟BOBO之間什麼都沒有。

但是在大部份同學眼中,一起吃飯、一起讀書、偶爾一起出去逛街,這肯定不是什麼都沒有。

因此,這個星期索性就不跟BOBO一起活動了。

各忙各的。

我也沒去跟章同學解釋,我認為沒什麼好解釋的。

章同學似乎不這麼認為。

沒事,時間會撫平一切,如果傷痕還在、那也只是因為時間不夠久。

藍胖子也不能諒解,他認為如果我沒打算長久,一開始就不要去招惹章同學。

把女神扯下凡塵變凡人,體會到酸甜苦辣,再一腳踹開她、叫她回天上去。

情愛千鈞重,讓她怎麼跟以前一樣呢。。。。。

連帶著所謂的護衛隊都跟我有點不開心。

BOBO本來就不是挺受歡迎的人,在這個事件中,成了負面人物,這是我比較對不起人家的地方。

她倒無所謂,有次聊到,她說最多就是到外面去考個高職就是了。

此處娘不留,自有娘留處。是的,她自稱娘、不稱姐。。。。

強大的內心。

不知道啥原因,最近通鑑不想讀、三國演義不想讀,每天抱著金庸在看。

可能是走火入魔了,看到人家說一句話,就開始在想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看到一件事、聽到一句話,就會開始思考裡面的意涵。

而且這樣的思考漸漸變成習慣。

我挺認同孔某所說的一句:再思可也、何必三思?

也就是說我不喜歡三思,三思太多、會變成沒有行動力,顢頇往往就會跟著來。

對,就類似這樣的情況,一句話,就開始思考。

思考是要的,人類跟禽獸最大的差別,就是人會思考。

但不能只會思考。

好吧,又嚴重了。

我決定要留校了,明年一月發布直升結果,然後國中生活基本就算結束等畢業了。

另外,我很想把以後的癡心絕對給提前抄出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國三下打算做些事,我現在需要一些名氣傍身以保護自己。

可是我又擔心,把這首歌抄出來,歌詞內容會不會引起更多誤會?引發更多事端?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對於這種情情愛愛的接受度沒有後世那麼高。

我還需要再思考一下,不然就換首歌抄!!!!!!!!

睡覺去~

1991.10.04 週五 加入書籤
周赧王五十五年(西元前260年)……趙括自出銳卒搏戰,秦人射殺之。趙師大敗,卒四十萬人皆降。武安君曰:「秦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為秦而歸趙。趙卒反覆,非盡殺之,恐為亂。」乃挾詐而盡坑殺之,遣其小者二百四十人歸趙,前後斬首虜四十五萬人,趙人大震。
※  ※  ※
  周赧王五十六年(西元前259年)十月,武安君分為三,王齕攻趙武安、皮牢,拔之。司馬梗北定太原,盡有上黨地。韓、魏使蘇代厚幣說應侯曰:「武安君即圍邯鄲乎?」曰:「然!」蘇代曰:「趙亡則秦王王矣。武安君為三公,君能為之下乎?雖欲無為之下,固不得已矣。秦嘗攻韓,圍邢丘,困上黨,上黨之民皆反為趙,天下不樂為秦民之日久矣。今亡趙,北地入燕,東地入齊,南地入韓、魏,則君之所得民無幾何人矣!不如因而割之,無以為武安君功也。」應侯言於秦王曰:「秦軍牢,請許韓、趙之割地以和,且休士卒。」王聽之,割韓垣雍、趙六城以和。正月,皆罷兵,武安君於是與應侯有隙。

  ……九月,五大夫王陵復將兵伐趙,武安君病,不任行。
※  ※  ※
  周赧王五十七年(西元前258年)正月,王陵攻邯鄲,少利,益發卒佐陵,陵亡五校。武安君病癒。王欲使代之。武安君曰:「邯鄲實未易攻也,且諸侯之救日至。彼諸侯怨秦之日久矣,秦雖勝於長平,士卒死者過半,國內空,遠絕河山而爭人國都,趙應其內,諸侯攻其外,破秦軍必矣。」王自命不行,乃使應侯請之,武安君終辭疾,不肯行,乃以王齕代王陵。

※  ※  ※
  周赧王五十八年(西元前257年)十月,免武安君為士伍,遷之陰密。十二月,益發卒軍汾城旁。武安君病,未行,諸侯攻王齕,齕數卻,使者日至。王乃使人遣武安君,不得留咸陽中。武安君出咸陽西門十里,至杜郵,王與應侯群臣謀曰:「白起之遷,意尚怏怏有餘言。」王乃使使者賜之劍,武安君遂自殺,秦人憐之,鄉邑皆祭祀焉。


赧王是周紀的尾聲了,再來就進了秦紀。

從百里奚開始,商鞅往下數到范睢、白起、再往下到王翦、李斯等等。

白起是秦國稱霸戰記中一個絕對繞不過去的人物。

而如果講中國屠殺紀實,白起也絕對是一個繞不過去的人物。

項羽坑秦兵,白起可以說坑遍六國。

項羽成名作是坑秦兵二十萬,白起是坑趙兵四十萬。

如果講悲情人物,白起也是個必須載入的人物。

從第一次成名的坑韓魏二十四萬兵,到最後被秦王嫩死,只有三年。

跟五胡亂華時的武悼天王冉閔一樣,成名到被弄死,只有三年。

一般人都說白起怎樣好殺,白起怎樣好屠,怎樣以殺人為樂,怎樣怎樣的殘暴。

但是翻過一遍通鑑後,我卻有了不同的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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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對秦王來說,有如和珅對乾嘉。
雖然對應的方向不太一樣。但道理是相通的。

白起的屠殺是恐怖戰爭,也是秦王宣示天下:寧願殺光也要同一天下的決定;但是當天下局勢轉變成一統之勢不可逆時,白起就成了秦王的祭品,殺白起以示天下,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就不殺你們,為了表示誠意,我先殺白起示誠天下。

但是如果你們敢不聽話,我隨時可以再製造出下一個王起、李起、孟起!
某種程度上來說,數場大戰殺死數十、上百萬人,沒有秦王的縱容是不可能的。

【敢洩武安君者斬】,有沒有另一種可能,秦王就是叫白起去殺人的,趙國是敵國,殺敵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但是當趙國成了國土,為了安撫人心,只好借白起人頭一用。
這邊基本上可以參考曹操對糧官的汝妻兒吾養之。

如果秦王不想讓白起這樣殺,白起是不敢殺的。

因為長平之戰的最後,秦趙已經用完了最後一分力氣,四十萬戰俘,秦國已經沒有能力養、也不想養。
而趙國輸得這麼慘,更不想再回收這四十萬戰俘。

為了這場數年大戰,糧地拋荒、兩國國內無存糧,不管誰收下了這四十萬人,後續的安排都是超級大麻煩,真正的超級大麻煩。

死亡,是秦趙兩國君主貴族有意無意之間安排出來的道路,但是帝王都是偉光正的,所以白起必須擔下這個罵名。

白起他不擔下這個命令跟責任,抗命就能整死他;他擔了,日後只要需要,不管任何需要、只要有需要,這就是整死他的最好理由。

再說,白起不是一人統領一隻軍隊,雖然他有虎符在手,但是他手下有副將、參將、偏將,他要通過這些人來掌握軍隊;他一個人要發瘋,還得問問這些同僚要不要陪他一起瘋。

什麼情況下,才能讓數萬官兵乖乖的隨著白起屠殺四十萬戰俘?
只因為白起想殺這麼多人?於是官兵就隨著他殺?我認為這不可能!!

因為秦王想殺,那些重要將領也是能直接跟秦王對話的,
面對秦王的態度或命令,所以【沒人反對】。
這才是深層的理由,秦王想殺,諸將奉令、白起領頭。

千古以來只罵白起,就沒想過秦王在這中間扮演的角色?

因為帝王無錯,所以人們下意識的會忽略帝王在這些重要事件中的意圖跟傾向。

通鑑中許多紀錄著【上承希指】,帝王不用明著說,他只要一個眼神、一個沉默,就有人願意幫他把事情辦好。

秦王總不能開會時說:殺光這四十萬人吧,我們養不起了。他得愛民如子啊、他得永遠正確啊。

於是會這樣:官員A說:大王,沒糧、養不起,無法接受這四十萬人。官員B就大著膽說:反正是趙國人,殺光吧,殺光了就不用養、還可以削弱趙國,還可以震懾敵國。一舉三得,大王、殺了吧!

秦王可能沉默以對、可能臉色悲悽的說聲奈何。然後就心情不好的說散會。

秦王如果要反對就出聲反對了,為何要沉默以對?
因為沉默就是他表達出來的態度。
【我也覺得殺了好,但這話不能從我口中說出來】,
一說出來,大家都知道其實我不愛民如子,那我還怎麼招遠悅來、還怎麼征伐天下?
有些事情、做得、說不得,比如偷情、比如殺人。

白起當了秦王的屠刀,幫秦王幹完了所有髒事,然後還被秦王嫌髒,叫他滾遠一點、死遠一點。
和珅為乾隆幹了一輩子髒事,順便自肥,嘉慶借和珅人頭以收眾臣之心,抄和珅家產以富國庫。

最後,秦國君主殺功臣如棄抹布,這已經是傳統了。
新王即位,殺商鞅以收眾臣之心,算是商鞅對秦國做的最後一點貢獻。
殺張儀、殺范睢、殺白起、殺李斯,都是君王在對一個曾付出過的臣子擠搾出最後一點殘餘價值。
唯一沒被殺的是王翦,但王翦的晚年是怎麼過的?書上沒寫,我也不想猜。

白起,千古奇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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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跟BOBO吃晚餐,她要去補習,雖然她覺得補習完全沒用,可是不得不去,每個月收三千、她都報五千,她報了英、數、理化等三個,一個月可收入六千元。
為了這六千,BOBO不得不忍受每天最少二小時的課後補習、一週最少四天。
她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收入,都是這樣高報低支來的。
反正每次聽她跟她父母鬥心眼我都覺得很好笑。

BOBO吃飯時跟我說,最近有個八班的校草級男同學試圖靠近章同學。
我聽完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BOBO看了我一眼,很正經的說:我之前跟你說你跟章同學要是走不在一起,我很樂意,這話是說說而已,你可別當真。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也很正經的說:我跟你只是聊得來而已,你也別當真。

BOBO的臉當場垮了下來。筷子一丟說吃飽了,起身就走。

我一下就反應到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話說出口,就算了。

當下慢慢的吃完飯菜,結帳後走出店門口,BOBO居然站在門口一臉抓狂的表情。

我愣了一下,靠過去就聽到她低聲吼著:你們男生是不是只看臉?

我只好低聲的說:沒有、我看身材。

她愣了一下,整個表情僵掉,然後悶悶的問:你不再找章同學就是這個原因?

我只好接著回:沒有,不是因為身材。

BOBO的臉繼續僵著,意思要我繼續掰。

我只好說,你等著看,這幾天她一定會跑來問我一個為什麼?

這世界上也不是每一個為什麼都會有答案,你也跟她認識,她是不是愛胡思亂想?

你跟我也認識,是不是也知道我不喜歡同一件事情討論兩三次?

一個愛胡思亂想的遇上一個不喜歡一直討論一件事的,你覺得結果會怎樣?

看著BOBO若有所思,我只好接著說:哪個男人不愛漂亮,我也喜歡漂亮的,問題是只有漂亮對我來說沒用啊。

聊得來的比較好。

然後就看到BOBO眉開眼笑的問說真的假的?我只好一臉無奈又沉重的點點頭。

接著BOBO就拍拍我的頭,說那我原諒你了。

她轉身就走人,換我愣住了。。。

這下怎麼辦??後面怎麼收場?

是我腳踏兩條船呢?還是別人搶男友?

學妹呢?還有好幾個小學妹,我接下來是接觸好?還是不接觸好?

蝴蝶效應真可怕~



1991.10.26 週六 加入書籤
我以為能在國三開始讀通鑑,
事實證明,雖然有著兩世人的腦袋、雖然理解力比上輩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遇到實打實的數學、硬碰硬的理化,
不花足夠的精力跟時間,這兩科一樣會拖後腿。

所以這幾個月常有疑問,那些小說的作者,重生之後什麼都記得住,哪怕只是瞥過一眼,就清晰記憶。
為什麼我做不到咧?因為讀通鑑的關係,國文跟歷史和地理就沒太大問題了,英文畢竟是兩輩子使用,單純為了應付考試也夠了。
就是這個理化跟數學,上輩子是大BOSS,這輩子依然是BOSS、最多只是被降級成小BOSS,但是不小心應付、依然有團趴的可能性。

說到團趴,現在是1991年,有點懷念2003年的魔獸世界。最近都在玩猴島小英雄,其他的都不想玩。
偶爾玩一下三國志,可是也覺得不好玩。

被後世的畫面、音效養壞了味口,現在玩這些遊戲,那個人物都一格格的像馬賽克,好痛苦。
要上課、要寫一堆寫不完的測驗卷,不寫要挨打、現在不過是為了不挨打而寫。
週日的時間要看一點雜書、打一下電動、睡一下覺補眠,算下來也沒什麼好好看書的時間。

惰性真可怕,上輩子四十歲時後悔說年輕時沒多用點時間在正事上,總以為時間還很多,很多年之後開始後悔。
重來一次,知道未來可能會發生哪些事情,一些大事也按照記憶中的時間發生了,等待是痛苦的、在等待的過程中做一些準備,
然後,有些時間依然被浪費了,被無所事事的浪費了。

真的太可怕了。難怪他們會一直抄書、一直抄歌、一直做一些很超齡的事情,因為不一直找事做,那真的沒事做、然後覺得時間被浪費,
真是可怕的犯罪。

說到這個,我也很抉擇,抄完蝴蝶夢之後,一下子有了小指頭般的名氣,很多事情變得比較自由,尤其是我爸,對我的管教忽然變得比較鬆散。
這可能是名氣帶來的效應。

那時候我跟自己說,最多抄三首歌、有必要的話、再抄一本書,然後就這樣。該是別人的就是別人的,不要去偷太多東西,
偷習慣了,以後不偷反而會不習慣。

既然決定要留校直升,那我就得考慮國三下不用整天唸書時,要幹什麼?我得賺錢、短期內賺足夠的錢、當做我的第一桶金,不然唸高中時沒有資金可以啟動。

所以,明知道這樣對不起別人,但是對不起別人是內疚、對不起自己是後悔。

為了自己,只好對不起李先生了;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是否已經完成作品了。

考慮到自己的個人背景,我決定抄【愛的代價】。
李先生做詞做曲,張小姐首唱,1992年年中發行。

是的,再抄一首歌,這一首雖然有點超齡,不過因為愛情,我們學著長大。

到時就這樣去應付,至於裡面的那些太超齡的東西,就用為賦新詞強說愁來搪塞吧。

為了避免人家已經做好了詞曲的創作。我把歌詞完整的抄了一遍,改掉了其中幾個字,用掛號寄給中國時報副刊文學。並且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說明是投稿。
我對新詩跟歌詞的分別有點拎不清楚,因此我說這是篇歌詞,但我覺得也可當新詩讀。

說到中時副刊,我就想到中央日報副刊,民國七十幾年之前的台灣第一副刊,後來中副還把幾十年來的副刊文章整理成一本本的單行本發行。

那裡面藏了幾十年來人們的變化、生活的變化、政治、經濟,字裡行間藏著幾十年來人們所經歷的一切,喜怒哀樂愛惡欲,那裡面都有。

上輩子沒收藏,這輩子等有能力了,我覺得我應該要收集一套。當成是資料收集區也不錯。

信寄出去,我就放下了。萬一撞車、再想辦法,萬一沒事、那就看著吧。

希望能沒事。記得愛的代價是1992年年中發行的,考慮到這個時代的專輯制作速度都很快,再考慮到李先生現在正處於他生命中的創作最高峰,對這一首歌會不會撞車,我實在不抱希望。

再看看吧,裡面或多或少改了幾個字。免的撞車撞得太正面,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剛剛開放探親,蔣先生剛死,剛結束戡亂,人們正隱隱約約的試著把頭伸出水面呼吸,太超前的文字或是歌曲,只會成為人們眼中的妖怪。許多歌其實都很棒,但字意中透露出的許多訊息還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接受的,再喜歡也只能放下。

既然跟自己約定了三歌一書,最多就是這樣、再多再好也別亂來,那不是什麼好事。

所謂重生者的福利,不是這樣用的。

我記得後來網路上有過一個段子:帶了套資治通鑑到二千多年前,準備當傳家寶傳給子子孫孫,不小心在鴻門宴時摔了隻杯子,屏風後刀斧手齊出,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劉先生死了,資治通鑑做廢。。。。。

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1991.11.30 週六 加入書籤
什麼時候,我才能像漫畫中的主角一樣,稍微熱血沸騰一下,夢想就脫光衣服隨便我幹啊?

這一個多月,除了考試、上課、寫考卷、隨堂測驗、挨板子,我無話可說。

BOBO也是整天考試、上課、寫考卷、隨堂測驗、挨罵、挨比較少的板子。

女生終究還是有些小優惠的。

道明中學是所私立完全中學,是天主教的學校,所以進了十二月,大大小小的聖誕活動就開始了。

上輩子一直到快畢業,我才知道學校裡頭有【修生】,就是成為修士的職前訓練跟職前準備。

十二月二十四日的聖誕夜更是學校重要的活動,有舞會喔~

不過以前我沒有對象,所以從來沒去過。

才準備進十二月,BOBO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叫我要帶她去參加舞會。

她還強調她從沒參加過舞會,不知道這個舞會長什麼樣子。

舞會啊,奇幻小說裡面有,每個人正裝筆挺、男的道貌盎然、女的嬌美可人,說著乾淨的話、做著乾淨的事,

一樣會有人跳出來裝逼、然後主角牛逼、配角就傻逼。

這三句話真是太好用了,太好用了,太好用了。

章同學請藍胖子轉達,說她想去舞會,問我要不要去。

兩輩子第一次有選擇,心情挺微妙的。

如果能兩個人,一左一右的讓我牽進去,那國中生涯也沒啥遺憾了。

寒假時間排出來了,明年三月公布留校直升的名單跟分班。

二月底會有一次真正的模擬考,考國一到國三上的全部課程跟科目。

能過關,就自由了。

事實上,我已經著手在寫小說大綱跟人物表。

對不起那位作者,但我實在沒辦法了,我相信,未來的她,一定能寫出更好的小說。

至於那首歌,我前幾天接到李先生的電話,他說他在報紙上看到歌詞,

原來這首歌他剛譜好曲,正在想歌詞,然後他就看到那個歌詞,

他覺得那個歌詞跟他的這首歌很契合,問我可不可以賣給他或者合作?

我說賣斷,但是作者名要寫他跟我合作創作,他同意了。

因為他覺得裡面有幾個字跟幾個詞要再修改一下,才能更完美。

我拿到新台幣五萬,加上我這幾年存的壓歲錢,我有差不多二十萬了。

希望高中畢業前能湊足一百萬,這樣才能在讀大學時做點事情。

加油,你行的!

1991.12.28 週六 加入書籤
1991.12.28 週六

我沒去舞會。

因為我不會跳舞。

1992.01.11 週六 加入書籤
不知道為什麼,我走近了章同學,然後越走越遠。跟BOBO走近了,然後也越走越遠。

我跟BOBO吃飯時,我會想到上輩子的妻;跟BOBO肩並肩坐在一起時,會想到上輩子的妻;逗弄著BOBO開心時,耳邊是BOBO的笑,心裡卻想著妻的笑。

BOBO會微微的笑、會開懷的笑,總會和心中的妻的印象重合。

上輩子的老婆,其實樣子漸漸變的很淡,但是那個懷念的感覺越來越濃;形像越來越鮮明。

BOBO撒嬌時,我想到她;BOBO嘟嘴生氣時,我想到她;BOBO趴在桌上休息時,我還是想到她。

漸漸的,我覺得這樣對BOBO不公平;面對BOBO,想到的卻是上輩子的唯一,對她也不公平。

於是我慢慢的疏遠了BOBO。

上輩子我對妻子沒有秘密,但這輩子有,而且是不能說的秘密。

我有時會思考,我愛的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還是心中的那個女人的印象?

在我搞清楚這個問題之前,我開始覺得不應該跟其他女人有太多互動。

於是漸漸又恢復了在班上獨行俠的情況,不是跟人沒有互動,只是互動的很少。

不是不想跟人聊天,只是不知道要聊什麼。

我覺得我越來越無趣,越來越沉默;跟成年人聊天,成年人覺得我小孩子講大人話,也不會跟我認真。

即便我講得是對的、後來證明真的發生了,大人也覺得小孩子童言童語。

有些事情,年紀未到真的做也做不好。

另一方面,是我的心思都放在小說大綱跟骨架上,一方面是功課的壓力;我漸漸覺得時間不太夠用,每天要花一到兩個小時做情節設計。最少要花一到兩個小時準備考試相關,現在做校車,回到家起碼都六點半了。

躺在床上,思考著今天做了什麼事、明天要做什麼事,想著寒假結束、最重要的考試結束,然後我要怎麼利用時間。

話說到時寫小說時,乾脆用電腦打字好了,幾百萬字的東西,用手一個字一個字寫,思之極恐。可是又覺得手稿很值錢,過幾十年回頭看,這些底稿才是自己的無價之寶。成長時的經歷。

如果用手寫,倒是可以拿鋼筆來寫,墨水就可以寫完一罐換一罐,不同罐不同色。不過真正的常識是,鋼筆跟墨水會自動繁殖,我兩個月前買了兩隻鋼筆,結果現在我已經變成六隻鋼筆了。當時我買了一藍一黑兩罐墨,現在我有紅的、深藍、金黃這些顏色。

都是錢啊。

回頭翻幾個月來的日記,一開始是天天寫,然後是週週寫,現在變成月月寫,同學啊同學,你怎麼可以這麼墮落呢?你給自己許下的持之以恆寫日記習慣的誓言呢?你要加油啊、你要努力啊,未來美好的生活在等著你。

一轉眼就快放寒假了。。你可以的,要天天寫日記,不要把日記變週記、變隨手記、變成不記!

加油,你行的~

對了,新歌的編曲已經完成,聽李先生講,已經開始進錄音室了。

應該很快會進入後製的階段。

李先生知道蝴蝶夢也是我【做】的,問我有沒有興趣日後走這條路。

我跟他說沒有,我只是想利用這個賺筆錢當啟動資金,我對自己的未來有規劃。

李先生跟我說,做音樂的路是不好走,但走得出來、賺錢也挺快。

我跟李先生說,音樂路的確不好走,所以留給有把握的人走,我就不要了。

李先生最後只說,如果日後還有新作品想發表,可以先問問他,他願意出高價。

我說我知道,現在我也只能賣作品,沒有二十歲,也沒有其他合作的方式。

只聽到李先生乾笑了幾聲。

我現在在思考的是,小說大綱情節人物都安排好之後,你說我是寄出版社直接出版好呢?還是寄報社用連載的?

出版的有可能會要求買斷;連載的可能會有被追稿的壓力。

算了,到時寫出來再思考這個問題。

還有,昨天我畫地圖了。兩輩子人生,第一次畫地圖,新奇的體驗。

1992.03 加入書籤
1992.03
學校公布了國中部直升高中部的名單。
公布欄前人潮湧動,不時有驚喜的呼聲響起。

分班名單頗讓人意外,跟上輩子一樣、我跟章同學竟然又同班。
更意外的是,BOBO也同班。不一樣的是、這次不是分到20班。

在公布欄前見到章同學,又知道要讀同一個班,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
我開口問她們兩人要不要喝個飲料?然後領著她們兩人到學校新開的小騎士炸雞喝飲料。

幾句問候之後,桌上漸漸沉默了下來,BOBO不改本色、扭來扭去的時不時踢我一下。
章同學忽然開口說:你買給我的鞋子,我一直捨不得穿,因為我覺得你大概不會再買鞋子給我了。對嗎?
她的聲音有點低,似乎想講的是鞋子、似乎又不止是鞋子。
BOBO瞪了我一眼,我只好開口說:鞋子買了就要穿,你那麼喜歡那雙鞋,不穿多可惜。
章同學接口問道:穿壞了之後呢?
我支支吾吾的回應說:總會有人買鞋給你穿的。

三個人各自捏著吸管攪伴著自己面前的飲料。

然後章同學忽然開口問道:你當時明明只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跟你在一起了,你為何在那個節骨眼上退縮?

BOBO轉頭看著我,看樣子也是很好奇我的回答,畢竟追求校花追求到一定程度,然後突然放掉,這種事很少聽到。而且老師不反對、家長也不反對、被追求的校花本人也不反對,這種事就更少聽到了。

我沉默了很久,看章同學的樣子沒得到答案不罷休,只能開口說:其實,你是我的夢想、而且是兩輩子的夢想,是這輩子、也是上輩子的。雖然我才15歲,但我很清楚我到底想要什麼、也知道我該做什麼;但是你不一樣,我不知道這樣綁住你,對你來說是好是壞?
而且因為一些事,我覺得我很對不起一個女人;我想等我再長大一點、再有能力一點,然後再來看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其他的可能。

BOBO聽完,坐在那邊眼珠子亂轉,一下子看看我、一下子又看看章同學。
章同學忽然又問道:你為什麼說是兩輩子的夢想?這話聽起來很怪。

我無奈的的說:有些事情,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因為我不知道說出來會造成什麼影響。
BOBO開了金口: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信不信?但是如果你要說,你就說實話、不要騙人,你最愛騙人了!
章同學看了一眼BOBO,對著我點了點頭,意思是不說不行!

整理了一下思緒,我緩緩的說:那時我們高中唸同一個班,你就坐在我後面,你是校花、是全校男生的夢中情人,也是我的夢中情人;有時候換座位,換到靠窗時,我最喜歡看看著夕陽照進窗中、在夕陽餘輝中的你,感覺你整個人都在發光。但是那時的我,又胖、又不好看、成績也差,雖然喜歡你、但我很少跟你說話,也很少跟你有互動。一直到我們考上大學,我考上淡江、你考上文化,就更沒有聯絡,後來再也沒見過你、沒聽過你的消息,你從我的人生中消失。再後來,我很早就結婚,老婆也很漂亮、對我也很好、好的天怒人怨的那種,而你、就慢慢成了我心中最深的回憶。再後來,我的人生大起大落,在那段最灰色的時間,我偶爾會想到你、在夕陽餘暉下的你;那段時間,我的老婆是我最重要的支柱,沒有她我早就毀了;而你,代表了一種夢想,一種功成名就後、回去見老同學時,不至於丟臉的夢想。

章同學靜靜的聽著,眼睛亮亮的、一句話也沒說。
BOBO突然開口說:喔,那你跟我說,劉德華在以後是不是還那麼帥?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了實話,好不容易營造了一個好的氣氛,BOBO一句話就全沒了。
我呆了一下,才開口說:那時劉德華50歲了,還是很帥、而且更有男人味道了。
BOBO切了一聲,眼睛冒星星的說:我們家德華就算到了100歲,一樣也很帥、一樣也很有男人味。你怎麼會說他才50歲咧。
我心裡吼著,因為我來的時候、他就是50歲。後面的事情我不知道!

章同學沉默了很久,突然說:你剛提到老婆,那是誰?
BOBO立馬接話說:別聽他胡說啦,這聽起來就是在唬爛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章同學遲疑的點了點頭,雖然聽起來很像假話,但我總覺得他說了真話。
BOBO哈哈大笑的說:你竟然信了、你居然真的信了,你大概沒被他騙過吧?
我無奈的看著BOBO,又看了一眼章同學;低頭吸著我的飲料,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BOBO接著說:我跟你說、這就是男人的毛病,有了你還不夠、最好是能一個又一個,電視上都說男人喜歡三妻四妾的,這個王八蛋不管說了什麼,你都不要理他。

我口中含著飲料,有點傻眼的看著BOBO,BOBO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媽也說男人都是壞東西,我也覺得這個王八蛋最壞了。話音剛落,我的腿骨又是一陣疼、又被踢到了!

然後、章同學說:那個八班的校草,他追過我、但是整個過程我覺得很無聊,跟他出去時,不知道為什麼、總會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感覺。跟你在一起,沒啥壓力,比較有趣。你也比較會講故事,比較會逗我開心。而且這幾個月我一直想思考,我有種感覺,如果我放棄了這一次,日後我會後悔。

你說過你會一直對我很好,也說過會買鞋給我穿,還說過會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如果你能做到這些,我可以不計較你跟BOBO之間的事,我可以不在乎你老婆的事。你覺得呢?

我嗆住了、一直咳,BOBO在旁邊喊著:我跟這王八蛋就沒什麼事,你不要亂說。章同學也不說話,就一直看著我跟BOBO兩人。

然後BOBO聲音越來越低:我跟他就沒什麼事啊,你不要亂說、會被人誤會的。然後喊了幾次,看看沒什麼效果,突然BOBO嘟著嘴、也不說話了。

我還在咳,假咳、我需要時間來整理一下腦袋。

BOBO忽然轉頭對章同學說,你知道嗎?這王八蛋最近在寫小說,他寫一章我看一章,還不錯看。我聽他說打算寫一段之後,要寄到報社看有沒有連載的機會。

章同學愣了一下,對我說:你要公平,以後每件事都要公平,BOBO有的我也要有、我有的BOBO也要有,像這個,以後也要讓我先看過。

我苦笑著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似乎說什麼都不對。BOBO突然轉頭問我:說到這個,你到底要那麼多錢幹嘛?又是寫歌出專輯、又是寫小說連載的,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我只能回答:郵局現在大概有20多萬,小說還在寫、所以不知道能拿多少。
正說著話,旁邊的一桌也來了客人,下午四五點,看打扮應該是上班族,一群五六個人、有男有女。
鬧哄哄的,我們三人也只能或多或少的提高音量說話。

BOBO追問著:你到底要那麼多錢幹嘛?你家又不窮!

我只能無奈的說:我對未來的規劃,要賺錢也要有第一筆啟動資金,我現在就是在累積這筆錢啊,未滿十八歲之前,能合法賺錢的方法不多,適合高中生的更少。高中畢業一定要上大學的,我需要這筆錢來實現我的計劃。

而且,我有點詭異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女高中生,繼續說道:我還得養兩個女朋友,當然要想辦法多賺點錢。

話音剛落,兩隻腳同時一陣疼,章同學的臉有點紅噗噗的,BOBO大喊著:誰是你女朋友,你不要亂說,我也是有人追的。

然後BOBO轉頭唸章同學:都是你啦,什麼爛主意、什麼不在意,以後怎麼辦啦?
章同學有點詭異的笑著:這幾個月,他讓我很難過;所以,這三年我沒打算讓他好過,高中之後,就像他說的,大學再說了。至於你,你怕什麼,他是男生、這種事本來就是他要傷腦筋的。難道你不喜歡讓他不好過一點?你說他是王八蛋的。

然後她們兩個居然互相點了點頭。

我正要說話,BOBO又轉頭來不死心的追問著:你還沒說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我今天無奈的次數真的太多了一點,只能回答道:如果這本小說能被錄用,高中畢業、我身上應該有100萬,但是我覺得100萬不太夠,到時看能不能把版權賣掉,如果能賣掉,我覺得應該能湊個200萬,勉強夠我用了。
民國81年,幾個國中生討論賺錢的事不算特別,但討論到100萬這樣的數字就很魔幻了;我話音剛落,隔壁桌突然就傳來一陣爆笑,有個人還狂笑著說:泡妞吹牛不打草稿的,一個小孩子說他高中畢業就能賺100萬,哈哈哈~~~~~~~~~~~~~~~~~~~~~

完全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無奈的說:現在你們知道為啥我從來不說了吧?會被人家笑。

章同學忽然轉頭對著那一桌的人開口問:你們知道他是誰?邊問、她邊用手指著我。
那群上班族邊笑邊搖頭,一臉好笑的樣子,有個穿套裝的女人就隨口問道:他是誰啊?
章同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笑著說:他是我男朋友。
然後指了指BOBO,又指了指我,繼續說:她是他女朋友。
BOBO繼續大喊著:誰是他女朋友啦,你不要亂講。
這時那一桌的男男女女已經閉上嘴,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BOBO在那邊嘟嘟嚷嚷的,章同學正在安撫她。

我忽然有了靈感,不如趁這個機會把最後一首歌寫出來,交給李大哥,以後就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這首歌的首唱,曾說這首歌是寫給前夫的小孩的。
但是不同的人、同一首歌,不同的感受。趁現在寫出來,剛好可以作詞者寫3個人,作曲者就寫我跟李大歌好了,後面還有些編曲要拜託李大哥。

想到就做,我抽出書包中的紙,把記憶中的葉小姐那首愛的可能抄了出來。
作詞者:BOBO、章同學、我
作曲者:章同學、BOBO、我

抄完之後,我把紙拿給兩個人看,章同學接過後,兩個人湊在一起看,章同學越看、眼睛就睜得越大、然後邊看邊笑。BOBO越看越安靜、臉就越紅。

兩人看完之後,我收回了紙,收進書包中,對她們兩人說:這歌我交給李大哥,到時要編曲跟錄歌時,我們三人再一起去台北玩幾天。接著我說:走了吧,今天很開心,不過這邊待著沒意思。

走出了大門,章同學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的轉身跟我說:你高中畢業、一定要賺100萬,今天為了你,我一點面子也沒有了。然後轉頭對BOBO說:時間留給你們,(你)妳好好處理他(她)。BOBO立刻大喊著:處理什麼啊、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章同學轉身丟下一句:真的什麼關係也沒有嗎?然後她走向公車站牌,留下我跟BOBO兩人。

BOBO瞪著我,邊說著:你爽了喔?你把我當什麼了?邊說邊做勢要再踢我。

我一把摟著BOBO的肩,緊緊的摟向我,低頭在她耳邊說:當你是什麼?當你是我女朋友啊,難道你不願意嗎?

然後我就看到BOBO的臉越來越紅,小力的反抗著、小聲的說:你放開我啦,放開啦!

我鬆開手,看著臉紅紅的BOBO小聲的說:我才不要做你的女朋友,你又沒追過我!然後她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的公車站牌跑開了。

跑開幾步,她轉頭發現我沒跟上,氣得轉身跑回來、一腳往我的小腿招呼了上去、惡狠狠的說:讓你沒追我!看著我齜牙裂嘴的,她突然又說:你要公平、要對我好、把我放心上、要買鞋給我穿,看著我沉重的點了點頭,她又眉開眼笑的說:那我就勉強當你的女朋友!

然後她又一個華麗的轉身,她蹦蹦跳跳的跑開了,好聞的髮香漸遠,我愣愣的站在小騎士門口。

滿心歡喜,卻不知道向誰訴說。

且惜眼前人。

至於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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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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