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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闍血印

鍘痕史
作 者
工藤維壽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21.03.09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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鍘痕史資料大全
               幽闍血印 更新時間:2021.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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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闍籠罩,月夜將近,被紮在木樁的生物,鮮血直流。

它嘴角輕揚,獠牙顯露,澀紅的瞳孔,展求對血的渴望,卻也懼怕著光。

闍堡的維克拉卡,裹著屍布,迫不及待展開一場屠殺。

注意了,天黑別出門!否則愛格爾蒙將盡情享用這場盛宴

第一章權威下的安寧 加入書籤
創世大陸,一個在蓋亞星球滅亡後產生的世界,不亞於西元時期的先進,有著更尖端的技術及科技,同時結合西元文化,發展出獨樹一幟的文明,乃後人最常精闢探究的一個時代。

萬里長空上,有二人作疾星穿梭各州,想起自天界據戰迄今,已過好幾世紀,所幸習武之人(在這稱武道者),經通天證道後,能利用武魄,貯存自身細胞防止老化,否則人生短短幾個秋,怎麼夠縱覽古今?

這在創世大陸並不是多麼稀奇的事,重點也不在這,是在正道之人齊心互助下,發現遺孤神座落處。而二人則背著眾人獨自前往遺孤神座落處—巳州的櫺桂神殿。

餘輝西下,北風撫掃,暮色在遺孤神操弄,轉為黑夜。

神宮外,三人,一人倒臥血泊,另人喘著粗氣。喘氣之人名號奉雲蹤,鶴雲觀的二當家,而死去那人是瑤仙池境的仙耆。

此時另一人淡淡說道「依舊被你們發現這個空間了。」奉雲蹤強忍悲痛,屏住氣息,吸納方圓氣勁,欲拚上最後賭注。

戰不能,退不得,奉雲蹤悲慟道「就算今日捨命,吾亦要帶你再入無間!」言畢, 見奉雲蹤手仰天,引雲海氣流,剎那間,雲霞匯聚,蒼穹共震,造成山河劇崩。 此招正是奉雲蹤積攢百年根基。

「看來你一意尋死。」話音落,那人身影再次消逝。

奉雲蹤見九天掃出數條殘影,捕捉不定,也不禁嘆道「這到底是什麼?」驚愕未止,長空傳來轟鳴,那人身影顯現,手指輕擺,萬里轟雷亦襲之 。

同一時間奉雲蹤亦凝聚沛然氣勁,怒喝一聲。「雲海蒼穹歸無一!」奉雲蹤雙掌推,極招衝突,竟造成空間愁容,時間扭曲。 兩方雙掌互斥,膠著一時,但奉雲蹤根基與遺孤神相差鉅大,耐久戰下,體力亦漸漸不支。

奉雲蹤心道「呼......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能受他剩餘氣勁,趁他代換氣勁,另尋他法。」心思把定 ,踏韞韜步,硬受轟雷,凝指直取敵人。「滄海一指定!」

「可笑。吾乃遺孤神,欲待吾氣勁代換,異想天開否?」遺孤神手微揚,掌心匯聚氣流,輕推,奉雲蹤在錯愕中被震出數里外,仰天吐出 嘔紅,跌撲在地。

「可惡竟然連碰他身子都這麼困難。」遺孤神瞬至咫尺,殺掌欲下,突然周圍喧囂止然。 遺孤神煞手揚眉嘆道「阿修羅•佉羅騫馱你前來插手,改其況?」

解圍之人名叫阿修羅•佉羅騫馱,阿修羅共有四相,天界據戰下,阿修羅解自身法身,其一便叫佉羅騫馱。

佉羅騫馱披長發,滿臉風霜,身形如傴僂,但眉宇卻深邃。 佉羅騫馱抱住奉雲蹤凝神道「欲界早在規劃。」

「佉羅騫馱你怎麼找到這個空間的?」奉雲蹤驚聲問道。 佉羅騫馱道「相比之,摯友性命不是更為重要嗎?」「吾之命拋付蒼生。生死不在話下。」奉雲蹤道。

遺孤神聽到,怒目而瞋,抬手問道「波旬知道你現在所做之事嗎?」

佉羅騫馱答道「吾之事,不用擔心。倒是您要的東西,我們已經在籌備了。」

遺孤神聞之大悅。「好吧!吾期待那天。」言畢, 仰笑撒手,身形化作羽翼飄散。

驀然,空間再度扭曲,巳州的櫺桂神殿和周圍環境已不復存在,包含此戰的犧牲者。僅存激戰下的空虛。奉雲蹤失聲叫道「洛仙跡!」佉羅騫馱點住奉雲蹤穴脈,不讓傷勢惡化。

「混江湖多年,生離死別不再話下。」佉羅騫馱說道。奉雲蹤心知佉羅騫馱此意,於是起身問道「遺孤神剛才和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佉羅騫馱臉一沉說道「欲界要籌備鬼舍利交給遺孤神。」

奉雲蹤咬牙道「明知他們的行動,卻沒有辦法阻止。」佉羅騫馱勸慰道「那先不提,至少短期內不會發生,我們武道者的時間會過比較快,所以那可能也是好幾世紀後的事了吧!」

「也罷,吾尚須將消息帶回鶴雲觀。」佉羅騫馱道「吾送你一程。」奉雲蹤微頜,騰空作疾星而去,佉羅騫馱亦作光球離開巳州。

暖光普照,風日晴和,子興州南京縣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輛遊覽車環繞南京山,一圈又一圈行駛著,而今天是六年四班的校外教學,屬於他們的受洗之旅。

「子興建,君子立。浩浩蕩蕩君子命。壯志未酬,豪雲洶湧,一笑盡付水東流。同心協力,以一貫之,壯志凌雲破長空。」

「老師你怎麼又帶我們唱國歌啊?」

「這裡是子興州,老師當然要教你們唱子興州的國歌囉!」

此時一名少年回頭看了陳厚任,嘴角不禁上揚。 那名少年心知每當老師在展示她愛國的精神,第一個抱怨的總是陳厚任。

少年轉向窗外看著山路的景色,心道「今天的天氣實在不錯,只是綿延的山路環繞著,縱使風景絢爛,卻因暈眩讓人倒胃。」

「喂!康靖殤,你在窗外瞧什麼啊?」那名少年姓康名靖殤,武南縣人,今年十三歲,頂著一頭厚瀏海,面如清玉。 康靖殤目光注視著喊住她的那位女孩,什麼話都沒說,絲絲的瀏海遮住康靖殤視線。 那女孩靠近,撥了他瀏海笑道「或許我知道你想什麼。」此時女孩手指窗外遠處一堵高聳佇立的圍牆。

那堵圍牆圍住了整個子興州,是目前的我們不可跨越的,圍牆後面是什麼,在場無人得知,只知道十四歲的我們都必須過去那個地方,此後卻沒人能回來。長輩總笑著說他們在那過得很好,卻怎麼也藏掖不住,眼眸裡隱流一絲哀傷的失神。

「羅湘柔你不會暈車了嗎?」康靖殤想將這憂傷的氛圍帶開,隨意找了個話題問道。

那女孩名叫羅湘柔今年十二,留著齊瀏海,因身形瘦弱,個性又內向,在班上總被一位惡霸—黃國豪欺負。班上其他人偶爾覺得太超過,還會制止,但時時保護羅湘柔的有兩個人一個就是康靖殤,另一個則是鄭德馨。

羅湘柔搖頭回道「來博物館前已經吃過藥了。」康靖殤頓了頓又道「休息一下吧,等下才有精神玩。」她似乎拆穿了康靖殤的想法,靦腆笑道 「好吧,反正我也困了。」

高樓群立,車水馬龍,沒有山峰環繞,都市不著海流,展示辰州的繁華和先進。辰州是六州裡頭最為繁榮的,若說六州為一統,辰州的興旺足以擔當六州的都會區

「到辰州了」奉雲蹤說道。 但看佉羅騫馱神情越趨凝重,而奉雲蹤走在前頭,恍若不覺又道「辰州的治理者還真的不錯嘛!」

此時不知佉羅騫馱心中盤算什麼,只聽他嘆口氣,左手引地盤陰氣暗自運勁道「當欲界那邊有動作後,一切都會不一樣。」話甫落,奉雲蹤頓察地脈氣流運作,神情一凜, 回首時,佉羅騫馱撲掌而來,奉雲蹤正中一掌,悶哼一響,身子直退數尺。

「佉羅騫馱!你!」奉雲蹤雙眼直瞪,驚愕失色,料想不到出賣自己的是自身摯友。

「原來你們說的籌備就是指這個!」奉雲蹤怒不可遏,無奈有傷在身,只能虛戰便走。

「奉雲蹤對不住了,為了波旬復活,勢必要以你作為材料。」佉羅騫馱言畢。 向地一吼,吼聲似雷,如雷貫耳,登時引起風浪騰起,更勾起厲鬼哀嚎。

「大毘婆沙論•雷浪鬼嚎!」奉雲蹤見招式氣蓋磅礡,不敢戀戰,虛晃一招,急欲撤離。

「雲海流平!」兩招衝擊,奉雲蹤恰借氣勁順勢離去。「可不能被他逃了,再追!」

奉雲蹤一路急奔,不敢停下。 他心想「從這裡要到鶴雲觀還有一段距離,但我已漸感透支,只能到子興州的閒雲野林避之。」奉雲踪心思把定,決意前往子興州的閒雲野林。 摧內元,提升腳程。 再觀後方佉羅騫馱不敢怠慢,緊逼在後。

「同學們要下車了!記得跟司機叔叔說謝謝。」老師站起身子高喊道。 大家興致沖沖的收拾背包,康靖殤看向身旁的羅湘柔。 搖著她身子道「我們到瑤奇博物館了。」羅湘柔伸直腰,慵懶的回道「根本睡不好嘛!」康靖殤無奈回道「車上晃來晃去本來就不會睡太好了。走吧!」

眾人下車時,一陣清香裊裊傳來,周圍是環繞著竹林,宛若到一處洞天福地。

「啊!真香真舒服!」說話的人是陳柏霖。 大家的神情也顯得閒情自適。

眼前便是瑤奇博物館,奇特的棱角形狀,怪異的玻璃帷幕和竹林產生不對稱的強烈對比,卻有另類的美感,但此時博物館下頭卻有近二十名侍衛持長槍鎮守, 康靖殤心中不禁納悶。「該不會又來了吧!」

「我在電視上看過!那是國防軍長的親衛軍!」陳俊良指著那些軍人喊道。國防軍就同於西元世紀,保護國防部部長的軍隊一樣。

老師見狀臉色凝重的跑了過去。


陳厚任靠向陳柏霖問道「老師和他們再說些什麼啊?」陳俊良聽了從旁插嘴道「依我看這裡要發生一些事了。」康靖殤湊上去問道「怎麼說 ?」陳俊良想了想道「直覺吧!」

頃刻老師帶著沉重的神情迎向眾人。 她頓足道「緯絲探測儀偵測到估計兩小時後這裡會有異界人士闖入,我們要進去的話,必須先上繳身份證進行掃描及填寫切結書。確保沒有幫助非法移民的行為。」

緯絲探測儀是創世世紀國家使用最廣泛的器具,能精確在經濟陸域裡,探測不同州人的動向。

康靖殤微咬下唇碎聲道「嗤!又是這樣。」

子興州是屬於只出不進的國家,最好的例證,在康靖殤的伯父換得國際證,周遊各州,欲返之際, 卻遭列為異界者,不得再入境。 村落的人想盡辦法要讓康靖宇回村,卻都是徒勞。

經過這件事從此便鮮少有人進出子興州。 雖說如此,也因子興州統領者—金國強這麼做,在大家認知裡是戰事最少的一個國家。 然而權威下帶來的安寧,也只是短暫的。

第二章內鬼 加入書籤
「下一位!」瑤奇博物館門外,國防軍軍隊,攔阻學生,老師向前問了,才得知有異域人士將闖入,需辦手續。

眾人排隊遞上身分證,再至右側填寫切結書,手續確認好後才能進館。然而未過數刻,卻見風雲際會,氣候竟轉為陰涼。

其中一名護衛軍見狀,倉皇對身後長官道「不好了,得趕緊讓孩子先進去。」

長官叫鄭州銘,身形瘦骨伶仃,高一米七,有兩米一長的手臂。父母因六界會戰雙亡,只能加入十二兵團,後被提拔為警監。子興州共有十三個兵團,兵團會待在高牆外的經濟陸域抵擋外族。

鄭州銘雙眼深邃,望著灰濛,不發一語。心想「此人究竟是誰,速度竟超乎探測儀估計。」

「長官,長官!」那名護衛軍喊道。

鄭州銘回過神正色道「傳令下去,不用登記了,趕緊讓孩子進去避難,順勢幫我請Verna老師過來。」「是!」那名護衛軍道。

康靖殤也望向轉為陰寒的雲霾,身體因寒冷起了疙瘩。心想「這是......?」想至入神,一名護衛軍叫道「喂!毛小子證件呢?」康靖殤撇過頭看了眼,打開錢包欲遞上時,此時另一名護衛軍來到作業臺,擺手催道「不用了不用了!趕快進去吧!」康靖殤道聲哦,便收起證件往入口走去。

「阿三!剛剛長官就說要讓孩子進去,你這樣都沒法專心,是要如何保家衛國?」在康靖殤走不久,那名護衛軍斥責著叫阿三的下兵。

阿三眉頭微皺怏然道「是的,柏良警-正-三-等。」

「你這是在調侃我嗎?」柏良語氣一改先前嘲諷,轉為嚴厲的問道。

阿三嘴角輕揚聳肩回道「怎麼會!你官位那麼高,豈敢。」阿三邊說邊將桌面電腦收好,轉身離去。

陳俊良跟緊康靖殤後頭,打著哆嗦道「這有什麼好拌嘴的。」康靖殤搖頭道「誰知道,趕緊進去吧!感覺來的人很強,而且不只一個。」

「長官,孩子們都進去博物館了。」柏良道。鄭州銘點頭道「傳令去,備戰!」「是!」

而在學生們進入博物館,Verna老師向裡頭一名女子打個照面後,轉身對六年四班的大家說道「同學們,我們以掌聲歡迎導覽員Kenna!」那名女子碧眼翠綠,嬌好的線條,苗條線型,讓在場男孩目光直視。

Kenna點頭向其中一名護衛軍道別,便靠向眾人,接過麥克風道「大家好我叫Kenna,是博物館的導覽跟管理員,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但記得不要亂跑喔!」

簡單介紹後,Kenna走在前頭講解右方數個被麻繩封住的軀體及玻璃櫃塵封住的一隻嬌小蝙蝠標本。

陳厚任見其怪異,不禁嚷道「小小一隻蝙蝠就用那麼大的玻璃櫃封起來,未免大材小用了吧!我來換一個比較小的櫃子給牠好了!」而在陳厚任上前時,Kenna轉身吼道「不要命了啊!那是嗜血族特有的血蝠,不然為什麼放在博物館裡面!」陳厚任驚嘆一聲,直退數步,雙眼望著血蝠標本。

康靖殤忍不住笑道「你也真是白痴!那感覺就非常危險。瞧牠雖然死去,但旁邊卻藏有一股晦暗氣息。」

陳厚任嘟著嘴,不甘回道「對就你最懂了!」康靖殤輕笑一聲不再理會,心想「外頭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真令人在意。」

在南京山頂的瑤奇博物館外,氣候陰冷非常。周遭靜的只剩粗喘聲,柏良癱軟的跪倒在地,嘶聲問道「這熟悉的氣勁,你到底是什麼人?」

「閒雲野林怎麼變得這副模樣!」那名武道者心想,此時鄭州銘邁步向前,雙手排掌,深氣,盡納天地精華「掌歸乾坤!」

「無奈!」那名武道者道。

而在百尺竹林外,一人在外圍不動,靜靜觀望。「奉雲蹤與遺孤神大戰後,又被吾不斷耗其內元,現在仍有餘力,戰護衛軍,真的近神人也。」霎時,竹葉拍打聲漸強,雙招交會亦來到極致,剎那間,竹葉寸斷,整個南京山頂竟在瞬間夷為丘陵!

「呃......噗!」衝突過後,兩名護衛軍衝上陣線扶住鄭州銘。「長官!沒事吧!」

鄭州銘起身再嘔出一口鮮血。「我沒事。」鄭州銘看向他處,話鋒一轉,吼道「躲在遠處的人你可以出來了!再不幫要待何時?」

話甫落,鬼聲哀嚎,宛若雷聲轟隆,定睛一看,正是佉羅騫馱加入戰局!

佉羅騫馱嘆道「雲蹤你能苟活至今已足矣,大家和你的親屬,吾會代為安置。」

奉雲蹤苦笑一聲道「腹背受敵,摯友攔路;進無門,退無路。既然無所事事亦難逃一死,我何不奮鬥至死。」言畢,只見奉雲蹤手納地,長聲一喝,頃最後元功,豁畢生修為。

驀然雲蒸霞蔚、天地宛如動容,竟造彤雲遍佈!

鄭州銘見狀,心一凜。深知此招威能,於是急忙喊道「眾人快進博物館內!」

「長官你呢!」護衛軍們問道。鄭州銘怒道「屁話一堆!再不進去,全部的人都要死!」

「可惡啊!長官保重!」護衛軍隊說完,忍痛離去。

觀佉羅騫馱,不敢大意。仰天一吼,借轟雷之勢,為之一抗。轟雷萬鈞,宛如排山倒海,襲捲而來。

鄭州銘眼見屬下撤離,雙眼一閉。心想「事已至此,只能用上它了!」鄭州銘低下頭,唸唸有詞,見周圍佛光閃耀,天地正色,正是大力金剛經•護。隨即以鄭州銘為前,向後形成強力護罩,欲擋雲蹤威能。「喝!」「去!」

雙招衝擊,兩人對掌,引爆強烈聲響,震撼霹靂,形成衝勁,竟讓浮雲散去,日光顯芒。鄭州銘頃畢生內元欲抗威勁「撐住啊!」


「這邊是古依爾王子的元配艾薇兒的屍體。因艾薇兒和王子的部屬偷情,而被王子擒住吸成人乾,變成你們看到的模樣。」實質令人頭皮發麻,眼窩僅餘空洞,膚質燥如木材,紋理分明。遠看仍可見包覆在體內被榨乾的骨髓。

羅湘柔湊向康靖殤道「那真的好可怕。嗜血族是真的存在嗎?」

對於先前一無所知的眾人在看到這幕,心中充滿的皆是不安、惶恐、畏懼。小時候父母警告著大家:天黑別出門!來這前,眾人仍覺這是古老的迷思,不放在心上。但現在,似乎明白在簽同意書時,旁邊括弧別稱受洗之旅的用意了。

眾人臉色一時間非常難看,反觀Kenna似乎早料到會有此反應。她聳聳肩靠在壁邊,等著眾人從驚恐中回神來。

就在陷入一片靜默時,忽然館外一群人互相攙扶,拖傷進來,康靖殤等人回首一看,不是護衛軍又是誰。

Kenna臉色一變,慌張道「你們怎麼進來了?」柏良喘口氣嘆道「敵人太強,長官決意留下斷後,讓我們進來避難。」

康靖殤不禁暗驚,心想「敵人到底多強,護衛軍也不是對手。」陳俊良臉頰上斗大的汗珠,扶搖直落,他支吾道「連鄭州銘長官也不是對手,敵人到底多強啊?」

Kenna神情正色說道「既然這樣,這裡還有個地下道,不如你們先跟著我去避難吧!」柏良強忍傷勢道「也只能先這樣了。」Verna老師靠前問道「那我們也要一起過去嗎?」

Kenna帶著歉意說道「我不確定地下道能不能塞的下那麼多人。這邊孩子我最多再帶五個吧!」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柏良吐一口濁氣,頓足道「Kenna,不如我們護衛軍留下來,讓孩子們先走!」

這時一直悶不吭聲的阿三終於說話,他走向柏良嘲諷道「不錯嘛!你還真是有點骨氣!」隨後語氣緊接一轉,走向Kenna陰惻惻道「但我不是你,我還有妻小在家等著我,我答應他們,每次我都會平安回去。」

柏良望向阿三語氣平和道「這裡的軍人都是有妻小的。如果這是你的選擇......。Kenna就通融一個名額讓他進去吧!」

Kenna帶鄙視眼神看著阿三道「沒有骨氣的男人。」這時康靖殤打岔問道「那現在這裡還剩幾個要留在這?」Kenna粗略一眼道「剩一個了。」黃國豪聽了急忙提議道「那就用抽籤的吧!」說完打開化窮袋拿出不知何時做好的籤並看了康靖殤。

化窮袋就像百寶袋一樣能裝進所有東西,攜帶卻輕盈方便,不過有一定重量限制,化窮袋容量會隨著武魄提升而變大,這裡的人武魄近乎尚未開發,因此能裝的僅有五十公斤。

大家馬上知道黃國豪是要推羅湘柔留下,但此時卻沒人想擋下羅湘柔的籤,成為那個唯一留下的人。

突然康靖殤深吸一口氣走向黃國豪將籤筒搶了過來。黃國豪低吼道「兄弟你傻了吧?」康靖殤輕笑道「只要我留下來,這籤也沒了用處不是嗎?」

黃國豪臉色鐵青看著康靖殤,先是氣憤後是邪笑道「這時候充當英雄,真不是好選擇。」

羅湘柔也拉著康靖殤手,雙眼汪汪看著他道「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幹嘛那麼傻?」康靖殤面帶微笑,手緩緩將羅湘柔放下道「沒事的。」

驀然,外圍傳來轟隆一聲。震天撼地,劇烈晃動讓眾人跌個踉蹌。康靖殤催道「Kenna快帶他們走吧!」Kenna心一沉,高喊道「跟我來!」

「康靖殤要活著回來!」羅湘柔喊道

「我們用Tphone聯絡!」康靖殤撇嘴輕笑一聲道。心想「那好像是她說過最大聲的一句話啊!」

Tphone等於西元世紀的手機,不過功能及使用上都比手機更為方便。

戰火交熾,如火如荼,南京山頂,奉雲蹤、佉羅騫馱掌風互勁,已過手數百回,甫推,再排,又化,上挑,納吐。勾勒出的輪廓,如癡、如醉。好比一幅圖,讓鄭州銘嘆為觀止。

奉雲蹤旋腿,直取佉羅騫馱要害,見佉羅騫馱架十字手,擋下後再召轟雷劈向奉雲蹤。「奉雲蹤你究竟在此執著什麼?」奉雲蹤以退為進,號長空雲霾為一氣,襲向佉羅騫馱。「吾來此與你無關!」

「莫非妄在閒雲野林與你的好友們除掉我吧?但你有所不知,瑤奇博物館內,駐足在此的鶴雲觀等人早被嗜血族全數盡滅了。」佉羅騫馱吼道。

「怎麼會這樣?樂無定、奉雲樂死了?」奉雲蹤跌坐在地,近乎失去鬥志。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此時佉羅騫馱打開化窮袋,取出四大名棺其一的仙骨靈棺,走至奉雲蹤眼前。「為了之後的計畫,只能讓你好好待在這了。」說完佉羅騫馱打開棺蓋,將奉雲蹤封印內中。

再觀瑤奇博博物館裡頭,在學生撤離不久,忽然見柏良跪倒在地。康靖殤一行人望去,柏良左腳已細小的有如竹竿,皮膚乾燥非常,卻不見任何傷口。柏良表情痛苦的在地掙扎道「有內鬼,有內鬼!護衛軍有內鬼!」

第三章傳承 加入書籤
話說瑤奇博物館裡頭,在六年四班的大家撤離不久,柏良帶著歉意,對護衛軍道「對不起弟兄們,平白無故把你們扯進來。」

護衛軍們起身笑道「前輩千萬別這麼說,我們都還是有辦法活下去!倒是委屈這位小朋友了。」

康靖殤尷尬點頭道「沒什麼啦,我也想看讓州銘長官頭疼的對手長怎樣。」康靖殤這句是段假話,畢竟要不是黃國豪,他也不想留下。

此時一名叫蔡羽的護衛軍嘆道「小孩子就是這樣,假如你有機會活出去,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生命,不能再這麼傻了,知道嗎?」

康靖殤心道「真是暈了,天啊!這下反被他們當成好奇又不知死活的小孩了。既然如此看我怎麼反擊!」康靖殤尷尬一笑回道「如此一來,就能跟叔叔們一樣,為國家犧牲了!」蔡羽等人聽後直搖頭。

而在眾人陷入一片靜默氛圍時,柏良面部抽搐一會,頓感左腳使不上力,心想同時,伸手一探,卻又感毫無異狀。

「嗯......倒是左腿比右腿消瘦了些,該不會方才有人在我身上放了血蝠?」柏良想至此,步履蹣跚朝康靖殤走來道「小朋友,等下敵人闖來,我們也沒法全面顧及,因此我想先教你一招逃跑用的招數,你聽著。」康靖殤點頭示意。柏良微笑續道「這套步伐的秘笈先給你,你好好鑽研。它叫淩海流步。逃跑時最好用,非這招莫屬。」

康靖殤接過秘笈翻了幾頁,道來「大鍾、太溪定,待內元至,都、白、兌輕抬,陽交、外丘有感,以根為軸,其生五,其氣三。趾踏淩海流步。」

康靖殤內心充滿疑惑,不禁抬頭,問道「這什麼意思啊?」

在旁的蔡羽笑道「看好了!大鍾、太溪定。」只見蔡羽後根蓄力,近乎紮住般,牢固非常。

康靖殤雙眼直瞪,不敢置信眼前所見。

「再來,我的內元已全聚在後根了,此時腳趾微抬,撥些許內元聚在腳踝,將腳根視為軸心,輕扭接踏!」蔡羽說完,足一踏,轉眼已不見蹤影,身形行如流水。瞬影萬千。令康靖殤看的天花亂墜。

「雖然速度很快,但他也在這博物館繞了數圈,看似雜亂無章,卻有固定點位。當他走到東北,下一個就會在......。」想至此,只見康靖殤身動,人留。

「西北!」驀然,蔡羽停下腳步,看著康靖殤笑道「不錯啊!前輩你看這小子頗有天份的!」而在蔡羽看向柏良時,卻驚喊一聲「前輩!」

只見柏良突然跪倒在地。康靖殤一行人望去,柏良左腿細小的有如木材,皮膚燥如死皮,卻不見傷口。柏良神情痛苦的在地掙扎道「有內鬼,有內鬼!護衛軍裡有內鬼!」

眾人欲將柏良身軀扶起,柏良猙獰吼道「快走!現在快日落了!被血蝠咬到的人,最快會在今晚突變。我不想傷人......。」柏良躺臥在地,再也沒清醒過來。

蔡羽拭去眼眶淚水說道「前輩說有內鬼,那代表學生那邊也有可能出事了。」

康靖殤心想「我還想為什麼Kenna 可以那麼快就說出需要留下的人數,我看根本是為了避免地下道人過於擁擠......難不成她也是嗜血族裡的人? 」

康靖殤焦急道「那得趕快過去救他們!」

蔡羽道「如果地下道真的是有限制人數,那麼也要裡面的人減少,才能進去。」康靖殤回道「那只是Kenna將我們分散的幌子。」蔡羽不解其意,問道「小朋友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康靖殤解釋道「Kenna她有可能嗜血族的人,人多的話,他們不好辦事,故和剛剛叫阿三的串通好,演一場肥皂劇給大家看。」

康靖殤頓了會又道「於其在這爭執,不如追下去看推論有沒有誤。」護衛軍一聽,也覺得有理,正欲離去,外圍再突生變,只聽一聲巨響。

灰濛逐煙消散,館內遍地蠻荒,殘破不堪。一人哀嚎遍野,宛若斷線風箏搖曳著。

「啊!啊!」只見鄭州銘重摔在地,血流如注。「長官!」護衛軍齊聲喊道。

說回在佉羅騫馱將奉雲蹤封印至仙靈棺後,卻仍想進瑤奇博物館,但鄭州銘誓死一抗,無奈實力相差懸殊,故得此局面。

康靖殤揮去塵埃,瞧佉羅騫馱從容走來。

「可悲的子興州,還不知自己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康靖殤第一次體會到恐懼,陰寒的氛圍,直逼他打著哆嗦。

蔡羽咬進牙根怒道「大家死守防線!」護衛軍將鄭州銘輸氣後,隨即擺好架勢,一抗佉羅騫馱。

佉羅騫馱娛笑道「你們的長官已臨瀕死姿態,爾等憑何與吾抗?且說你們再不讓路,潛逃之人,只怕是要給你們收屍了。」

蔡羽收起氣勁心想「他是要來幫我們的?這怎麼可能。」又問道「你什麼意思?」

佉羅騫馱說道「這是吾答應好友的請託。雖然吾懶得插手此事,但他要吾將此地嗜血族據點破壞,不可食用閒雲野林精華。」

康靖殤心道「看來我的推論沒錯,大家有危險了。」而在康靖殤欲拔腿離去。佉羅騫馱眼神卻看向他不屑道「這裡竟也存不學無術之輩。」康靖殤暗驚糟了,隨後使勁將氣勁匯至腳根,欲踏淩海流步,但卻是徒勞,基礎尚未打穩的他,卻想一步登天,實在過傻。康靖殤不禁想著。

這時康靖殤感到褲襠濕潤難耐,往下一看,急忙用手遮住陰部,傻傻望著佉羅騫馱。

蔡羽等人見狀擋在康靖殤面前道「他只是個小朋友,放過他吧!」佉羅騫馱輕笑一聲,毫不理會,輕掃掌,蔡羽等人竟全數被擊飛。

眼看佉羅騫馱步步朝康靖殤邁進。康靖殤雙腿癱軟,跌坐在地,他不斷敲打雙腿,哭喊道「動啊!快點動啊!」但雙腳恍若無感,依舊在地上顫抖著。

康靖殤盼了盼,見右側有塊衝擊後的碎玻璃,便不再多想,拾起就是朝腿用力一刺,麻木無感的雙腿也終於起了反應。

「啊!」鮮血醞釀於皮膚表層,在康靖殤痛苦呻吟一聲,衝破,血濺當場。濺起的血液也潑至佉羅騫馱。佉羅騫馱伸手沾了沾,放進舌尖,神情也由輕浮轉為凝重,不過會兒,佉羅騫馱笑道「哈!他終於找到了。」

博物館地下道,Kenna引領眾人走過階梯,往地底前行。周圍陰暗寒冷非常,不時可聽唧呀聲。令在場更感恐怖陰森。陳厚任忍受不住拉著Verna老師的衣肩問道「老師,我們還要多久才可以離開這裡?」

Verna也察覺異常,但卻不想引起恐慌,於是笑道「我們馬上就到了,再忍耐一下哦!」

「記得從這裡出去不用耗費那麼長的時間,她到底在搞什麼。」Verna咬著指甲深思著,眼神也望向Kenna,卻見那微微上揚的笑容,她暗叫一聲「不好了!」

Kenna心道「真的不該再拖下去了,老娘都快忍不住了。」她停下來,回首問道「老師怎麼了嗎?」

Verna眼神帶點惶恐,卻故作鎮定說道「沒什麼,只是想說這裡太冷,學生可能不適應。」Kenna停下腳步,不再前行。

同時大家也停下,Kenna笑道「說的也是,原本是想先收拾那些護衛軍,再來處理你們比較快,但現在先殺了你們,再回頭收拾他們也沒差了。」

只聞Kenna嘶叫一聲,翠綠眼眸在瞬間轉換腥紅,手指指甲長成彎曲狀,其形令人毛骨悚然。

Verna見狀回頭喊道「大家快跑!」

羅湘柔心想「發生什麼事了?」卻見大家倉惶離去,而後方一人攔住娛笑道「最近獵場都被他們佔據,我們都用些爛肉,實在難以活下去。」陳厚任難以置信驚道「阿三你在做什麼啊!」

「毛小孩就要死了,還一堆問題。」阿三吸食著幾名孩童身上血液,隨後褪去身上鎧甲,雙眸通紅,尖齒參差,身材走樣極端,茸毛遍布,宛如狼人。阿三步步靠向眾人吸允鮮血,作為殺戮時的振奮劑。

剩餘學生們緊密靠在一起,喘息聲未曾間斷,恐懼佔據心頭。

阿三率先揮尖爪朝羅湘柔揮去,鄭德馨見狀急忙推開羅湘柔,為其擋下殺招。「呃!」鄭德馨悶聲道。

「鄭德馨!」眾人喊聲叫道。鄭德馨腹部血流如注,直退數尺,跌坐在地。

羅湘柔扶起她哭聲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做?」鄭德馨有氣無力道「康靖殤都不在了,沒有我還有誰願意這樣救你?」

「我不值得你們這樣做啊!」羅湘柔哽咽道。鄭德馨喊道「快跑。」

驚愕未止,後方再傳來一聲慘叫。大家望去,黃國豪被Kenna緊緊摟住,貝齒咬著頸部,興奮吸允著鮮血。黃國豪扭曲著身體,最後沒有了動靜。

再觀後方戰況,阿三疾如電閃,出現在鄭德馨身旁,眼看扁爪欲過鄭德馨頸項時,突然劇聲一響,阿三不及反應,只能收手,回神間,鄭德馨已從眼前消失。

阿三撕吼道「是誰壞了好事?」

「對一個將死之人,說太多只會造成彼此的困擾吧。」言畢。眾人同時望去,只看眼前一人佇立牆柱上,雙手橫抱鄭德馨身子。俯視在場眾人。

「世上有兩種人最該死,一種是為了守護他人而犧牲自己,另種是仗勢欺人,殘害生命,這也該死。顯然你是後者。那能請你去死了嗎?」

鄭德馨緩緩張開緊閉的雙眼,看向那人臉龐,小聲問道「康靖殤怎麼會是你?」

康靖殤放下鄭德馨身軀,柔聲道「你先在這待會兒。」只見阿三近乎失去理智,一跳二躍,疾如殘影,撲面而來。但對康靖殤,在看過淩海流步,其速度簡直無法比擬。康靖殤輕踏淩海流步,剎時已至阿三身後,阿三不察,只感下秒脊椎碎裂聲。

康靖殤再轉移阿三眼前,掄起身子嘆道「有句老前輩在傳的俗諺,但我記不得了。柏良叔因你們的奸計而死去,現在你也將因你的罪惡而償命。」

阿三面色猙獰的吼道「才不!那是他罪有應得,好處全是他,什麼都是他!以前升官就是這樣!」阿三咬著牙又道「我永遠都不能被看見!我不是惡!」

康靖殤怒不可遏,左手凝氣,掌風將至時,卻感身軀飄然,使不上任何力。康靖殤心想「不好了!佉羅騫馱給的藥帖效用到了。」

阿三嘴角揚起,凝氣,氣空力盡的康靖殤再也壓制不住阿三,手一鬆,臥倒在地,眩暈過去。

阿三身動,擒住羅湘柔道「Kenna快天黑了,反正他們也活不久,離開吧!」Kenna扶起黃國豪身子道「據點已經被破壞了,再待在這,也沒意義。」羅湘柔掙扎道「放開我!」求救的呼喊聲在阿三、Kenna撤離後也消聲匿跡。

過了許久,眾人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陳厚任雙眼呆滯,問道「羅湘柔是被抓走了嗎?」Verna拭去眼角旁的淚水點了頭。

頃刻鄭州銘、蔡羽等人一瘸一拐的趕來。蔡羽嘆道「看來這裡真的出事了。」

「大家都沒事吧!」鄭州銘環顧四周,摸摸鼻子又道「為了安全考量,我覺得先在瑤奇博物館待上一個晚上,據我所知這裡已成嗜血族的據點。但以現在情況到最近的飯店也是凶多吉少。」

陳柏霖搖搖頭道「我不想再待在這個爛地方了!」

陳厚任也夾著哭腔道「我想回家了!」

鄭州銘道「任性不能解決問題,倘若你們真的有想活下去的念頭,我有辦法,但代價就是結束後,你們每個都得加入十二兵團。」

第四章布的染料 加入書籤
金烏悄然墜下,天色朦朧,帶點昏暗,僅剩的光線,映射在殘破不堪的博物館。陳柏霖搖頭道「我不想再待在這了!」

Verna拉著陳柏霖說道「柏霖不能這麼任性!」這時陳厚任也帶哭腔說道「老師我也想回家了!」

鄭州銘搖頭嘆道「任性並不能解決問題,倘若你們真的有想活下去的念頭,我是有辦法,但代價就是結束,你們都得加入十二兵團;否則就是由我們護衛軍盡最大能力保護你們,但死去不可怨人。」

陳厚任不白十二兵團運作,拾起淚水雀躍道「好啊!好啊!我願意加入十二兵團!」

Verna哀求道「長官他們都是我帶大的孩子。」

鄭州銘嘆道「我動用這招,歲數會瞬間長二十年,我們勢必要再培養新銳。」

陳厚任搖著Verna身子喊道「老師就答應了吧!不然要天黑了。」Verna咬著牙搖頭嘆道「也只能這樣了。」

鄭州銘向Verna鞠躬道「為了國家,為難你了。」爾後,鄭州銘退後數步,咬破食指,流出血液在地上畫出介字。鄭州銘雙手合一,兩眼緊閉頌道「秘術•梵海壁屋。」只見,泥地碎裂,冒出根根印有梵文的木條,交錯縱橫,成四面牆。此時的鄭州銘黑髮已蛻成灰色,他再蓄力,地盤再走出木樁,片刻,眼前所見已是棟簡樸亮麗的一棟別墅。眼見別墅已成,鄭州銘跌坐在地,呼吸難耐道「你們先進去吧!裡面是安全的!」現在的鄭州銘,白髮飄逸宛若雪景般蕩然。增添數分蒼老。

蔡羽扶起鄭州銘道「大家進去吧!」


明月皎夜光,夜空照陰涼。照耀在深夜的伯朗大道。

伯朗大道是子興州的經濟特區,政府機關、文藝、學習娛樂的場所,早上喧囂熱鬧,晚上應是人聲無跡,但今夜卻傳來一對情侶急促的腳步聲。「行盛他過來了嗎?」女子問道。

「好像沒有聽到聲音了,我們歇會吧!我跑不動了。」叫行盛的男子說道。

「行盛我們快點走吧,趕快回家躲起來。」行盛撐身子哀求道「媛媛我真的走不動了。」

媛媛扶行盛身子慢慢靠向大道右側的巷弄道「好吧!那我們先在這休息吧!」正當兩人躲在巷弄喘息時,卻突然聞得慘烈尖叫聲。

「啊!不要啊!痛啊!」「行盛救我啊!」慘叫聲在片刻後消散。而伯朗大道再次恢復晚上該有的安寧。

梵海壁屋內,時間雖然來到九點,卻無人敢入眠,但有一人睡的鼾聲如雷。

陳柏霖看著他無奈嘆道「也只有他還可以睡的那麼安穩了。」而經歷一連串戰事的鄭州銘則盤坐於床調整內息。

此時陳俊良坐其旁,若有所思,看了鄭州銘又撇頭。鄭州銘藹道「有什麼事,直說吧!」

陳俊良頓了頓張口問道「加入十二兵團究竟要做什麼啊?」

鄭州銘雙手托腿解回氣之姿,他笑問道「現在才想起來啊?」陳俊良有些難為情道「那時候其實就想問了,但是情況太緊急了。」

這時學生紛紛圍繞在鄭州銘身旁,看著鄭州銘。

「十二兵團簡單說就是西元東歐的十字軍,也就是孩子軍;簡單說你們將會更早接受磨練更早投入戰場。」

陳俊良流出一身冷汗,其餘人也是面色蒼白,不敢言語,唯獨一人喃喃自語著「十二兵團,鮪魚飯糰,肉鬆飯糰。」眾人一瞧,不是陳厚任說著夢話又是誰。

陳柏霖扶額嘆道「真是沒任何危機意識的傢伙。」賴威聖拍拍肩道「比起這個,我們去看鄭德馨及康靖殤傷勢如何好了。」

賴威聖是創世年紀二一七二年生,子興州沛縣人,面部寬,頂著厚直瀏海,髮過眉梢,頸項右側有顆痣。


樟木淡香撲鼻來,檀香裊裊入心房。蔡羽為加速治癒康靖殤身上傷勢,以檀香攻心,促內元運作。

終於康靖殤輾轉醒來,他張開雙眼,全身仍感到刺痛。「這是什麼地方?」康靖殤看向左邊床鋪,鄭德馨仍熟睡著,他忍痛起身,蔡羽也打著盹。

「怎麼回事?」充滿疑惑的康靖殤下床扭開房門一看,正好碰見大家。

「康靖殤你還好嗎?」說話之人是康靖殤兒時玩伴許峻豐,臉臃腫,但身形卻偏壯碩。

康靖殤道「我沒事了,倒是這裡是怎麼一回事?」陳俊良嘆口氣將所有事向康靖殤娓娓道來。

「大概就是這樣。」陳俊良道。

「那我們一定要救出羅湘柔!」康靖殤焦急道。Verna拉住康靖殤的手說道「連鄭州銘長官都說他們是以卵擊石了,更何況是你。我實在不想再看到我的學生出事了。」蔡羽也從Verna的吼聲清醒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蔡羽揉著忪眼問道。康靖殤道「我要去救羅湘柔!」眼看康靖殤急欲離去,蔡羽厲道「現在過去你又能做什麼?連運勁都不會的你,究竟可以做什麼?」

康靖殤咬牙不甘道「如果我有能力,我有能力就能保護他們了。不管怎樣,我都必須救出他們。」此時的康靖殤神情充滿哀傷及自責。

蔡羽怒道「你以為你是救世主?這並不是你的錯,那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

「夠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就在康靖殤快步離去。鄭州銘現身攔住其去路道「一時間意氣用事,你將愧對佉羅騫馱的眼光。」

康靖殤停下,看著鄭州銘問道「他都和你說了?」

鄭州銘只是點頭續道「與其什麼都沒準備去救人,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我通知師父了,如果你真有決心,明早開始你就前往禪佛寺考核。」

康靖殤一想也覺得有理,情緒亦平緩了許多,他說道「好吧,那明天早上我就去參加考核。」

碧眼輝煌,金光閃耀,堂皇的總統府辦公處。一人翹著腿,手持煙管,輕放嘴裡,深吸,徐徐吐出濃厚直長的煙道。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在石陵中。」那人雙眼直勾望著窗外一片漆黑。似沉思又好比凝望。

這時門外傳來叩門聲,金國強放下煙管道「巧夢進來吧!」金國強創世年紀二一零三年生,嘉南郡人。是天界據戰的金氏後裔,雙眼湛藍,高一米五八,身型肥胖,留著茂密的絡腮鬍。

「總統,您又在辦公室抽煙了。」巧夢抱著文件嬌嗔道。金國強起身轉開抽風鈕道「今天有異界人士闖入瑤奇博物館,我隱約感受到他和另外一名陌生之人回來了,但如今我卻探測不到任何他的氣息。」

巧夢將文件置於案揣測道「會是死了嗎?」金國強扭頭,撥了一組數字遞給巧夢,巧夢接過問道「這又是要給他們的嗎?」金國強微頜示意。

巧夢道「百姓都希望總統可以儘早消滅嗜血族。」卻見金國強臉色難看非常,他不悅道「叫你做的事,趕快處理好就好。」「是的。」

金國強咬著牙心想「那群人虎視眈眈想攻下子興州,我不養些老虎怎麼行。」


梵海壁屋內,Verna待在樓下,逐一將今天所發生的事,傳給各個家長,身心早已疲憊不堪。

「老師你睡不著嗎?」Verna循聲望去見是康靖殤,輕笑問道「倒是你,這麼晚了,還想去救羅湘柔嗎?」

康靖殤說道「如果可以,我會的。」Verna起身伸直懶腰,姣好的線條,一時展露無遺,康靖殤撇頭避之。Verna輕笑道「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問的。」

康靖殤屈膝而坐道「大家終於要翻越那座高牆了嗎?」燈火清明,清楚照著康靖殤恐懼的目光。

「昨天你在地下道救德馨很帥氣,大家一定都會平安回來的。」Verna說完撇過頭,掩飾一絲失神。

康靖殤闔上眼,想起昨日傍晚經過。

話說回在康靖殤血液噴灑在佉羅騫馱臉膛時,其冷笑道「恐懼和勇氣往往是一體兩面,沒有第一時間產生的恐懼,就永遠沒有辦法鼓起勇氣。」康靖殤不以理會,使命奔逃。

佉羅騫馱厲聲道「假汝走再遠,吾擒汝如翻掌。」康靖殤煞止,回首迎佉羅騫馱,驀然,他雙膝跪下道「我不逃,我只是要救我朋友,照你說,他們現在情況必定凶多吉少。我的命可以付予你,但請您一定要讓我救一人。」

佉羅騫馱笑道「要不是好友委託,我也不想留你這禍根。」佉羅騫馱說完,凝氣化一顆藥丹遞給康靖殤,康靖殤接過問道「這是什麼?」佉羅騫馱答道「此為化心丹,能在有限時刻,恣意運用汝及吾之武學。」

康靖殤不再思索,立即吞下,剎那間,方圓內,澎湃氣流匯聚形成強大漩渦。康靖殤有感。依樣畫葫蘆,模稜步法,口中默念一聲。淩海流步!轉眼,人已消失在佉羅騫馱眼中。

而在康靖殤離去不久,鄭州銘勉強起身,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佉羅騫馱斜睨一看,不予理會,轉身欲走。

鄭州銘豁命拉住衣角道「剛剛那個人呢?你把他放進仙棺究竟要做什麼?」

佉羅騫馱嗔道「多言者,早死,汝想參波旬,波旬未然。世間尚有汝應做之事。那廝是白紙,顏料何染其上,仍得觀爾等施教,我期待他踏上這塊。」佉羅騫馱說完,運強暴氣勁在瞬間將鄭州銘震飛數尺。


「康靖殤,康靖殤!」正當康靖殤想至入神,Verna叫道。康靖殤睜眼發現自己側躺著Verna雙腿,隨後趕緊坐直,羞澀的看著她。

Verna聳聳肩道「累了就回房間睡吧!明天不是還要考核嗎?」康靖殤聞畢。起身向Verna鞠躬,快步離去。

Verna掩嘴嬌聲道「小朋友真的好可愛!」

第五章 蜂鳥的祝福 加入書籤
金風蕩初節,玉露凋早林。清晨五時,天色仍昏暗,屋內燈火未明,康靖殤已在盥洗室漱洗,為禪佛寺考核作準備。

「康靖殤你好了嗎?蔡羽叔在外面等你了。」康靖殤回首見是鄭州銘不敢怠慢,嘴裡含著泡沫道「我馬上就好了!」鄭州銘倒是著一身便衣沒有昨日的威嚴,和藹了幾分,他托在門框道「看來你冷靜許多了,相較昨天蠻橫無理,今天倒添了數分乖巧。」

康靖殤輕笑一聲問道「禪佛寺是怎樣的地方啊?」

其道「我以前曾待過的地方。」

「長官你不和他們打聲招呼嗎?」

「我還必須解除秘術,帶孩子們前往兵團入會。」

「親屬那邊,長官怎麼交代?」

鄭州銘撫鬚道「在子興州,十四歲的孩子們注定都得去那裡為國征戰,你們只是提早了一點,我會負責說服他們接受吧。」

康靖殤拭臉後說道「在我小的時候父母就沒了消息,我是由村長一手帶大的,他現在太忙顧不上我,惦記的就剩那群相處六年的朋友了。」

「你去考核的時候,我會好好照料他們的。」

旭日漸昇,時間來至早晨,暖陽打在康靖殤堅定的臉龐。他打理背包道「我跟蔡羽叔走了!」鄭州銘點頭道「有機會再見。」

待康靖殤、蔡羽兩人遠去,鄭州銘沉聲一喝,屋內天搖地劇,令熟睡的學生驚醒過來。

「秘術•解!」只見木樁支離分解,隻隻萎縮蜷入地盤裡,再觀,梵海碧屋已沒入地底。

「長官,康靖殤走了?」鄭德馨問道。鄭州銘點頭說道「我們也該走了。」Verna問道「長官我也要陪他們去吧?」「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就來吧。」鄭州銘說道。

卻說康靖殤、蔡羽兩人參加禪佛寺考核,攔車下了南京山後,再轉,行五里,才至佛寺。甫進屬地,聽得鳥聲啁啾伴樂,鳥語花香。

康靖殤感到身心解疲、精神氣爽,他直道「這感覺真好!」

蔡羽凝神道「待會前面有條叉路,通往左側路,有示牌告示施工中,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康靖殤道「施工中肯定是假的,其實是禪佛寺眾僧練功的地方吧!」

蔡羽答道「不錯,你反應很機敏。」兩人來到叉路前,上了左側路,來到禪佛寺前,康靖殤昂首一觀,寺前梯階約莫數千階,宏偉非常。

蔡羽道「這叫好漢梯,是阿律王當初為統整天下武道者潛力而建,後來阿律王國滅亡後,這裡也在百年後成為禪佛寺。好漢梯的每階代表一個重力,那能測驗你的潛能到哪。」

「也就是越多層,引力越強吧?」蔡羽微頷。

康靖殤搓著手心想「那麼勢必得用淩海流步輕盈的步伐過關了,先想起它的感覺。」只見康靖殤雙足匯力,恍若有感,蔡羽神情一凜,也感其內力聚流。

「淩海流步!」康靖殤沉聲一喝,雙足齊始,一踏,氣勁卻在瞬間消散。

「怎麼會這樣?」康靖殤錯愕道。

蔡羽亦感納悶道「明明就要成功了,氣勁為何會突然消散。」

康靖殤咬牙道「真是困擾,只能硬上了。」話一落,見一踏踩二,腳步迅捷,無奈甫過第三層,康靖殤頓感身子一沉,難以動彈。蔡羽見狀踏淩海流步,領其衣圓,解危之。

回到平地,蔡羽放下其身子道「或許這對你太早了,我也不知前輩做這有何打算。」

康靖殤喘粗氣道「人一能之,己百之,我再試試。」蔡羽觀康靖殤眼神堅定,也明白子心意。便不再勸退。反而厲道「那還不快上。」「好!」

而在禪佛寺廟口前,也吸引幾名僧人觀之,那幾名僧人議論道「好久沒人上來這裡測試自己的潛能了喔!」

「若離,他是州銘前輩引薦之人!」說話的人名若臺,年約莫十七,高一米八五,體型瘦弱,有一對濃眉大眼,精通大乘如來經,是無為法師的得意門徒。

若離面色尷尬搔頭道「那我賠個不是,但他看起來像是是個不學無術之輩。」

若臺俯視康靖殤稱道「貧僧認為他必定有其過人之處,我們都知道前輩從不薦學徒入山,但他破壞了規矩,必定有他的理由。」若臺頓了頓又道「師尊也告訴我們不能以相取人,我們再觀察一下好了。」

若離高聲喊道「二位佛友,念在你們尚不白這裡的規則,這裡跟你們說明一下!這裡是好漢梯,是測驗自己潛能在哪的地方,過二十階屬入門,八十階菁英,當你們到那個層階,我們就會會下來迎接你們。」

康靖殤轉頭對蔡羽說道「他這是再瞧不起我們吧?」蔡羽點點頭裂嘴道「那你可別丟了長官的臉了!」

康靖殤又問道「他剛剛說了二十階是入門是吧?」蔡羽點頭稱是,康靖殤回想起自己方才未過三層就敗退,頓感羞愧。他搔著頭說道「這樣我連入門都沒有吔。」蔡羽推了康靖殤道「廢話少說,快去!」

「說的也是。」康靖殤說完,提高聲量喊道「師兄別急,師弟這就上去陪陪你們!」


說回鄭州銘在收回梵海壁屋後,率領六年四班的大家前往閯碆林欲入兵團。

其林雜草過腰椎,讓大家刺痛不已,而越靠禁地身子亦趨感寒冷。

陳厚任抱緊身子問道「長官這是哪裡啊?」

鄭州銘說道「這裡就是閯碆林了。子興州之所以沒什麼戰事,除了外圍那堵高牆,還有這片閯碆林。」陳柏霖問道「什麼意思?」

鄭州銘繼續講解著「子興州大部分人血液偏鹼,而閯碆林會自動蒸發酸性。故異界者入境,就順勢蒸發掉血液運作;對子興州的人民有凍化血液流動,能短期增加內元且不會影響生理機能。但功體不足者,卻會因寒冷而死去。」

陳俊良反問鄭州銘道「長官會這麼做,是想好解決辦法了吧?」

鄭州銘點頭笑道「不錯 ,果然我喜歡和機智之人談話,確實已排解了,但速度還是要加快。」

此時鄭州銘一行人也離羅門牆越來越近,高牆遮蔽長空,仰首仍不得天。陳柏霖啞然嘆道「真高啊......。」而徐瑩佩則興致沖沖打開Tphone對其拍道「這得趕快多拍幾張,上傳個人檔案!」

許峻豐扶額無奈道「怎麼又一個陳厚任。」

爾後眾人再前行,繞過數彎,來至一處陰暗之地。鄭州銘將底部雜草撥開,映入是處窪地。州銘手結真印,於窪地重心一點,驀然,高牆下方竟開出一道矮門。

鄭州銘回首對眾人道「進來吧,歡迎你們。」

蓊鬱林然,過清風,露水潑濺在各階梯。康靖殤力盡筋疲,而蔡羽也救康靖殤救的氣力透支。

蔡羽撐著腿問道「這第幾次了?」康靖殤神智早已不清,他甩開髮上汗珠喘息道「至少到二十層才算入門。 而我還在第五層。」

蔡羽吼道「那你還在廢話什麼,趕快衝了!」驀然,在康靖殤邁步之際,卻感雙腿無力,癱軟在地。康靖殤捶足哀道「腳沒力了。」

遠處禪佛寺廟口,若離失望搖頭道「看來前輩的眼光好不到哪去。」反觀若臺凝視康靖殤平和道「貧僧有感,他要是這次站起來將會突破。」

若定搖頭拍著若臺肩膀,嘲諷道「想這樣去奉承前輩也適當一下,況且他也不在旁邊。」隨後若定看著康靖殤心想「不過為什麼那名小孩會如此執著?」

此時的康靖殤雙腿癱軟,屈膝於地。汗珠附著在臉龐似乎也參雜淚水,心中是不甘更是懊悔。後人有云:汗淚交織舖厚土,杳杳鐘音迴;恨怨混沌揚汗青,裊裊風雲起。

康靖殤神情落寞跌坐在地。心想「到頭來,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什麼也做不好。」此時疾風掃至,聞拍撞聲。循聲望去,一蜂鳥,色靛藍,型矮小,因重心不穩,撞至尖樹,羽翼遭截斷,蜂鳥倒落塵土,血流不止。

康靖殤環繞四周,見羽翼落在第四十層階梯上。

若臺心中有所感,闔上雙眸道「生命的能量就是真如佛性,是人人本具,個個不無,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更是無限無量。阿彌陀佛。」言畢。果見蜂鳥難耐撐起身子,瘸拐蹣跚跳至好漢梯前。

蜂鳥輕點踩過各層階梯,來至第四十層。

康靖殤雙眼直瞪,不敢置信所見。蔡羽也是瞪大圓眼。蜂鳥竟在在眾目睽睽下,爬至四十層銜嘴拾起羽翼。此時周圍金光環繞,耀眼非常,形亦消散於塵世,化作繁星逝去。

康靖殤問道「這個是證了天道?」蔡羽嚥下口水說道「應該是的。」

而在蜂鳥煙消雲散,驀然聽得康靖殤輕笑一聲。「這下我可知道要怎麼到頂端了。」蔡羽不解問道「什麼意思?」

此時康靖殤手托膝蓋,沉喝一聲,軀體猛然一抬,身起,人動。信步朝好漢梯前行,其腳步輕盈,一階甫過又一階,梯鼻之餘,人已在下層。

一過十,十過百;百過千;千至頂。令在場眾人無一不目瞪口呆。

而在高處,若臺笑成眉目一線,流出欽佩神情道「前輩判斷果真沒錯。」

康靖殤氣定神閒,不改神色,徐徐吟道「東風知我欲山行,吹斷檐間積雨聲。嶺上晴雲披絮帽,樹頭初日掛銅鉦。」吟詩間康靖殤也來至廟口前作揖道「師兄這樣我是通過了嗎?」若離神情難堪問道「小師弟,你究竟是怎麼在短時間提升如此強大力量?」

康靖殤搔搔頭,靦腆笑道「這個只能當秘密了!」若臺回揖道「昨夜州銘前輩和我們聯絡,說是有一名孩童前來考核,想必就是閣下了。」

康靖殤急忙的將若臺身子扶直道「別那麼客氣,不過確實是長官要我前來考核的。」

若定滿臉充滿鄙視道「這位佛友,你的天賦是已遠超我們禪佛寺眾僧了。甚至比當年的無為法師更為出色。」

康靖殤震驚一會,驚訝道「無為法師,我曾聽過他已經圓寂了,原來隱居在禪佛寺。」

若離笑道「看來很多人都相信此說法,但主要是師尊不想再過問世事了。」

只見若離原本的笑容轉為惆悵,頓了會又道「自六界會戰後,子興州損失慘重,師尊認為是他之過便不再涉及江湖世事,於是創立禪佛寺孕育我們。」

若離說完,在場眾人突感一陣清風掃至,祥和氛圍掃過眾人心頭,溫暖非常,只觀一人襲一身雪白梵文袈裟,持十輪如來珠,披著雪碧長髮從廟內漫步前來。吟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拜見師尊。」

康靖殤見眾人同時作揖,也跟著鞠躬道。

「來者是客,何不請施主入座。」

若臺拱手道「師尊言之成理,吾等這就請施主入座。尚未問施主之名。」

康靖殤道「康靖殤。」若定直搖頭道「先入內吧!」

而在眾人入內後,下方傳來一人陣陣嘶吼。

「康靖殤,你好了嗎?你在上面如何了!聽到回答一下啊!」那人不是蔡羽又是誰?

第六章 十二兵團 加入書籤
高牆後的世界,沒人敢予想像,恐懼、緊張佔據心頭。

但觀鄭州銘卻笑道「歡迎你們加入十二兵團!進來吧!」言畢,鄭州銘等親衛軍撥開垂條走進門內。眾人嚥口口水,跟緊其後。

而在入內,周圍卻是百花綻放,地盤是紮實的水泥,參雜土壤所構成的走道。

鄭州銘笑道「此處是我們兵團的據點,現在我帶你們進去十二兵團裡吧!」

陳俊良喃喃自語著「似乎和想像有些許落差,不是該屍骨遍佈,積疊成山嗎?」陳俊良想至入神,他的青梅竹馬湊前問道「你不覺得這裡很漂亮嗎?」

陳俊良看是謝亞璇嘆口氣道「為什麼你跟陳厚任一樣沒有任何居安思危啊?」

謝亞璇嘟著嘴,嗔道「總不能一直這樣緊張兮兮嘛!」陳俊良聞之,想著「原來她也在擔心,只是想緩和氣氛而已。」
而當陳俊良欲開口致歉,謝亞璇激動指著陳俊良鼻子道「而且這裡看起來十分安全!才用不著擔心!」陳俊良扶額嘆道「真的是。」


眾人繼續前行,過了草林,此起彼落的叫嚷聲迭起,泥道旁是各個攤販售的列子,吆喝聲喧囂,熱鬧無比。
陳俊良不解問之,鄭州銘答道「那是各兵團的補給站,我們也有的。」

「看來比我想的祥和啊!」陳俊良不再多問。

過了片刻,鄭州銘停下腳步,回首道「到了,你們的據點—十二兵團。」眾人望去,眼前所見,是連連帳篷,簡陋不堪入目,公廁僅兩間,仍在外處。炊事間亦同。

鄭州銘又道「今天晨練時間已經結束,現在是自由時間。晚點要迎新,穿套好看的服裝,我會帶你們到廣場。」言畢。鄭州銘轉身對部屬吩咐道「將學生的身份證歸還,便好好休息吧。我已通報上級,申請三天假了。」「謝謝長官!」

陳厚任尋覓一番,跑至牆前一處帳篷。笑道「這裡我要了,它看來面積最廣。」

賴威聖躊躇頗會尷尬道「你們先挑好了,我比較沒什麼主見。」徐瑩佩拉著賴威聖衣尾嬌聲道「我想跟你同個帳篷。」

Verna搖頭嗔道「瑩佩這就只能一人一間啊!」

陳俊良看著此景嘆道「孩子軍到底靠不靠譜啊。」

而在遠處百里之外,兩對鮮紅的瞳孔,注視著十二兵團。其一人詭笑道「搞什麼,這次派來的比上次弱很多啊!」

「羅柏,該不會是他在暗示我們,裡面已經搞定了吧?」

那名叫羅柏的生物道「希望古拉依爾別把裡面弄的太和平,今晚我們先回去通報愛律,再找機會覓食。」「也是,反正獵場哪裡都有。」

卻說康靖殤通過第一階段考核,受無為法師之邀,入禪佛寺內作客。康靖殤甫入內,在若離介紹下,觀賞閣樓。周遭之物莊嚴且排列有序。各經典依筆畫排列在各壁旁。
康靖殤不敢插話,靜靜瀏覽,在無為法師引領下,來至會客室。

「蔡羽、康靖殤二位佛友請入座。」無為法師道。兩人聞之,回揖道「謝謝。」

無為法師褪去袈裟,拍去塵埃,坐穩後吩咐道「若離、若定為兩位佛友獻茶。」若離、若定兩人答後,轉身入茶。

無為法師輕笑道「不用那麼拘束,自然點。」兩人聞之,原是坐直的身子,才有了放鬆。此時美人茶也送至案,無為法師接過遞給康靖殤、蔡羽兩人。康靖殤接過,品一口道「好茶。」蔡羽也啜飲讚道「好啊!」

只見無為法師嘴角微揚,笑道「喜歡就好。不知道康靖殤佛友此次前來參與考核的目的何為?」康靖殤放下茶杯,神情正色道「為救一人。」

「是什麼人,使你義不容辭?」無為法師問道。

康靖殤低著頭,似乎想掩蓋哀傷,靜默不語。蔡羽見狀替康靖殤答道「嗜血族已在子興州佔據已久,但我們收到的命令卻是夜不入出。便是如此才會越趨猖狂,是時候得靠自己的力量才能保護珍視之人。」

康靖殤抬起頭打斷蔡羽話語,看著無為法師道「子興州、世界變的如何,我不在乎,我只想我珍視、在乎的人平安活下去就好了。」

「一切諸法本,因緣生無主,若能解此者,則得真實道。我請若離帶二位入房,這段時間便在禪佛寺與眾僧一同修行吧!」無為法師道。

康靖殤聞之,起身鞠躬答謝道「謝謝法師!」無為法師揮揮手道「晚間八時要晚操,東西放好就來吧!這裡晚上是安全的。」

散會後,若離帶著康靖殤、蔡羽兩人入住。寢室位於佛寺二樓,梯子樟木成,香氣流露,兩側是各佛祖壁畫,巍然非常。

若離解釋道「此為靜心梯,在尚未修練如來佛祖之心境,出入難免心緒會受到波動,故此,每經過此梯,我們的心靈都將受到淨化。」

「難怪方才我們會在瞬間感到心靈空蕩。」蔡羽說道。

若離合掌道「修練唯有斷七情六慾,無爭、無求、無欲。方能專心一致。」蔡羽點了頭。走過第三間號房,若離便先安排蔡羽入住。

兩人繼續前行,康靖殤問道「當達成此境界,將會如何?」

若離搖搖頭回道「我也不曉得,但恐怕會變得毫無感情吧!」

「這是真的嗎?」康靖殤問道。
若離聳肩道「所以我才說不知道了。你的房間在這。」康靖殤接過鑰匙道
「辛苦了!」

「八點見。」若離微笑道。

「子興建,君子立。浩浩蕩蕩君子命。壯志未酬,豪雲洶湧,一笑盡付水東流。同心同力,以一貫之,壯志凌雲破長空。」此時乃新十二兵團入隊迎新慶典,總統帥金羽泉吆喝著國歌,並興舞以伴。但陳厚任打著盹,似乎相當疲憊。陳柏霖搖搖他身子道「醒醒,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陳厚任打著呵欠道「唉!我就最討厭聽國歌了!」

此時陳厚任話音未落,卻見臉旁右側樹枝遭氣勁折斷,陳厚任回首一望,見得金羽泉雙眼直瞪自己,陳厚任嚇著雙腳往後一踩,卻發軟,整個身子跌坐在地。

「即使是慶典,也不得放肆。你這態度在戰場很容易死的。」金羽泉厲聲道。忽然周圍弦鼓聲止,陷入一片寂靜。

陳厚任支吾道「我......我我就討厭聽國歌啊!如果不要國歌那麼我做什麼事都會認真!」

金羽泉嘴角微揚道「他媽的,誰找來來的窩囊廢?」金羽泉將手中揚聲器摔在地,眼神環繞一番又道「你說你做其他事都會很認真嗎?那麼你態度學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去跟著一線戰場吧。廢物!」

陳厚任指著金羽泉鼻子嘀嘀咕咕道「你......你.......你說誰廢物啊?信不信我明天就回去跟我爸說,他保證讓你完蛋!」

此時Verna湊上前摀住陳厚任嘴巴碎聲道「別說了,你不要再這樣了。」陳厚任推開Verna怒道「他完全不知道現在在跟誰說話!我老爸是子興州據泉公司總理。」

金羽泉伸手示意陳厚任停下道「我要你死,你老爸還不能多說什麼。」陳厚任欲言,金羽泉撇頭道「難怪子興州已經要被攻陷,就是產出這種廢物!我興頭已失,新來的都是這種貨色,我也不用去為你們祈禱什麼,之後戰場上各自照顧好自己。」言畢。金羽泉下臺離去,僅留現場一片寂靜。

鄭州銘嘆口氣道「走吧,回十二兵團。」陳厚任嘟嘴道「我又沒做錯什麼。」

晚間七時五十分,禪佛寺中堂前,已聚集數百名眾僧。康靖殤、蔡羽兩人甫下樓見此排場亦大吃一驚。此時若離見其二人興高采烈走至打照面道

「大家都會提早到,人太多嚇著你們了吧!」

康靖殤道「真的有嚇一跳,想不到禪佛寺人這麼多!」

蔡羽亦讚道「確實,當年我還沒見過如此場景,如今卻已不同以往了。」若離笑道「趕緊找位子吧!」而在康靖殤、蔡羽兩人入位不久,無為法師已至樘位。

無為法師道「那麼開始練功吧!」言畢。只聽震吼一聲,眾人齊聲喊道「喝!」此時眾人丹田齊爆,竟引發禪佛寺短暫晃動。

康靖殤不禁心想道「不愧是禪佛寺!」

「現在開始起手式。」無為法師令一下,眾僧齊動。

若臺蹲馬步道「看我做一次。」言畢,雙手排浪,柔剛貫一,由左至右拳勁環繞、交疊。踏步,勾揚。令蔡羽、康靖殤兩人看的眼花撩亂。

康靖殤道「讓我來試試吧!」話一落,康靖殤闔上雙眼,蹲馬步,欲起雙手,若臺卻拍康靖殤肩膀道「可以了,你可以起來了。」康靖殤不解問之。

若臺答道「我看你馬步不太行,底子要穩,往後學習才能事半功倍。」
康靖殤起身委婉道「師兄,你知道我的處境。」

「這裡的大家都是蹲了好幾年的馬步,有了基本腳步轉換才開始練拳。學應務本,需循序漸進,勿操之過急。」若臺道。

此時康靖殤咬牙齧齒道「你知道我時間不多了,你說有了基本腳步轉換是要到什麼程度?我練就是!」若臺伸手打停勸道「別做傻事師弟。」

康靖殤聞之大笑一聲道「師兄,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來不做傻事!說吧!」言畢,眾僧同時望向康靖殤、若臺、蔡羽三人,氣氛也來至最緊張。

第七章 雲重村之劫 加入書籤
雲重村之劫

卻說康靖殤、蔡羽兩人入禪佛寺、過第一考核後,受無為法師之邀請,暫居禪佛寺,與眾僧習武。然而若臺卻要求康靖殤從基礎練起,口角也在瞬間爆發。

「這裡的大家都是蹲了好幾年的馬步,才有基本腳步轉換,而開始練拳。學習應務本,需循序漸進,勿操之過急。」若臺道。

康靖殤齧齒道「你知道我時間不多了。」若臺嘆道「我知道,但這樣對你的未來會走許多冤枉路。」

「師兄你大可放心好了,你說有基本腳步轉換,那要到什麼程度?」康靖殤反問道。

「師弟,別做傻事。」若臺神情正色說著,反觀康靖殤聞之大笑一聲道「師兄,你知道我這人從不做傻事!說吧!」話音落,武打聲煞止,眾僧同時望向康靖殤、若臺、蔡羽三人,氣氛來至最極端。

若臺首現慍色嗔道「師兄想不到,你是如此意氣用事之人,真是看錯你了。」
康靖殤不甘示弱回懟道「師兄,這副身軀是我自己的,我這樣做對身體有什麼負擔不著你擔憂。就說吧,我練便是!」

若臺搖頭欲言,卻被若定攔下道「既然他有此決心,我們攔著也不是。你不教,我也會教;你是教還不教?」

若臺面色糾結頓了頓,終於開口道「師弟看好了。」言畢,見若臺走向木樁場。取中心,站其位。雙膝彎,起馬步勢。此時中堂眾人恭默守靜,齊覽若臺示範。

若臺高聲解釋道「我周圍十個樁,你必須在十秒走完,且在樁中心留下記號。」

忽然若臺消失在中心,轉眼出現在第一個木樁前,點指道「一!」再踩馬步至第二點,凝掌道「二!」「三!」「四......十!」若臺回到中心對了碼表道「八秒二七。」

「好啊!好啊!」眾人拍手鼓之讚道。若臺走向康靖殤道「你想練拳,至少要到這樣。」

康靖殤神色十分難堪,但仍咬牙道「那有什麼問題!」心想「不愧是無為法師欽點傳人。」若臺撓了撓道「我也是可以幫你的。」

「真的嗎?」康靖殤眼睛雪之一亮道。若臺點頭微頜。心想「如果他真的像前輩說的,那麼這必定是他過人之處。」

「若臺小人也。」若定輕笑一聲,回首離去。

若臺正色道「不過要短時內達至此,需付出一定心血。」

康靖殤道「欲成其器,必磨其石。」若臺聞之,輕笑一聲轉身對無為法師喊道「師父這三天便由我督促康靖殤修行吧!」

無為法師撥了手中法珠道「需在二日亥時修成。」若臺回道「那是當然!」言畢。若臺回首對康靖殤道「那麼往這邊走!」而在若臺、康靖殤兩人離去。若定走向無為法師問道。

「師父這樣妥當嗎?」若定問道。無為法師笑道「我認為沒什麼不妥的,趕緊練拳吧!對了,蔡羽佛友交給你好了!」

若定鞠躬道「遵命師尊。」


武南縣,雲重村是康靖殤出生地,座落在東南區。村民亙古遵從老祖宗旨意,夜不出門,家戶緊閉。而雲重村村長王雅致過了數日發現康靖殤未返村,內心也充滿疑惑。

「為什麼靖殤前往受洗至今還沒回來。」王雅致心想著。

「爹,你想什麼呢?」王雅致回頭看是自己兒子王揚。嘆口氣道「揚兒,爸爸真不想要你去校外教學。」

王揚不白其意又道「爹,我們從小都被教育著經過受洗,才能成為真男人,我已經迫不及待想保護這個國家了。」就在王雅致欲開口時,驀然案上電話聲響。王雅致看了眼喃喃道「未知來電?」

王揚見父親面色困惑,跳上案接起話筒問道「你好,請問要找誰?」

「是...雅致嗎?」王揚聽其聲音,神情趨之一變,直打哆嗦。王雅致接過話筒問道「你好,雲重村村長辦公處。」

「是雅致啊!」

王雅致焦急道「是冠任嗎?你怎麼了!」

「他們違約了,通知總統,嗜血族違約了......。」話未落,只聽咔嚓一響,話筒落地,對線再無音訊。

王雅致放好話筒,正色道「揚兒,爸爸要出門一趟,你記得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門,也別出門。」

王揚拉著王雅致衣角道「爸爸晚上出門很危險,你要去哪?」

王雅致鬆開王揚手笑道「或許這時候的朋友就是真正的朋友,一諾出,託生死。」王揚不白,雙眼呆滯望著王雅致從容的穿起大衣,掛上毛帽,扭門離去。

王揚攤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桌上一張相片,王揚拾起一看,含淚自道「爸爸真是最盡責的村長。為了找一個失蹤的人,不顧危險也要出門。」

卻說王雅致甫離開村落,便感殺氣蒸騰。王雅致心道「看來還是被發現了。」話音落,巷弄傳來吱呀聲,那是朽去的木箱被打開之響。王雅致毫無大意,雙手聚力。

「想不到嗜血族竟然猖狂至此,莫非他們真的入侵據泉公司了?」想至此,王雅致腳步一踏,奔往據泉公司。

「棄戰而逃,可不是明智之舉。」而在王雅致奔出數里,後方卻有聲音傳入。王雅致回首,不著任何人影,再回首,只見一人面色蒼白,佇立眼前,瞪著王雅致。「我耖你媽!」王雅致嚇得喪膽亡魂直退數步。

那人露著尖牙邪笑道「不乖乖待在家,跑出來做什麼呢?」

「據泉公司怎麼了?」王雅致問道。此時王雅致頓感背脊一涼,回頭望之,三名嗜血鬼正冷笑看之。

「我去!」王雅致心知自己已被包圍,決意先下手為強,隨即左腳蓄力,一踏,直取敵手。

「不自量力啊!」一名嗜血鬼張開雙翼,輕鬆跨過王雅致,回身做佯攻。另三名已伸出尖牙,蓄勢撲殺。

王雅致沉聲吐納,雙手凝出漩渦。「漩渦輪•雙管直空。」王雅致招出直逼空中的嗜血鬼。

「傻子」其中一名嗜血鬼說道。就在雙方交會間,王雅致頓感雙肩無力,驀然,雙臂已失,鮮血噴灑如河。「呃啊!」王雅致撕心裂肺哀嚎一聲,跪坐在地。再抬頭,空中殺掌也至,直取天靈蓋,王雅致閃避不及,暴斃當場。

「阿三,他好像是雲重村村長。」

「不小心搞了個大的。反正就丟給他處理吧!」阿三裂嘴笑道。

「羅伯特快走了,他的手臂吸起來跟甘蔗一樣難吃。」

羅伯特扔下手臂嘆道「最近都是些劣質的品種。」

「古依爾那邊的人來就不好玩了,走吧!」阿三賠笑道「也是。」


再觀康靖殤、若臺兩人。康靖殤架馬步,雙手提千石重鍊條,雙腿顫抖霹靂。汗珠滾滾直落。若臺打著木人樁關心道「師弟還行嗎?」

康靖殤咬緊牙根道「沒有問題,不過還要多久?」

「大家平常蹲到現在,但你是速成班重兩倍,時間也要兩倍,就到明日清晨吧!」若臺閃過第一根木片,反手琢頸道。康靖殤闔上雙眼不再回應,忍住痠痛。

「你的家人呢?」若臺煞手問道。康靖殤回道「他們在我出生時便不在,我是由村長跟伯父看大的。」

若臺輕笑道「這裡的大家都是走投無路,想為自己珍視的人報仇而練武。」康靖殤睜開眼看著若臺。若臺續道「我不是輕視你的復仇之路,只是想跟你說你不是最特別的,大家都和你一樣,想剷平嗜血鬼。」

康靖殤道「我們什麼都不懂,父母親也不願告訴我們;在來到瑤奇博物館後,看到異界者、比國防部親衛軍更強的人、吸食人血的嗜血鬼。我們對這世界觀衝擊很大。」康靖殤嘆口氣續道「如今高牆後的世界是如何,我也猜得一二分了。」

「知識分子總不同尋常,他們總要在政治,軍事的折騰之後,才表現出長久的文化韌性。我很看好你的。」若臺道。康靖殤聞之,靜默不語,心想「師兄真是盡說些難解話語。」

若臺續道「師兄先睡了,我會在你雙手綁住絲線,與樑相連,倘若你偷懶,樑便會移動造成聲響,這樣我就知道你偷懶了。」

康靖殤冒著冷汗道「不著費心,師兄趕緊入睡吧!」

第八章 救世力拔英雄傳,夜襲兵團人不還 加入書籤
救世力拔英雄傳,夜襲兵團人不還

清晨,若臺悠悠而醒,伸直腰嘆道「昨晚真是睡的舒服!」其左顧右盼,盼見康靖殤微笑道「你還真沒偷懶。」

「如果沒有你釘的那兩條絲線,我會直接放棄。」此時康靖殤瘦如枯槁,疲憊之態,神情盡顯。

若臺笑道「放下吧!想必你也站不起來了,再來就是馬步跑山了!」康靖殤聞之放下鍊條,隨即震地一響,撼動周圍。欲站直身子,軀體卻不使喚,仍成舊姿。

「呵呵!師兄說的沒錯,現在我想起身卻毫無辦法。」康靖殤面色痛苦仍假笑道。

若臺答道「山路是路程裡最崎嶇不平的,藉由血管神經壓縮,塑形成的馬步,去適應不同角度扭轉,是其訓練要點。你就跑至山底再上來吧!屆時深部靜脈也差不多舒緩了。」

「好!」言畢。只見康靖殤拖動電麻的雙腳快速朝山底移動。心中不禁暗道「神經傳入的麻痺感真的困擾,但我豈能卻步?」想至此,康靖殤雙腳聚力,再前行。若臺見狀不驚嘆道「前輩果真沒看錯人,這不就是淩海流步的雛形嗎?」

早晨,徹夜未眠的王揚惦記父親安危,決意出門一尋。甫出門未過數里 ,見得前方拉緊封鎖線。

「怎麼回事?」王揚忐忑不安,緩步靠前一觀,聽得圍觀眾人議論紛紛著。

「死的真慘啊......。」「手啃完一半就扔了。」「佛祖保佑啊。」

王揚隨機找了名路人問道「請問前面發生什麼事了?」

那名男子形消瘦高挑,雙眼無神。頂著厚重的長髮,乍看一下不察其性別。他嘆口氣道「村長啊!村長死了,死的好慘。」王揚聞之,神情呆滯,無法置信,又問道「你說死的人是雲重村村長,王雅致嗎?」

「對啊,應該是有急事處理,政府都叮囑晚上不能出門了。」那名男子嘀咕著離去。

王揚錯愕的望著四肢分離的屍體,兩行淚水,無預警的落下。想必此刻的他心中充滿無數悔恨及怨念吧!

圍觀的眾人離去,剩餘警力單位處理著屍體。王揚動了動嘴巴碎聲道「昨晚父親是要出門找那個叫康靖殤的,一定是他殺了父親;昨晚父親要出門找那個康靖殤,一定是他害了父親!」驀然,王揚下跪,嚎啕大哭,放聲道「康靖殤!我殺了你!」此時檢察官李祐安見狀,靠前問道「弟弟你是村長的小孩吧?」

「閉嘴,除非你可以幫我找出兇手。」王揚冷聲道。李祐安扶額輕笑道「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王揚聞之反問道「那麼你又是誰?」

「國家親屬御用檢察官李祐安。」王揚仰首望之,那人高一米八五,年二十五、型壯碩,擁有一對丹鳳眼及一枚鷹鈎鼻。

王揚心想「這傢伙似乎有幫我確鑿康靖殤就是兇手的能力,就信他一次吧。」想至此,又道「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你只要根據現場還原且蒐集證據就好了。」

李祐安套起手套笑道「如果這樣,我確實比較好辦。朋友們上工了!」言畢。李祐安身後出現十名著黑西裝之人,其形高大,剽悍非常 ,一時間也讓王揚啞口無言。

李祐安回首道「這幾天你就先跟在我們旁邊吧,亦或是你想到我們辦公處吹吹冷氣?」王揚客氣答道「冷氣就不了,我想跟著這案件,掌握它的進度。」「那好吧!」李祐安回道。


清晨,十二兵團首次集訓,鄭州銘賣力演示刀槍操演,反觀學生仍半夢半醒,神情顯得恍惚,各個散漫不堪。

撲刺後接轉,奔放卻拘謹,鄭州銘將楊氏刀槍修煉心法揮舞的淋漓盡致。「我已經演示完了,換你們試試吧!」鄭州銘放下刀槍道。陳俊良拾起,依樣畫葫蘆,刺、轉、上挑,天份盡顯眼前,鄭州銘不禁嘆道「真的不錯啊!下位!」陳厚任直道「讓我來吧!我試試!」言畢。陳厚任興高采烈拾起刀槍,卻發現力不從心,身體向後傾,重摔在地。

「疼啊!」陳厚任吆喝道。鄭州銘嘆了口氣道「剛剛叫你認真看,拿的要訣就不聽,真的是!」鄭州銘拉起陳厚任續道「看好了!」話音未落,兵營內金羽泉憂心忡忡的走向十二兵團。鄭州銘見狀行禮道「總長好!」

金羽泉點了頭,轉向剛起身的陳厚任,嚴肅道「有個不好的消息,你,必須知道。」陳厚任咧嘴一笑道「你又想幹什麼了?」

「據泉公司昨晚遭人偷襲,無一倖免。」

「你......說什麼?」陳厚任收起嘲諷,正色問道。

「你父親,陳冠任先生,生前依然保住了回爐的線索,他是個勇士。」金羽泉道。只看陳厚任雙眼空洞,木訥的站在金羽泉前。

「以你現在想替你父親報仇仍不夠本,所以就好好練習吧!」言畢。金羽泉轉身離去。陳厚任怒吼道「是你吧!是你教唆殺了我父親吧!」金羽泉嗤鼻一笑,沒有任何回應的離去。

鄭州銘安撫道「世界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有人離去,你算不準也料不著。只能珍惜每次與他相處的時間。」

陳厚任抱住鄭州銘大聲哭道「都是你!都是你讓我與父親分離。」陳厚任泣聲道「這十年他辛苦的養育我,我連一句辛苦了爸爸都沒說。他常常背自嘆氣,生了我如此不中用的兒子,你現在要我怎麼報答他!」Verna湊上前安慰道「爸爸他知道的,他聽到你從軍他很開心並以你為傲。」

「真的嗎,爸爸他這樣說嗎?」陳厚任擤著鼻涕問道。眾人也上前鼓勵著。但在此時兵營警報器突然聲起,鄭州銘驚道「怎麼回事?」

「偵測到兩名異域人士闖入,應該是角州派來的,正往十二兵團靠近,礙於其他兵團仍進行任務。州銘麻煩你指揮十二兵團迎擊。」金羽泉對著講機傳話道。

「遵命。」言畢。鄭州銘轉身喊道「十二兵團聽令!偵測到異域人士闖入,其他兵團仍執行任務,因此將由我們出擊。」金羽泉說道「我必須掌控其他兵團情況,沒辦法支援你們,僅記這不是鬧著玩的。」

陳俊良回道「敵人距離多遠。」鄭州銘直道「先別管這了!我們先採防守陣勢。一般防守陣都是卍字型。」

賴威聖問道「我們只需要守就好了嗎?」

鄭州銘焦嘖一聲道「等會我開護法,你們再借我力量使用。」話音未落。鄭州銘頓感周遭草林有動,高聲喊道「大家排卍字陣!」

許峻豐問道「誰在前誰在後啊?」

「女中,男頭尾!」鄭州銘說完。凝氣襲向潛伏草叢之人。「掌歸乾坤!」

碰!此時雜草後方竄出兩名商人怒道「可惡!竟然搞偷襲!」

「王炘華別跟他們廢話了!趕緊解決他們,繼續趕路!」其中一名商人說道。王炘華聞之,手凝氣,掌堆出高溫火焰。

謝亞璇見狀驚道「他們是誰啊!又高又帥!」陳俊良對謝亞璇喊道「當心!另外一人衝來了!」

「蝕焰掌!」眼見極招撲面而來,陳俊良當機立斷拾起地上刀槍揮舞迎擊。

再觀他處,王炘華凝火焰掃舞,鄭州銘化乾坤兩儀抗衡。「注意來!」王炘華掌風掃過鄭州銘,鄭州銘側壓身子閃過回擊。

「金剛經•破!」

王炘華笑道「來的好!火龍拳!」言畢。只見王炘華掌心竄出火龍直搗鄭州銘胸口。鄭州銘架金剛神掌,一出破火龍,雙方一時難分高低。

戰局再轉,陳俊良憑昔日軍隊操演視頻,雖首次實戰,但也有幾分樣子。「劈!」陳俊良納聲一喝。朝下盤揮去。

「小子不錯!初生之犢不畏虎。」那商人躍遷數步道。

陳俊良藉機拭去臉上汗珠,咬牙道「賴威聖幫我!」賴威聖咬緊牙根,怯懦走至戰圈拾起地上刀槍道「人多力量大,他是贏不了的。」

「小孩子才幾歲,竟就學會誇下海口?」此時許峻豐喊道「加上我呢!」言畢。許峻豐快步拾起武具,躲在陳俊良身後道。眾人見狀也鼓起勇氣走至戰線。

「可惱的傢伙!」那商人說完再凝火焰直取眾人。陳俊良高喊道「大家蹲低抓住他雙腳,他想傷你們,就得吃我一槍!」

眾人高吶一聲,豁命撲前抱住商人雙腳。「該死!」那名商人懊惱一聲怒道。

那名商人始料未及,陳俊良見狀藉其動作牽制之際,刀槍直逼。動難,左腹遭劃去三至四公分深。血灑當場,跪倒在地。

但在旁謝亞璇天性良善,見之,咬著手指喃喃道「好殘忍!不要再這樣傷害他了。」言畢,不再多言,直往其方向跑去。眾人不白用意,望著謝亞璇走向負傷之人。

陳俊良察覺暗叫道「糟了!」話一落,急忙追上謝亞璇。

「你還好嗎?」謝亞璇拉著那商人衣角道。

「搞什麼啊,她是給我最後一擊嗎?」那人意識模糊的看著謝亞璇想著,又見其後方,陳俊良撲面而來。心頭一酸。「那時妹妹也是要救信翔,在戰圈被殺害的。」他嚥了苦楚又喃喃道「想不到子興州一樣污穢啊。」只見那商人抓著謝亞璇的手,撐起身子,鮮血直淌,但商人無感。拊掌召火龍「蝕火龍炮!」陳俊良見狀高喊道「亞璇,快跑啊!」

「什麼意思?」謝亞璇不解,回首望之,極招在面龐數吋掃過,陳俊良擲刀槍,紮緊樹,握柄尾,藉作用力來至謝亞璇前。陳俊良推開她,微笑道「好好活下去,別再犯傻了。」話音落,火龍貫穿陳俊良胸口。俊良痛苦哀嚎一聲,胸口灼熱感襲捲全身,身子直飛數尺遠。

「陳俊良!」賴威聖見狀,拔腿直奔接住陳俊良身軀,其內部,已黑如焦炭。

「這世間如此的污穢,想改變根本不可能!」那商人嘶吼道,再召火焰直逼眾人。未知此戰勝負如何,欲知詳情,且看下章分解。

第九章 破蛹 加入書籤
破蛹

夜來攜手夢同遊,晨起盈巾淚莫收。昔日共來道理想,今子獨留話黃粱。十二兵團外,角州兩名商人誤觸子興州地界而爆發戰爭,陳俊良為救謝亞璇,胸口遭另名商人火龍貫穿,器官灼傷焦炭如泥,命懸一線。

「陳俊良!」賴威聖呼喊道,快步上前抱住陳俊良身軀,微熱的溫度趨漸冰冷,賴威聖淚流不止。謝亞璇看著陳俊良身軀亦止不住淚水,泣聲道「俊良醒醒啊!」許峻豐哭聲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咯咯咯,我是什麼人?我才想反問這世間如此污穢,你們到底又做了些什麼!」那名商人嘶吼道,再召火焰直逼眾人。危機之間,一道掌風襲至擊退那名商人。「掌歸乾坤!」眾人循聲望去,解危者正是鄭州銘。

「抱歉,我來晚了。」鄭州銘看著陳俊良屍體,黯然道。謝亞璇哭聲道「長官,俊良死了。」陳柏霖扶著她身子慰道「這裡交給長官吧!我們退後一點。」

此時王炘華咒罵一聲趕至這邊戰圈怒道「我以為你丟霧氣彈要作佯攻,想不到是要救小朋友啊!」

「王炘華,他們跟睿宗一樣都是玩弄性命與掌間的混球,不用多說了。」

王炘華聞之,眼神變得更為兇悍,問道「柏宥哥真的是這樣嗎?」

「仇恨已經造成了,多說什麼也無補。」王柏宥瞪視鄭州銘,續道「錯在他毫無良心,讓年紀如此小的孩子赴往戰場。」鄭州銘不敢大意,雙手運氣凝神望之。

卻說康靖殤為打穩基本功,受若臺之特訓,舉錘鍊,蹲馬步。塑其形跑禪寧山,在麻痺不仁及無力疼痛間,康靖殤心道「真的是踩過每一步,雙腳就會發軟,搖搖欲墜。」康靖殤咬住意念,毅力不減。在時間推移下,肌肉亦漸適應,速度趨快,此時雙腳已能自動轉換角度,行雲流水,康靖殤暗笑道「越來越輕鬆了!」

說那時快,在康靖殤熟悉淩海流步時,人已回至山頂。若臺起身讚道「不錯啊!比我想像的要快回來。」
康靖殤見桌上有了兩杯茶,笑問道「師兄這是給我喝的嗎?」若臺點頭,康靖殤大喜,奔臺前,端起飲罷。

若臺嘖嘖稱道「看來我必須要知會師父了,跟我走吧!」他說完轉身離去,康靖殤見狀跟緊其後,兩人前往找尋無為法師。

兩人再往峰上走去,見到眾僧自主在中堂練武著,康靖殤心想「真是勤奮!」於是問道「師兄,你上次說大家都是為了向嗜血族報仇,這是怎麼回事?」

若臺長嘆一聲,答道「子興州深夜並沒有晨間那麼安詳,你知道吧?」康靖殤點頭道自是了解。若臺續道「禪佛寺眾僧都會在深夜與嗜血族產生衝突,自是不會在市中心。邊疆、圍牆是我們的戰場。」

康靖殤心想「看來大人們對我們都有所以隱瞞。」於是問道「為什麼大人都要對自己的小孩隱瞞實情?」

若臺說道「大人不希望自己孩子涉及這些,能拖多久的時間從軍,就拖多長。」若臺惆悵看了康靖殤,續道「金國強上任,子興州是節節敗退,他甚至簽了晚上放任他們自由活動的協議書,也衍生了老話一句天黑別出門。」

康靖殤心想「看來金國強很有可能是和嗜血族暗中協議了。」康靖殤道「問題出在哪,似乎呼之欲出了。」若臺看了康靖殤一眼,將食指堵在他唇瓣,示意別在說下去。此時兩人也來至禪佛寺。

若臺道「我這就去請師父下來。」話音未落,只見樓閣開啟,無為法師緩緩走下來吟道「金剛經•大乘菩薩發心分第三有曰: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康靖殤不解卻仍作揖道「拜見師尊。」「解否?」無為法師問道。康靖殤搖頭道不知。若臺答道「若菩薩妄執有我、人、眾生、壽者四相待分別,如此一來將不能稱為菩薩了。」無為法師點頭一笑,又道「一般來說,我都讓眾人先習金剛經,畢竟金剛經乃後世廣泛流傳的經典。」

康靖殤悉敬而聽,不敢有一絲打岔。無為法師話鋒一轉擺手,續道「但貧僧想先讓你鑽研楞嚴咒。」若臺一聽神色劇變,問道「師父這是鎮寺經典,這麼輕易就要傳給師弟嗎?」

無為法師輕嘆一聲道「我已算出一卦,卦象說無真將再踏入塵世。我勢必得與他做了斷,屆時楞嚴咒就授予你們倆吧!」言畢。見無為法師回樓閣取出一本經典交給若臺;若臺接至,鞠躬道「徒兒必定將禪佛寺發揚光大。」

「不著光大,但老弱婦孺請求,還是要處理。」無為法師說完拿出一疊紙張。康靖殤不解問之。無為法師道「這是請願單,百姓遇上的困難,警察解決不了、政府袖手旁觀,百姓就會倚靠禪佛寺。我們接到委託單,眾僧就會幫百姓排除困難。」

若臺氣憤道「先前不是才比較少嗎?不成其他人又偷懶?」無為法師搖頭道「非也,嗜血族及罪犯實在太猖狂了,眾僧幾乎每天平均要處理兩件了。」

康靖殤道「我們不想害人,但人會想害你。真是諷刺。」若臺挽著康靖殤手說道「這幾日我便先帶著師弟從小案件做起,順勢鑽研楞嚴咒。」

無為法師行禮道「麻煩你們了。」兩人回禮完,轉身離去,待二人走遠,心道「無真我們都說好彼此互不相干,你是又為何前來阻撓呢?」


話說十二兵團外,鄭州銘力戰兩名角州商人,已拆至數百招,在場眾人也看的眼花撩亂。

賴威聖咬牙,不甘說道「可惡,要是我們再強一點,長官就不用那麼辛苦,俊良也不會死了。」陳厚任走過來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道「確實是我們太沒用了,才讓俊良一人苦撐。」

轟然一響,拳勁在陳厚任耳垂旁鳴起。鄭州銘見狀高喊「大家再退後數尺!」卻見陳厚任不閃不避,緩緩拾起地上槍刃,哭聲道「我不想再逃了!啊!」陳厚任怒吼一聲,提鄭州銘護法之氣,全力一刺。王炘華見狀,凝神戒備。只見王柏宥扶額狂笑著,王炘華雙手結印再召火靈一助。

「鄭州銘助我!」陳厚任高聲喊道。鄭州銘心道「真是亂來的孩子。」隨即沉氣吸方圓靈氣,贊出極招。「金剛經•化無所化!」只見鄭州銘雙眼一閉,盤腿而坐,周圍浩氣來去亦來,去亦非去,無所從來。兩名商人頓感恐懼。

「蝕焰怒龍吼!」王炘華全力一擊,搭上王柏宥火龍一助,赤焰逼人。

賴威聖凝神道「這招將要分出勝負了。」許峻豐點了頭。Verna雙手合掌祈禱著「拜託要贏。」

鄭州銘雙眼一張,如來相現,隨後起身駕怒相,雙招衝會,震懾百卉,劇烈一響。兩名商人難以抵擋,哀嚎一聲,飛落數尺,鮮血潑灑后土。

鄭州銘、陳厚任亦受衝擊直退數米,身軀皆是灼傷痕跡。Verna等人趕緊攙扶。關心道「撐著,我們這就帶你們去醫療所。」

鄭州銘氣力短竭回道「快帶厚任醫治,我還需要斷後。」Verna心知此時拖延乃大忌,立馬點頭答應,抱起陳厚任奔往醫療所。

鄭州銘掙扎起身,走至兩名商人前,伸手探鼻息。說道「兩個都死透了。」再翻了翻兩人包袱,搜出大疊紙鈔及民生用品放至化窮袋。心道「還是要將他們安置一番。」鄭州銘收起化窮袋,雙手結印。「砂瀑流」言畢。只見土壤堆聚,將二人屍體掩埋。鄭州銘回首抱起陳俊良屍身,走進醫療所。

卻說Verna安置好陳厚任,便與眾人稍作調息,此時見鄭州銘抱著一副屍體緩緩走來。「俊良!」賴威聖叫了一聲衝上前。鄭州銘神情哀傷道「陳俊良很勇敢,希望大家記住他為了什麼犧牲。然後往前看,僅此。」
謝亞璇湊上去,哭聲道「你總要我注意安全,我總是想鬧你,讓你擔心,只是你不在了。」謝亞璇擤了鼻涕,續道「我答應你,我不會再開玩笑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鄭州銘拍了謝亞璇肩膀說道「亞璇我還要將俊良埋葬。」謝亞璇拭去眼角淚水,放開陳俊良冰冷的手。好讓鄭州銘將屍體放至病床,並掀起白布蓋上。Verna掩鼻欲泣,撇首不再望之。

驀然,陳厚任起身喊道「陳俊良!從今天保護大家的事就交給我吧!」話音落,陳厚任雙眼宛若看見陳俊良伸手豎起拇指,於是又揉了眼,但照入眼簾的是鄭州銘牽拉那漸行漸遠的病床,沒有多餘的回應。


當日未時,若臺進辦公處填寫接單,康靖殤於外,看著秘笈,模棱淩海流步步伐,已走至三圈,心中亦有心得。此時他闔上秘笈,倚腦中記憶,不急不徐踩出各點點位。若臺見狀拍手叫好。

康靖殤停下腳步問道「師兄你單子填好了?」若臺輕笑一聲,道「填好很久了,本來不想打擾你練習,但這套步伐變化千層不窮,讓我忍不住稱讚了。」康靖殤咧嘴一笑,問道「第一個任務是什麼?」若臺撕開貼封,說道「協助老婆婆採買水果。我在外縣市工作,母親喜歡吃蘋果,但是她行動不方便,希望能幫我買一籃切好的蘋果送至該住址。」

康靖殤雙眼呆懵問道「這哪門子的任務?」若臺洋洋得意道「的確是政府袖手旁觀,警察解決不了啊!」康靖殤指著任務單住址喊道「直接宅配不就好了嗎?」若臺拉著康靖殤,笑道「別廢話那麼多,走了!」

第十章 消失的男人 加入書籤
消失的男人

申時若臺騎著摩托負康靖殤前往請願單提供的地址。一路上山海分隔,各成一線。

康靖殤望著山海奇景喊道「也太美了!縱橫交錯又奇型瑰麗。」若臺解釋道「這是禪佛後山,難道蔡羽不是帶你從這上來的嗎?」康靖殤搖搖頭道自己記不清了。兩人在閒話家常中也下了山,來到市區。

若臺在一間便利店煞住車,從口袋掏出幾塊錢道「平常在山上不能吃肉,要吃就去買吧!順便買蘋果!」康靖殤接過後點了錢,雙眼汪汪看著若臺,直道「師兄!」

若臺以為康靖殤是要言謝,於是推手道「別說了,快去吧!」康靖殤搖頭道「不是的,師兄。」此時若臺反而不解,問道「那是什麼?」只見康靖殤雙手一攤,苦道「師兄只給我三十塊,我買不到腿肉啊!」

若臺尷尬搔了頭,怒道「剩下當然是你出了!師兄也窮啊!」一番波折,康靖殤買好,坐在後座開心的吃著。「師兄啊!為什麼出家人不能吃肉啊?」康靖殤問道。若臺聽了雙眼一轉,聳肩回道「從梁武帝蕭衍開始吧!他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認為食肉就屬殺生,違背了五戒十善的『不殺生』 戒條。」

康靖殤笑著推了若臺一下,說道「師兄倒是背的很熟啊!」若臺回頭,嗔道「這是常識好嗎!」康靖殤匆忙喊道「不惱怒,不惱怒!」康靖殤嘴角上揚,拿著雞腿肉問道「師兄吃嗎?」若臺怒道「師弟閉嘴!」若臺繼續行駛,兩人送完水果,若臺將車停在公路旁,再撕下張封條。

康靖殤在一旁怨道「希望這次任務能來點實質性的了。」話音落,若臺笑著說道「這次要找的是一個喝醉的男子。我丈夫因為工作的關係繁忙,有時直接不回家就待在公司。也常直接TPhone我,說下班和同事喝酒。但這一次後就再也沒聯絡我,也沒回家了。」

康靖殤木訥的看著若臺,若臺說道「走吧!出發了!」康靖殤攤手問道「這又是哪門子的任務?」若臺擺手笑著催道「別廢話那麼多了,上車!」

住所位於站鎮區。站鎮區是金信市左側的一個小鎮。住戶皆屬不富裕人家,故此大多屋簷用材都是鋼板製成,也屬站鎮區特色之一。

兩人亦對著門牌碼,找到住所,康靖殤下車按了門鈴,依方才若臺所教問候法喊道「禇居士,阿彌陀佛。」不久,一人下樓應門,是名短髮女子,面色已顯蒼老。女子啞聲道「敢問師父上下?」康靖殤不解其意,回頭看向若臺。若臺將車停好,向前合掌鞠躬道「貧僧若上下臺。」

女子點頭道「老婦姓褚彙蕙茹。事情經過,想必大師都已經了解,那我也不再多說了。」

康靖殤抬起褚蕙茹雙手,慰道「請您放心,我們會幫你找到的!」褚蕙茹點頭,哭聲道「謝謝你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康靖殤看向若臺,若臺點頭示意。康靖殤問道「那麼有和您先生的公司聯絡了嗎?」褚蕙茹回道「我先生工作的是屬於機密制的,不能隨意聯絡。」

康靖殤蹙眉轉身對若臺問道「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做?」若臺反問道「假使是你,你會怎麼做呢?」康靖殤嘖一聲說道「工作壓力大、喜歡喝酒,卻不在家。他一定知道天黑是不能待在外面。因此我想能推論兩點。第一他可能是嗜血鬼;第二他是人類,但有某種辦法,能不被嗜血鬼察覺。」

褚蕙茹拭去夾淚,一改先前口吻,添了幾分陰沉,說道「兩位法師我們裡面請,再細講吧!」康靖殤心道「阿姨果然有事瞞我們,看來是說中了,先靜觀其變。」康靖殤心思把定,答道「那就麻煩姐姐了。」褚蕙茹點頭後扭開門把,帶康靖殤、若臺入屋內。「你們先隨便坐吧,我去幫你們倒杯水。」褚蕙茹說道。

康靖殤拉了張椅子坐下,環視四周,心想「看起來很一般。」想至此,看向若臺,兩人正巧雙眼互視。若臺搖搖頭,康靖殤不解,心想「師兄搖頭是什麼意思,莫非這裡出了問題?」想至入神,頓感背脊一涼,康靖殤匆忙回首,只見褚蕙茹端上茶水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康靖殤嘴角略揚,接起茶水道「謝謝阿姨。」若臺捧起,回道「阿彌陀佛。」

褚蕙茹心想「我想也是該告訴他們了。」只見她雙眼繞了數圈,卻遲遲未開口。若臺說道「褚居士有什麼事直說沒關係!」康靖殤看向若臺想著「竟然看她臉就能知道有話要說,真是厲害。」

褚蕙茹壓低聲音道「是這樣的,我也懷疑我先生就是嗜血鬼。」康靖殤聽了倒吸一口涼氣,心想「果真如此。」若臺示意褚蕙茹繼續說下去,褚蕙茹頓了頓,續道「他每次出門工作,基本上兩天會回來,但近幾次從三天變至五天又到一個月,直到現在......。」

若臺說道「基本晚上哪也不能去,褚居士推論確實有可能。」康靖殤抱胸問道「那褚小姐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通報。」褚蕙茹眼球一轉,反問道「假若你是我,你能忍心舉報嗎?」康靖殤撇嘴說道「罰善臧否,是非不能不分吧。」眼看兩人你來我往,若臺伸手打停說道「貧僧有個好提議,兩人不妨一聽。」

褚蕙茹擺手道「我聽著。」若臺喝口茶水道來「在這之前,要先問褚居士,先生平日有異於常人的異狀嗎?」

「先生平日在家,不喜進食,更不愛食肉飯菜。好挑食。但鮮少和我同睡,其餘老婦不解。」褚蕙茹道。

若臺循跡問道「如此說來,先生平常並不會待在家?」褚蕙茹點頭答道。

康靖殤扭身,繞了屋內一圈,問道「潔服機呢?」褚蕙茹聽了,面色一羞,撇掉頭,嬌羞的反問道「法師是要那何用?」康靖殤道「我想確認一件事。」儘管褚蕙茹年事已高,但聽到一名十二歲少年提出此要求,也禁不住害臊。她低下頭,嬌聲道「二樓上去,直進右轉便是。」

康靖殤仍不解其因,進而提議道「師兄不妨我們三人一同前往吧!」若臺笑道「正好。」褚蕙茹嬌滴道「那麼兩位法師這邊請。」

三人沿圓環而成的木梯上了二樓,康靖殤無意留心左側臥室,執思尋潔服機。反觀若臺從容上樓,隨意探頭望了寢室門縫一眼道「先生看似比褚居士年輕許多。」「是啊!」褚蕙茹答道。若臺也不再設想,繼續前行。

此時康靖殤亦至潔服機的平台,褚蕙茹見狀大喊一聲「法師等我一下!」康靖殤不解,退後數步,只見褚蕙茹慌忙將衣籃內的肚兜內衣藏好。康靖殤大悟,搔頭賠笑道「抱歉,我忘記了。」褚蕙茹面臊的搖頭道「沒事,倒是法師想確認什麼事啊?」康靖殤心知,辨別一個人衣服上的氣味,甚是重要,不著,必有其因,於是聳肩道「也沒什麼,只是找不到褚居士先生的衣服罷了。」

褚蕙茹嘆口氣,摺著衣服說道「他是個好老公,不想讓我洗衣服,出差回來總是洗好摺好。我也只會幫他洗外出的那件襯衫。」康靖殤眉頭一皺,拿著請願單,盯著那名男人的頭像。心想「這人到底是誰?他的眼神為什麼充滿抑鬱及不甘,又為什麼他這次出差就再也沒回來了。」康靖殤凝視相片,沉思默想,一時陷入空靈。突然若臺指著一枚徽章,在後方問道「褚居士,你先生是在國防部當直屬部隊的啊?」話音落,康靖殤、褚蕙茹兩人同時回首,四眼挾著不同心思眼眸驚恐的望著若臺。

第十一章 古拉依爾 加入書籤
古拉依爾

康靖殤看著相片,想至入神。突然,若臺在後方指著一枚徽章,問道「褚居士,你先生是在國防部當直屬部隊的啊?」話音落,康靖殤驀地回首,雙眼惶恐的望著若臺。

褚蕙茹支吾回道「我先生確實是在國防部工作的。」此時康靖殤頓產不好的預感,心中亦猜至數分。若臺放好徽章,嘆道「茫茫宇宙,皆天地之蒼生,不幸當兵戈擾攘之日,夫婦分散,母子留離。此時所恃稍開生路,則否如曹翰,死未三十年,子孫有乞丐於海上者。」

康靖殤仔細思考其中含義,不久,心中大悟,想道「師兄是在提供線索給我,想由這故事讓我判斷這名男子在國防部工作的性格。」而褚蕙茹平時對經書亦有閱覽,沉思一會,也白其意,問道「法師意思是先生平日在國防部工作,性格暴劣無比?」

若臺合掌道「阿彌陀佛。」康靖殤大喜,點若臺肩道「師兄我心中已有人選。」康靖殤再看向褚蕙茹。「阿姨我們這就將人找回。」


若臺大為一驚,岔憤說道「師弟,天黑不能出門你知道吧?現在已經快黑夜了,要去哪找人呢?」褚蕙茹亦拉住康靖殤衣角,柔聲道「今晚留下吧!晚上別出門了。」康靖殤挽開手,直道「業與輪迴,阿姨您先生仍在受苦,我等自是要為他解除苦痛。」

此時褚蕙茹心中似乎亦猜得幾分,丈夫便是嗜血鬼,但鶼鰈之情,又怎能忍下心。但康靖殤年紀尚幼,自是不解。這時,若臺按住其左手說道「我也覺得在這過一晚,明早再找比較好。」康靖殤難以置信的看著若臺,若臺續道「何況今天請願單裡,站鎮區沒有眾僧駐點,屆時引發衝突,我們也孤立無援。」

康靖殤仰首扶了自己額頭,愧歉道「抱歉我又急躁了。」若臺輕笑一聲道「這和學習有異曲同工之妙,勿操之過急。」褚蕙茹看時間也不早,藹聲道「兩位法師先坐,我去準備晚飯。」「有勞了。」


黑雲蓋天,吞噬白晝,一條無人問津的巷弄,其地盤骨裂,散發陰森慘淡的氣息。羅伯特降至地底,走到巷弄盡頭,手拈指,只見路塊自動抬起,底下一處地窖隱約顯現,裡頭傳來層出不窮的詭譎笑聲。羅柏特心想「那群人又等不及了。」他往下潛行,底下地道灰暗非常,僅有壁癌上幾隻火矩。下走,周遭傳來群體血蝠吱呀聲。地底下,是座宮殿,羅伯特眼前是條暗色的地毯,兩旁有不勝計數的圓桌。由爵位,區分圓桌大小及排列,最高爵位者自是在裡頭,用著寬敞的餐桌、享用新鮮的血液。大家回頭鄙夷瞧了一眼羅伯特,不予理會,毫不將他放置眼裡。畢竟羅伯特在這裡爵位是非常低等。

這裡和他最為友好的,無非是阿三和蘭潔。羅伯特是蝠鬼,阿三是狼人,這兩個品種在嗜血族地位最為低等,其次是沌血族,是人類被嗜血族咬傷,孕育而成。蘭潔正是沌血族。故此三人也被古拉依爾分在同組狩獵。

阿三端一杯腥紅汁遞給羅伯特問道「今天巡視如何呢?」羅伯特啜飲一小口,回道「站鎮區來了一名逞匹夫之勇的武道者,且帶著小孩。品質應該不錯。」蘭潔舔了留在唇瓣的鮮紅,興奮的說道「看來這次似乎能翻身了。」阿三咯咯笑道「你別傻了,我上次進奉一位女孩,我的地位也沒改變,打著想吃好吃的食物去幹就行了。」羅伯特問道「阿三我記得站鎮區裡不是有你重要的人嗎?」阿三嘆口氣說道「那都是過去了,我也是要找時間斬斷與她的過去。」蘭潔看了阿三說道「她如果愛你不會因為你的外表而嫌棄你。」阿三反駁道「謝謝你蘭潔,不過我已經下好決心了。」

此時,會場突現陰寒之氣掃過,眾人止住歡愉,凝神望著裡頭側躺長椅,抑鬱的男人。那名男子膚色潔白,雙眸通紅,散發令人震懾的氣息。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高昂道「諸愛卿,狩獵之夜即將到來,能否一躍高升,食用甜美的血液,全看各位表現了。」他說完,嘴角上揚,流露出尖鋒的獠牙,似乎盤算他事。他的副手加革諾,屈膝說道「古拉依爾王子,今天狩獵地區,屬下已分發完畢,不著費心。」古拉依爾壓低聲音慵懶的說道「那好吧!你趕緊打發他們,要我說那麼多廢話,也是噁心。」

加革諾起身,致敬道「屬下遵命。」隨後加革諾提高音量喊道「今天就照分發好的地區狩獵。記得若是劣等種族碰上古依爾的人,要逃命。」他舉起腳杯續道「該隱(Cain)祆撒。」話音落,眾人也舉起酒杯,敬道「該隱祆撒!」

而在宴會結束不久,古拉依爾待眾人離去,說道「妳可以出來了。」此時一名女子從後方走了出來,古拉依爾見狀,勾著她身子問道「妳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不愛言笑啊?」那名女子不假思索,用平淡不過的語氣回道「我一樣老話一句,只要讓我見一人,我就願意墮落,為你播種。」古拉依爾撫摸她的秀髮,反問道「為我播種怎麼是墮落?」那名女子推開古拉依爾的手,嬌聲道「我和你孕育的生命,不過就是個雜種!」

古拉依爾聽了,心中大燥,摟住那名女子纖腰,不予解釋,親吻她的嫩唇。那名女子想擺脫,無奈力氣不如古拉依爾,只能任由擺佈。古拉依爾鬆開那名女子,說道「我是愛妳,才捨不得用這樣方式玷污妳。」那名女子掩面啜泣,哽咽道「你如果愛我,更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強迫我。」兩人凝視著,互不相讓,各有自己思緒。古拉依爾嘆口氣道「唉!說吧,你要見誰,我帶來你身邊。」

晚間九點,用餐完的康靖殤在廚間幫忙褚蕙茹清理盤盂。褚蕙茹掩嘴笑道「弟弟平日在家也會幫忙媽媽做家事吧?」康靖殤斜視看向褚蕙茹,說道「對啊,我會做家事。」褚蕙茹聽了似乎大喜,摸著康靖殤的頭,誇獎道「真乖啊!」康靖殤輕笑一聲,關上水,放好碗具,扭頭離去。突然間外頭傳入劇烈爆炸聲響,震懾康靖殤、褚蕙茹二人。「發生什麼事!」康靖殤說道。趕緊往聲源一尋,只見若臺雙掌擋住兩名嗜血鬼。若臺說道「竟敢闖入私宅!」若臺說完,沉聲一喝將兩名嗜血鬼震飛,此時外頭聚集越來越多血蝠,若臺高喊道「康靖殤待著別動!」

康靖殤心想「什麼時候了,還要坐以待斃?」康靖殤沉聲一喝,踩淩海流步向前一助,卻突然遭一名黑影襲擊,康靖殤見狀,扭轉閃過,問道「是誰?」

「想不到我們竟然會用這種方式重逢。」那人落地,抬頭望向康靖殤、褚蕙茹二人,裂嘴笑了一聲說道「他媽的,是該斬斷我們之間的緣分了。」未知此人是誰,欲知詳情,且看下章分解。

第十二章 誅殺 加入書籤
誅殺

晚間九時,站鎮區爆發衝突,兩名嗜血鬼闖入褚蕙茹住宅,若臺雙手一擋,康靖殤向前一助,卻遭一襲黑影攔阻。

那人落地,抬頭裂嘴一笑道「他媽的,是該斬斷我們之間的緣分了。」

康靖殤定睛一看,大驚,隨後壓抑情緒問道「這是在做什麼,你不愛你老婆了嗎?」那人露出邪笑道「我要如何,你也管不著。」此時褚蕙茹佇在一旁,哭聲喊道「三朗是你嗎?真的是三朗嗎?」她心知阿三身形已成狼人,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她依舊忘不了。阿三嘶吼一聲道「不是,我不是莊三朗。」阿三說完欲取褚蕙茹,康靖殤見狀踩淩海流步擋在面前。阿三停下,忌憚看著康靖殤。康靖殤道「她為了找你,受了日夜摧殘,瘦成這樣,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卻是要殺了她!」阿三咬牙道「耖你媽!我說我的事與你無關!」言畢,阿三鼓起勇氣,舞動尖爪朝康靖殤揮去,康靖殤挪動步伐,輕鬆應對,雖未習得武學,卻也讓阿三傷不及,兩人也膠著一時。

再觀他處,若臺一敵二,戰上羅伯特、蘭潔。若臺合掌道「你們生前已造無數孽業,是該重入輪迴。」羅伯特大怒,張開羽翼,配合蘭潔佯攻,直取若臺,卻見若臺掄法珠,不偏不移,先擊毀羅伯特羽翼,再踏淩海流步閃過蘭潔虛招。

若臺合掌道「我欲殺你們,輕而易舉,但一來便失去修行意義。」羅伯特雙瞳透紅道「誇口!」三人再交戰,蘭潔、羅伯特不再大意,謹慎應對。轉眼雙方已拆至十餘招。

若臺藉隙退後數尺,拈法指,揚聲出極招「金剛經•大乘正宗!」羅伯特召血蝠朝若臺下盤襲去,蘭潔再加速,提早佯攻時機。若臺心道「當我出此招,佯攻已於事無補。你們就一起入西方淨土吧!」

再看回康靖殤、阿三之決,阿三速度略康靖殤遲鈍,遲遲傷不到康靖殤,康靖殤遊走間,亦努力找尋阿三空隙,藉機揮拳。時間下來,過片刻,阿三汗如雨下,殘喘不已。「為什麼抓不到你!為什麼!」此時阿三心已浮躁,動作越為猛烈,回身之間,真氣一滯,已顯拙態。康靖殤見狀,不敢錯失機會,旋踢撲面而至,正中阿三側臉。「啊!」阿三哀嚎一聲,跌坐在地。康靖殤怒道「你把羅湘柔帶到哪了?」阿三心想「待月圓之夜,將是我武力回歸之時,一定要撐到那時候。」心思把定,撐起身子,邪笑道「打倒我自然會告訴你。」阿三拭去嘴角血液,續道「你很快,但卻沒什麼殺傷力。我看你也就這樣而已吧!」

康靖殤瞧著阿三,溺笑道「也不看現在是誰先被我打趴在地上。」阿三聽了為之惱怒,嘶吼一聲,再攻向康靖殤,褚蕙茹喊道「老公,停下來啊!」

康靖殤對褚蕙茹吼道「退後一點!」只見阿三利爪這次不是鎖定康靖殤,而是要取褚蕙茹,康靖殤心知阿三這次不會再有顧及,自己再踏淩海流步,褚蕙茹有可能會受傷。無計可施之際,康靖殤咬緊牙根,心想「我就不信你完全對你老婆不存一絲情份!」隨後意念一下,踏淩海流步瞬至阿三左側,同時阿三極招至,只見他急忙煞止,直退數尺,怒道「想不到你城府如此深沉,卑鄙之輩。」

康靖殤不容停滯,再動身揮拳。阿三嘲諷道「看來你是認了!想不到我老婆竟找了個廢物。」阿三仰天嗚呼,吸收玉盤之力。若臺見狀分神道「師弟注意!越趨滿月,狼人會吸收月亮的能量,轉換成自身能力。」

康靖殤對若臺喊道「師兄那我該怎麼辦!」話未完,阿三已撲至面前,康靖殤倒抽一口氣,急忙踏步,但時間已晚半秒,閃避不及,右肩遭鈎爪劃破,鮮血潑灑當場。「呃!」康靖殤按住肩膀傷勢,雙眼惡狠狠盯著阿三。阿三譏諷道「話說回來,你說的那位女孩她可是好的很,好到非常渴望死去。」康靖殤吼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阿三吼道「我們都一樣賤,你不也利用我老婆將我吸引過來,將我除掉嗎?」

康靖殤怒道「才不是!」隨後撇過頭,康靖殤正是想藉此機會報仇,他咬緊牙根道「對!我就是想殺你,你把我的朋友、我珍視的人鬧成這樣!果然只配作狼人!」阿三望著康靖殤笑道「我生下來就是狼人。」阿三仰首續道「我們見不得光,需要人肉,鮮血。我別無選擇。」阿三說完,目光投向康靖殤,只見康靖殤低下頭,平了先前怒氣問道「那這樣為什麼你還要來這殺害你最愛的人?」阿三握拳,不甘道「一個在底層掙扎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兌現諾言,給我愛的人幸福。」

此時若臺緩緩走過來,合掌道「阿彌陀佛,您二位夥伴,貧僧已送他往極樂世界渡劫了。」阿三聞之,面色猙獰問道「什麼意思?」康靖殤亦用惶恐的眼神,看著若臺道「師兄你將他們全殺了?」若臺說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

阿三癲狂的笑道「佛家不過是笑話,自成一派,一樣殘害生命。」若臺掄法珠,頌金剛經,攻向阿三。

「等一下!」危機之際,只見康靖殤擋至阿三喊道。若臺煞止,心中大為奇怪道「師弟你這是在做什麼?」康靖殤嘆氣道「他還不能死。」若臺正色道「告訴我理由。」此時也近月圓之刻。阿三獰笑道「呵呵呵,時間終於耗的差不多了!」康靖殤不解問之「你這是什麼意思?」話未完,阿三猛然起身偷襲康靖殤,速度、蠻勁都較先前快上兩倍,康靖殤措手不及,首當其衝。只聽一聲悶響。「呃!」

「你終究還是太幼稚了,我為什麼裝成可憐的樣子,為的就是消耗時間,待月圓之時到來,我會恢復獸性,能力大增!」此時的阿三其形正如一頭西北狼。凶悍的瞪視康靖殤、若臺二人,牠輕踏一步,二人不寒而慄。莊三郎仰天嗚呼,嘯如長號。若臺對康靖殤道「在不該慈悲時慈悲,我們將步入險境。」

月圓之力吸納,莊三郎呼狼鳴,方圓狼群有感,紛紛聚集站鎮區。康靖殤按住自身傷勢,自責流露在表情,心想「一切是我,是我害了師兄、讓他們陷入危險。」康靖殤握緊拳頭,內心充滿愧疚,心想一路來,總拖同伴後腿,總在判斷上錯誤,康靖殤恨,恨自己無能為力救出朋友;恨自己故作聰明,牽累眾人。康靖殤咬緊下唇,唇瓣流露鮮血。

「喝!」只聞康靖殤不甘的怒喝一聲,猛然揮拳,朝地重擊,剎時,血液潑濺在指間,周圍陷入寂靜。前方狼群已聚集褚蕙茹住家,危機僅在一瞬。絕望之間,卻見康靖殤周圍氣流匯聚,撼動地殼,震懾霹靂。若臺亦感受一股氣勁環繞在康靖殤身旁。心道「師弟尚未習武,但為何身上竟有此等內元?」

康靖殤恍若無感,身上血脈噴張,沸騰方圓,感受不到苦痛,他雙眼仇視眼前狼群,低聲吼道「給我滾!」狼群見其氣場,先是懼怕退後一步,但隨後搖搖頭嗚呼一聲,奮力衝向前。

若臺見狀,不再藏招,雙眼閉合。佛光浩現,金光閃耀。口中唸唸有詞道「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大乘正宗!喝!」佛元凝聚,形成強大氣勁,佛相現,夾帶沛然浩氣滅之。

狼群心知此招非同小可,採雁形矩,擴大間距,減少擊中機率。再由兩側夾擠若臺左右,若臺暗道「果真一群狡詐的動物!」砰!危機之際,康靖殤踏淩海流步旋踢,接後旋,夾擠的狼群,登時被踢飛數尺遠。

「閃遠去!」康靖殤吼道。莊三郎見狀,高聲咆嘯,疾如流星,朝康靖殤奔去。康靖殤嘴角上揚,說道「成全你好了。」只聽劇烈一響,但見莊三郎重摔倒地,血流不止。狼群見其頹勢,不再戀戰,紛紛逃離。

戰聲趨漸銷止,僅留一片狼藉。煙灰瀰漫,攪動著各自心緒。命運是這樣出生就被注定了嗎,此時牠不禁捫心自問,但身體卻無法動彈,或許也是種解脫吧!牠微微一笑,帶著這樣的想法,流下最後一滴淚,迂緩闔上眼眸。

「三郎啊!」褚蕙茹放哭道。她抱住莊三郎身軀苦喊道「三郎!」此時莊三郎狼身亦變回人形,褚蕙茹摸著莊三郎頭,哭道「你總說怕我太累,要我在家,當貴婦享受生活;我心懷你別太累,我不想榮華富貴,我只想你平安回來,和我們小孩一起,那才是我想要的財富。」哀慟的泣聲伴隨今夜的子興州,悄然拉響白晝。康靖殤靠前,對褚蕙茹道「我很抱歉。」褚蕙茹搖頭啜泣道「不是你的問題,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先生他是嗜血鬼了。」康靖殤聽了面色錯愕,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說回在康靖殤擊退Kenna和阿三後,兩人倉皇退回據點。路上,Kenna嗔道「就是因為你辦事不利,才讓『瑤奇博物館』據點被破壞。」阿三抱著羅湘柔,蹂躝她身子,悠悠道「是我們都沒想到那名少年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元。」Kenna聽了,再也壓不住火氣,怒道「反正就是你的問題,還有這件事絕不能被古拉依爾知道!要趁他做據點調查前恢復原狀。」阿三說道「瑤奇博物館是嗜血族據點這件事也不能讓他們傳出去吧!」

Kenna嚙齒著,阿三續道「依我看,國防部親衛軍你一定會派人處理,那麼少年的行蹤由我打聽及處理。」

Kenna朝阿三打量一番笑道「如果這次你能處理好,我會幫你跟古拉依爾說點好話,讓你升爵位。」阿三聽了笑道「你不也被貶來這裡了嗎?你要怎麼幫我?」阿三嘲諷道,Kenna勃然大怒,伸腳踹了阿三,阿三跌倒在地,嘔了一口鮮血。Kenna放聲笑道「憑我美色我自然是有辦法,不像你只是個狼人,劣等種。」阿三握緊拳頭,縱使心中憤怒至極,為了生活,阿三努努嘴,站起身子繼續路程。「我知道了。」

當日夜晚,空清明,弦月吊掛,似微笑,恍若嘲諷世間,阿三獨坐山崖,拿起tphone撥一組號碼出去。另頭馬上接起,裡頭傳來一名女子聲音道「三郎怎麼了嗎?」「老婆我有事情想拜託你。」莊三郎說道。褚蕙茹馬上答應。

莊三郎說「我想你配合我演一場戲。」「是什麼戲?」褚蕙茹問道。莊三郎續道「瑤奇博物館據點被破壞了,裡頭還有倖存者,我們必須要殺掉知情者,然後恢復據點。」莊三郎嘆口氣續道「我是負責殺掉一名少年叫康靖殤,你幫我調查一下他背景,然後騙他來家裡,由我收拾他。」

此時電話裡頭傳來褚蕙茹哽咽的哭聲,她說道「三郎,他還是一名少年,為什麼要這麼做?」莊三郎答道「這次做得好,我又能升官了,現在我官位已經非常高了,他們都很喜歡我。」褚蕙茹知道莊三郎是不想讓她擔心,而捏造的假話。她泣道「好吧!我答應你三郎!」

「謝謝你老婆。」處於底層的人,往往最沒有選擇的能力;若自己在任由擺佈,只會更被蹂躪在深淵。

康靖殤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他問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佈好的局?」褚蕙茹點頭道「對。」褚蕙茹抱起莊三郎屍身,轉頭離去。康靖殤處在原地。卻見褚蕙茹停下腳步,說道「我很感謝你讓我們解脫了,不再被這世間束縛。為此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康靖殤瞪大雙眼,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第十三章 失衡的天秤 加入書籤
滿月至,狼人亡。褚蕙茹抱著莊三郎屍身,往內離去,行至半途,卻見她停下說道「我很感謝你讓我們解脫了,不再被這世間束縛。為此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你們說的那個女孩,她現在在愛格爾蒙第十三代二兒子手上。」

康靖殤聽了差點跌個踉蹌,他支吾問道「愛格爾蒙是誰?」褚蕙茹耐心解釋道「據說是該隱的後代,以諾斯的子孫。人們稱他格蒙,格蒙傳了十三代,十三代有兩個兒子,其一就是策畫在黑夜,掠食子興州的古拉依爾。」

康靖殤瞪大雙眼,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褚蕙茹答道「這些也是從三郎那聽來的,不過可以確定是那女孩『目前』還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則消息,無疑對康靖殤來說是近期唯一的福音,這路下來,康靖殤擔憂羅湘柔安危,勞累奔波,在確定還沒危險後,也令康靖殤鬆了一口氣。康靖殤又問道「那個叫古拉依爾的人在哪?」褚蕙茹搖頭直道自己不知情。

此時若臺提議道「時間也晚了,不如我們今晚在這休憩一會,隔日再回去吧!」褚蕙茹點頭答應,便往內走了。康靖殤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著,事情、消息來的過於突然,令他緊張的忘記呼吸。若臺看著康靖殤,心想「他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事嗎?」想了想笑道「罷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次日二人欲回返禪佛寺,路上康靖殤頌讀金剛經數遍,觀其意。若臺則提點康靖殤,令他了解大意。

「師兄,其實我現在有個打算。」康靖殤說道。若臺問之,康靖殤答「我回來子興州也有段時間了,不過一直來都沒時間去學校。」若臺道「師弟意思是想回學校一趟?」康靖殤說道「嗯,我想回去看一下大家,順勢調查一些事。」若臺掩手笑道「好吧!那我就先送你過去,這時日你就先待在學校吧!」這段後人又云豪氣凌雲伐無蹤,大道夷且長,窘路狹且促。豪傑輩出。


荷葉沾露滴,拂曉揭開暖陽,一掃曙色的大同國小,今天是開學典禮,此時也告個段落,大家轉回教室,帶著新心情,準備新課程。此時一名女子先回教室巡查,正巧見名少年趴在桌上熟睡著「康靖殤!你又沒參加典禮,還在睡覺!」那名女子搖之。康靖殤睡眼惺忪,心道「記憶中的聲音,那是Verna老師的。」康靖殤猛然抬頭,揉眼看了那名女子驚道「Verna老師為什麼你在這!」只見Verna伸手抱住康靖殤嗚咽道「因為老師好想你。」康靖殤托在Verna懷裡說道「老師,我也是......。」突然一聲拍打,正中康靖殤頭頂,康靖殤大叫一聲,這才從夢中醒了過來。

「真的是!康靖殤自從你回來學校,每次都在睡覺!」康靖殤仰首看著說話之人,根本不是Verna,眼前之人是隔壁班導師,年約莫五十初頭了。康靖殤想起自己回學校,加入新班級也有段時間了,但不知何由,現在授課內容,康靖殤一覽便窺其意,舉一反三,也令他總是嗜睡,夢中都是Verna的身影。康靖殤搔搔頭,賠笑道「淑珍老師,對不起啊,我又睡著了。」淑珍嘆氣道「也是,你剛從『那些事』回來,想必情緒還難以穩定。」康靖殤不理會淑珍老師的憐惜話語,他心中依舊掛懷乃事發,過數日,校方、政府卻仍鎮定淡然,這其中大為怪異。

「那我們就先繼續上課囉!」淑珍喃喃自語回到講臺,繼續上著課。康靖殤心想「或許這件事跟政府操弄也有關係?」突然一名少年點了康靖殤頭,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做了春夢?」康靖殤面色一羞,回頭看向說話之人,那人名田盛華,身高一米五二,沛縣人,自幼父母投入戰場。故有良好基因,年少妒惡如仇,義勇無比。康靖殤辯解道「才沒有什麼春夢!而且那是什麼東西?」

田盛華掩嘴而笑,說道「看你剛剛在睡覺時,嘴上說的都是Verna老師。」他拾起玩笑心態,感嘆道「看來你很想他們吧!」這句話正敲中康靖殤心頭,康靖殤點頭道「這次去瑤奇博物館真的發生很多事,想不到嗜血鬼是真的存在。」田盛華拍著康靖殤肩,說道「如果真的有,我還滿想看一眼的。」田盛華言下之意,自是不信康靖殤所說,他轉頭繼續聽課,康靖殤努嘴想說點什麼,卻塘塞回去,只能撐著頭,撇向窗外。「我才幾歲也做不了什麼大事。」想至此,扶額輕笑一聲,繼續聽課。

下課鐘響,大家興奮往操場跑去,但唯有康靖殤處在座位沉思。田盛華見狀,拿一顆籃球砸向康靖殤。說那時遲快,康靖殤察左側風向有變,隨即跳起,踏淩海流步,輕鬆閃過。「幹嘛拿球丟我?」

田盛華收起驚訝的神情,淡然道「大家都去操場運動,你一人搞什麼自閉?」康靖殤拾起地上籃球回道「我不會打球,而且我在想事情。」田盛華噗嗤笑了一聲道「你認真的嗎?你不會打球啊!」康靖殤坐在椅子上,略顯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規則,投籃、運球都不會。」田盛華走向康靖殤道「來吧!大家都會教你的,而且如果用上你那套步伐,我想,這次班際籃球冠軍,一定非我們莫屬。」

康靖殤心想「這麼一說,好像也是該運動一下。大家都說打籃球可以長高,多打一點好了。」想至此,康靖殤輕笑一聲道「那你可要好好指導我了!」


「看好了!這就是上籃,上籃只能踩兩步!」說話之人是大同國小六年級籃球隊隊員,古宇琪,身高一米七三,據說籃球打的相當不錯。他喘著氣告訴康靖殤有關籃球的規則,田盛華亦在旁提點。康靖殤學過淩海流步,自是將步伐融會貫通,理解規則後,康靖殤輕踏,轉眼已至籃下,擦板得分。眾人驚呼著,田盛華喊道「酷斃了!真的是帥爆了!」康靖殤搔頭笑道「沒有啦!」

而在眾人處在歡愉的氣氛時,突然外頭來了幾輛廂型車。爾後竟伴隨警笛聲鳴起,教職員探頭看向門外,一探究竟。

康靖殤心想「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巡邏也不用如此氣派吧!」只見幾名警員拿著拘捕令與教官協商,教官點了頭,拉開校門,好讓廂型車入內。終於校長開了緊急廣播說道「全校緊急通知,全校緊急通知,礙於校園法,現在請各位同學回到班上靜候,會有警力單位進行搜索。」廣播結束,眾人忐忑不安的走回教室,途中輿論層出不窮,學生帶著惶恐回到各班老實待著。

「康靖殤,你覺得為什麼突然這樣?」田盛華看著康靖殤問道。康靖殤聳肩,回道「大家什麼都沒做,怎麼可能知道是什麼事。」古宇琪插了一句道「我知道最近有件讓人想破頭的事。」康靖殤、田盛華二人都示意古宇琪繼續說下去,卻見他深吸一口氣,故作悲嘆道「那是個慘烈的夜晚。」康靖殤咳聲道「直接說重點吧。」古宇琪看了二人,一改正經,續道「大家都知道現今的子興州晚上並不能出門,但雲重村的村長卻不知為何事,執意一天深夜出門,之後遭到了殺害。」康靖殤倒抽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意思?」古宇琪搔頭心想,難道會是自己陳述語句出了問題,於是斟抓幾字道「雲重村村長死了。」言畢。康靖殤顫言「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年幼時,總是王雅致陪著他,康靖殤視他如親父。但在升小學時,康靖殤擔心受同學恥笑,選而拉開距離。在印象裡,王雅致就是雲重村守護神,武力深厚。此時聽聞噩耗,康靖殤心中不免感到震驚。田盛華不解康靖殤反應如此大,問道「康靖殤你這是為什麼?」

康靖殤鎮定神情,搖頭說道「沒什麼,我不了解這跟警察單位進校園有什麼關係。」古宇琪也道自己不知情。此時警察入各班核對,但遲遲未果,也終於到六年級樓層。卻也在此時傳入議論聲。

康靖殤心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走廊吵成這樣。」突然間,一名警察踹門進來,大家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那名警察環繞一圈,正見康靖殤。只聽他惱聲道「他媽的!」康靖殤不解其意,轉眼,那名警察,翻過眾人,直奔康靖殤。康靖殤見對方殺氣騰騰,不敢大意,踏淩海流步閃之。

「幹什麼!」康靖殤吼道。聲響傳出,駐驗的警察,循聲趕去,六年六班在瞬間已湧入大匹警察。康靖殤收起殺氣,禮貌問道「請問有什麼誤會嗎?」那名警察抖出一張相片,理直氣壯說道「犯人康靖殤於創世二一八五年二月三日,行兇殘害雲重村王雅致,罪證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康靖殤雙手一攤怒道「我根本連回村的時間都沒有,你要我如何殘害村長!」康靖殤輕笑一聲,轉另一口吻道「莫非你們也是受高層指引,要暗中除掉我,以防那個秘密揭露?」

「我們一向秉公行事,絕無任何包蔽行為!」那名警察結語說道。他萬想不到,一名十二歲孩童在見到大群警力下,仍能從容自閒,因而心生懼怕。康靖殤拍手說道「你剛才的那份威嚴呢?無疑就是被我說中吧!」康靖殤靠向那名警察說道「既然如此,我倒想看看你們蒐集的證據。」

「我們絕對是證據在手,才敢通報抓人。」此時一人佇在門外說道。眾人循聲望去,此人正是李祐安。

這數日,他未曾停歇,積極與檢查團隊整合資料,終於湊齊了『十足』證據。

只見他壞笑著靠在門旁,持一包束鏈袋看著康靖殤。

田盛華拉著康靖殤衣角,問道「這真的是你幹的嗎?」康靖殤拍田盛華肩膀,神色不改說道「別怕,先看他拿出什麼把戲。」

李祐安套好手套,從束鏈袋取出一節手指。笑道「這指節,經過DNA對比,確實殘有你的色體及氣味。報告書在這。」言畢。李祐安打開另一皮夾,取出報告書甩了兩下。康靖殤接過,確實是自己色體,他竟也想不到「莫非阿三其實是村長?」李祐安又道「原本我們也很難相信,畢竟他似乎是你唯一在村裡珍視的人,不過在來到這裡又看到你剛才所逃跑用的步伐,我們不得不相信了。」

康靖殤看著李祐安,逐字問道「什麼意思?」李祐安輕笑一聲,拉大聲量,說道「現場殘有打鬥的足跡,我們經過對比,正是你剛剛所踩的淩海流步啊!」懸疑懸疑,究竟為何康靖殤會成為殺人兇手;幕後指使者又會是誰?不知康靖殤此關又該如何解?欲知詳情,且看下章分解。

第十四章 盜屍賊 加入書籤
正午十二時,調查局尋上大桐國小,欲查出殺害王雅致兇手。卻因不明證據,矛頭竟指向康靖殤。

李祐安笑道「原本我們也很難相信,畢竟他似乎是你唯一在村裡珍視的人。但來到這裡,見你剛才所用步伐,這逼我們不得不信了。」

康靖殤看著李祐安問道「什麼意思?」李祐安輕笑一聲,提高聲量,說道「現場殘有打鬥的足跡,經過對比,正是你剛剛所踩的淩海流步啊!」康靖殤甩手斥道「不可能!我回來子興州還沒去過雲重村!」李祐安搖頭嘆道「證據擺在眼前,為什麼還想狡辯?」

此時調查局、刑事局等人靠前將康靖殤圍住。康靖殤視之道「我沒做的事,我是不會認罪。」李祐安也不再退讓,手示一下,刑事局人馬率先出手,突然一人大開雙手,擋在康靖殤面前吼道「幹什麼!」那人正是古宇琪。康靖殤問道「你白癡嗎,幹嘛逞英雄?」

古宇琪說道「我聽的傳聞才不是什麼淩海流步!是『那個都市傳說!』」李祐安聞之,面色猙獰,語氣帶威脅道「小孩子說話要憑據,散播謠言會引起動亂!」

古宇琪不以理會怒道「你不要抓我朋友,我就不說!」李祐安面色一惱說道「兩個都抓回去拷問!」戰局一拉,康靖殤踏淩海流步欲先擒李祐安,但看李祐安旋身閃過,康靖殤大驚,李祐安飛踢已至,康靖殤悶哼一響,硬受一擊。此時卻忽傳吼叫聲。只見古宇琪被刑事局人制服在地,動彈不得。

「放開我!」古宇琪咬牙道。「放開他!」康靖殤叫道。驚愕未平,再聽劇響,康靖殤循聲望去,田盛華亦被壓制在地。康靖殤心憂好友安危,只能退回原地,撫平情緒問道「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

李祐安鄙視看著康靖殤說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若要這麼說就是法律的天秤驅使我們前進。」康靖殤冷笑諷道「那麼你們奉行的天秤也過於失衡了!」李祐安猙獰笑道「你能繼續囂張,不過我看你也沒多少時間了。」李祐安說完,刑事局人等逐漸靠近康靖殤。

康靖殤心知此時動手,只會更添雙方誤會,想至此,康靖殤輕嘆一聲,突然門外傳來清響詩號。「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光芒照耀,浩氣蕩然,一片祥和,掃平在場眾人暴戾之氣。

康靖殤見狀驚喜道「師尊!」無為法師點頭示意。這時的李祐安面色更加難看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傳言無為法師經過那場『大戰』已經圓寂。此時您再踏塵世,打破那些謠言,如此甚好。」

無為法師合十道「心經有云:生,從何來?死,從帶去?貧僧不過已證天道,褪去舊有肉胎,重回世間罷了。」李祐安看著無為法師心想「這老不死還在故弄玄虛,明明就因執事不利,不問世事;現在又為何出關?」李祐安眉頭暗皺,又想「莫非他想替康靖殤做擔保人?」

李祐安搓手笑道「法師所言甚是,但此行之意,恐怕另有所圖。」無為法師作揖道「貧僧以吾名,為這名孩童做擔保,兇手另有他人。三天內未查明,禪佛寺、無為法師之名,任由爾等裁奪。」無為法師言畢,引起眾人喧嘩,李祐安暗想「我就知道。」無為法師環視四周,見眾人沒有多言,又道「貧僧在此禮過諸位佛友。」李祐安自知無為法師在子興州德高望重,此時提出任何異議,可怕引起公憤,只能緊握拳頭賠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法師既出此言,屆時勢必允諾才是。」無為法師回揖道「信守承諾,為人本。」李祐安咬牙道「三天後,將搜查證據送至刑事局。徹!」刑事局、檢察官人等,不白無為法師此舉為何,只能各自叵測。

在刑事局、調查局人等離去後,康靖殤急忙扶起古宇琪、田盛華二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康靖殤愧疚說道。古宇琪顛簸的站起身子,但面帶笑容說道「沒什麼!我們不希望自己兄弟這樣被人誣陷。」田盛華也拍著康靖殤肩膀慰道「你一定要找出想栽贓你的人,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康靖殤納悶問道「我們?」

田盛華點頭稱道「當然是我們!我們一起幫你找出真正的兇手!」康靖殤內心一慰,嘴角上揚道「那到時候可不要嫌煩了!」正當溫馨之時,無為法師湊過來說道「現在首要還是儘快找出背後主使,我已為你取的時間,剩下就看你的造化了。」康靖殤聽了鞠躬致謝道「謝謝師尊,我一定會的!」此時在場眾人用既欣羨又困惑的神情注視康靖殤。陳淑珍亦白事情嚴重性,在康靖殤簡單知會後,就批准三人放行了。

爾後三人在無為法師擔保下,離開校園。四人聚在伯朗大道,無為法師叮囑後便先離去。田盛華問道「康靖殤你應該有想到要怎麼做吧!」康靖殤怏然道「我想我們得先找出村長的遺體,但只怕遺體已經被動了手腳。」古宇琪笑道「別怕!一定能找到一點線索的。」田盛華也安慰道「事不宜遲趕緊上路吧!」隨後康靖殤開Tphone定位,設在雲重村附近殯儀館,再至站牌攔輛大巴。

「你很久沒經過這條路了吧!」田盛華問道。康靖殤點頭回道「自從回到子興州,再也沒走過。」古宇琪問道「村長是怎麼樣的人啊?」康靖殤往窗外看了一眼,掩蓋憂傷的神情道「他是貨真價實的濫好人,我根本沒要他為我做什麼,總是那麼雞婆。」田盛華看著康靖殤。康靖殤鼻子一酸,眼眶泛出淚水,他一擤說道「看什麼!剛才風太大,眼睛太乾了。」

田盛華、古宇琪二人有感,不再多言,靜靜陪著康靖殤。隨著大巴越往深山開進,再過好幾個彎,來到熟悉的景色,一幕幕觸動康靖殤心靈,康靖殤內心衝擊萬千,心想「你看,你喜歡的杜鵑又開了,看到了嗎?」此時三人亦來到目的地。「請掃卡下車。」司機說道。三人下車後,康靖殤望著眼前勝景,不禁嘆道「不過數日不在,一去宛若千載。」田盛華指著遠方一片雲海說道「村長他會在另一個地方守護你的。」康靖殤一笑,看著田盛華說道「我不想再被保護了。」古宇琪問道「為什麼?」

康靖殤輕笑道「假如換我死去,就再也不會有人為我牽掛了!」田盛華聽後敲了康靖殤頭嗔道「你想死我們可不會攔你,但我跟古宇琪還有夢想,等下可別讓我們陷入危險。」

康靖殤推了田盛華肩膀笑道「我看得出來你懂武功,還裝什麼裝!」田盛華聞之,換另種眼神看著康靖殤道「果然慧眼識英雄,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康靖殤雙手一攤,笑道「打從你拿籃球扔我那刻,看我踏淩海流步卻鎮定的樣子,我就知道了。」田盛華聳肩笑道「淩海流步確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啊!」康靖殤聽了心中不禁慍怒,畢竟淩海流步是他花了不少時間所鑽研出來,如今一個底子不知如何的傢伙卻認為平乏無奇,內心不免惱怒。

康靖殤說道「不如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好了!」田盛華帶點賠罪語氣道「別了,比起這個我們還是趕緊到殯儀館好了!」康靖殤扶額說道「哎呀!差點忘記了。」古宇琪在一旁搖頭嘆道「真是分不清楚事情輕重。」

三人到武南縣立第一殯儀館,先至在旁的武南山觀望,只見館外警力單位漸漸散去,康靖殤對錶一看,發現時間趨近黑夜,隨後提議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在附近的客棧休息一天吧!」古宇琪問道「康靖殤你哪來的錢讓我們在附近休息,不是只能借居在殯儀館裡頭的宿舍嗎?」康靖殤說道「我猜想那些警察有可能是中午那群檢察官派來的,何況那哪是我們要住就可以住。」

「好像也是。」古宇琪思索一會,尷尬說道。此時田盛華提議道「喂,康靖殤不如我們等那些警察下班後,潛入殯儀館找出村長屍體做比對如何?」康靖殤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田盛華說道「我們這樣做的可是竊屍罪吔!」田盛華笑道「反正三天找不到證據也是判罪,還不如賭一把。」康靖殤舒扭指節道「失敗可是要賠上整個禪佛寺,得小心『他們』才是。」田盛華噗嗤一聲笑道「如果他們真的存在,我也想見看看。」

第十五章 館內的聲音 加入書籤
黃昏時分,康靖殤、古宇琪、田盛華來至武南縣立第一殯儀館欲證清白,但眼前卻見警力單位駐崗。

康靖殤見狀嘆道「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就先在附近客棧休息吧!」康靖殤說道。

古宇琪問「哪來的錢讓我們在附近休息,不是只能借居在殯儀館裡頭的宿舍嗎?」康靖殤說道「那些警察有可能是中午那群檢察官派來的,何況那哪是我們要住就可以住。」

「好像也是。」古宇琪思索一會,尷尬道。此時田盛華提議道「喂,康靖殤不如我們等那些警察下班後,潛入殯儀館找出村長屍體做比對如何?」

康靖殤看著田盛華說道「我們做的可是竊屍罪吔!」田盛華笑道「反正三天找不到,也是判罪,那還不如賭一把。」康靖殤舒扭指節道「好吧,那麼得小心『他們』才是。」田盛華噗嗤一聲笑道「如果他們真的存在,我也想看看。」

康靖殤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田盛華答道「從地下道潛入!」康靖殤扶額道「這也太瘋狂!」田盛華得意道「看好了!土貫流淖!」田盛華說完,雙拳緊握,頓時肉色化為銀銅,沉聲一喝,以拳擊地,登時地殼凹陷成直道,通壤底,再連至殯儀館內部。田盛華有感,雙拳離地,此時雙手亦變回原有膚色,他拍去手中塵屑笑道「完工!」

康靖殤撫掌笑道「好啊!這地下道是直接通至殯儀館內頭吧!」田盛華點頭道「正是如此!走吧!」古宇琪推了田盛華說道「你這好小子這麼帥的功夫藏到現在?」

田盛華催促道「走了走了。」三人緩緩往下爬走至地道,依循道路來到殯儀館內頭。「好像就是這裡。」田盛華道。

康靖殤輕笑一聲,隨後抓住田盛華手臂,踏淩海流步,百匯聚氣,腳貼壁,身形與地平行,直往上走。田盛華望著康靖殤,不禁笑道「不愧是淩海流步!」

卻說二人甫至館內,正好門外三名警察巡視外頭,康靖殤細聲說道「田盛華你先往館裡走,找個地方藏起來,我下去接古宇琪馬上與你會合。」田盛華點了頭,掂腳緩緩朝裡頭走去。康靖殤亦趁無人回首之際,再回地底。「古宇琪!」康靖殤朝上頭喊道。古宇琪揮手示意問道「田盛華呢?」康靖殤說道「他在上面等我們。手給我。」古宇琪道聲哦伸手抓住康靖殤,康靖殤沉聲一喝,再踏淩海流步回到地面。

「田盛華人呢?」古宇琪問道。康靖殤探頭一盼說道「可能往裡頭走去了。」就在兩人欲掉頭離去,康靖殤朝外一看,卻見三名警察注視著自己。康靖殤故作鎮定,對古宇琪道「我們快往裡頭走吧!」

兩人往館內去,仍不見田盛華。「田盛華!」古宇琪細聲喊道。聲響迴繞,卻不得任何回應。古宇琪自問道「還是他已經先去二樓了?」話甫落,兩人聞得碎步聲,康靖殤示意古宇琪貼緊壁邊,隨後悄悄探頭一看。碎步聲正是那三名警察,康靖殤心想「他們也真是,這時間點還想揪出我們。」古宇琪欲開口,卻被康靖殤制止,康靖殤朝後一看,決意從後方離去,隨即拉著古宇琪手,悄然離去。


那三名警察分別叫李勇、吳志揚、陳鏞,皆是李祐安下屬。李祐安早就料到康靖殤會前來調查情況,但卻因屍體未到火化時候,故安排人手日夜守在殯儀館保護屍體。吳志揚說道「我敢保證,剛剛裡頭確定有人。」李勇亦道「是啊!我也看到了。」陳鏞說道「如果被那個人找到屍體,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說的對,我們分頭搜查,遇到人直接格殺。」吳志揚淡然道。三人擬定後,分三路搜查。


再觀康靖殤、古宇琪二人已上至二樓,但憂於餘音迴繞,只能不以聲巡跡。康靖殤心想「田盛華到底跑哪去了,難不成被他們抓住了?」此時黑夜瀕臨,館內一片漆黑,兩人腳步放緩,摸黑前行。古宇琪壓低聲量問道「康靖殤不如我們先找村長屍體吧!」康靖殤聽了亦覺有理,問道「你有帶化穹袋?」古宇琪從口袋拎出,康靖殤見之,點頭道「好吧!那我們就先取屍體。」康靖殤閉起雙眼,古宇琪不解,半分鐘後,康靖殤睜開,此時視線略顯通明。康靖殤餘光環繞一會,看到指示牌註明辦公處方向,轉頭對古宇琪道「往這邊。」


兩人謹慎非常,靠緊壁邊來至三樓,康靖殤道「旁邊就是辦公處了!」兩人視左右,確認無人,趕緊碎步過去,翻開桌上名簿,康靖殤表查名字找到編碼道「村長遺體還放在四樓停屍間二千零六號。」古宇琪說道「那我們快過去吧!」康靖殤微頷,闔上名簿,古宇琪率先離去,卻突然探得鼻息,伸手一摸,指尖傳入粗糙膚感,古宇琪嚇一身冷汗。轉頭對康靖殤道「康靖殤!好像有人。」康靖殤看之,立馬將古宇琪頭往下猛壓,隨即聽得槍爆聲,子彈火辣從康靖殤臉頰掃過。「呃啊!」康靖殤痛苦哀嚎一聲。古宇琪惶恐問道「康靖殤你怎麼了!」


「你別管我了,快往前跑!」康靖殤喊道。古宇琪忍不下心,過去欲攙扶康靖殤。只見康靖殤抓住古宇琪,壓低聲音道「你傻了嗎?我是在演戲來降低他們心防!」古宇琪大悟,緩緩起身。


此時吳志揚、李勇從辦公室外跑了過來。「陳鏞你剛才朝人開槍嗎?」吳志揚問道。陳鏞點頭道「小孩子而已開一槍又叫那麼慘,一定中了。」


「我過去檢查一下。」吳志揚說完從口袋拿出打火機點燃,卻見古宇琪佇立眼前。「你......?」吳志揚驚嚇未止,康靖殤右腳盤地一劃,將吳志揚擱倒在地。李勇喊道「怎麼可能?你還沒死?」康靖殤趁李勇大驚之餘,急忙抓住古宇琪手,踏步離去。「有種就別跑!」三人回神過來,不由分說追趕上去。


陳鏞直追,突然後方聲音喊道「陳鏞!」陳鏞停下腳步,回頭望之,但後頭卻空無一人,陳鏞不以為意,繼續往前直奔,跑了數久,心想「為什麼我現在可以跑的那麼快?現在不是很暗嗎?」


此時陳鏞終於察到怪異之處,三樓走廊僅兩百公尺,但自己恍若已經跑了近一公里之久,視野亦突然通明,腳程依舊奔馳著,想停下卻不聽使喚。陳鏞語帶哭腔道「志揚、李勇你們在哪啊?」「陳鏞!」


「是誰?」陳鏞循聲望去,卻不著半點人影,此時陳鏞才發現他已沒法將頭轉正,他邊跑,頭呈回首之態。陳鏞咒罵道「我去你個大爺!」


不知持續多久,陳鏞的雙腳終於停下,陳鏞跌坐在地喘息著,此時卻感到地上一片濕濡,他顫抖起身,卻見到另一個自己,陳鏞嚇的大叫一聲,揉眼嘆道「原來是鏡子,這麼說來我已經到化妝室了。」陳鏞想起那時和吳志揚、李勇分別前,問了這裡化妝室,隨後就依循指的方向跑著,直到方才得以休歇。陳鏞走到便斗前小解,卻突然傳來哼唱聲,陳鏞掏了耳朵,喃喃道「我沒聽錯,是有人在唱歌。」陳鏞看著眼前的壁鏡,映射出來卻是一名男子梳理眼妝,陳鏞回頭不著任何人影。


「我去!」陳鏞退了數步,登時被一個柔軟的部位接住。「你在找我嗎?」那聲音是粗獷的,陳鏞難以置信伸手朝它瞎摸一會,擺明是位女性身軀。陳鏞四肢癱軟跪倒在地,神識也漸漸模糊。


卻說康靖殤、古宇琪二人穿梭在三樓走廊,打算且戰且往四樓停屍間,過第一排,撞吳志揚,康靖殤左拳蓄力,朝前一揮,吳志揚見其形撲朔,周圍黑暗非常,當場悶受一擊,但李勇循聲追上,不看敵手便是陣揮打,康靖殤在亂中亦受一拳。「不要戀戰!古宇琪走!」古宇琪聽命,當即拿轉角處花瓶奮力一砸,兩人趕緊奔逃。吳志揚吼道「李勇你沒事吧!」李勇說道「我沒事!讓他跑走就不好了!」


二人摸黑前行,過第二排,突然有聲音喊道「康靖殤、古宇琪!」古宇琪聽了以為田盛華,興奮回頭,但後頭卻無任何人影。古宇琪轉回,對康靖殤問道「康靖殤你剛剛有聽到有人叫我們嗎?」康靖殤語帶顫抖道「我聽到了,但後面是不是沒人?」古宇琪戲謔笑了一聲喊道「你回頭看一下嘛,我不敢回頭。」康靖殤嚥口口水問道「你是古宇琪嗎?」那喊著姓名的聲音究竟是何物,而康靖殤是否又會轉頭,欲知詳情,且看下章分解。

第十六章 幻魘 加入書籤
午夜漆黑,沒有任何光絲掃入。更讓深夜的殯儀館添加數分恐怖。康靖殤、古宇琪游擊吳志揚等人,且戰且往四樓停屍間。

二人摸黑前行,過第二排,此時突然有聲音喊著二人名字,古宇琪以為田盛華,興奮回頭。但後頭卻空無一人。古宇琪轉回問道「康靖殤你剛剛聽到有人叫我們嗎?」康靖殤語帶顫抖道「我聽到了,但後面是不是沒人?」古宇琪戲謔笑了一聲喊道「你回頭看一下嘛,我不敢回頭看。」康靖殤嚥口口水問道「你是古宇琪嗎?」

「哈!我當然是啊!」古宇琪笑道。康靖殤嚇著一身冷汗,自問道「那我前面是誰?」只見康靖殤眼前一名少年緊張兮兮的跟在一人後頭,那名少年不正是古宇琪?康靖殤看著出神,汗珠扶搖直落,他喊道「古宇琪!我在你後面啊!」

此時後方聲音又再傳入「康靖殤後面好像有人叫我們。」

康靖殤不以理會,向前吆喝,但眼前人只是越走越急。康靖殤沉足踏淩海流步,欲追上眼前兩人,步伐騁馳,卻趕不上二人碎步前行。

康靖殤心神領會,隨後回頭一看,後頭果真空無一人。康靖殤加速欲返辦公室,來到辦公處卻見吳志揚、李勇雙膝跪地,眼神無主的望著前方。「怎麼會這樣?」驚訝未止,此時辦公室裡頭傳來吱呀聲,康靖殤循聲望去,有一人浴血顛簸走來,身上滿是札傷痕跡,康靖殤定睛一視,高喊道「田盛華!你怎麼了!」

他沒有答覆,緩緩前行,康靖殤不願傷害自己兄弟,緩緩倒退,但它步步進逼,只能逼康靖殤拔腿就跑。「這到底怎麼回事?」康靖殤心跳不斷加速,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康靖殤匆匆上樓來到停屍間。

「你是唯一沒有完全進入幻魘的人,你是怎麼辦到的?」一人以驚訝的口吻問道。

康靖殤佇足瞧了那人,那人臉色十分蒼白,雙眼透紅,高梳著一頭翠綠色的油頭,康靖殤頓感一股強烈壓迫感,同時餘光也看到被制服在地的田盛華,只見田盛華唾沫橫地,全身宛若洩氣的氣球癱軟躺在地上。康靖殤心想「原來剛才在樓下的是幻覺。」康靖殤登時一怒,但康靖殤心知那人十分危險。那人邪笑道「其實你可以乖乖進入幻魘,這樣也不用後面受苦了。」康靖殤吼道「閉嘴草皮男!」言畢,康靖殤率先出擊,那人輕跳,身形化蝙蝠散去出現殤身後,殤嚥口口水,往前奔數尺,回首一看,那人已在眼前,殤左腳一踢,卻被抓住,那人猛力一折,殤哀嚎一聲,跌坐在地。

「痛吧!」那人笑著張開獠牙便是一咬,在危機瞬間,突然周遭傳來一陣陰寒之氣,陷入強大壓迫感,壓的讓人無法喘息。那人亦感恐懼放開殤退回原地。

「Jeff我說要好好招待他的吧,你卻把他弄成殘廢。」說話之人蹲在康靖殤身前,語氣十分平淡,潔白的膚色,毫無任何情緒可言,簡單幾字,直逼Jeff全身顫抖。

「王對不起。」Jeff屈膝道。「他是我愛人的重要客人,你打殘他了我該怎麼和她交代?」

康靖殤聽了心中充滿困惑,想道「她?愛人?客人?他到底是誰?」「他把你弄疼了,很不好受吧。」

康靖殤咬牙道「我還能站起來。」說完雙手撐地,欲站起身子,但那人右手施力將康靖殤強行壓制在地。「我只說一次。從現在起到回地窖你配合我,你那群朋友還有救;你不配合我他們都將死在幻魘。」

康靖殤怒道「你憑什麼去決定我們的生命!」「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那人說完,輕鬆彈指,隨後三樓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啊!!!!」

康靖殤怒道「你把他們怎麼了!」「我只是把你鏟除敵人,樓下那四名蠢貨其中一名死了。」那人悠悠道,語氣再稀鬆平常不過。康靖殤顛簸想再起身,卻又被壓回在地,那人道「你想再看其他人死是嗎?」康靖殤瞪之道「有種你就殺了我!」話音未落,三樓再傳淒厲慘叫聲。「啊啊啊!不要啊!」

「你到底是誰!」康靖殤聲音潰堤道。「我的客人,我之名古拉依爾,嗜血族統領者。」古拉依爾道。

「他就是古拉依爾?」康靖殤心想。「羅湘柔呢!她到底去哪了!」古拉依爾戲謔笑了一聲「看來你們倆關係非比尋常。」古拉依爾又道「別怕,她待在那會十分安全。」

康靖殤仇視著古拉依爾,他掙扎的想起身,古拉依爾一派輕鬆說道「樓下死了兩個了,你再起身,你朋友就有一半機率會死去......還是他已經死了。」康靖殤道「你到底要做什麼!」古拉依爾回道「別怕,我是讓你好好走路,因為日後才能再慢慢折磨你。」說完,古拉依爾右掌蓄力強壓康靖殤左腳。只聞康靖殤仰天哀嚎,身子狂亂抽動,古拉依爾架住,任憑撕心哀嚎道「痛啊!啊啊!」

時間在伴隨哀嚎來到半刻。古拉依爾鬆手,推開康靖殤。康靖殤蜷曲在地,疼痛難耐的喘息著。

「我已在你左腳注入嗜血族最高血脈的肉軀,你日後好好感受一下吧。」古拉依爾起身,緩緩走向康靖殤。


「我殺了你!」康靖殤吼道。顛簸欲起身,卻跌坐在地。古拉依爾笑道「只說些漂亮話,你要如何給她幸福?」此時,康靖殤周圍散發強大佛光與左腳邪祟之氣充斥著。古拉依爾略顯訝異道「看來你們的佛祖正努力抵制你那隻左腳。」康靖殤掙扎著,身軀宛若火焰灼身般痛苦。古拉依爾慵懶的蹲在康靖殤身旁笑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不會要你急著給我答覆,但你想見她就來找我!」康靖殤睚眥欲裂的瞪視著古拉依爾,身子汗如下雨,顯得濕潤難耐。

古拉依爾莞爾笑道「人本就該如此被凌辱,Jeff我興頭已失,你就把他想要的東西還給他吧!」

Jeff點頭道「是!」隨後Jeff手一納,將古宇琪從辦公處拉回停屍間,Jeff手再點,田盛華、古宇琪二人雙眼恢復明亮。

「康靖殤你還好吧!」古宇琪喘著粗氣說道。田盛華看向Jeff吼道「你他媽,對康靖殤做了什麼!」古拉依爾揮揮手說道「Jeff走吧,我們別和他們計較太多。」言盡,古拉依爾輕笑化作蝙蝠離去。Jeff說道「你們要的屍體還在冰櫃,期待下次再見。」

「我去!」田盛華欲追上二人,但身體卻不聽使喚,追無數步,已氣空力盡。康靖殤倒在地上,兩行淚水流下道「你們沒事就好!」

田盛華不解康靖殤為何流淚,他和古宇琪安慰道「我們沒事。」康靖殤微頷又道「先不急追他,我們首要先把村長屍體帶走,然後到附近客棧休息一晚。」古宇琪問道「現在這時間點,哪裡有客棧可以休息。」康靖殤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如果是『她』應該會吧!」「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康靖殤咳聲道「那讓我再多休息一會吧。」

第十七章 晴天客棧 加入書籤
古宇琪按照編號將王雅致屍體取出,三人再休息了一段時間。來至深夜十二時,田盛華搖醒康靖殤道「走吧!」康靖殤眼神疲倦,緩緩起身,此時他心中暗驚道「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怎麼會這樣?」

「康靖殤你看窗外好幾個嗜血鬼在徘徊著!」古宇琪緊張兮兮的說著。康靖殤問道「村長的遺體收好了嗎?」古宇琪點頭,康靖殤大喜,說道「那麼走吧!」三人依循下樓來到門口,康靖殤說道「先從那時開的地道回原處吧!」二人同意,三人回至武南山。甫抵達地面,遊蕩的嗜血鬼聞到了生氣,將頭撇向康靖殤等人。田盛華架好武姿道「待會你先帶古宇琪至你說的客棧,我來斷後。」

「你有幾分把握?」康靖殤問道。「他們短時間無法傷及我。」田盛華一派自信道。康靖殤看著田盛華說道「我馬上回來。」言畢,康靖殤拉住古宇琪左手,踏淩海流步,恰時兩名嗜血鬼飛撲而來,康靖殤不假思索,左腳旋踢,此時挾生一股晦暗之氣,兩名嗜血鬼見狀,心生害怕,竟自動退讓。康靖殤心中不解,也只能快步離去。

一路上康靖殤毫無阻礙,嗜血鬼見之先是雀躍,但一撲則避之,不過一會兒,二人已至客棧。

「晴天客棧?」古宇琪問道。眼前客棧是朽木搭建的木屋,紋理已腐。高約莫二樓,前面有條寬敞的金黃色草皮,和武南山格格不入。「是啊!你等著,我去應門。」康靖殤說完,走至門前,門前有一玻璃平檯,康靖殤將雙手放至檯面說道「雲重村四巷十五號。」話音落,只見平臺散發虹光,木門緩緩自動打開。康靖殤笑道「古宇琪你先進去吧,我去接田盛華來。」「哦!」

古宇琪心想「就這樣把我丟在這了,不過這裡真的可以進去嗎?」古宇琪看康靖殤已離去,外頭又陰森非常,只能硬著頭皮入內。

「不好意思打擾了!」古宇琪喊道。「康靖殤小朋友你怎麼過那麼久才回來?」只見裡頭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那名女子正擦拭著洗好澡的頭髮,帶著不耐煩的語氣從澡堂出來,一看是古宇琪,厲聲喝道「你是誰!為什麼可以進來晴天客棧!」古宇琪見那名女子留著一頭金黃色的長髮,身上穿著簡便的睡衣,姣好身形展露無遺。古宇琪已經忘了思考,他呆愣在原地。那名女子見古宇琪用那色瞇瞇的雙眼瞧著自己,心中更是不快,於是怒道「你處在那看什麼,康靖殤是去哪了!」吼如雷的罵聲,這才讓古宇琪回神過來,他急忙解釋事情緣由,那名女子聽了叉腰怒道「反正從殯儀館到雲重村不過十分鐘,十分鐘一到,康靖殤沒回來,老娘我自然會請你出去。」

古宇琪結巴說道「你......你......你又知道康靖殤會在十分鐘內回來了!」古宇琪說完心想「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群吸血鬼看到康靖殤就閃遠遠的,但總不能確保這次也是吧!」

那名女子打量著古宇琪說道「還說你是靖殤的好兄弟,結果這樣唱衰他!」古宇琪面紅耳赤回道「我哪有這意思!」那名女子問道「那你什麼意思?」古宇琪張口卻搪塞著。那名女子嘆氣道「男人啊!就是愛狡辯,不管什麼事都一樣。」

「張筱甯妳再對我朋友說什麼呢?他根本不是男的啊!」此時外頭一道聲音傳入,古宇琪回頭一看,喜道「康靖殤!」

「你還知道回來!隨便丟了個你朋友是要我怎麼相信!」田盛華、古宇琪二人,經那名叫張筱甯的女子介紹後,得知原來武南縣,有一客棧是專屬收留武南縣離鄉背井,在外頭打拚的青少年,入住只要登記舊有地址並掃入感應平臺,便能自由進出。只是價格並不便宜。

康靖殤端著張筱甯的茶杯禮貌道「夫人用茶。」張筱甯鄙視看了康靖殤說道「你這麼不正常,老娘一看就知道你是要讓他們二人入住。」康靖殤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張筱甯。張筱甯搖搖頭嘆道「唉啊!沒辦法誰叫我媽那時說好要特別照顧你了。」

康靖殤問道「伯母最近有回來嗎?」張筱甯說道「沒有,我完全聯絡不到她。」康靖殤又問「為什麼不讓我幫你一起找?」張筱甯瞅了一眼道「別人沒請你幫忙的事,就別多管閒事!康靖殤小朋友!」康靖殤聽了不禁慍怒,心想「我這輩子就最討厭別人叫我小朋友了!」隨後康靖殤擺著臉道「你要安排床位讓我朋友休息了嗎?張筱甯女士!」

田盛華咳聲道「其實你們倆在這拌嘴,我跟古宇琪是不會在意的。」古宇琪猛點頭,似乎是十分贊同田盛華說法。康靖殤想張口再反駁,但卻突然想到什麼,扶額說道「古宇琪先把村長拿出來吧!」

「村長?」張筱甯問道。此時古宇琪默默從化穹袋取出,小心翼翼放在地板。張筱甯見是王雅致屍體,兩眼瞪大,驚恐的看著,過好一陣子,她才張口問道「這是雲重村村長?」康靖殤微頷,轉首問道「古宇琪沒跟你說嗎?」張筱甯說道「他沒說是村長死了,只有說為了要證明你沒殺人所以要奪屍。」

康靖殤道「從我去完瑤奇博物館後,沒有一天發生的事是我覺得合理,為什麼這些事會是發生在我身上。」康靖殤自知發牢騷,隨後賠笑道「抱歉,我只是想抒發一下,可以幫我拿副手套嗎?」張筱甯往裡頭走去。

康靖殤對田盛華、古宇琪說道「你們要不先去休息吧!」田盛華壞笑問道「你要做什麼嗎?」康靖殤翻了白眼說道「才沒要做什麼。在連結軀幹的縫合處,那傷口我頗有印象。」古宇琪問道「這跟我們先去休息,有什麼關係?」

「手套在這!」張筱甯從廚房走出來打岔道。康靖殤接過道謝後,開始翻弄王雅致屍體。康靖殤心想「這些傷口的確不是我造成的,但為什麼上面卻檢驗的到我的DNA?」康靖殤看著遺體上雜亂無章的縫合線,心頭一酸,喃喃道「我一定幫您報仇。」康靖殤將王雅致遺體收進化穹袋,隨後褪去手套,從口袋拿出Tphone,撥了一組號碼出去。

「師兄那天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康靖殤問道。話頭傳來若臺聲音答道「事情的真實性還是要由你雙眼看見,才去定奪。」

「嗯,好我知道了!」

「對,正好我明天要過去一趟。」

「先這樣了,師兄早點休息。」康靖殤掛了電話,又撥一組號碼出去。古宇琪終於忍不住問道「喂!康靖殤你還是沒告訴我們,村長身上傷痕跟我們早點休息有什麼關係?」康靖殤放下Tphone,看著二人道「因為我們明天得去一趟十二兵團。」

「十二兵團?」古宇琪、田盛華二人同時問道。此時電話中傳來聲響「喂!是靖殤嗎,這麼晚突然打給蔡羽叔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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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潤濕衣襟的淚痕 加入書籤
隔日清晨,冷風吹入連營的帳篷,陳厚任掀開營帳,瑟縮的蜷起身子,嘆道「不知不覺又要過新的一年了。」

「你準備打算自主啊!」賴威盛披著羊毛大衣,從帳篷走出來。陳厚任捧著肚子哀道「是很想自主,不過我的肚子好餓。」

「這給你!」陳厚任循聲望去,只見鄭州銘拿著一大袋麵包走來。陳厚任喜道「長官你去市場了?」鄭州銘放下麵包笑道「是啊!早上的麵包最新鮮了。」陳厚任掏了一塊,張口便是咬著。「裡頭還有熱呼呼的奶油餡,好好吃哦!」陳厚任露出滿足的笑容說道。賴威盛見狀嚥了口口水,也拿了一塊吃。鄭州銘說道「待會就是團練的時間了,你們打理好就叫醒大家吧!」

陳厚任放下麵包,拭去嘴角的麵包屑說道「這些天來,我一直練著長官給我的秘笈,但我還是沒有什麼成長。」鄭州銘笑道「不急不急,循序漸進即可,我先匯報上級,待會見。」「長官再見。」待鄭州銘離去,陳厚任對賴威盛說道「走吧!陪我訓練。」「沒有問題!」

陳厚任起身,隨後按下Tphone內件武器欄,只見螢幕發出弘光,陳厚任沉氣一納,從裡頭抽出長槍。賴威盛笑道「自從你筋脈打通後,取兵器越來越順了!」陳厚任手指一挑說道「換你了!」賴威盛點了頭,打開Tphone高聲一喝吸氣取出長劍。「注意了!」賴威盛說完拿劍直刺,陳厚任見狀,先退數步欲觀攻勢,隨即舞槍虛晃,賴威盛看招數來回不定,心中便是猜疑,於是棄攻轉守,引誘陳厚任。

陳厚任馬上猜到賴威盛想法,決意上鈎,長槍直刺,逼的賴威盛不得不反擊。兩人在短時間已來往數十回,除了訓練技巧,更是鬥智。鄭州銘躲在一旁樹叢觀望,心想「這兩人短時間能進步的如此之快,子興州未來有救了。」

兵器交疊發出的鏗鏘響,也令熟睡的眾人醒來觀賞這次的演武。鄭德馨見二人一早勤奮練習,內心一慰,隨後起身倒了兩杯水欲在兩人休息時遞上。

「最後一招了!」陳厚任說道。賴威盛應道,兩人同時蓄力,欲分出勝負。陳厚任後腳儲力,奮然一踩,身軀直飛數尺,賴威盛挺長劍衝向陳厚任。在雙招衝會時,兩人頓感周圍有陌生氣息傳入,不約而同將招式轉向該處。那人見招術轉向自己,立馬踏步閃過,隨後現身營區,引起喧嘩大波。

「康靖殤是你?」陳厚任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康靖殤賠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練武的,但看到你們進步的這麼快,我還是不小心露出鼻息了。」賴威盛搖頭道「不對啊!那氣息不是你的啊!」此時躲在一旁偷看的田盛華、古宇琪知道不能再躲藏下去,於是從裡頭爬了出來。

田盛華說道「不愧是老同學,這樣都能發現!」許峻豐問道「你們不是隔壁班的嗎,怎麼也來這裡了?」康靖殤說道「那些晚點再解釋,我要先找鄭德馨。」話一落,眾人立馬起鬨,將鄭德馨推出來,康靖殤見鄭德馨,趕緊過去問道「你上次的傷好了嗎?」鄭德馨聽了面色一羞,撇頭說道「我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了疤。」

「借我看一下。」康靖殤話一說完,大家歡呼聲更大了,鄭德馨翻了白眼問道「大家都在是要怎麼給你看啊?」康靖殤看了左右,搔頭道「也是,那我們進去帳篷裡看吧!」此時鄭州銘按住康靖殤肩膀問道「康靖殤千萬不可以強迫女孩子。」康靖殤看著鄭州銘說道「這我知道,不過長官,蔡羽叔都跟你說我們是為什麼而來,你現在為什麼要裝作不知情。」鄭州銘道「大家都很想念你,不多陪他們說說幾句話怎麼行?」康靖殤嘴角略揚道「看不出來你那麼油條。」康靖殤回頭對眾人道「大家等我一下,我馬上和鄭德馨就出來了。」說完,康靖殤便往營帳走去,鄭德馨則是被康靖殤拉著手半推半就跟在後頭。

二人入帳篷裡,鄭德馨甩開康靖殤手問道。「康靖殤你這是幹什麼?」康靖殤反問道「你不開心了?」鄭德馨撇過頭嬌滴滴道「也沒有,只是你突然這樣,搞得我在大家面前很尷尬。」康靖殤笑道「大不了你跟我走,不要待在這了。」鄭德馨扶額問道「你到底說什麼啊?你變得好奇怪。」

康靖殤斂容道「好啦,也該談正事了,讓我看一下傷口。」鄭德馨害臊道「這我第一次在男生面前解開衣服,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有人栽贓我說是我殺了人,但昨天我看他遺體,發現他身上似乎留有阿三的痕跡。」康靖殤續道「那一次你為了救湘柔被他所傷,如果比較是吻合的,這樣就能洗刷冤屈了。」

「好吧,那你不要亂看其他地方哦!」康靖殤翻了白眼說道「放心,我才沒那麼無賴。」鄭德馨點頭,背向康靖殤緩緩解開靠近肚子的衣扣。康靖殤看著,雙頰不自覺透紅起來。

「好了。」鄭德馨說道。康靖殤嚥口口水說道「那你轉過來吧。」鄭德馨轉過身,康靖殤結巴道「似乎是吻合的。」鄭德馨噗嗤一笑說道「這下我反而搞不懂你在害羞什麼了。」康靖殤撇過頭說道「沒想過你身材那麼好。」鄭德馨一聽,面容宛若蜜桃般透紅,她趕緊將衣服扣子扣起說道「大變態。」

「我還沒拍下來,讓我作個證據。」「哦!」鄭德馨羞澀道。康靖殤拿起Tphone將傷疤拍下後道「這麼一來,就是剩到醫院做比對就可以了!」話未完,只見鄭德馨突然抱住康靖殤,康靖殤大驚,卻不敢推開鄭德馨,只能懵然佇足。

「你去考核後,俊良走了,後來出任務時,也有些人走了。」康靖殤隱約察覺衣襟傳入濕潤感,康靖殤緩緩伸手拍著鄭德馨背說道「我來的路上聽長官說了,你很無助吧。」鄭德馨搖頭道「才不會,大家都變得更堅強了,我也是這樣走下來的。」康靖殤柔和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從小時你總為湘柔挺身而出,我就知道你是很堅強的女孩。」鄭德馨抱緊康靖殤問道「真的嗎?」「嗯真的!」

而在團長辦公處,鄭州銘正待茶水為蔡羽接風洗塵。「這些時日禪佛寺沒什麼異狀吧?」鄭州銘問道。蔡羽說道「依我看來,我覺得禪佛寺沒什麼異狀,不過讓我不解的是無為法師竟然為了擔保康靖殤而再踏塵世。」

「這則消息我開始也以為是假的。」鄭州銘道。

蔡羽說道「長官你不是說那高人要你好好照顧康靖殤嗎?」鄭州銘斂容道「是啊!所以我才將康靖殤送至禪佛寺。」鄭州銘微笑道「假如他真如那名高人所言,那麼無為法師必定會好好培養他。」

蔡羽接著鄭州銘話說道「那從這次事件來看,結果已經昭然若揭了。」鄭州銘笑道「那麼我們可不能讓他就這樣回去了。」

第十九章 月限之約 加入書籤
「你看!康靖殤他們出來了!」陳厚任喊道。這時眾人紛紛靠上去,康靖殤牽著鄭德馨的手從營帳走了出來,他搔頭問道「你們最近過得好嗎?」陳厚任說道「還可以,只是從中學到了堅強。」

賴威盛擺著臉問道「我們過得還差強人意,倒是你的手怎麼一回事?」

康靖殤放開鄭德馨的手,向大家解釋來十二兵團緣由。賴威盛聽後問道「那麼長官同意你帶走鄭德馨嗎?」

「我想他能諒解,畢竟是攸關到整個禪佛寺的未來。」陳厚任搖頭嘆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予取予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許峻豐不捨道「兄弟雖然你跟德馨本身就很好,但這數日我們也有了一定的情感。」

康靖殤說道「我知道這樣做很過分,但我真的有帶鄭德馨離開十二兵團的理由。」這時鄭州銘從團長辦公處走來問道「靖殤你還記得當初是誰送你去考核的嗎?」

康靖殤知道鄭州銘言下之意,自是不贊同他們離去,但也只能故作禮貌回道「長官對我的恩情,不曾忘卻。」鄭州銘又言「政局動盪不安,才華洋溢之人,卻不願留下效力。」康靖殤行揖道「政局動盪不安,俠義之人更應獨辨是非,而非隨波逐流,被外在矇蔽。」鄭州銘微怏道「看來靖殤這數日武魄沒什麼提升,倒在禪佛寺學了一嘴好功夫。」

而在兩人對峙時,只見在團長辦公處走來一名女子身影,康靖殤見狀喜道「Verna老師!」

鄭州銘面色凝重問道「Verna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來保我學生出去的。」Verna說道。

賴威盛問道「老師你這幾天在醫務室過得好嗎?大家都很想你。」只見賴威盛說完,Verna眼神閃過一絲陰鬱,康靖殤瞧見心想「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為什麼老師會流出那種表情?」康靖殤循跡細想「兵團那些事不成是真的?」

鄭州銘冷笑道「現在非常時期,你卻讓自己學生為所欲為,何況他們都是我團下的傭兵!」Verna咬進牙根,不甘示弱回道「也罷!大不了我就將『那件事』抖出來便可。」「你!」

此時蔡羽滿面春風的跑來,見眾人聚在一起,卻靜默不言,只能收起喜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鄭州銘正色道「沒什麼。」鄭州銘轉頭對Verna道「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但記住僅此一次。」Verna撇過頭,不再多言。

康靖殤握緊拳頭,渾身充滿殺氣走至鄭州銘前問道「我有話要對老師說,能讓我們兩人單獨談嗎?」鄭州銘第一次感受年紀比他小很多的人,散發如此濃烈的殺氣,當下也只能一口答允。

「德馨你們先到外頭等我。」言畢,康靖殤拉著Verna往團長辦公處走去。

兩人進了十二兵團辦公處後,只見辦公處凌亂非常,沙發椅上還有團團衛生紙,康靖殤抓著Verna肩膀問道「老師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Verna撇過頭淡然道「靖殤什麼事都沒發生。」

康靖殤雙眼直視著問道「連你也要瞞著我嗎?」Verna咬著唇不敢直視。康靖殤又言「我已經知道十二兵團內幕了,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話音落,Verna終於哭聲說道「你不要這麼衝動,你這樣只會賠上所有人的性命!」

康靖殤心頭一酸,抱緊Verna柔聲道「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請你再忍耐一陣子。」Verna扶額問道「你還只是個小朋友,是要我對你有什麼期待?」

康靖殤反問道「你說那天我救德馨的樣子很帥氣,難道就不能因為這而對我有所期待嗎?」Verna推開康靖殤身子吼道「我不過是騙你的!你還是小孩子,不給你信心怎麼可以?」

突然康靖殤踮起腳用力吻了Verna,Verna閉起雙眼,兩條淚痕緩緩流下,靜靜感受唇間傳來的餘溫。

好一會兒康靖殤緩緩將唇瓣移開,輕聲道「我常在夢裡聽到您對我哭訴,但只要我一這麼做,您就不再哭泣。我不知道背後的意義是什麼,但我只想老師您不要再流淚了。」

Verna撫平情緒說道「跟他們做對,等同於挑戰整個子興州,我不想看你陷入危險。」康靖殤抹去Verna臉頰的淚水說道「我不在乎變得如何,我只想我珍視的人能好好過日子,這樣就可以了。」剎那間,康靖殤周圍散發淡淡佛光,康靖殤不解,卻感心中平靜非常,只見康靖殤空然闔上雙眼,吸收佛光精華。Verna看著心想「他領悟到什麼了嗎?」

過好幾分鐘,康靖殤張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此時的康靖殤目色更為明亮,面相再添三分清秀。

康靖殤抬頭說道「記得下個月這天,幫我開啟入口,我會來十二兵團帶你出去。」

「靖殤你是認真的嗎?」Verna問道。康靖殤眼神堅定看著答道「我是認真的。」Verna不知如何回答,這時外頭一人敲門喊道「靖殤你們好了嗎?」那聲音是蔡羽的。康靖殤握緊拳頭,卻還是鬆開了,他扭開門笑著對蔡羽道「蔡羽叔來的正是時候,我們走吧!」

蔡羽看到辦公桌上團團的衛生紙笑道「你們也真是的,講個話弄了一堆衛生紙!」康靖殤壓抑自身情緒道「蔡羽叔那可是我一來就看到了!」蔡羽尷尬的回道「是嗎?我們趕快走吧!」突然康靖殤卻抓住蔡羽手臂,蔡羽回頭見康靖殤笑道「我想老師一起送我們出去。」蔡羽結語答應。

爾後康靖殤等人和眾人道別,也來至閯碆林。Verna憂沖說道「靖殤我就送你們到這了。」

「等一下。」康靖殤頓足,鄭德馨等人不解,蔡羽轉頭問之。只聞康靖殤淡然說道「十二兵團真是去你的噁心。」蔡羽疑惑間,感到腹部空蕩,目光一轉,肚子早已遭康靖殤踹出空洞,蔡羽仰天哀嚎。康靖殤看向Verna反問道「這樣夠讓你對我抱有期待了吧?」

康靖殤看了蔡羽一眼道「很遺憾吧,什麼消息都還沒獲取,就要死了。如果你沒動老師,或許我跟若定師兄還會留你一條命,讓你繼續在禪佛寺庸碌無為。」蔡羽眼神惶恐的看著康靖殤,但他腹部已遭貫穿,沒法說話。康靖殤又道「我不知道你們當初教導我的用意,但這個義,我會記得。你說想要看到子興州真正和平的一天是吧!你在九泉之下看好,我會替你們實現的。」

田盛華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康靖殤說道「待會我再和你們說明,現在我要趕去醫院做比對。你們走還不走?」康靖殤柔聲問道。古宇琪拍了康靖殤肩膀笑道「問這什麼傻問題?」田盛華亦湊向康靖殤笑道「怎麼可能不走?」。鄭德馨伸出手,康靖殤見狀,輕笑一聲,牽起細手快步離去。

康靖殤回頭對Verna說道「老師下個月我會回來帶你走的。」Verna害臊喊道「好啦!那我用Tphone發位置給你!」

「不用了啦!」康靖殤高聲喊道。

「不是啊!那你們要怎麼離開閯碆林?」

「靠!對吼差點忘了!」

第二十章 醫院裡的密室 加入書籤
爾後康靖殤一行人出了閯碆林,打車回到市中心。

正午的伯朗大道,熱鬧非常,街道兩旁的專櫃店擠滿人潮。田盛華下車後,深吸一口氣伸直懶腰嘆道「還是市區熱鬧!」康靖殤笑問道「也正午了,要不先去餐館吃個東西吧?」

「這樣時間趕的上嗎?」鄭德馨問道。康靖殤對了Tphone內件鐘錶,笑道「我們過來的時候算快。」古宇琪捧著肚子哀怨道「也好,我肚子已經餓扁了。」古宇琪腦子一轉,又道「現在摸著肚子就覺得好痛喔!」眾人不解,古宇琪指著康靖殤說道「等下說錯話可能要被踹肚子了。」康靖殤翻了白眼壞笑道「還不是聽我說過事情緣由,才來損我!」談笑間四人往東行至附近麵館,飽餐後來到醫院。

此時醫院忙至不可開交,畢竟現今子興州已沒夜診,所幸還有家庭醫生,能透過Tphone行線上診斷,縮小病患量。

這是康靖殤第一次到市中心的醫院,他到門口,左右看了會,走向服務人員緊張道「指名三號。」那名服務人員笑了一聲,隨後自覺失態,趕緊至後方機臺取了號碼牌遞給康靖殤。康靖殤等人找幾個座位等候,亦看到遭嗜血鬼攻擊的居民,各個流露痛苦的表情進出門診,院內更聽到慘絕人寰的哀嚎聲,也令康靖殤內心,起了萬分波瀾。「古拉依爾真的是越來越猖狂。」康靖殤心想。

號碼終於叫道康靖殤,康靖殤帶著鄭德馨走至櫃檯,三號櫃檯是一名男子,眼皮沉重非常,身形魁武,他用著疲憊的語氣問道「是驗DNA嗎?」康靖殤點頭。那名男子看了二人,勾起笑容說道「政府宣傳多久,安全措施要做好,你看看你們。」那名男子又問「而且你們看起來年紀還很小吧?」

康靖殤正色看著那名男子反問道「所以說你有聽到我說要驗什麼嗎?」那名男子輕笑道「原諒我,我每天這樣工作也很累,難得有機會能讓我消遣一會。」

康靖殤說道「蜂鳥下墜時,羽化登仙在一念。」那名男子聽了收起玩笑心態,低聲道「跟我往這邊。」那名男子轉頭對後台人員說道「我帶病人驗DNA。」後台人員聽到,顯然有些不悅,她問道「現在院內人手不足,你還因為這種小事要離開崗位?」那名男子比了康靖殤、鄭德馨二人說道「人家還是小孩子,儀器設備壞掉,妳該不會想負責吧?」後台人員抬頭看了二人,翻了白眼說道「好吧!早點回來。」

康靖殤看了嘟著嘴心想「我才不是小朋友呢,每個看到我都這麼不屑。」鄭德馨在一旁似乎拆穿他的想法,摸著康靖殤的頭笑道「沒事的,你可以踹爆在場所有人的肚子。」康靖殤看了鄭德馨說道「怎麼連你也這樣?」

那名男子換一身便衣從櫃檯走出來,康靖殤見狀揮手說道「叔叔好!」「我今年也才二十七,叫哥很難嗎?」康靖殤擺手笑道「不然我跟你換好了,你叫我叔我稱你一聲弟!」那名男子扶額說道「啊?沒差了,這裡不是個談話的地方,跟我走。」

那名男子引領康靖殤等人往院裡走去,五人進了一間較雜亂的外科室,手術用具散落一地。古宇琪想張口說話,康靖殤卻搖頭示意。那名男子走到壁邊,扭開掛在牆壁上的電視機開關,聲音畫面同時傳入,然而靠近裡頭的牆壁浮現了門把。康靖殤大驚,那名男子細聲道「跟我來。」男子轉開門把率先進入,康靖殤等人跟隨在後,裡頭是間密室,幽暗非常,牆上掛了許多佛畫,案上擺著數不清的經文,隱約散發一股隱逸氣息。

「無為要你傳達什麼?」那名男子問道。

康靖殤從化穹袋取出王雅致遺體答道「師父說找你驗證他身上傷口,會比較安心。」「這待會處理不遲,無為一定有傳消息給你。」康靖殤靠近那男子壓低聲音道「月下中旬道觀入。」那男子一聽面色驟變,正色道「你在這邊等著,我離開一下。」那名男子說完匆忙離開密室。

田盛華不悅問道「他真的沒問題嗎?」康靖殤聳肩道「我也只是幫忙傳話,誰曉得。」說完,轉身看了周圍經書,心想「那大叔跟禪佛寺必定有關連,桌上的經文看一下不會怎樣吧?」康靖殤走至桌前欲翻開經書。又想「但那是別人的東西,應該要經過他的允許才能看吧!」

「我回來了。」那名男子喘著粗氣說道。康靖殤問道「你剛剛去哪了?」

「沒什麼!我來幫你處理屍體的事吧!」那名男子眼神一飄,康靖殤隨即踏步來至那男子眼前,斂容道「發生什麼事了?」男子輕嘆道「你還小,只要做好無為交代給你的事那就好。」康靖殤作罷,將屍體轉交給那男子。那男子接過問道「你要跟誰做比對?」

「和我身上傷疤做比較。」鄭德馨說道。那男子點了頭帶鄭德馨往工作臺走去。

康靖殤見二人離去,問田盛華道「你覺得呢?」田盛華沉聲說道「既然是無為法師引薦之人,行為一定正派人士,但他似乎有想隱瞞一些事。」「看來只能從這密室中找出答案了?」康靖殤道。

古宇琪指著桌上的經文說道「翻一下他忘記整理的這些書吧!說不定能找到他的日記。」

康靖殤看了一眼心想「剛才那大叔對我的問題隻字不提,代表他行事是謹慎的,因此更不可能將重要的經文丟在桌上。」康靖殤環繞著又想「假如真的在裡頭有重要的機密,那他也不會進出兩次還沒整理好......不過卻也不是沒有因事情太過緊急而忽略的可能性存在。」

康靖殤輕笑道「與其說忘記整理,倒不如說他是引誘我們翻閱,但你知道的,那裡頭內容絕對不是我們想知道的。」古宇琪、田盛華二人一聽亦覺有理,於是問解決之道,康靖殤仔細想著與那名男子交談過程,密室一時間變得靜謐。

「啊!安全措施!」康靖殤拍手叫道。田盛華問道「怎麼了嗎?」康靖殤說道「這間密室的安全措施是在那隱形的門把。」說完,康靖殤走至門前,看了一會,笑道「果然這門把有個按鈕。」康靖殤左手一壓,只見東南方緩緩浮現一面書牆。康靖殤大喜,走至書牆,書牆滿疊經文武學,康靖殤見狀,呼吸急促萬分。「這是楞嚴咒譯文及卍蓮印。」康靖殤視線持續掃下,嘆道「這些書能在我有生之年瞧見,還真是我的福氣。」此時康靖殤見一本泛黃陳舊的書籍卻隱約散發道家無為的氣息。

「道觀年紀?」康靖殤小心翼翼,拿了道觀年紀,強忍心中緊張的情緒瀏覽著。

第二十一章 道觀年紀(情人節快樂~~) 加入書籤
道觀元年,邈逸清觀世道頹微,邪祟蔓延,民不聊生,遂同吾等立道觀,旨有二,懸壺濟世;其二破無間道。歷百年鍘伐,創世大陸平和數年。道觀兩百年,太歲仙耆遊覽子興州,一物似堡,宏偉陰森,疑該隱血脈。太歲仙耆入查,不幸遇襲,與世長辭。道觀兩百零二年,雲無雙結識聖尊者,道佛共好,分二線,剷魑魅......道觀三百年聖尊者圓寂,蘊無堤為,接衣缽,立禪佛寺。道觀四百年,六族會戰,闍城入子興,禪佛消匿跡......。

「康靖殤他們應該也要回來了!」田盛華細聲喊道。康靖殤將道觀年紀放回原處。心想「按照這來看,那個什麼道觀的似乎是一個組織,大叔還是底下成員。只是有些年份似乎是缺漏的,這些頁數去哪了?」思索間,書牆竟漸漸隱去,康靖殤心想「原來這還有智能收納。」

此時那男子帶著鄭德馨回來,康靖殤三人見狀,立馬故作鎮定。那男子嘴角微揚,但隨即收起說道「在這邊等比對結果吧!」

「弟謝謝你,對了都還沒問你大名呢!」康靖殤趁機問道。男子明顯有些不快,但還是禮貌答道「弟陳名有志,年二十七。」陳有志頓了頓了問道「那麼敢問叔叔名彙?」

古宇琪搖搖頭說道「哎呀!這兩個人就只會一直幹話。」田盛華笑著拍古宇琪反問道「你不也是嗎?」古宇琪皺眉說「似乎也是,不知道康靖殤有沒有從書牆發現了什麼。」

康靖殤噗嗤笑一聲說道「大叔也真是幽默,我叫康靖殤。」陳有志用一副驚訝的眼神打量康靖殤,康靖殤不解問之,陳有志笑道「我以為康靖殤是位剛正不阿,不苟言笑的好青年,想不到耍嘴皮子也挺有一番功夫的。」陳有志走至門前續道「不過心思倒是細膩,這次衍生的考核也算通過了。」

「考核?」康靖殤問道。陳有志按下門把上的按鈕問道「這你早看過了吧?」

康靖殤心想「他會這麼問,難不成桌上的經文真的是故意擺著的?」

康靖殤點了頭,陳有志走到書牆嘆道「世間糜爛,烽火狼煙,道觀為扼殺這些情況而生。在道觀建立兩百年,發現子興州外圍有嗜血族的存在,於是仙耆孤身調查,裡頭蘊有該隱血脈的人不計人數,讓人吃驚的是,城堡裡還有維克拉卡的氣息。仙耆難敵不幸西歸。但他也為我們留下重要的訊息。」

「什麼訊息?維克拉卡又是誰?」康靖殤問道。

陳有志隨意挑了一本書,翻閱一會,續道「他們似乎畏懼光,至於維克拉卡嘛......我也不曉得它是怎樣的存在,在道觀建立前就聽過他的名字了。」

「難怪他們只會晚上出來活動。」康靖殤道。陳有志道「原本啊!是禪佛寺負責處理子興州這塊的,但近期的禪佛寺好像越來越靠不住了,也難怪無為想找個可以統領禪佛寺的接班人。」康靖殤道「這我倒是聽師父提起過。」

「他怎麼和你說的?」陳有志問道。康靖殤說道「好像是有事要處理,他還將楞嚴經傳授給我跟師兄。」陳有志眉頭一皺說道「月下中旬道觀入,看來和我猜想沒錯。」

「你別盡是說些我不懂的,你猜到了什麼?」康靖殤問道。陳有志沉思一會說道「都說了你還小,做好無為交代給你的事就好了—不過要不這是無為那抄來的寶貝,我還真的不想轉交給你。」康靖殤問是何物,陳有志從書牆再挑了一本書,將手上兩本遞給康靖殤。康靖殤接過,喜道「這是楞嚴咒譯文及卍蓮印!」

陳有志笑道「我以為你會先看這兩本,想不到跑去看道觀年紀。」

康靖殤答道「我只是覺得我能力還沒到那,沒資格參閱,不然我一定會看的。」陳有志對了頸上的懷錶說道「比對結果出來了,你們在這等我一下。」說完,陳有志憂心忡忡的離去。

田盛華問道「這麼看來,陳有志似乎只是想考驗你而已吧?」鄭德馨說道「他看起來是正派人士,不過好像在規劃什麼。」

古宇琪嘆道「先看結果出來如何,還是得洗刷康靖殤的冤屈為主吧!」四人點頭,等著陳有志回來。


晦暗地窖內,裡頭一間幽森的寢室,古拉依爾撐著頭,玩弄著蜷曲的長髮嘆道「加革諾是不是我忘了留地址,康靖殤就不知道怎麼來了呢?」加革諾搖搖頭說道「王你認為目前我們與愛律•古依爾勢力差多少?」

古拉依爾睨視看著加革諾,不屑問道「你說我那廢物老哥嗎?」加革諾直視著古拉依爾,毫不畏懼道「看王怎麼想了。」

古拉依爾笑道「當初父皇下達,我們兄弟倆誰先入子興,便能執掌他一半的兵權。他晚了我一步,因此我擁有父皇一半的兵權,我那廢物老哥什麼都沒有只配作一條狗在外圍吠。」

加革諾掩嘴笑道「看來王是對自己目前的勢力,有十足的把握了?」古拉依爾嘴角略揚,說道「加革諾你是在瞧不起我嗎?」加革諾擺手笑道「不敢不敢,不過王會這麼認為,也是害怕幾百年過去,你們之間實力可能會有所波動是吧?」

只見古拉依爾站起身狂傲笑道「才沒這回事,我馬上讓你看看我跟他實力的差距。」


「比對結果是叫莊三郎的人所造成的傷痕。」陳有志念著比對報告。康靖殤咬著牙道「果然沒有錯!」陳有志搔了頭又道「不過身上卻是也有你的色體。」

「怎麼可能?」康靖殤問道。「不過是被刻意覆蓋去的。」陳有志說道。康靖殤心道「再給我裝大爺,你的皮準備要被扒開了。」

第二十二章 瓊院長 加入書籤
「比對結果是叫莊三郎的人造成的傷痕。」陳有志念著比對報告。康靖殤咬著牙道「果然是他沒有錯!」陳有志搔了頭又道「但身上卻也有你的色體。」

「怎麼可能?」康靖殤問道。「不過是被刻意覆蓋去的。」陳有志說道。「那怎麼辦?」康靖殤問道。

陳有志說道「今天院長有來,她那邊有纖默遮色片,可以還原原有色體。」

「那我們趕快去找她吧!」康靖殤道。陳有志說道「跟我來。」

康靖殤心想「再給我裝大爺啊,你的皮準備要被扒開了。」

午時三時,武南第一殯儀館外,李祐安在居民通報下得知昨晚駐崗的三名警察兩名殉職,一名已送至加護病房。李祐安咬進牙根暗道「吳志揚、李勇的死法實在離奇,似乎是某種幻術,難不成康靖殤背後有會幻術的高人?」李祐安迂迴許久又想「還是是Kenna出賣我們了?」李祐安想至此,從口袋拿出Tphone邊罵道「那個死破麻,竟敢出賣我。」

「想不到你找我們合作,卻又先跑來殺我們的人啊?」李祐安對著電話說道。Kenna回道「你在說什麼?」李祐安怒道「我昨晚安排在殯儀館的警力,全數覆沒了,他們的死法像是中了幻術。」李祐安話一落,話裡頭傳來深吸一口氣的聲音,李祐安說道「是你指使的吧?」Kenna答道「我大概知道是誰,但不是我指使的,這樣做對我沒好處。」

「脫罪的各種理由真讓人看的噁心。」李祐安說道。李祐安瞋甚道「我要先去忙了,我發個住址給你,你領兵過來,否則有你好看。」李祐安說完憤然掛掉通話,扶額嘆道「比起在這生氣,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康靖殤吧,如果被他發現他的色體是覆蓋上去的就搞砸了。」

「各位,我去醫院看一下陳鏞,你們在這繼續搜查,有什麼情報再打給我。」

話頭另一邊,Kenna放下Tphone咬著指甲道「怎麼會這樣,王到底再想什麼?」Kenna脫去身上衣衫,走至澡堂心想「莊三郎那廢物死了就算了,還要我幫他收拾爛攤子。」Kenna解開髮圈,甩一襲長髮,轉開熱水沖著澡。「冬天就是要洗熱水才溫暖,不過王為什麼要幫康靖殤?」Kenna搓揉著身子,思緒也越趨混亂。「不過其實這樣出賣李祐安對我也沒損失,博物館我都拿回來了。還是趁機將機密洩漏給王,再順勢丟給莊三郎。」

話說回陳有志一行人欲用纖默遮色片還原王雅致色體而來到醫院頂樓。「我敲個門。」陳有志說道。

叩!叩!叩門聲落,裡頭靜悉會,傳來聲響。「請進。」

陳有志一聽,轉開房門,裡頭辦公室資料,擺放井然有序,前面沙發椅更是氣派。公事椅上坐著一位女人,那女人留著短髮,髮絲略白,長度未過耳垂,掛著一副圓框大眼鏡,面容已有些皺紋。那女人批改完最後一份資料後,抬起頭問道「有志你帶一群小朋友來做什麼呢?」

陳有志鞠一躬和院長說明來由,院長聞之緩緩起身,走至右側櫥櫃打開一格抽屜,取出盒子。「拿去吧!既然是蘊無提為委託,就拿去吧!」康靖殤大喜,深深鞠躬道「謝謝院長。」院長和藹一笑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趕緊回家吧!」康靖殤說道「我明白了謝謝瓊院長。」陳有志轉頭對康靖殤道「那麼你們就先離開吧,我還有話要對院長一談。」康靖殤等人聽了亦覺得打擾太久,簡單道別後就離開辦公室了。

「瓊院長子興州似乎要淪陷了,和我一同回道觀吧!」陳有志說道。瓊院長喝了一口茶回道「你支開那群孩子就是要和我說這些是嗎?」陳有志眼神鎮定道「蘊無提為都已經看出天象,月下中旬道觀入,就是在說禪佛寺要被滅掉了!」

康靖殤等人和瓊院長、陳有志二人告別後,匆忙下樓欲返晴天客棧,來至一樓,卻聽得熟悉聲音。

「我是檢察官,我想看今天有沒有一名叫康靖殤的小朋友來這掛號。」「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煩你出示一下證件。」那人嘖了一聲從皮夾拿出證件遞給櫃檯。櫃檯人員查了一下道「康靖殤確實有來掛號。」「那他來這做了什麼?」

話音未落,遠方傳來一道聲音喊道「李祐安檢察官,幹嘛麻煩美麗的櫃檯姐姐,我做了什麼你不是知道嗎?」

李祐安循聲一看,咬著牙問道「康靖殤你都知道了什麼?」

康靖殤輕笑道「明知故問,就是有你這顛倒是非的人存在,子興州才永遠沒辦法迎來和平。」

李祐安狂笑一聲,轉頭對櫃檯人員問道「小姐你們應該也要休館了吧?」櫃檯女子結語道「我......我去請示一下院長。」李祐安打停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什麼意思?」李祐安邪笑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伸張正義!」

康靖殤回頭對鄭德馨說道「你先後退點,不要受傷了。」鄭德馨道「我會在旁邊提點那人弱點,你自己小心。」康靖殤微頷,隨後瞇著眼看向李祐安問道「你究竟用那噁心的正義理論竊取多少利益,搬弄多少是非?」

李祐安褪去西裝笑道「你就繼續猖狂吧,今天你走不出去這間醫院的。」此時周圍邪氣蔓延,康靖殤朝門外一看,月色悄然抬頭,趨為黑夜,大批嗜血鬼正緩緩靠向醫院而率領者正是Kenna。

「你現在直接張示你和嗜血族幹的勾當是嗎?」康靖殤面色猙獰問道。李祐安笑道「反正這裡所有人就要死了,這個秘密也會石沉大海。」Kenna推開院內大門,用魅惑的語氣說道「你好啊!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第二十三章 別有用心 加入書籤
創世二十二世紀,金國強執政,子興州國事蕭條,西風殘照。嗜血族越趨猖狂,為所欲為。康靖殤於博物館案件倖存並得知內幕。更讓國會、嗜血鬼欲策劃除之。進而在醫院裡打算斬草除根,戰局一觸即發。

「你現在是直接張示你和嗜血族幹的勾當是嗎?」康靖殤面色猙獰問道。李祐安笑道「反正待會這裡所有人就要死了,這個秘密也將石沉大海。」Kenna推開院內大門,用魅惑的語氣說道「你好啊!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康靖殤冷笑道「有本事你們就全上吧!」

Kenna一聽登時愣住,心想「一段時間沒見,竟然這麼囂張。雖然知道他以前就很有自信,但感覺他背後還有勢力。」李祐安催道「快啊!Kenna他只是耍耍嘴皮而已。」李祐安心想「就先讓Kenna一探康靖殤虛實,看事情發展如何。」

康靖殤扶額笑道「怎麼了剛才的氣勢呢?」Kenna看向李祐安心想「這無賴明明就是想要我試探康靖殤底細,但我又不能不下手。」Kenna咬緊下唇說道「幼崽們,給我上!誰奪下康靖殤任何一處,回來有賞。」

嗜血鬼一聽各個提振精神,二話不說露出獠牙直取康靖殤。康靖殤面色焦急,直退數尺。李祐安放聲笑道「你根本沒有任何靠山,還在故弄玄虛!」李祐安說完不管前面嗜血鬼,踏步來至康靖殤面前,康靖殤嘴角微揚,說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啊。」李祐安雙眼張大,似乎察覺異常,卻為時已晚,只聽一聲爆響,康靖殤左腳一動,配淩海流步,在瞬間將李祐安踹出門外。「啊!」碰!Kenna見狀喊道「李祐安!」「喂!女人先擔心你自己吧?」Kenna定睛間,康靖殤已至眼前,隨後又是一陣聲響,Kenna撞至醫院東南牆,牆面瞬間多出好幾道裂痕。

Kenna面色苦痛問道「為什麼你身上會有血王氣息?」康靖殤冷眼看之問道「想知道啊?不如我們來交換秘密吧!」

「什麼秘密?」Kenna問之,康靖殤道「古拉依爾在哪?」Kenna說道「我才不知道!我死都不會說!」
康靖殤蹲下,伸手抬起Kenna尖頷道「好吧那就只能讓你死了。」言畢,康靖殤左拳蓄力,猛然就是一灌,突然李祐安喊道「康靖殤你不管你馬子了嗎?」康靖殤手一鬆,回頭瞪視道「李祐安你這賤狗!」只見李祐安拿著小刀抵著鄭德馨脖子,續道「從現在起照我說的做,你馬子才不會死掉。」康靖殤咬牙問道「你要我做什麼?」李祐安笑道「把你手上那份比對資料銷毀。」

「耖!康靖殤你不要聽他的!」田盛華喊道。此時一名公爵舞爪說道「毛小子看哪!」田盛華擺頭閃開,吼道「你別忘了我們可是費盡多少努力才能證明你的清白!

康靖殤細聲道「我只想要我珍視的人可以好好活下去那就好了。」話一落,康靖殤從化穹袋拿出比對報告。鄭德馨哭聲喊道「康靖殤你不要做傻事,我在你身邊只會是累贅。」康靖殤面帶微笑說道「你怎麼會是累贅呢?」

李祐安扭曲的笑道「你再不快點,只會更想讓我殺了她。」康靖殤拿出了報告說道「我會銷毀。」「快啊!」

「且慢!」突然一人喊道,眾人望去,李祐安仰天哀嚎一聲。定睛間,只見一人拿著一隻手臂說道「卸去一臂,以此為忌。」

康靖殤驚道「有志哥!」陳有志說道「還懂得即時狗腿是吧!」李祐安鬆開鄭德馨怒道「你又是誰?」

陳有志看著李祐安反問道「在我上班的地方撒野,李檢察官你又該如何解釋?」康靖殤急忙瞬至鄭德馨旁,抱住說道「抱歉又讓你受到驚嚇了。」鄭德馨搖搖頭說道「沒事的,倒是你剛剛真笨,做了一件傻事。」康靖殤放開鄭德馨說道「你在這等著,我還有事情要做。」話一落,再踏步至Kenna面前。

「我以為你跑了。」康靖殤說道。Kenna咳出一灘血喘氣道「我再跑也跑不了多遠。」康靖殤轉頭對陳有志道「哥,我想救活這女人。」陳有志問道「你剛才才把她打的半死,現在還要救活她?」

「她活著還有她的價值。」康靖殤淡然道,隨後眼神看向李祐安兇悍道「至於你,有志哥都卸去你一臂,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李祐安怒道「好啊!你給我記著!我一定會讓你死在牢獄!」李祐安說完狠話,急忙奔逃離去。

康靖殤左腳一動氣,在場嗜血鬼呀然無聲。「你們的上級已經變成我的了,你看你們制度是怎樣,要滾就快滾。」幾個嗜血鬼交頭接耳,有些選擇臣服,有些則倉皇離去。

康靖殤叫了一名嗜血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還有職位是什麼?」那名嗜血鬼說道「我叫歎熙職位是爵士。」康靖殤笑道「很好,我有事要問你。」歎熙瞪視康靖殤說道「我是聽命Kenna,不是於你,自己好自為之。」康靖殤笑道「你的主人到時候也會被我所用,自己好自為之。」康靖殤說完掉頭離去。

「田盛華,時間也晚了,我們今天就在醫院裡的宿舍休息吧。」康靖殤柔聲道。田盛華看康靖殤轉變如此之快,尚不及反應,只能點頭說道「好好好啊!」康靖殤一喜,問陳有志宿舍在哪,陳有志無可奈何只能帶康靖殤一行人,上十二樓空房休息。

四人來到休息室不久,康靖殤說道「我下去找一下有志哥,你們洗完澡累了就先睡吧!」三人點頭答應後,康靖殤便下樓找陳有志去了。

「有志哥!」康靖殤喊道。陳有志甫下樓正打理環境,聽到康靖殤喊其名,回首問道「良心過意不去,下來幫我打掃嗎?」康靖殤笑道「我多沒良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有志放下掃具問道「那是為了什麼呢?」康靖殤正色說道「我來幫助你完成瓊院長的夢想吧!」

第二十四章 幫忙的理由 加入書籤
「我總覺得康靖殤從殯儀館回來,偶爾會變一個人似的。」古宇琪嘀咕道。田盛華點頭說道「不只你這樣覺得,我也這麼認為。」古宇琪腦子一轉,問道「會不會是卡到陰了?」田盛華抱胸說道「我覺得和那時兩個嗜血鬼有極大的關係。」鄭德馨聽了湊上去問道「什麼意思?」

晚上八時,陳有志送康靖殤等人入房後,下樓欲打理環境。

「有志哥!」康靖殤下樓喊道。陳有志聽康靖殤喊其名,回首問道「良心過意不去,下來幫我打掃嗎?」康靖殤笑道「我多沒良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有志放下掃具問道「那是為了什麼呢?」康靖殤正色道「我來幫你完成瓊院長的夢想吧!」陳有志斂容沉聲問道「你都聽到了啊?」

「雖然這樣很不好意思,不過那時你刻意支開我們,想必後面要說的才是精華所在吧!」康靖殤嘴角上揚道,他雙眼笑成一線反問道「那這些怎麼可以不聽呢?」陳有志抱胸說道「你這小孩子還真不討喜。」

「那麼你是答應了嗎?」陳有志瞅了康靖殤一眼問道「該不會是聽到禪佛寺要滅門,才來倒戈的吧?」康靖殤斂容道「我就是為阻止這件事發生,才想來幫你們的。」陳有志困惑的道聲哦,續道「阻止滅門和幫我們有什麼關係?」康靖殤用指尖敲了敲牆壁,說道「讓道觀進來子興州,不就是拉近瓊院長夢想的第一步嗎?」陳有志竊笑一聲道「你這小子,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康靖殤敲打著牆壁,一派從容道「如果你們什麼事蹟都沒有,就想統領整個子興州,只怕是難以得民心......。禪佛寺在子興州已經有久遠的歷史,要是你們能保下禪佛寺並擊退嗜血族,屆時也能成為百姓樂道的一段佳話,有了這段美聲,在競選總統時,會更是如虎添翼。」此時康靖殤抬頭看向二樓問道「瓊院長我說的沒錯吧?」

「有志,分析這麼透徹且觀察那麼敏銳的小孩,怎麼能說是不討喜呢?」瓊院長推了眼鏡緩緩從樓梯走下來說道。康靖殤看著瓊院長,面色不禁通紅,心中想道「剛才在辦公室沒看仔細,瓊院長也真是一把年紀,還穿那麼短的裙子。」

陳有志鞠躬道「院長既然您這麼說,我也沒理由拒絕靖殤弟了。」

康靖殤說道「我也會盡早統領禪佛寺羅漢,屆時前往與你相助。」陳有志掩嘴笑道「一名十二快十三歲少年,是要怎麼統領禪佛寺呢?」康靖殤按著指節笑道「我自有手腕,不過還是希望明天你們能陪我上刑事局當我的證人。」

和瓊院長、陳有志二人達成協定的康靖殤欲返休息室,來至中途他伸直懶腰嘆道「唉!要在那群大人面前裝大爺真的是很累人,對了,Kenna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想至此,康靖殤念頭一轉,往病房走去。

「打擾了?」康靖殤緩緩推開房門,只見Kenna躺在病床熟睡著,身上脈息似乎也趨近穩定。康靖殤拉了一張椅子坐定,看著Kenna心想「這麼說來,其實她也長的不差,難怪在嗜血族裡,也佔有一席之地。」康靖殤望著Kenna臉龐,想起她踐踏莊三郎時的事情,實在覺得格格不入。嘆道「這樣的女人,骨子怎麼那麼壞。」剎那間一隻手突然抓住康靖殤肩膀,康靖殤鎮定問道「你還真的是壞透了,那你又要怎麼做?」

Kenna面容已消瘦許多,她喘著氣說道「我要血,我要鮮血!」康靖殤淡然道「那你就用吧!」Kenna瞪視康靖殤,確認身上沒有任何危害氣息後,張口狠狠咬住康靖殤脖子,康靖殤面色不減說道「飲用了我的鮮血,可是要為我做事。畢竟是我救了你一命。」Kenna緊閉雙眼,自顧自地啜飲鮮血,好一會兒,Kenna鬆開康靖殤,問道「你這樣就要變嗜血鬼,為什麼你不怕?」

康靖殤輕笑一聲問道「想知道原因,是已經打算要為我效力了是嗎?」Kenna撇過頭怒道「沒這回事,等我復原,我會殺了你。」

「我的血都給你了,你還想殺了我?」康靖殤問道。Kenna說道「那是你自願的!」康靖殤起身搖頭道「如果你有本事,我的命隨時歡迎你取。」

「你要去哪?」Kenna問道。康靖殤指著牆上時鐘道「該睡了。」說完康靖殤轉身離開病房。Kenna摸著自己嘴唇,心中亦湧起複雜的思緒。

隔日一早,田盛華輾轉而醒,卻見不到康靖殤人影,看鄭德馨、古宇琪二人熟睡,於是匆忙下樓,正見康靖殤一人在門外踏著步伐鑽研楞嚴咒。

田盛華看康靖殤練習的揮汗如雨,心中頓生一念,轉身倒了杯水欲遞上,突然一人按住田盛華肩膀說道「讓我來吧!」

康靖殤踏步配上楞嚴咒,心中想起手印「二手合掌拉開,手腕相靠,兩手無名指向內彎呈九十度,指尖相碰,其餘自然向上。」康靖殤結完印,心中默念經咒「南無薩怛他•蘇伽多耶•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寫。叱陀你!」

咒術一發,康靖殤周圍瞬間散發浩瀚佛光,驚天地、泣鬼神,佛源無窮無盡,此時卻傳來一聲哀嚎,康靖殤趕緊收手,循聲望去,只見Kenna將陽傘、水杯翻倒在地,整個人痛苦的在地上抽搐,康靖殤趕緊拾起陽傘幫Kenna擋住陽光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Kenna呼吸難耐的說道「我想說看你練的這麼勤奮,想遞水給你喝。」康靖殤扶額道「幸好我這招還沒練的熟練,不然就要包你歸西了。」康靖殤說完扶著Kenna進醫院椅子休息。康靖殤皺眉道「不要再出來了,這種事田盛華會幫我。」田盛華支吾道「啊!對啊,我得先叫大家起床了。」康靖殤道「說的也是,也該去證明我的清白了。」

第二十五章清白 加入書籤
不久眾人醒了過來,用過陳有志準備的早點後,便由瓊院長開車帶往刑事局。「有志,醫院這邊先交給你和同仁。」瓊院長吩咐著。陳有志鞠躬道「院長路上請小心。」

路上,瓊院長搖下車窗吹著風問道「車子空間應該不會太小吧?」古宇琪搖頭道「與其說太小,還不如說是太大吧!」鄭德馨也點頭讚道「車子應該是八人座的吧?」瓊院長笑道「哦?你對車子也有研究啊?」鄭德馨害臊道「之前有看新車發表,好像按開關可以自由增加或減少座位。」瓊院長瞥了康靖殤一眼問道「你對車沒興趣啊?」康靖殤望著窗外街道說道「車子只要夠坐就可以了。」


一早,總統辦公室傳來金國強對著電話大聲質問的聲音。「所以說了合作,然後你們的王還去幫了我們要鏟除的對象?」對面傳來道「王的個性就是隨性,我也沒什麼辦法。」

金國強聽了更為大怒,破口吼道「我就是傻,才會找你們合作。還讓我的愛將折損一隻手臂!」突然話筒聽悉一人接過,金國強感到不大對勁,嚥了口水。此時話聲傳來慵懶的聲音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副手幫我處理的,他肯跟你這廢物合作,你就該偷笑了。」聲音中斷一會,嘁嘁喳喳傳來女子的嬌喘聲,過了不久。話筒又有聲音「比起這些,我老爸的血祭計畫你什麼時候才會用好?」

金國強氣的臉紅筋漲,他瞋道「我感受不到你們的誠意,回魂爐的線索我不會再提供給你們了。」

「哦,是嗎?」話甫落金國強感到周遭氣溫逐漸降低,他冒著冷汗心想「怎麼會這樣,而且脖子感覺有尖物抵著我。」金國強的直覺告知他,此刻回頭便會喪命。

電話中傳來聲音說道「現在覺得如何了?」金國強結語道「我會盡快找出回魂爐,加快愛格爾蒙復甦的日子。」話筒聲音傳來道「這樣不就好了,璱弟弟放開那老頭吧!」

金國強摸著自己脖子喘著氣回頭一看,周遭什麼東西都沒有。金國強拿起電話問道「剛才那是什麼?」

「我老弟剛回來,所以我請他和你打個招呼,誰要你那麼調皮。」爾後電話掛斷,金國強心想「這人真的可怕,我看只能和他哥合作了。」想著同時撥了另一組號碼出去。

「這不是金國強總統嗎?」電話中傳來一道混有美式口音的聲音。金國強咳聲道「奈特大公爵嗎?我想提供給你回魂爐的線索,這次會是你們贏過愛律•古拉依爾的機會!」

「雖然我們真的需要回魂爐線索,不過你憑什麼認為我們輸給愛律•古拉依爾?」奈特質問道。

金國強賠了罪道「我只想說最近都沒聽到你們的消息,才這樣想的。」奈特邪笑一聲道「常跑出來的蟑螂可是很容易死的。」金國強心想「古拉依爾你們等著,惹到我可不是有什麼好下場。」金國強笑道「公爵說的有道理,之後我會定期編排地下軍協助你們搜查回魂爐的下落。」「好啊!合作愉快!」


子興州高牆外,一座幽麗的城堡,裡頭晦暗陰森,寬敞的走道,象徵著曾經的威權,今昔皇者的寂寞,宮殿裡頭,一尊石像被棺木盒緊緊綑住。待在宮內寢室的奈特掛完電話,壞笑走至宮殿,屈膝道「稟報愛律,子興州似乎快被古拉依爾搞砸了。」石像發出聲響道「養兵千年,用在一時。」奈特起身說道「敬悉。」

奈特告別石像,欲返回寢室,突然一人匆忙拉著奈特喊道「公爵啊公爵啊!」

奈特撥開那人手怒道「阿蠊我告訴過你了,不要什麼事都這麼慌張。」

那人名叫阿蠊,高一米八五,有個二十五公分長的頭型,雙眼眼袋深厚,軀體臃腫,頭髮綁著兩條長辮,人如其名就像隻蜚蠊般。阿蠊道「我在子興州的內線回報我,說是找到維克拉卡復活的方法了!」奈特不悅道「如果你說是回魂爐我一定揍扁你!」阿蠊面色尷尬道「糟了個糕,好像就是回魂爐耶。」

奈特按壓指節怒道「我殺了你!這早就知道的東西!」阿蠊立馬跪在地上求饒道「公爵公爵息怒啊!」奈特止手說道「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好的!屬下必定義不容辭!」阿蠊連忙起身,豎直身子敬禮。奈特搖頭笑道「這麼快就答應啊!如果我要你去死呢?」阿蠊咬著牙說道「我知道公爵很疼惜我,這是不會的!」奈特笑了一下說道「你派人去子興州聯絡閻道口,告訴他們該要動作了。」


卻說康靖殤一行人帶著比對資料來至刑事局,康靖殤下車對瓊院長道「我在門口等你。」

過了不久,瓊院長將車停好,留下田盛華等人,一人來至刑事局。瓊院長道「我們進去吧!」

兩人推開門,只見一名男子說道「你來了,康靖殤。」說話之人是刑事局大隊長楊國斂。楊國斂年四十,高一米九,身材魁武壯碩,破獲一百件十大要犯案件。康靖殤看了亦有點畏懼,但還是提起勇氣說道「我從醫院那邊取得比對報告了。」楊國斂挑了那對濃厚大眉宇問道「昨天李祐安去醫院時被斷臂,發生什麼事了嗎?」

康靖殤道「看來你們交情還不錯。」楊國斂答道「調查局和刑事局常常需要一起出任務,彼此之間算是熟識。」康靖殤說道「人稱他戰無不勝,這頭銜確實威風,但如果他的委託人是罪犯,那麼就是搬弄是非的蠢貨了。」

楊國斂看著康靖殤續道「把你知道的繼續說。」隨後康靖殤遞繳了報告資料以及昨夜李祐安和Kenna聯手襲擊醫院的經過,起初楊國斂仍半信半疑,但在瓊院長出面為證並提供卸去的一臂,也不得不讓楊國斂信之。

「看來前陣子是我們誤會你了,想不到李祐安城府竟然如此深沉,他背後究竟是誰指使他的。」楊國斂抱胸說道。康靖殤指著比對報告道「一切就好像是有人策劃,積極想除掉我吧!」楊國斂又問道「原來,不過你怎麼肯定我不會將資料給李祐安?」康靖殤說道「因為你看起來沒李祐安陰險。」「哈?是嗎?」楊國斂笑道。

第二十六章 孤心一意報親讎,不撞南牆不回頭 加入書籤
「看來前陣子是我們誤會你了,想不到李祐安城府如此深沉,他背後究竟是誰指使他的。」楊國斂抱胸說道。康靖殤指著比對的報告道「一切就像是有人策劃,積極想除掉我吧!」楊國斂又問道「原來,不過你怎麼肯定我不會將資料拿給李祐安?」康靖殤說道「因為你看起來沒有李祐安陰險。」「哈?是嗎?」楊國斂笑道。

康靖殤打量楊國斂心想「他該不會是跟李祐安一夥吧?」康靖殤咬著牙想道「我得先冷靜,套出他的話。」

康靖殤正色問道「如果你真的跟李祐安是同夥,按他個性,駐崗殯儀館的工作你也有份吧?」

楊國斂大笑一聲瞧了康靖殤說道「你分析滿準確的,看來李祐安這次似乎踢到鐵板了。」瓊院長說道「也只能說害人終害己。」

楊國斂點頭輕嘆口氣道「話說回來,其實我也有收到上級的指示,只是照你提供的結果,我們刑事部就不懂上級下達這指示的理由了。」

康靖殤暗諷道「理由不是眾所皆知的嗎?」楊國斂將資料收好撫掌道「小子你果然不簡單,我要是高層,也想下令除掉你。」

康靖殤暗笑道「將機密洩漏給我們,可不是好選擇。除非你跟我一樣有同樣的想法。」楊國斂壓低聲音道「這裡還有線人,你還是不要說太多。」楊國斂說完遞了張名片道「這件事我會幫你的,三天後你和瓊院長到這上面寫的地址,到時會有人接待你們,我們再好好談談。」康靖殤接過道「我不見得能過去。」楊國斂問為何,康靖殤看著名片笑道「不過我和瓊院長至少會有一個過去赴會。」楊國斂聽了大喜,康靖殤鞠躬道「我還有其他事,要先和瓊院長回去了。」楊國斂豎直身子敬禮道「到時見。」

兩人別過楊國斂,出了警局,瓊院長拉著康靖殤手問道「小弟弟你怎麼就這樣擅自決定,要是那地方是鴻門宴呢?」

康靖殤頓足一會道「一山難容二虎,我想他們也在互相抓對方把柄,依我看,那兩個都是各有所圖之人,不過是李祐安先危害我,所以我提供魚餌,讓楊國斂為我幫忙,一來他能達成他『所求』,我也能就此脫險。」

康靖殤莞爾一笑續道「我以前都只空想卻不敢做,總在該果斷時猶豫,因此錯失機會,甚至讓大家陷入危險,我不想再因為這樣,造成日後的我悔恨。」瓊院長摸著康靖殤頭說道「很難想像這是十二歲小朋友的腦袋。」

康靖殤撥開瓊院長的手含笑說道「比起這個你還是趕緊陪我們歸還村長的遺體吧!」

兩人上車後,瓊院長開了導航載康靖殤等人來到王雅致故居。鄭德馨指著車窗環繞在村子重巒疊嶂的山峰,笑問道「康靖殤你以前真的住這嗎?」

康靖殤微頷道「很俗氣吧!」鄭德馨掩嘴笑道「是有那麼一點。」康靖殤看著鄭德馨試圖想說點什麼,此時瓊院長喊道「抱歉打擾你們倆培養感情的時間,我們到了。」瓊院長將車停好,讓康靖殤等人下車,眼前一座低矮破舊的老房屋,壁面是未經粉刷過的混凝土牆,康靖殤看著煙囪飄出一絲白縷,心想「村長對不起,這麼晚才帶你回家。」
康靖殤走至門前叩門喊道「阿姨是我康靖殤!」這時木門被拉開,康靖殤平視不得人,於是朝下,溫柔問道「小弟弟你就是村長的小孩王揚吧?」王揚看是康靖殤,失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康靖殤帶著歉疚道「我是來歸還遺體的。」

說至王揚在確認李祐安蒐齊資料後,就由母親王林詩禾接回舊居生活,王揚以為叩門人是李祐安通報佳音,不料卻是康靖殤,也因而嚇的面容失色。

王揚強壓內心忿意問道「爸爸的遺體在你那嗎?」康靖殤從化窮袋取出遺體說道「聽我說,我這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在。」此時屋內一名中年女子從裡頭走來問道「王揚是誰在外面敲門呢?」那名中年女子見到王雅致遺體,眼神一變怒問道「康靖殤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

康靖殤說道「我是來還村長的遺體。」王林詩禾漲紅了臉吼道「你這不要臉的傢伙!」

終於站一旁的古宇琪看不下去,他拉著王林詩禾衣襟吼道「你可以不要先入為主嗎?你讓他有機會跟你解釋啊!」王林詩禾撇過頭不再多言,康靖殤吐口氣,從簡說了緣由。王林詩禾聽後問道「所以說你現在手上有證據可以證明是李祐安檢察官設計想除掉你是嗎?」王揚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康靖殤問道。王林詩禾欲張口替王揚解釋時,王揚插話道「媽,既然找到父親遺體,我們還是趕緊把葬禮辦好,讓爸爸可以好好休息吧。」

王林詩禾道「說的也是,我得先去聯絡葬儀社。」言畢,看向康靖殤帶著歉意續道「對不起,剛才口氣那麼差,之後我再給你確切的日期,你們再來參加吧。」康靖殤心想「我還有很多想問的,真的是。」康靖殤看了王林詩禾又想「算了她現在已經很難過了,還是有機會再問好了。」康靖殤想至此,便和眾人先行離去。不久,王揚拉著王林詩禾的衣角道「媽媽那我先去雜貨店買蓮花。」王林詩禾微頷囑咐道「路上小心,早點回家!」

王揚道聲知道,扭門離去,拔腿就是直奔,心想「那個李祐安說的多厲害,結果還不是被抓到破綻。」王揚踱步說道「事已至此,也只能靠我來揪出康靖殤的尾巴了!」

王揚思索間,無意撞到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唉唷一聲,摸著自己大腿問道「弟弟你是怎麼了幹嘛走路不看路?」王揚抬頭看了那名男子驚道「鬼啊!」王揚撞之人乃阿蠊,阿蠊訪閻道口,故踏子興州。阿蠊抱胸嗔道「真是沒用的小孩,撞到人不說對不起,還先罵人!」

王揚長嘆一聲道「我就是沒用,才沒辦法替自己父親報仇。」阿蠊蹲下來問道「你的父親怎麼了呢?」王揚反問道「你可以幫我殺一個人嗎?」阿蠊搔著頭勸道「怎麼說呢,殺人是不對的行為。」王揚嘟著嘴說道「那你還問我?」

阿蠊拍著胸脯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變強,至於你變強後要做什麼,我就管不著了,反正要變強才可以保護自己嘛!我也是做一件善事。」王揚聽了眼眸流露殺氣道「好,這是你說的,只要能讓我殺一人,我做什麼都在所不辭。」阿蠊雙眼惶恐的看著王揚說道「好......那你跟我來。」

第二十七章 閻道口 加入書籤
雲南縣一處偏僻地帶,時間未及傍晚,周遭卻因鬼面長木遮蔽,而陰暗的有如夜晚。這是王揚第一次離開村落,見此景,內心也自然膽懼三分。「喂!大叔到了沒?」王揚抬頭問道。

阿蠊回頭道「你再忍一下,快到了!」王揚見阿蠊醜陋的容貌,急忙撇首道「大叔你還是不要回頭好了。」阿蠊擺手嘆道「看來你爸沒教好你,人不可貌相。」

王揚內心懟道「重點是你根本長的不是人啊。」王揚看著錶上時間又想「看來這次又要晚回家了。」地盤上的土壤泥濘不堪,王揚每踏一步,褲管就多添污漬。「你的毅力真的不是一般五歲小孩有的。」阿蠊笑道。

「只要讓我殺了他,這一切都值得。」突然阿蠊頓足,王揚不解撞上。剎那間,周遭殺氣奔騰,凶煞之氣旋繞。王揚緊抓著阿蠊衣角,阿蠊道「你想變強,就必須先有拋棄生命的覺悟。」話甫落,阿蠊四周出現四條鬼影,王揚哭聲大叫,四條鬼影,其中一條現出原型,那鬼影背後拖著一缸大酒罈,一張臉譜卻五官俱失,剩下血塊凝固的肌膚,那鬼影帶著淒厲的聲音問道「怎麼又多了一個小鬼,我們不是只約好跟你一人面談嗎?」

王揚指著那鬼哭聲問道「他沒有嘴巴,是從哪發出聲音的?」鬼影聽了,拖曳著笨重的身子一轉,背後酒罈竟是一張愁慘的人臉,雙眼直勾勾看著王揚,王揚感受到威力之強悍,立馬跪在地上說道「讓我也變成這樣吧!」阿蠊驚嘆一聲隨後說道「這小子不錯,他有一個想殺的人。罈醺魅你當四常侍這麼久第一次碰到吧?」

那叫罈醺魅的鬼影咯咯笑道「我在閻道口作守衛三十幾年了,這倒是頭一遭。畫媚娘、壁屍魔、閻浮鎖你們也來看看吧!」罈醺魅說完,周圍惡煞之氣更為濃厚,這時憑空出現一本畫冊,畫冊自動翻頁,畫冊內頁竟有一人花枝招展的從裡頭走了出來。畫媚娘打量著王揚道「這小鬼年紀也太小了吧!」

「就是年紀小才可以從小開始培養啊!」在此同時傳來鏈條拖動聲響,一鬼影全身被鎖鏈束縛,頂一襲烏黑長髮,身上練就一身壯碩的肌肉,下巴留著茂密的長鬚,鬼影正是閻浮鎖。

畫媚娘翹唇道「從小培養說不定也會夭折。」閻浮鎖撫長鬚笑道「放心,在他身上注入C型胚胎,沒問題。」罈醺魅咯咯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壁屍鬼呢?」閻浮鎖說道「他每次出場都很麻煩,不要理他了。」畫媚娘打岔話題,挑逗道「閻浮鎖你這主意不錯,如果這小鬼使用C型胚胎後變成帥哥,可要讓我先嚐嚐。」

阿蠊笑道「看來你們很滿意這小鬼。」罈醺魅說道「是啊!我們要先帶走這小鬼了,少主在樓上,你可以上去找他。」阿蠊拍著王揚肩膀說道「小鬼你起來吧,他們很滿意你。」王揚聞之,起身滿面皆是笑容,面孔早就笑的扭曲走樣。他看向阿蠊道「謝謝大叔!」阿蠊摸著王揚的頭說道「期待下次看到你,已經是完成復仇的人了。」罈醺魅指著裡頭密林說道「小鬼跟我們走吧!」王揚二話不說,和四常侍進去密林。

阿蠊嘴角輕揚,笑道「我這樣也算功德一件吧!助人為快樂之本。」阿蠊說完則往道口方向走去。

萬骨屍骸,疊堆在道路兩側,骷髏排列,更添詭迷之感。「說是在樓上,結果沒半個人。」阿蠊心想著。阿蠊嘆道「找不到人,這下回去可是要倒楣的。」

「想不到闍堡派來的使者那麼沒耐心。」在一片靜謐中突然傳來一道霸氣絕倫的聲音。阿蠊循聲一看,笑道「人稱武魁兒子英姿挺拔,果然名不虛傳。」「我以為闍堡派來的使者會是色味十足的女性,想不到就像隻蟑螂一樣。」阿蠊聽了說道「這是與生俱來的,和閻魔無上不能相提並論。」

「哦?看來你還打聽過我的底細。」說話之人是閻魔武魁兒子,閻魔無上。閻魔無上年三十四,強橫勇猛,魁梧奇偉,雙眼有如珍珠般圓潤。阿蠊笑道「我來是想告知你回魂爐的線索。」閻魔無上看著阿蠊笑道「想不到闍堡會透露這麼重要的訊息給我們。」阿蠊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上級託付的命令,我負責完成。」

閻魔無上笑道「那你說說關於回魂爐的線索吧!」阿蠊遞了張信封說道「給你吧,至於你看完要怎麼做,取決於你們。」阿蠊說完扭頭離開,閻魔無上心想「還真是個瘋子。」

卻說康靖殤一行人拜別王林詩禾,回到醫院,時間亦趨近晚上。陳有志說道「大家先上二樓等我,我去準備晚飯。」

康靖殤走在樓梯間心想「今天王揚和村長夫人的行為,感覺和李祐安脫不了關係。」鄭德馨拍康靖殤肩膀問道「少爺又在想什麼?」康靖殤回頭一看是鄭德馨,他蹙眉道「說什麼少爺,你會不會想回去學校上課?」鄭德馨沉默一會,她輕輕點頭,康靖殤說道「那明天回去吧!回去學校生活。」鄭德馨問道「那你也會一起回去嗎?」正好兩人上了二樓,康靖殤推開左側木門,眼前一席褐色大圓桌擺在面前,陳有志從裡頭廚房探出頭說道「你們先在那等我,我馬上準備好。」說完,又縮回廚房準備菜餚,康靖殤拉張椅子讓鄭德馨先坐,鄭德馨嬌嗔道「你還沒跟我說!」

康靖殤說道「等大家都來,我在一起說吧!」頃刻大家洗完身子,來到二樓餐廳,此時陳有志也擺好飯菜,田盛華驚道「有志哥這是你做的嗎?」陳有志得意洋洋道「那是當然的喔!」爾後眾人歡愉的用著飯,這時康靖殤突然放下碗筷,眾人不解問之。康靖殤突然問道「你們不會懷念在學校的生活嗎?」古宇琪打著筷子道「被你這麼一說,是還滿懷念的。」康靖殤輕笑一聲道「那麼明天一起回去吧!」

第二十八章 國家的意圖 加入書籤
陳有志備好飯菜,待眾人坐定,用著飯,大家滿口是滔滔不絕的稱讚,但就在此時,康靖殤突然放下碗筷,眾人不解問之。康靖殤肅容道「你們應該很懷念在學校的生活吧。」古宇琪打著筷子道「被你這麼一說,是還滿懷念的。」康靖殤微笑道「既然如此,明天要不要回去一趟?」瓊院長反問道「怎麼那麼突然呢?」康靖殤聳肩一派輕鬆道「畢竟事情也告一個段落了,沒什麼理由還在外面。」瓊院長擺手道「你說的也是,不過再過一年你們也得從軍了。」康靖殤夾起一塊豆腐看著瓊院長,將其分成對半自信道「不!到時十四歲的我們,將會繼續完成學業。」

眾人飽飯後,各自回到休息室休息,康靖殤則留在二樓幫忙陳有志打理環境。康靖殤問道「有志哥,醫院裡的同仁都是瓊院長的親信嗎?」陳有志洗著碗搖頭道「我不敢全盤保證,但裡頭一定有李祐安暗插的人所在。」康靖殤將洗好的碗放至烘乾機道「既然如此,我們做事勢必要更小心。」陳有志微頷,康靖殤又道「其實這次回去學校,也是要順道將這次結果帶回給師父。」同時,整潔工作亦告段落,陳有志關上燈道「我知道,畢竟你還沒將消息帶回去吧?」二人出了門,康靖殤道「有志哥你也早點休息,我去看一下Kenna。」

「她今天性格變得溫馴很多。」陳有志似乎帶著欣慰的語氣說道。

康靖殤和陳有志道別後,來至Kenna病房並敲了門,Kenna問道「是誰?」康靖殤推開說道「是我。」Kenna咬了一口放在大腿上的蘋果問道「你怎麼會來?」

康靖殤道「倒是你怎麼突然吃起蘋果了?」Kenna羞赧的低下頭道「護士小姐說只要病人多吃蘋果,病會好比較快。」康靖殤想不到Kenna會這樣回答,甚是驚嘆,卻也不忘虧損道「你好了之後,是準備要取我的性命嗎?」Kenna細聲道「王的據點在伯朗大道十三巷最裡頭一處地下道,你去那應該可以找到你朋友。」康靖殤凝神問道「怎麼突然告訴我這些?」Kenna撇首道「信不信在你,不過以你現在實力想救出她還是有點困難。」

康靖殤聽了轉身離去,行至數步說道「嗜血鬼吃那些東西,法力會下降吧。」Kenna雙眼張大,驚問道「你怎麼知道的?」康靖殤沒有解釋,只是闔上門離開。

隔日一早,大同國小六年六班傳來一陣轟動,畢竟康靖殤等人是毫無預期回來,令眾人難以置信。陳淑珍摸著鄭德馨臉龐問道「德馨怎麼只有妳回來呢?」康靖殤雙手放在後腦勺,輕鬆看著鄭德馨,似乎期待她會怎麼回答。鄭德馨努努嘴想張口,卻又嘆口氣說道「事情太複雜了,說也說不完。」眾人失望的埋怨一聲,便各自回到座位上。

不久開始第一堂課,是國語課,老師站在臺上點著名,卻突然感到疑惑,於是問道「有人有看到靖殤嗎?」田盛華一聽,回頭盼了盼,果真不見康靖殤蹤影,他惱怒之下,欲起身,但卻被古宇琪叫住。

「田盛華不用去找了。」田盛華問道「古宇琪你這話什麼意思?」古宇琪將手上紙條遞給田盛華,田盛華打開一看,紙條內容寫道:嘿!我還有一些事要回禪佛寺處理,你們就各自回家吧!下次見!

田盛華揉了那張紙條不悅道「那傢伙做什麼都自作主張!」古宇琪拍拍田盛華肩膀道「好啦!我們先坐著上課吧!」

鄭德馨望著窗外,內心擔憂著「他會選擇把我們留在這,一定有他理由,希望神可以保佑他平安回來。」

大同國小校門口,康靖殤坐在長椅等著若臺。康靖殤暗道「真是的,師兄騎的還真是慢。」話甫落,一台摩托停駛在康靖殤面前,那人將面罩撥開道「師弟等很久了吧!」康靖殤抬首一看說道「若臺師兄你也太久了吧!」若臺微怏道「騎車一定要遵守交通規則啊!」康靖殤輕笑一聲,屁顛跑過去坐了後座,興奮道「還是師兄的後座舒服!」

爾後兩人回到禪佛寺,康靖殤望著山海一線的景色,伸直腰嘆道「還是禪佛山的空氣最新鮮了!」若臺拔出鑰匙笑道「師尊已經在裡頭等候多時了。」康靖殤深吸一口氣笑道「有種回到家的感覺。」若臺佯嗔道「師尊在裡頭等候多時了!」康靖殤擺擺手道「對吼!」

康靖殤進了樓閣,只見無為法師早已坐定在主人位,喝著美人茶。康靖殤禮貌深鞠一躬說道「徒兒不才,讓師尊等候多時。」

無為法師雙眼緩緩張開藹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無為法師問道「靖殤在這,想必清白已證,不過卻不見蔡羽?」

康靖殤再鞠一躬,致歉道「徒兒一時未能沉住氣,收拾了奸細的性命。」若定聽了說道「雖然蔡羽是州銘前輩暗插的臥底,不過理由卻也不致死。」若定頓了會問道「他是做了什麼事,讓你一時衝動殺了他?」無為法師亦道「我也想聽你的理由。」

康靖殤心想「我要把蔡羽玷污老師的事說出來嗎?」心中一番糾結後,康靖殤沉聲道「他做了天理難容之事,倘若讓此人續留禪佛寺,只怕會更肆無忌憚。禪佛寺已經知道護衛軍暗插臥底之事,因此也沒有要留蔡羽的必要性。」

康靖殤續道「在不該慈悲時慈悲,只怕會為整個禪佛寺帶來更大的危害。」若臺點著頭,似乎十分滿意康靖殤這番言論。

無為法師笑道「為師明白,我們不會因而怪罪你,反而更讚賞你當機立斷的表現。」康靖殤搖頭道「這一切都是若臺師兄指教有方。」若定嘆道「這下可是讓若臺為難了。」無為法師撫掌笑道「年紀之輕,靖殤卻有此等節操與胸襟,貧僧終於幸得一位能傳我衣缽之人了。」

此時若臺眼開眉展的笑容,卻逐漸有了丕變。

第二十九章 烽火魂爐起,踏世決 加入書籤
「為師明白,我們不會怪罪於你,反而更讚賞你當機立斷的表現。」

康靖殤搖頭道「這一切是若臺師兄指教有方。」若定扶額嘆道「這下可是讓若臺為難了。」無為法師撫掌笑道「年紀之輕,靖殤卻有此等節操與胸襟,貧僧終於幸得一位能傳我衣缽之人了。」

此時若臺眼開眉展的笑容,亦逐漸有了丕變。

若定瞥了若臺一眼,隨後趕緊打了圓場說道「不過師弟你有查出州銘前輩的目的是什麼了嗎?」康靖殤道「這方面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想必師兄心中也有底了。」康靖殤話甫落,門外傳來一人急促的腳步聲,眾人望去,只見若離神情惶恐的跑來會客室。

無為法師見狀沉氣一納,頓時若離躁鬱緊張的氣息在瞬間化為烏有。無為法師問道「若離發生什麼事,何須如此慌忙?」若離深吸一口氣,焦急道「不好了,不好了!」若定也終於按捺不住,問道「師弟你倒是說白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若離道「剛剛我和眾僧在路上巡視,看到好幾輛黑色廂型車似乎往據泉公司方向駛去。」無為法師一聽,平日祥和的神情,竟也有了數分震驚,不過隨後鎮定道「好幾輛黑色廂型車,想必是閻道口的人馬,他們往據泉公司方向過去,唯一的目的恐怕只有回魂爐的線索。」若臺問道「為什麼閻道口會知道回魂爐的線索在據泉公司?」無為法師闔起雙眸道「看來我們的國家果真出現了內鬼。」

康靖殤心想「據泉公司不是陳厚任他爸管理的嗎,現在難道要被叫什麼閻道口的襲擊了?」若定見康靖殤若有所思的樣子,張口問道「師弟怎麼了嗎?」康靖殤別手提問道「也沒什麼,只是我不知道你們說的回魂爐是什麼樣子的東西?」若臺說道「回魂爐裡頭的湯藥是由上千萬的冤魂浸泡出來的,據說只要喝下那湯藥,武魄及內元能在瞬間提升好幾倍。」康靖殤一聽,緊張問道「這麼一說就是據泉公司握有回魂爐的線索?」無為法師點頭道「事情簡單來說就是這樣,畢竟回魂爐落腳何處,大家皆不曉得。」

若臺神情正色道「師父比起這個,我覺得此刻更應該前往支援國軍,以免線索遭到有心人奪取。」無為法師聽了說道「貧僧正有此想,誰欲與我一同前往?」這時無為法師的眼神看向康靖殤。

康靖殤搖頭道「師父,既然都知道國家想鏟除掉我們,那為什麼我們還要過去幫忙?」無為法師藹道「印光有云:早晚虔誠憶佛念佛,各盡所能救濟飢寒交迫的蒼生,便勝造七級浮屠。」若臺亦道「師弟,縱使禪佛寺和國家心存芥蒂,不過我們都是以救濟蒼生為理念,這時候應該同仇敵愾才是。」康靖殤低下聲說道「師弟明白了。」若臺看向無為法師說道「師父,徒兒願與您一同前往據泉公司,鏟除禍害。」

無為法師起身,正色道「我也正有這打算,就先由我和若臺率領眾僧前往支援國軍,靖殤和若定便留在禪佛寺裡頭駐守。」若定道「那麼我先敲鈀召集眾僧至寺埕。」康靖殤問道「師兄那我要負責做什麼?」若定道「你就至寺埕朗誦經文,為眾僧祈福。」

過了兩個鐘頭,寺埕前聚集上百名羅漢,康靖殤望之,眼神皆充滿剛氣及抑鬱。此時無為法師推開正門,徐徐吟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

「拜見法師!」眾僧爆發自身丹田說道。無為法師說道「今日我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護住回魂爐的線索。」「遵命!」無為法師邁步前行,手勢同時揮下道「出發吧!」


時間趨近夜色,人聲鼎沸的伯朗大道亦在此時漸漸散去,路過的民眾,時不時看向停在各條巷弄裡頭的黑色廂型車,更添一絲陰鬱。

其中更有三輛停靠在早已成為軍事基地的據泉公司前,挑釁意味十分濃厚,駐紮公司的軍隊老早出面勸告,但車內裡的人如聾了般,樂此不疲在裡頭打著牌。

「喂!你們到底要在這多久!」一名軍官終於沉不住氣,手上警棍毫不留情的往車窗玻璃敲,只聽嘩啦一聲,玻璃應聲碎裂,那軍官正欲開口斥責,只見車裡六人惡狠狠瞪視著自己,軍官嚥下最後一口口水,隨後傳來爆裂聲,軍官身子被其中一人單手舉起。

「老子在打牌,你吵什麼吵?」那人抓緊軍官脖子怒斥道。「呃......你們是誰?」那軍官扭動著身子,最後在掙扎中失去了氣息。

那人甩開後道「四常侍先進去給他們下馬威吧!」壁屍魔在另輛車內接獲消息後,回頭說道「遵命,武魁。」閻浮鎖拖動鎖鏈下車道「我也待不住了。」四常侍一一下車,護衛軍見狀,不白其意,只覺一陣壓迫感,席捲而來。

「他們一定是為了回魂爐而來的。」其中一名軍人說道。「上次嗜血族沒找到,這次一定要守住!」話未完,壁屍魔從後方壁畫竄出來,隨後爪子輕劃,那軍人首級瞬間落地。「伯恩!」那軍人喊著,身子逐漸退後,似乎欲脫戰而逃,行不數步,卻感身軀緊繃非常,循去看之,軀體遭鎖鏈緊緊扣住,那軍人動彈不得,閻浮鎖再施力,軍人身子頓時被卸成八塊。戰局未戰卻成定局,轉眼駐紮在據泉公司的護衛隊,頃刻間已近乎覆沒,這時外頭有一人頭上頂著獨角,留著一襲白色的捲髮,面容帶著皺摺面罩戲謔喊道「喂!別趕盡殺絕,我們還要找出回魂爐的下落!」話甫落,只聽一道沛然正氣,浩蕩襲入。「金剛經•大乘正宗!」

那人頓感佛光襲至,急忙閃躲,嘲笑道「看來是禪佛寺的雜碎啊!」「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無為法師褪去白色袈裟竟首現怒容。

「時隔百年,無為師弟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無為法師甩開袈裟時,白髮也飄逸展現,眉宇流出殺氣。「無真過了百年,你依然甘願墮落,執迷不悟!」無為法師瞋道。

此時在車內感到殺氣蒸騰的閻魔無上,匆忙下車趕至公司裡頭,只見自己父親閻魔武魁正和一名佛者對峙,閻魔無上焦急問道「父親,那人就是蘊無提為嗎?」

「無上,你先幫我收拾其他雜碎,這人喜歡佛祖,今天我就親手送他上路見見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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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1.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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