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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桃葵
 外傳01
 外傳02

傭者領域
Mercenary Area
作 者
晨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8.0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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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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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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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畫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雖然還想繼續留在旅館處多住兩、三天,不過,因為昨晚生木魎的事,易龍牙等人不得不提早退房打道回府。

一回到家,凌素清和倉島便很快回房補眠,一個是與異性共同在溫泉浸泡後而睡得不好,一個是一早起身就駕車回來,難怪她們兩人需要補眠。

而姬月華見閒著也是閒著,所以便找了個朋友去做報告,免得自己以後會忘了這事,最後剩下來的孫明玉和莉莎則是在客廳做著家務。

而人在房中的易龍牙,回到葵花居不久便立刻著手於翻查古文翻譯大全來查看石板上的文字。

然而,因為石板是古代特殊技術的產物,所以隨著視線的不同角度,石板上也會顯示出不同的文字和地圖。

石板分兩面,每一面有十二種角度看法,換言之,整塊石板是足足有二十四面,雖然幽蘭留下來的古文翻譯大全非常齊全,但是以易龍牙那似熟非熟的程度,恐怕沒有整個月也最少要半個月時光,才能把其完全翻譯出來。

辛苦地翻譯出短短的十來句後,易龍牙看了房中的掛牆鐘,發覺已經一點多,便再耐不住沉悶,走到了客廳處散心。

「玉姐,有沒有事情要我幫手?」來到客廳處,易龍牙很快就看到孫明玉正在把傢俱又抹又擦,忙得不亦樂乎。

「啊!龍牙,你想幫手嗎?」

「雜工嘛!總要找些雜項工作來做一下吧!」

「那……對了,剛剛莉莎出去買菜,你現在應該趕得及追上去的。」

「耶?煮飯這些事不是一向歸妳和素清管的嗎?」

「反正她是買菜又不是煮飯炒菜,你若再說下去就會趕不及的。」孫明玉催促的說著。

「是、是,那我出門了!」

「嗯,路上小心。」

易龍牙出門後不一會便找到莉莎的蹤影,喚道:「莉莎!」

莉莎回頭看到叫喚自己的是易龍牙後,便說道:「小牙,你溜出來逛街嗎?」

「拜託,我是葵花居的雜工,並不是葵花居的囚犯,要出來也不致於用溜的。」易龍牙糾正莉莎的話。

莉莎順應他的意思,再問道:「耶,那你出來又是幹什麼,逛街嗎?」

「才不,我是奉了玉旨來幫妳的。」

基本上孫明玉所發出的命令,葵花居的人都會戲稱為玉旨。

「太好了,我還想著自己一個人會很無聊,現在有小牙在的話就不怕了,而且還不用我提袋子,真好!」莉莎對於有易龍牙這個義工自投羅網而高興著。

「妳還真是不客氣,我只是稍微幫手的。」看莉莎那表情,易龍牙可以猜得出她九成是想把所有工作全推到自己身上。

「小牙,你是男人的話委屈一下吧!」莉莎這句話一出,易龍牙基本上已立於敗境,在肉體上的辛勞和男性尊嚴比較起來,易龍牙當然會選擇後者。


一來到菜市場,莉莎便已經拖著易龍牙四處跑動,要買的東西全部交給他拿,完全發揮他跟上來的用處。

「我說莉莎……買了這麼多菜還不夠嗎?」只是走了菜市場的一半長度,易龍牙已經提著不少袋子。

「還差一點……唔?」拿著孫明玉交給她的紙條,莉莎在快要買完菜時,卻突然止步停住。

「莉莎,妳無端停下來幹什麼?」沿著她的目光,易龍牙看到是一間肉店。

「沒有……」嘴上雖說沒有,但莉莎的目光還停留在肉店所陳列出來的雪花牛肉之上。

「啊!伊亞小姐,妳來了,今日我們有賣上等的雪花牛肉,妳要不要買回去?」肉店老闆似乎和莉莎相識,一看見她便以她最愛吃的牛肉打趣說著。

「那……一片要多少錢?」

「哈……很便宜,一片二百五十塊,如何?」老闆說完後,饒有興致的望著莉莎那天人交戰的苦惱模樣。

「還……還是不了,這太貴了。」天人交戰後,莉莎還是拒絕了牛肉的誘惑,她最近的收支出現了赤字。

然而,老闆卻像是更有興趣地說道:「這樣喔……那真是可惜了,我們今次的雪花牛肉可是很新鮮的,伊亞小姐和孫小姐她們今次真是沒有口福了。」

被老闆這樣一說,莉莎本來堅定的目光又被打散,困惑地望著櫥窗後面的雪花牛肉。

「這個……這個……對了!」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莉莎臉上的猶豫不決突然換上笑嘻嘻的表情,而她的視線目標正是閃到旁邊涼快的易龍牙。

本來還在觀看市場各種可笑情景的易龍牙,甫一接觸莉莎那危險的目光,頓時戒備道:「莉莎……妳、妳想怎樣?先聲明我沒有錢,千萬不要打我主意!」

老闆起初還以為易龍牙是和莉莎無關係的人,誰知聽到他除了和莉莎是相識外,還夠膽子直呼其名,登時上下打量著易龍牙。

然而,老闆還未完全看清易龍牙的外表時,更令他驚訝的事情已經上演。

莉莎搖著易龍牙的身軀,說道:「小牙,你就當幫幫忙吧!我可是很想吃這些雪花牛肉喔!」

「我早說沒有錢……」

「小牙,就這一次嘛!」

「我都說了沒有錢的……」

「小牙,這些牛肉煮成牛排會很好吃的。」

「好吃歸好吃……」被莉莎搖著的易龍牙雖然很想狠下心腸地拒絕,但這種信念在被莉莎多搖數次後,便被甩得無影無蹤,嘆道:「我……好吧!」

「嘻嘻……小牙萬歲!」莉莎興奮地說完後,便轉頭對肉店老闆說道:「老闆,我要八片雪花牛肉!」

「唉……這樣就沒了二千……」易龍牙嘀咕的同時亦心痛地把兩張大鈔放到案頭上。

然而,肉店老闆卻沒有拿錢的動作,反而是一臉疑惑地望著莉莎和易龍牙。

「老闆,你怎麼不收錢?」

被易龍牙這樣一說,肉店老闆才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把一盒牛肉交到莉莎手上並且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東西想到呆了。」

「沒關係、沒關係!」

莉莎喜孜孜的接過了盒子後,便拉著易龍牙到其他店舖買菜。

肉店老闆望著他們尚算親密的背影,皺眉地自言道:「奇怪,伊亞小姐竟然會主動求助於男性幫助,明天的太陽該不會是在西邊出來吧?」


「莉莎,為什麼那個老闆會叫妳做伊亞小姐?」易龍牙其實對伊亞小姐這稱呼是比較納悶的。

「小牙,你真笨呢!你忘了我全名是什麼喔?」

「妳全名不就是莉莎.伊娜蒂亞,這有什麼關係?」

「笨,伊亞就是我姓氏最前和最後的兩個音拼出來的,是專給那些不怎麼熟識我的人稱呼的。」

一副受教模樣的易龍牙正想要再說什麼時,一個高大,五官尚算清秀的青年卻在此時迎面走來,並且衝著莉莎說道:「伊亞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莉莎先是遲疑了一會,然後才說道:「……洛卡,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的?」

「這個嘛!我在家中看了些書後覺得很悶,所以才想來這裡看看感受一下這裡的平民生活好散散心,誰知道竟然會在此時間碰到伊亞小姐呢!」

高大青年洛卡說完後,易龍牙雖然不怎麼清楚他的為人,但是多年磨練出來的直覺,判斷他是在說謊。

莉莎的笑臉先是閃過一絲煩膩厭惡神色,但隨即又平復下來,並且笑道:「原來是偶遇,那我也不阻你繼續散心了。」

莉莎說完,正想舉步離去時,洛卡卻又說道:「不會、不會,伊亞又怎會礙著我呢!而且我們正好偶遇,不如去找間咖啡室休息一下吧!」

聽到此處,易龍牙也不得不讚揚一下自己的直覺,果然是給他猜中。

「洛卡,我們還不太熟,請你還是在伊亞後面多加小姐兩字,而且我現在沒時間也沒有心思去咖啡室。」

洛卡吃了一個暗虧,卻無損他的勇氣,繼續道:「伊亞……小姐,妳真是不去嗎?我知道附近開了一間新的咖啡室,聽聞那裡的蛋糕很美味的。」

「還是不了,我還有其他菜要買回去,沒有時間。」

「這……既然沒有時間去咖啡室,那不如我就陪妳買菜吧!粗重的工作總不好讓女人,尤其是像伊亞小姐妳這般的美女來做的!」

「退而求其次,這個洛卡還真有毅力。」

易龍牙正自評論起這個洛卡時,卻不料莉莎突然拉著他到身旁,露出一個笑容可掬的樣子,道:「洛卡,提袋子的工作早就有人做了,若你真要幫手,可是要問問他本人的意見呢!」

莉莎這一著無疑是把易龍牙推上台面,就如同肉店老闆一樣,洛卡起初還未發覺易龍牙的存在,但是被莉莎這樣子一拉,洛卡的注意力倒有八成是落在他身上,不過和肉店老闆不同,他是帶著濃濃的敵意而不是單純的好奇。

「呃……提袋子這些工作還是我來做好了。」知道莉莎心思的易龍牙當然不會同意出讓工作,否則,回家後肯定要和子彈作親密的接觸。

「伊亞小姐,他究竟是誰?」

為免莉莎藉機會再加重自己的壓力,易龍牙已經舖定撤退的道路,說道:「我只是一個幫忙提袋子的工人!」

身分得以明確,洛卡倒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莉莎可不想再應付洛卡,說道:「對!小牙他是我們整個葵花居的工人,現在在我們葵花居中住下來。」

「什麼?住進了葵花居!他究竟是誰,竟然可以住進葵花居?」

暗叫一聲糟糕的易龍牙想不到莉莎有此一著,在愕然間,莉莎已經火力全開誓要打退洛卡的糾纏。

她一手環抱著易龍牙的臂膀,不介意自己的豐胸壓著一個男性的手臂,笑說:「啊!他是誰?他叫易龍牙,不過我習慣了叫他做小牙。」

旱天轟雷,平時在人面前雖然熱情但始終會保持一定距離的伊亞,竟然會與男性作出這種親暱的行為,這對洛卡來說,可是未曾想過會發生的奇事。

而就在洛卡的腦袋還未曾能夠正常運作時,莉莎已經拉著易龍牙快步離去。


葵花居大閘前

「呼……總算擺脫了他!」莉莎搧著領口,略微喘氣的慶幸著。

「嗚……莉莎,妳也太過分吧!無端讓我惹上那種人!」

一看就知道那洛卡是一種糾纏指數極強的人,易龍牙無端惹上這種人可以說是有害無益。

莉莎當然明白到他的心情如何,不過念及當時的情況也沒別的法子,只好道:「不要這樣垂頭喪氣啦,今晚的晚餐就由我來弄牛排補償你吧!」

一提到牛肉牛排什麼的,易龍牙更是怨聲道:「妳還好意思說,為了這些東西,我可是失去二千塊。」

「什麼這些東西,這些牛肉可是上等貨來的。」

「是、是,就是這些上等牛肉令我去了二千塊,我這樣說可以了吧?」

「呀!小牙,你還是不信嗎?」

「不是不信,而是我覺得反正只要是食物就可以,不用特意去買這種貴得要死的牛肉。」

「小、小牙你竟然敢挑戰我!不,竟然挑戰雪花牛肉的價值!」為了捍衛雪花牛肉的價值,莉莎已經準備好隨時拔出腰間的手槍,誓要以武力逼使易龍牙低頭。

看著莉莎那副隨時動手的姿勢,易龍牙苦笑道:「是、是,不挑戰,這樣妳滿意吧?」

「呀!敷衍!」

「妳還真難服侍,我說若果妳再不進屋,我就收回這些該死的牛肉。」

這招一出,莉莎那種為求捍衛雪花牛肉的信念登時被打散,嚷道:「不行!」雙手緊抱著那盒牛肉,一副母獸保護幼兒安全的模樣。

「莉莎、龍牙,你們兩個在閘前做什麼?」姬月華環抱著長長的筆記簿於胸前,疑惑地看著兩人的表演。

「唔?月華,妳不是要四時才回來嗎?」莉莎見著姬月華,倒是有點意外。

「嗯,原來是這樣的,不過今次的報告很簡單,用不了多少時間便完成。」姬月華輕敲一下筆記簿後,示意已經完成了,後又問道:「倒是你們在閘前吵什麼牛肉?」

提到牛肉,莉莎喜孜孜的揮動盒子,笑道:「嘻嘻……今晚我們可是有上等的雪花牛肉吃喔!」

雖然一向食量很少,但是姬月華卻很喜歡吃,所以一聽到有上等的雪花牛肉,雙眸登時露出精光:「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莉莎笑嘻嘻的拉著正在一旁納涼的易龍牙笑道:「今次是小牙請的,不用我們出錢。」

「喔!」聽到今次是易龍牙請的,姬月華興奮的搖著易龍牙,嚷著:「我就知道龍牙最好了!」

看著姬月華和莉莎的笑臉,易龍牙心中無力嘆道:「怒火這些情感真是很難對她們發揮出來!」


客廳裡

「玉姐,我們回來了。」在閘前喧嚷了好一會,三人終於肯進屋內。

「嗯,你們回來了。」

易龍牙把袋子全數放妥後,便橫躺在沙發上,而雖然離晚飯時間還有四、五個小時,不過根據莉莎的說法,這些上等雪花牛肉煎煮前是很花工夫,所以一進屋不久便拉著孫明玉入廚房開工。

「月華,怎麼弄個牛排也要這麼麻煩,隨便把它煎熟後再加些醬油上去不就行了嗎?」易龍牙理所當然地說著。

姬月華驚訝地雙手掩口,以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望著易龍牙,道:「雖然我不怎清楚牛肉是如何弄才好味,不過以你那種方法處理的話肯定是暴殄天物,而且還很令人髮指!」

「暴殄天物?令人髮指?妳也不用這樣說吧!說得我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般。」易龍牙對於姬月華給自己的評價,不滿地抗議著。

然而就在他抗議間,眼角卻瞄到一幅掛在牆上的大畫,脫口問道:「月華,這幅畫為什麼會在這裡?!」

姬月華聞言後,也脫口反問:「你知道這幅畫嗎?」

畫中的情景是一片很荒蕪的大地,在荒蕪的地上則有著一個荒廢的城鎮,而太陽則是被山岡吞了一角的日落情景,落日殘陽映照著廢城的頹門敗瓦,不由得令人感覺當地的荒涼。

易龍牙不認識這畫,但卻認識畫中的地方,畫中所繪的地方正是五十多年前世界有數的要塞都市樓古蘭特。

五十多年前,獅子宮魔神曾在樓古蘭特被聯邦軍當時的首領以完整狀態召喚到地表上,而為了阻止聯邦軍的進軍免得生靈塗炭,當時「第三勢力」之一的素衣神女便決定挺身相阻,而那時以明滄海為首的四英雄也很自然被好友素衣神女拖下水而參與其中。

最後雖然把獅子宮星魂打回宇宙,但是樓古蘭特卻如畫中所繪般,一夜毀盡。

「龍牙、龍牙!」

「什、什麼事?」沉醉於回憶沒多久,易龍牙被姬月華叫回神來。

姬月華不滿的說道:「我才要問你什麼事呢!無端想東西想到發呆,還有你究竟是不是知道這幅畫的事?」

想起先前的情況,易龍牙連忙道:「不是啦……我也不知道這幅畫的事,只是我覺得這幅晝好像很……很悲涼,所以才問一問罷了。」

姬月華聞言,倒是一洗臉上不滿,換上一副同感的表情道:「你也這麼覺得,我們就說過這幅畫太悲涼,叫葵叔不要掛在這裡,不過他總是要掛在客廳。」

「唔……那為什麼這幾日來我沒見到這幅畫?」

姬月華聳肩道:「早些日子牆上要補新油漆,所以才拿開了。」

「原來如此……」

若有所思一會後,易龍牙見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便想到還有右板古文的翻譯尚未做好,而且看姬月華她那無所事事翻閱雜誌的樣子,說道:「月華,妳現在這麼無聊,不如來幫我忙吧!」

被易龍牙這樣一說,姬月華的興致和好奇立時被喚起,一疊聲說道:「好喔、好喔!」

「妳答得還真爽快……不過,我先說明這件事不容易做,而且還很無聊的。」

姬月華先是一呆,然後疑惑的問道:「那你要我幫的究竟是什麼事?」

第二章 翻譯 加入書籤
「我想請妳幫我翻譯一些古文。」

聽到是翻譯古文,姬月華興致登時被殺了大半:「翻譯古文……原來是這麼沉悶的事。」

「妳不願意是吧?」易龍牙語氣中沒有多少失望,反正他也沒期待她會答應,古文翻譯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才不,翻譯就翻譯吧!」雖然很無聊,不過對姬月華來說也是聊勝於無。

「嗯,那就跟來吧!」

姬月華跟隨著易龍牙來到他的房間後,就四處張望,似是對於易龍牙的房間充滿著濃濃的好奇。

「月華,妳的脖子轉來轉去,難道不會累的嗎?」

「不是不會累,只是第一次來到別人的房中,總是好奇一些罷了。」姬月華解釋著時,還是繼續她那脖子和眼睛的運動。

半晌,姬月華把房中的一切看飽後,便老實不客氣地抓著枕頭打走了坐在床上的易龍牙,然後取而代之坐在床上。

而房間的主人則是被驅逐到椅子上,苦笑道:「妳也太霸道吧!」

姬月華盤膝而坐,雙手環抱著枕頭,笑道:「不是霸道,只是希望你能表現多一點男子氣概出來,你總不好意思要我坐在椅子上,而你就坐在床上吧!」

「是、是,妳說得是。」易龍牙聳肩說著時,扭身把書桌腳底的鎖釘踢開,把整張書桌移到床前,嘆道:「這樣服侍就行吧!」

姬月華先是一呆,然後才滿意的笑道:「就知你最好!」

笑嘻嘻地讚賞完易龍牙後,姬月華便開始把弄著書桌上的綠色石板。

比起還算中上階級的易龍牙,姬月華翻譯古文的能力實在是大有不及,不過有人幫手也總是好過得自己一個人去做,翻譯的速度也總算是有所提升而且氣氛也不致太沉悶。

翻譯中途,姬月華停下手上的工作,望著正認真翻譯石板上文字的易龍牙。

在她對面的易龍牙當然感覺到她的視線,說道:「月華,妳望著我做什麼?」

姬月華聞言,突然一腳踩在易龍牙的腳上,伏在桌上嘆道:「龍牙,你這間房很不好喔!」

由於兩人也是沒有穿著鞋襪之類的東西,所以這一腳對易龍牙來說可是痛入心扉。

易龍牙吃痛地低呼一聲後,便嘆道:「是、是,我這房又有什麼不好呢?」

「很沉悶、很老……我不太知道怎說,不過這間房有一種很淡且滄桑悲涼的感覺,就像是一間老人家的房間一樣。」

「沉悶……滄桑悲涼……老人家的房間!」本來還泛著笑容的易龍牙聞言如遭電殛,笑容瞬間被凍住。

環看房間一眼,本來是很順眼的裝潢搭配簡單擺設,易龍牙他卻覺得不再順眼了。

「龍牙,你沒事吧?」看著易龍牙的笑容被凍住的僵硬模樣,姬月華擔心的在他眼前揮手說著。

「我……沒有事,只是妳說得沒錯,這間房真是很不好,虧我當初還想了三、四個鐘頭才決定房間的裝潢布置,最後還沾沾自喜自己能弄出一個順眼的陳設出來,想不到現在再細看和認真感受……我原來是浪費了那三、四鐘頭才對。」

聽出易龍牙那無奈的語氣,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姬月華卻是笑道:「那你一定要找我喔!」

「唔?什麼找妳?」

「笨,既然已經不合自己心意,當然要改變它才對,房間是自己的私人空間,怎可以讓它和自己合不來。」姬月華曲指敲了還在發呆的易龍牙額頭一下後,便續道:「所以囉……月華姐姐我是會伸出救援之手,來幫你的忙。」

察覺到姬月華的意圖,易龍牙雙手打了個大交叉,說道:「不行,我不想把房間弄得像女孩子的房間!」

「放心、放心,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那湊熱鬧的性子,我只會來幫忙,不會亂來的。」姬月華認真地說完後,便又開始翻譯的工作,不過她那若隱若現的笑容似是對於裝潢易龍牙的房間有著無限的興趣。

而雖然姬月華這個保證的可信性是極低,不過現在還是翻譯古文為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易龍牙也就把房間的事丟在一旁,反正這事也不急著去辦。


七時半

與往常一樣,七時半是晚飯時間,早已經橫躺在床上發呆的姬月華一看到掛牆鐘顯示著七時半,便拉著易龍牙到飯廳。

易龍牙就座後,便看到一碟牛排放在自己眼前。

拿起刀叉正想著切下一小塊來嘗嘗這些上等牛肉有什麼與眾不同時,坐在對面的倉島便已經把自己刀叉抵住了易龍牙的刀叉,皺眉道:「易君,人還未到齊,不能偷吃!」

「不是偷吃啦!我只是想先試一下味道。」

「不行就是不行!」倉島還是不退讓。

舞刀弄劍這事上,倉島頂多只有十多年經驗,相比起易龍牙七十多年的經驗,根本就是微不足道,輕易架開了倉島的刀叉後,易龍牙退回椅子上,嘀咕道:「嗚……我才是這些牛排的主人,為什麼沒有特別的待遇。」

然而,他嘀咕時卻沒有發現倉島望著他的眼神是有多麼的震驚,他那隨意的一旋一挑,根本就是順手拈來,自己的刀叉雖然鎖得不怎麼認真,但是能這麼容易被架開,這哪會叫她不震驚?

不過,再想及易龍牙不時表現出來的神秘氣息,倉島也就平復了那震驚。

而在易龍牙退回椅子後,孫明玉笑道:「龍牙,你就多等一會吧!」

孫明玉剛說完,莉莎便已經急沖沖跑回來,並且快速地就坐。

人既然到齊了,也不需要孫明玉多說,眾人開始一小塊一小塊地蠶食那厚度和色澤適中的牛排。

亦是與往常一樣,葵花居的晚飯時間並不怎麼安靜。

姬月華開口問菲娜:「嗯……對了,菲娜,妳現在找到工作沒有?」

正在把牛排切成一小塊的菲娜聞言,嘆道:「嗯,正式的研究所和私人機構也試過,不過,全都說沒有空缺,要在港城找適合自己的工作還真難得可以。」

見菲娜這樣子,孫明玉便加入說道:「不用太心急,找工作這事是急也急不來的。」

「放心吧!我沒有沮喪,反正現在有地方住還有三餐提供,這種情況就算想著急也很難吧!」

聽到菲娜這樣說,證明她未曾被找不到工作這事影響心情,不過眾人也識趣地不再在這話題兜圈子。

「對了,小牙,這些牛排怎樣?」想到剛回來時對易龍牙作的保證,莉莎自信的道:「這些雪花牛肉煎成牛排是不是很好吃呢?」

把一大塊牛肉塞到口中咀嚼,易龍牙想了一會,才說道:「味道的確不錯,嗯,好吃。」

聽到易龍牙敷衍的評語,莉莎已經羞怒地取過腰間的手槍,並且槍口指著易龍牙,嗔道:「不准敷衍答我!」

「當然好吃!」易龍牙雙手高舉一副投降的好笑樣子,惹來正在看他們二人表演的眾人嬌笑起來。


晚飯結束後,易龍牙倒是沒有心思再去理會石板的事,反而是跟莉莎、月華二人在遊戲上決一高下,工作雖然重要,不過玩樂也是同等的重要,他是這樣的想著。

然而,易龍牙玩不到多久,便被倉島強勢地借去,丟出主樓巡邏。

倉島緊跟在易龍牙的旁邊肩共肩的走著時,正悶著的易龍牙眼角看到了倉島那認真中又略帶驚惶的樣子,忽又升起一種戲謔的念頭,不過想到事後絕不會這麼輕易收拾,也只好作罷。

然而,雖是作罷,但嘴上仍是喚道:「雪櫻。」

「什麼事?」倉島聞言正眼望也不多望易龍牙一眼便回應著。

對於倉島的不禮貌舉動,易龍牙倒沒有在意,反正朋友間也常會說話時不正眼望對方,而且當他知道倉島怕鬼的事後,更是有十二分諒解,要她現在把眼睛移離黑暗,這可是間接把她的恐懼指數提高。

「沒有什麼事,只是想說其實妳也不需要這麼怕黑吧!只要妳肯面對它,妳就會發覺它不是妳想像的那回事。」

「哼!你不怕當然是說得好聽!」倉島對於易龍牙的建議嗤之以鼻。

「妳這樣說就太傷人心了,我可是一番好意的,我不是不怕黑暗,信我吧!只要妳能正視它,就會發覺它並不可怕的。」

「哼,不信!」

「唉……多相信我一點吧!那樣會少很多煩惱的。」對於倉島那不信的態度,易龍牙也沒她辦法,自己總不好架劍在她脖子上,逼她相信吧!

易龍牙之後也沒有再說掃興的話題,既然她不信的話,就只好說說笑逗她開心,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太害怕,往昔沒有怎留意她怕不怕鬼就可得過且過,但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可以不做些功夫。

而要分散倉島的注意力,對易龍牙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憑他那將近遊歷三分之二海藍星的見識和風趣談吐,要倉島不被他的話題所吸引,這才算是難事。

最後當兩人回到主樓時,倉島已是滿臉笑靨,先前糾纏著她的恐懼早在不知多少個十年前就被丟到西海處。


在房前,易龍牙還未開房門,便見到姬月華一臉氣鼓鼓的走上二樓處,出於好奇下問道:「月華,妳怎麼一副想殺人的模樣,有人得罪了妳嗎?」

「喔,龍牙,不是有人惹我,你看!」姬月華把一片光碟遞到易龍牙眼前。

「唔?一片普通光碟嘛……有什麼問題?」

「壞的,這是壞的,我先前還想著看它來解悶,誰知看不到十秒,它便給我壞了!」

一聽到原因,易龍牙登時笑了出來,說道:「原來是這樣,那妳也不要氣得像受了什麼天大冤屈似的,害我以為妳有什麼事。」

聽著易龍牙的笑聲,就覺得他是在笑自己幼稚,姬月華右拳高舉,森然道:「好喔,你還敢笑我,看我怎樣收拾你!」

「是、是,對不起啦,只是我覺得真的好笑嘛!」停止了笑聲後,易龍牙說道:「為了補償我的過錯,要不要再幫我翻譯古文呢?」

「又要翻譯……等等,這明明是我幫你,為什麼說得好像是你幫我似的?」雖然不太情願,不過,姬月華仍是走進易龍牙的房中。

易龍牙把房門關上後,笑道:「哈哈……現在妳無所事事,我要妳幫我忙,不就是幫妳消磨時間,那妳說這算不算是幫妳呢?」兩手一攤,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二人之前離開房間時,並沒有移動過什麼房中的物件,所以姬月華很自然地跳到床上,把旁邊的枕頭搶到手抱著,而空出的一手則是把弄著石板。

易龍牙坐回椅上後,也不理姬月華是不是真來幫手,慢慢地翻閱著古文翻譯大全,而石板也任由姬月華把弄,反正書寫在石板上的二十四面文字也全部抄錄下來,石板暫時可說是可有可無。

然而,過沒多久,二人卻聽到房外傳來孫明玉的聲音:「龍牙,你睡了沒?」

「還沒,有什麼事嗎?」

走至門前,拉開房門後,易龍牙和姬月華當然是可以看到孫明玉,但孫明玉看到姬月華卻嚇了一跳,呆了好一會,才說道:「月華,妳怎會在龍牙的房間?」

「我是來幫手的,龍牙他要我幫忙翻譯一些古文。」

孫明玉聽後即恍然明白過來,暗中罵著自己的胡思亂想。

「對了,玉姐,妳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呃……是的,今日你去追莉莎後,那位李老先生曾來過,告知你那些酬金已經轉匯到你的戶頭。」

「這些小事撥個電話來通知就是,親自來到分明是想看戲!」易龍牙心中暗罵著李清風時,同時說道:「還有沒有其他交待?」

「……沒有了。」孫明玉說完後,轉身欲走。

易龍牙卻突然說道:「玉姐,不如妳也來幫我忙吧!」

「嗯?幫忙……」

「對喔、對喔,玉姐,妳也來幫忙嘛!」

夜晚還逗留在男生的房間,姬月華本就是第一次,現在若有孫明玉作伴的話,那肯定自己不會再有什麼奇怪的念頭和不自在的感覺。

「你找我幫忙,本是沒有所謂……不過,古文我卻是沒有什麼認識的。」

「放心,很簡單的,玉姐妳這麼聰明,一定沒有問題。」

「但我真是不懂得古文……」

「玉姐,不用懂的,妳只要肯幫忙就行啦!」

也不由得孫明玉反對還是贊成,姬月華早就走到她身邊把她拉到易龍牙那張不大不小的床上,還把床上另一個枕頭塞到她手上。

孫明玉見自己被拉了進來,也就不再推拒,問道:「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易龍牙坐回椅子後,便簡單地將她要做的事說了一次後,便繼續翻譯。

然而,過不了多久,孫明玉便問姬月華道:「月華,妳先前沖涼時不是說沖完後就去睡的嗎?為什麼又會被龍牙找上的?」

聞言後,姬月華便把先前的事說了一遍。

然而,當她說完後,孫明玉卻是笑言:「不是妳那片影碟壞了,而是那部影碟機壞了。」

原來在日前,還是好端端的影碟機因為易龍牙等人去了旅館,菲娜外出找工作,而一向不熟悉機器的葵無忌卻又突然想看他珍藏的電影,而就是這樣被他一搞,影碟機便告報銷。

「葵叔,對機器真是這麼不熟悉的嗎?」易龍牙其實和葵無忌不常見面,所以也不怎麼清楚他的事情。

姬月華笑道:「豈止不熟悉,是完全搞不懂,普通電器他可以應付,但要他去控制較繁瑣的電器,他永遠都只說一句『太高科技了!』便猛打退堂鼓。」

易龍牙皺眉的望向孫明玉,發覺她也是苦笑著,不由得相信起來,腦中漸漸浮現起葵無忌一個大男人被一部小小的影碟機難倒時的困窘情況。

「龍牙,我知你在想什麼,不過,千萬不要讓葵叔知道,否則我們的耳朵就有得受。」想起葵無忌每次弄壞電器後,就會嚷著高科技不好等等口號,孫明玉便覺耳朵開始痛起來。

忽然姬月華低叫了一聲,說道:「玉姐,影碟機壞了那怎麼辦,我還有很多想看但未看的電影耶!」本來還想著不是自己的光碟有問題而高興著的姬月華,此時終於想起影碟機機壞了比起光碟故障還嚴重。

「這也有辦法,等過幾天買部新的回來就是了。」孫明玉眼中閃過興味,笑道:「反正,我已看完我想看的電影,所以妳就多等數天吧!」

「喔,玉姐,妳很狡猾,竟然只顧自己。」

姬月華氣不過孫明玉那置身事外,不置可否的神氣表情,把孫明玉推倒在床上,笑嘻嘻的搔癢著孫明玉,而孫明玉也不服輸的轉頭反攻,一時間兩人在易龍牙的床上扭在一起。

易龍牙看著她們扭在一起,過了好一會見她們還玩得不亦樂乎,只好輕咳起來:「咳……咳咳……妳們好像忘記了我的存在呢!」

正在纏鬥的兩女聽到易龍牙的聲音才記起現況,登時正襟危坐起來,不過臉上卻泛著羞赧的紅暈。

看著兩女羞赧的女兒家情態,易龍牙也不由得心神一醉,不過,這一醉又很快平復下來,打趣道:「妳們兩個究竟是來幫忙……還是來玩呢?」

兩個女人被易龍牙這樣一說,只感到耳根也發熱起來,兩人中尤以孫明玉更敏感,平時端莊大方的她也表現出非常不自在的神色,不過就在此時,孫明玉靈光一閃,閃出一個想法。

孫明玉在姬月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後,兩個女人的紅暈倒是退下不少。易龍牙留意到取而代之的是她們眼裡閃出的精光,而本能亦清楚告訴他,她們絕對是有什麼陰謀,而且還和自己有關係。

「龍牙,你是好人來的,若果見到我有難,相信必會幫忙的,是不是?」姬月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著。

「呃……妳們想怎樣?」

孫明玉這時來到易龍牙的背後,雙手輕按著他的肩膊:「龍牙,你是聰明人,一定會猜到我們的意思吧!你就幫幫忙吧!」

「不……不行……我很窮,沒有多少錢的!」

平時五個女人一起來,自己就沒有反抗能力,現下只剩兩個,若果再反抗不了,那自己鐵定是個蠢才!

然而,剛立的志氣過不了多久,很快地在兩個女人的聲音中被吹散。

「該死,我真是要當一回蠢才!」

第三章 藍水影第二次委託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易龍牙坐在課室中的最後一排,一手支著下巴,一手翻閱著從同學處借來的影音器材雜誌。

「嗯,龍牙,恭喜你趕走了那群瘋子喔!」張新海一入課室便熟悉地坐到易龍牙身旁。

「哼!還敢說,若不是你唯恐天下不亂的高呼,我也用不著被他們纏著。」易龍牙正眼也懶得去望,依舊無力地翻著雜誌。

原來易龍牙先前回校時,張新海一見到他便起了玩心,大聲高呼易龍牙回校之類的話,而五日前,易龍牙連同著孫明玉她們來校的事,並未因五日這時間而令人減少興趣,所以一聽到易龍牙回校,多事的人自然會圍著易龍牙問長問短。

「喔!龍牙,你這樣說也太不應該,反正你回校的消息遲早會傳遍整個學院,那早些解決不是更好嗎?我可是為你好的。」張新海說著時,還一面頷首,彷彿這樣做真是為了他好的樣子。

此時,易龍牙的目光突然從雜誌上移到張新海的身上,並且展露陰森森的笑容。

然而,張新海還是毫不懼怕的說道:「反正事情解決了,你就不要記著好了。」

易龍牙懷著一腔怨恨道:「哼!你說得真輕鬆,也不想想要趕走他們需要多少功夫!」

需要多少功夫這事,張新海就算沒身歷其境也猜得出要趕走他們絕非三言兩語這麼簡單,當下轉變話題:「哈!無聊的話題就不要說了,說些重要的事吧!」

「重要?有什麼重要的事?」

「還不是這東西,你這小子挺有艷福,藍學姐的情書我也很想收一次喔!」

張新海從懷中取出一封樣式可愛的信封,易龍牙認得這種樣式與上次藍水影給自己的信一模一樣。

易龍牙把信封取到手上後,張新海嘆道:「也不知你是否和她特別有緣,其他學姐學妹托我要給你情書的時候,你偏偏就不在學校,而偏是藍學姐連托我兩次,你人都在學校,真是奇怪。」

易龍牙懶得去理張新海的廢話,拆開了信封,取出了那張飄著淡淡香味的信紙。

致親愛的學弟:午飯時,武技場館後方見,望學弟能依約來臨。                                     學姐敬上

易龍牙心道:「又是那種地方……難道藍學姐又有什麼麻煩?」

張新海雖然多事,不過,關於他人的隱私事情倒是很忍得住,並沒有偷看,只是嚷著:「怎樣、怎樣,寫了什麼?」

易龍牙把信紙放回信封後,說道:「想知道的話,叫你的女性朋友寫封給你吧!」

「嘖!裝神秘。」


午飯時間,不用易龍牙出口,張新海已丟下他去找那些女性朋友增進友誼。

而當易龍牙避開其他閒雜人等,來到武技場館後方時,已見到藍水影正在等著。

「嗨!藍學姐。」

「學弟,你好!」可能是有過經驗,對於易龍牙有了些微認識,所以藍水影倒是沒有第一次般緊張。

「學姐,妳今次約我出來,是否又有什麼麻煩事?」

「嗯,父親昨晚又給了我新的考驗……」藍水影說到此時,不禁輕嘆起來,看來今次的考驗不是容易辦妥的事。

「又來?離上次的考驗只過了五日,這麼快便又來一次,妳的父親也太嚴格了吧!妳不會累的嗎?」

他若不是見藍水影在場,必定會破口大罵藍天正,他曾見過藍天正,也從和他的說話中理解到他是一個有智慧和魄力的人,這樣的一個人絕不可能不明白他女兒為了繼承人這問題而有多辛苦。

藍水影苦笑道:「我當然會累。」

「那妳不向他說延期?考驗未來家主的能力雖然重要,不過,妳的身體可是更重要。」

聽到易龍牙這樣說,藍水影的苦笑更深:「我也有說過,不過父親他說年輕人的身體健康就是本錢,再苦一些也不要緊。」

「該死……有夠出位的理論。」易龍牙心中暗嘆後,便說道:「那今次的考驗是什麼,該不會又和水道有關吧?」

既然身為當事人的藍水影也沒有半分怒意,易龍牙他還能說什麼,現在能做的唯有盡力幫幫他這位有能力卻沒有魄力的學姐。

「不是,今次的考驗只是一個舞會。」

「舞會……上流社會的舞會有什麼困難,只要不搞無聊環節,多注重氣氛控制和加強保安但又不致讓賓客覺得煩擾,就沒問題吧!反正賓客來舞會的主要目的不是拉關係就是搶生意,年輕一些的就是找異性朋友。」易龍牙搖頭擺手說著。

對於這些上流舞會他是非常抗拒,想到那些侷促不安的環境,他可是起了一層雞皮。

其實,難怪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每當他出席這些舞會,便要面對、應付那些大量的虛假面孔,說著違心之論甚至是說謊,當然他不會抗拒說謊這些事,因為這也是他的一種求生的生存手段。

不過,要他在同一時間連續不斷去應付那些無趣的人,這會令他很不舒服,因為他不喜歡,而就是因為他不喜歡,所以他才樂於和明滄海三人同行,以遊遍世界為最終目的。

當然,若果沒有那世上最強的男人出現,他們遊海藍星大計是應該可以完成,用不著被迫中途放棄。

藍水影滿懷疑慮的盯著易龍牙臉上的表情變化,半晌才敢說道:「學弟,你怎麼……好像很熟悉這方面的事情?」

她本來是想問易龍牙面色變化的原因,但終究和易龍牙不熟,而且潛意識還是很怕他,所以才在中途改變要說的話。

易龍牙自然猜不到她所想,聞言後,稍想了一會,自己總不好說自己在易命牙時常常出席這些舞會而致自己熟悉舞會的籌備。

他隨便想了個藉口,說道:「這……這個嘛……我以前有位師兄在酒店工作,有時他要搞舞會聚餐之類都會找我幫忙的,所以對舞會的籌備多少也有些熟悉。」說完後,易龍牙開始有種錯覺──自己愛上了用虛幻人物把自己的過人知識矇混過去。

藍水影一臉恍然後,又嘆道:「雖然你說得沒錯,不過,今次舞會是有些麻煩,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

雖然易龍牙對藍水影的能力是不怎清楚,不過,搞一個普通的上流舞會出來,只是很簡單的工作,所以他認為藍水影應該可以獨力完成。

藍水影這時迎上易龍牙疑惑的目光,說道:「今次舞會的賓客除了港城中眾位富豪官員外,有一位客人是父親特意由北方清海城請來的傑爾.哥尼斯先生。」

「傑爾.哥尼斯?前任哥尼斯家族的家主,妳父親的面子真大,竟然連這個人也請得出來?」易龍牙聽到傑爾這個人也不由得愕然起來。

傑爾.哥尼斯這人自己在五十多年前已見過數面,還記得他那時給予自己的第一印象是風趣非常,似是一個能憑著他驚人的外交手段而掌控大局的成功人士。

聽到易龍牙讚揚自己的父親,藍水影當然有一種驕傲,不過,這種驕傲也很快被無奈取而代之,道:「唉……父親能請動他雖然很好,不過,這就是麻煩的地方,最近港城北邊,常常有叛軍出沒……」

聽到這裡,易龍牙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插口道:「那的確麻煩,若果傑爾南下港城時被發現,甚至是擄走的話,那你們今次的舞會可說是徹底的失敗。」

「唉……那你明白我為什麼找你吧!傑爾先生的事我不太放心讓別人去幫手,所以……」

「我明白了,既然妳這麼信得過我,我自然會幫妳,那傑爾他幾時會動身?」

「這個……我也不知道,傑爾動身的時間只有父親才知道,不過,舞會是在十一月三十號舉行,我想大概在這日期的前三、四日,傑爾先生就會動身的。」

「那時間方面還是充裕得很……對了,這個是我的手機號碼,免得妳有重要事時找不著我。」易龍牙想到若果每次她要找自己,都要她托人送信給自己,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藍水影接過了易龍牙剛寫下手機號碼的紙條後,連忙說道:「這……這個……學弟……你要不要我……我的手機號碼?」

「啊?當然要啦!若有要事時,妳能找到我,但我找不到妳,那就麻煩了。」

聽到易龍牙這樣說,藍水影連忙把自己的手機號碼說了給他知道。

「那學姐,妳有什麼事就找我吧!我會隨傳隨到的……應該。」

「呃……等……嗯,好的,有事會找你的。」

易龍牙轉身離開後,藍水影兀自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落寞地把預先放在自己腳邊的兩個飯盒取起。


易龍牙與藍水影分別後,走沒一會兒,便有個白色身影在彎角處撞入他的懷中。

易龍牙皺眉道:「妳沒有事吧……嗯,原來是艾拉啊,怎麼妳跑得這麼急?」

白色身影正是美人導師艾拉,只見她看到易龍牙後,先是一呆,然後又像找到希望似的,一手扯著他的耳朵,說道:「易龍牙同學,今日的補考你是逃不掉的!」

「哇!搞、搞什麼?」無端被扯著耳朵,易龍牙還未曾抗議,便見到教體育的張導師正從艾拉跑來的方向趕來,心思一轉,也大致上猜得出是什麼事。

「艾拉導師,怎麼妳無端跑出來,有什麼不舒服嗎?」張導師關切的問著。

艾拉不好意思的笑道:「對不起,只是我剛剛想起了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你那個邀請,我真的不能答應。」

「但妳先前不是說最近很閒的嗎?」

「呃……我的確是這樣說過,所以我才說剛剛想起,這位同學是我教的,不過,他已缺席了多次考試,所以我要幫他進行補考。」

「這……其實,補考也不需急於一時,等我們吃完午飯或者放學後進行不是更好嗎?」

易龍牙聽著像是張導師纏著艾拉一起吃午飯,而艾拉則是受不住而跑出來。

「而且,我相信這位同學也不會阻礙著導師間的午飯時間吧!」張導師本來沒有多重視被艾拉扭著耳朵的學生,誰知道細心一看,發現他背上的大劍和那張好看的臉孔,臉色登時變得鐵青。

易龍牙心中暗嘆一聲後,便說道:「張導師,我今日準時回來就是等艾拉導師幫我補考,我相信你不會多加阻止吧!」

學院最恐怖的風雲人物就在自己眼前,張導師縱然知道身分有差別,卻還是打從心底的寒起來,嘴角微微抽搐,搖手道:「不、不是,易同學既然難得肯回來補考,我當然不會阻止,我還是先回去了,再見!」

「不愧為教體育的,溜也溜得特別快。」讚嘆地看著張導師的離去,易龍牙眼光轉瞄向一副如釋重負的艾拉身上:「艾拉,我的耳朵很痛,妳再不放手的話會被妳扯掉的!」

「呃……對不起。」

「呼……妳今次又怎麼惹到個花癡出來?」易龍牙一面揉著已經發紅的耳朵一面問著。

「唉……不關我事,是他自己在我們女導師吃飯時,闖進來說要我和他吃午飯。」

「啊?真看不出他有這個膽量呢!」他一想到張導師那一個大男人衝到女人堆中,並且向艾拉提出邀請,也不由得笑了出來。

「你還敢笑,我待會回去肯定會被菁菁她們問長問短的!」想到要應付她那群姊妹團,艾拉就覺得頭痛。

「好,不笑就不笑,不過,妳總要報答一下我這個救命恩人吧?」

「報答……那你吃過午飯沒有?」

「還沒。」

艾拉拍手道:「那就是了,我請你吧!」

「啊……這樣也好。」

在艾拉的保健室中吃完了午飯後,易龍牙便離開了學校,跑到李清風家中閒聊家常,直到三時許才離開李清風的家。


電器城前

靠著灰白色的牆身,易龍牙想到了昨晚的情景,她們明明是擺著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樣,但自己到最後竟然還是不能倖免於難,這真教他欲哭無淚。

「嗨,龍牙!」

易龍牙正自怨自艾時,孫明玉和姬月華已經來到自己眼前。

「妳們終於……咦?少見、少見,妳們今日竟然化妝。」眼看平時不施脂粉的孫明玉和姬月華,今日都輕施薄妝,易龍牙還真是有點兒看得呆了起來。

姬月華臉泛淡紅,聲線略為顫抖的道:「我……我們化妝會很怪嗎?」

「若……若果真是很怪,我們可以抹掉的。」平時大方得體的孫明玉,這時的視線左右游移,不敢正望易龍牙。

易龍牙奇道:「怪?我說妳們奇怪才對,妳們現在很好看很漂亮,為什麼要抹掉?」

兩個女人被易龍牙一讚,本來還七上八下的心情就如同打了支強心針,態度也立刻回復過來,姬月華笑逐顏開的一手一個,拉著兩人跑往電器城中。

「龍牙,這部相機好像很好用呢!」

「月華……我們是來買影碟機,不是相機。」

「龍牙,那部冷氣機好像最新出的。」

「玉姐……我們是來買影碟機,不是冷氣機。」

電器城中,易龍牙被兩個女人拉來扯去,她們所看的不是關於相機,就是吸塵器、冷氣機之類,看來她們壓根兒是忘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最後當三人來到一間專買影音器材的店舖後,她們二人才算是記起了今次出來的目的。

然而,易龍牙到這時才發覺到,今日一早就猛讀大小影音雜誌的知識是多餘的,除了令他明白到基本價錢的多寡外,選擇買哪一款哪一種牌子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自己可充當的角色就是給錢的消費者。

「先生,盛惠五千七百塊!」

「見鬼,好狠的價錢!」心中暗罵著這間店舖的同時,易龍牙也只能心痛地把信用卡交給那位笑容可掬的店員。

就在回家的路上,三人閒談間,姬月華和孫明玉兩人像看到什麼討厭的東西一般,立時躲到自己身後。

易龍牙奇怪之下,也抬頭前望,只看到前方有一個很眼熟的人在葵花街前踱步,似是想進去但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第四章 石板與地圖 加入書籤
「玉姐,又是那個煩人。」姬月華厭煩的道。

易龍牙聞言回頭一看,才發覺躲在自己身後的姬月華和孫明玉兩人,正大皺眉頭盯著那個眼熟的人,問道:「他是誰,怎麼我好像是見過他的?」

孫明玉白了他一眼,說道:「笨,你昨天不就是在菜市場見過他,你竟然這麼快就忘記了。」

被孫明玉一提,易龍牙倒是記起那人正是昨天在菜市場糾纏著莉莎的洛卡,說道:「玉姐,我一向對於閒人沒有多少記憶的,而且他又是個男人,若果是像妳們這般美的話就記得住,但是要我記著一個和我沒關係兼而是男性的人,我就只能說敬謝不敏了。」

聽到易龍牙那無心之言,兩個女人原來皺著的眉頭也登時鬆緩下來,孫明玉再白了他一眼說道:「貧嘴!」

三人躲在一旁,看著洛卡仍是在葵花街街口前踱步,易龍牙低聲道:「我們這樣等不知要等到何時,不如妳們出去打發他走吧?」

在躲著時,易龍牙從兩女口中得知洛卡是城中某位有錢人的子侄,常常糾纏葵花居的諸位美女,而雖然孫明玉她們曾多次暗示不喜歡他的糾纏,但是由於他人長得不錯兼且高大健碩,所以自信也比別人強,對於她們的暗示始終不當一回事。

姬月華皺眉道:「才不要,要打發他的話,你去就好了。」

易龍牙轉望向孫明玉,發覺她也是一副寧死不出的樣子,說道:「再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的。」

「我也知道,但能有什麼辦法?」姬月華靠在牆上,把弄著瀏海上的髮絲。

易龍牙再探頭出去望了洛卡一眼,發覺他仍是沒有離開的意思,心中有了決定,嘆道:「唉……不要怪我狠心,是你逼我的,洛卡先生,嘿嘿!」

聽著易龍牙那陰森森的笑聲,孫明玉和姬月華同樣好奇起來,問道:「龍牙,你想怎樣?」

「怎樣?嘿嘿……我就是想這樣!」

從地上撿起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放在手掌心,易龍牙對準了那個還不停踱步的洛卡曲指一彈,貫了內氣的石子打在洛卡的後腦,洛卡只感到後腦像被人用木棒重敲下來,然後便不省人事,倒在地上。

兩個女人壓根兒沒想過易龍牙會以武力解決事情,直至看到洛卡的身體倒在地上,才說道:「龍牙,你這樣會……會不會太過分?」

「不會,要說過分的話,要做到這種地步才算是。」易龍牙走到洛卡的身旁,把他身上的錢包、財物全部取走。

「龍、龍牙,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樣和賊有什麼分別?」姬月華看著易龍牙的舉動,皺眉不屑的說著。

然而,孫明玉卻像明白了易龍牙的用意,說道:「不是的,龍牙他若果不取走他的財物,那他醒過來時一定會懷疑自己為什麼無端暈倒。」

「就是這樣。」易龍牙說著時,手上的功夫也沒有閒著。

「原來如此……那,玉姐,現在龍牙又把他的衣服脫下來又是為了什麼?」

看著易龍牙把洛卡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來,孫明玉先是想了一會,然後無奈的笑道:「龍牙脫他衣服,當然是在作弄他,並沒有任何意思的。」

易龍牙把洛卡脫至剩下一條內褲後,笑道:「不給他一些懲罰的話,我說什麼也嚥不下呆呆躲起來這口氣。」

姬月華明白到易龍牙只是想純粹作弄洛卡後,「噗嗤」的笑了出來,說道:「龍牙,你真是很壞心眼喔!」


晚上,葵花居中

當姬月華把易龍牙如何對待洛卡的事說了一遍後,正在飯桌前的眾人立時不能自制的笑了起來,就連一向冷漠的凌素清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更遑論正笑得樂不可支的莉莎她們。

「小牙,你真壞,雖然洛卡是很煩人,但你這樣整他也實在是……哈哈!」莉莎想到自己回來時看見洛卡那接近半裸躺在地上的樣子,難得可以平靜下來的她不禁再笑了起來。

「拜託,雖然是我整他,不過我還以為妳們回來時看到他那樣子會幫他的,誰知妳們竟然當沒看到他便跑回來,那也不完全關我事吧!」

「不,若是換作其他人我們當然會幫,但若果是他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盡可能不想和他扯上關係。」倉島搖手堅定的說著。

易龍牙彷彿可以看到一幕即使洛卡快要死在她面前,她也會置之不理的場景。

環視除了菲娜外,其餘人也點頭附和的情形,易龍牙心道:「哇……這個洛卡的人緣指標出現嚴重負數呢!」

有此種認知後,他倒是開始想像究竟要幹出什麼事才會令這幾個有溫柔有火爆,各具特色的女人產生敬而遠之的後果。

「……應該是嚴重的事……」易龍牙喃喃自語。

「什麼嚴重的事?」坐在旁邊的姬月華問道。

「呃……沒有……是了,究竟那個洛卡是幹了什麼事會令妳們這樣避開他?」

此時除了菲娜外,五個女人都皺起眉頭。

「嗯,小牙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有,純粹是好奇……不能說的嗎?」

「呃,也不是……要說的話也不知怎說好……總之,就是討厭啦!他這個人感覺上很虛偽,不,實際上也是很虛偽。」

「虛偽雖然討厭……不過,我更討厭他那自戀態度,常常不聽別人說……」

「自戀嗎……其實自戀不會騷擾到人就算了,我討厭的是他那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思想,總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內。」

「煩人……煩人的蒼蠅……」

「唉!雖然他做的事表面上是很好,但實際上的動機還不是為了那些事,若只是說討厭的程度……他應該和蟑螂同級。」

聽著五個女人妳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菲娜和易龍牙不禁互相交換了一個驚訝眼神,而兩人的眼神所蘊含的意思是一模一樣──有生之年也不要去惹上那個能被比喻成蒼蠅或者蟑螂似的洛卡……

易龍牙看著她們似是還有大量詞句去損那個洛卡,為了保持她們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便說道:「好了,妳們再說下去,桌上的菜都快要變涼了。」


翌日

易龍牙一早起來,第一個念頭便是決定今日不回校,盡可能提高翻譯石板上文字的進度。

抱著石板和古文翻譯大全等東西走到客廳後,便把手上抱著的東西全數放到沙發前的四方桌上。

坐在沙發上看小說的孫明玉甫見到易龍牙那些東西,很自然的問道:「唔,龍牙,你又要翻譯?」

「是,我想儘快搞妥這件事。」

在孫明玉對面找張沙發坐下後,易龍牙便問道:「玉姐,妳要不要幫我忙?」

孫明玉想了一想,便放下了手上的小說,答應道:「好的,反正我也是閒著。」

然而,兩人剛開始不久後,便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未醒的人也陸陸續續走到客廳。

而其實易龍牙一開始也不太抱著期望的問問她們有沒有興趣幫手,誰知道,每個女人聽完後雖然對翻譯古文這事不太感興趣,但結果仍是一口答應自己的邀請,大大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包圍著四方桌的三張長形沙發全部滿座,而桌上更是混亂非常,從古文翻譯大全影印下來的部分對照表、從石板處抄下來的古文和已翻譯出來的紙張滿桌都是,想找一個空隙也非常之難。

而在中途,姬月華懷著疑問的道:「龍牙,你把石板上的文字譯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姬月華這個一時好奇的問題倒是勾起其他人的注意,易龍牙聞言想了一會後,沈吟道:「嗯唔……算是一種習慣和好奇……不過,最大原因也是石板上所記載的東西是有這個價值。」

倉島呆呆地望著那持在易龍牙手上的石板,問道:「價值?這石板記載了什麼?」

「這個嘛……其實我還不太清楚,不過,現在可以說石板上是記載著一種古代能量的製法和一個在港城附近的能量結聚點,若果幸運的話,這個能量結聚點可能還未被人發現。」

聽到易龍牙所說的話,其他人的驚訝聲自然少不了,而當中尤以菲娜為甚,她一聽到易龍牙的話,登時緊張的問道:「龍牙,這是真的嗎?這石板上面真是有記載能量結聚點嗎?」

本來還認為自己對能量研究一事要無限期延後的菲娜,一聽到易龍牙的話,心中那團曾一度死寂的火焰漸漸復燃起來。

看著菲娜那一副滿懷希望的樣子,易龍牙雖然高興,不過也感到苦惱,自己遲遲不說就是不想給她希望,若不是現在她們全部人也參與其中,他還想待石板完全翻譯後,搞清楚上面的意思才告訴她們,而現在……他只能冀望石板上真是自己所猜想的一般。

「菲娜,妳先不要這麼高興,現在才譯出一小部分,待完全譯出來後才知道是不是。」易龍牙可不希望看見菲娜又露出那種陷入絕望的悲哀表情,便稍稍打擊她的希望,免得她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小牙,那若真是和你所料的一樣,你會怎樣做?」

「嗯……還用我說嗎?當然是和妳們去那結聚點探險吧……」易龍牙說完後,卻看著六個女人一副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尷尬的搔著臉頰,道:「其實妳們不想去也沒有所謂。」

「不……不是,我會去的!」幾乎是同一時間,六個女人一起說著。

「呃……妳們……還真齊心。」

被易龍牙這樣一說,六個女人又同時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哇……果然齊心。」

七人再談了不久,便又再次開始投入翻譯的工作之上,而且比起先前更是認真。

而對於她們的認真,易龍牙曾經打趣說她們是貪錢的魔女,而她們的回應則是由莉莎代表,說了一句:「笨,既然關係到我們的生活費,我們當然要認真些。」

易龍牙聞言倒是沒有覺得不對,這本來就是應該,沒有家人照顧而在外生活的人,對錢這種觀念可是很強,尤其是女性更甚。


葵花居,樺園中

午飯過後,各人因為各有各的事要做,所以一過了一點正,整個葵花居便只留下易龍牙和孫明玉兩人。

易龍牙坐在高木椅上,拿著一支大剪,一開一闔地修剪著高大而繁枝眾多的樺木。

「龍牙,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剛剛沖了一個涼後,孫明玉便換上一襲會把她身段掩蓋的淡藍色長裙。

「不用了,我還未覺得累。」

易龍牙本來在吃過午飯後便想繼續古文的事,但是孫明玉卻在這時提出請求,希望他可以幫忙修飾一下樺園的花草樹木,結果當然是他答應了,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雜工身分。

「刷刷」兩聲,易龍牙又把兩根多餘的樹枝剪下來,樺木雖然很美,而且還是四季紛呈不同風格的特種樹木,不過這種樹木卻有一種令人頭痛的特點,就是繁枝累常的茂密,需要每個月修剪一次,否則任其生長下去,樺木的大量養份就會被樹枝吸去,而導致樹本身的枯死。

又是「刷刷」兩聲,易龍牙再次處決了兩根多餘的樹枝後,扭頭望著下方收集樹枝的孫明玉,說道:「玉姐,我好喜歡這裡。」

「唔……你在說什麼傻話?」

易龍牙又把一根樹枝剪下,嘆道:「嗯……只是突然想表明一下立場吧!雖然很奇怪,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孫明玉雖然察覺到這句話有著另一種意思,但是她卻不清楚另一層意思究竟是什麼。

易龍牙搔著臉頰,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了半晌後,才自嘲的搖頭道:「沒有……只是我突然想發傻……就是這樣罷了。」

他又怎好意思說出實情出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可是要她自己想出來才會有意思。

孫明玉察覺到他沒有解釋下去的意圖,也善解人意的不多加追問,追問人家不想說的事,可不是她願意做的事情,縱然是好奇心逼得自己要死也不願意追問下去。

這種能逆地而處,以對方想法作為參考,應該就是她為什麼能不自覺成為眾人的大姐姐這角色的其中一個原因。

「刷刷」兩聲,停下來的大剪繼續它的開闔。

不過孫明玉倒是沒有撿起樹枝,反而是坐在另一棵已被完全修剪好的樺木下,背靠樹身,雙腿微微曲著橫放,淡淡道:「龍牙,你為什麼不回校上課?」

易龍牙皺眉道:「耶?……因為……學校不適合我的。」

「不適合?」她不明白易龍牙的話是什麼意思。

「嗯,要清楚說的話妳又好難明白……所以,妳不如問一下自己,易龍牙這人究竟適不適合上課吧!」

孫明玉依言想了一會後,突然笑道:「龍牙,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她一想到神秘萬分的易龍牙,要他安靜坐在椅上聽書,便覺得很不協調,也明白不適合這三個字的意思。

「哈!妳明白就好了……不過,我還要剪到何時?」又是「刷刷」兩聲,這一棵樺木樹終於修剪完成。

「現在就可以了,剩下來的明天再做吧!」

孫明玉正想起身時,易龍牙卻從高椅上跳下來,伸手到她面前:「這位美麗的小姐,要起身了。」

他雖然帶著戲謔的笑容,但也令美麗的孫明玉心中一顫,臉頰上了一層淡紅,平時發自內心的微笑也轉為一個靦腆的笑容。

把纖纖玉手放到他手上後,孫明玉輕笑道:「嘻嘻……多謝易公子。」

孫明玉一貫大方得體,在瞬間便把靦腆的微笑再轉為少女愉悅的輕笑聲。她平時的笑容是一種溫暖的微笑,就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一般,看到的人無不感受到一陣溫暖感覺,而她靦腆的微笑就給易龍牙一種想多欺負一下她,但又想保護她的柔弱感覺,直至最後那銀鈴般清脆的輕笑,像極姬月華那般想笑而笑的笑聲。

易龍牙得意的一笑後,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稍稍用力拉起地上那一位柔若無骨的小姐,與她並肩步入主樓之中。

「玉姐,真是很美呢!」

第五章 出發酒神山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

背負著灰色大劍的易龍牙,擺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伏在桌上,腦中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又要當逃學生時,突然一陣急遽腳步聲傳來,然後是課室那道乳白色的房門被人粗暴地拉開,當來人衝入課室後,又因匆忙的關係而大力地關上房門造成一陣巨響。

只見來人先是一眼望向易龍牙的位置,看到他在後,登時如風般趕到他眼前說道:「龍牙,幫幫忙!」

「呃,等等,你這小子該不會又……」

易龍牙說話間,課室外已充滿著喧嘩之聲,而張新海也很熟練地從窗戶跳到外面的大樹上,藏身於其中。

易龍牙這時唯有暗嘆一口氣,儘量令臉上那抽搐的笑容變得自然一些,等待著一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談判。

「砰!」粗暴的開門聲音。

「易龍牙!」入侵者首領的聲音。

「有什麼事?」易龍牙懶散兼無奈的聲音。

「找張新海!」首領的聲音。

「那你們隨便,恕我不招呼你們。」易龍牙懶洋洋的聲音。

「交人!」首領的聲音。

「交人!」其他嘍囉的聲音。

「我沒有見過他。」易龍牙的聲音。

「你在說謊!」首領的聲音乍落,便是傳來一陣嘍囉的吆喝聲音。

「我不反對你有這樣的猜想。」易龍牙這時幾乎翻白眼的說著。

「你!」首領咬牙切齒的聲音,後面繼續傳來嘍囉吆喝聲。

「如何?」易龍牙一手托著下巴,無神的望著一眾入侵者。

「再說一次,快交人出來!」首領繼續他的堅持,嘍囉亦繼續吆喝助威。

「沒有見過他。」易龍牙亦同樣地堅持著。

「殺千刀,你是否想開打!」首領這樣說完後,嘍囉們的吆喝音量開始下降。

「這要看你們的意願。」易龍牙還是不慌不忙的說著。

「該死!今日我一定要殺……哇!你們又幹什麼!」依照老樣子,那位火大的首領說完後便被嘍囉們一起綁走。

「砰!」輕微的關門聲音。

「今日又是平靜的一天呢!」這是課室中其他學生的心聲。

張新海見那堆花癡走了後,便跳回課室中,拍著那位擋箭牌先生的肩頭,笑道:「哈,真是謝了。」

然而,雖然笑著,不過易龍牙卻是陰森森的笑著,堆起笑臉兩隻手捏著他的脖子:「今次是這個月內第幾次啦?」勉強保持著語氣平常反而更顯得格外恐怖。

「哇!我就快被你掐死!」掙開了易龍牙的手後,張新海陪笑的說道:「朋友嘛!總要互相幫助的。」

易龍牙依舊是陰森森的笑道:「互相幫助,那你幫我送一個叫張新海的人去地獄走一趟,好嗎?」

張新海拍著易龍牙的肩頭,說道:「哈!你真是懂得說笑。不過,有一件關於你的事就不是說笑了。」他的笑臉變得正經認真起來,說道:「我聽聞這兩日中,有人暗中打聽,不,應該是嚴重一些,調查你的事才對。」

「調查我……知道是誰人查我嗎?」

「不知道。」張新海雖然皺眉,不過,卻回答得很乾脆。

「不知道對方是誰,那就等同不能先下手為強幹掉他,真麻煩。」

「放心,我會幫你查的,不過,我認為你最好想想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得罪人,應該沒有……等等,我好像有些頭緒呢!」就在思索間,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極有可疑的名字,問道:「調查我的人是不是主要查我的男女關係?」

「啊……」張新海想了一會,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說道:「看來你猜中了重點呢!的確有很多問題都涉及你的男女關係。」

「果然。」

「怎樣?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這不算是什麼大事,而且他這種富家子弟應該會主動來找我,暫時不會想要我命的。」易龍牙帶著微笑的說道:「幫我請假,我今日不想上課。」


五日後

葵花居中,本來應該是很寧靜的清晨,一大早就陷入一片吵鬧聲中。

就在前一晚,易龍牙和其餘六個女人一起把石板上的文字翻譯出來後,便立即決定了一個日子要全體出發,前往石板上所指示的地方。

而今日就是這個日子,不過,現在一身標準探險裝備的易龍牙,看著六個女人的態度就不由得無力起來。

「她們這票女人肯定是當今次的探險是露營。」易龍牙內心這樣嘆著。

雖然現在是要入侵古代遺跡,不過看她們那期待的樣子,他心中猜想她們應該是未曾有進入古代遺跡的經驗,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不過,她們帶的東西倒是很正規,簡便、營養充足的食物,一些生火、求生的工具,還有足夠數日替換的衣服和急救藥物、物品,這都讓他很放心,然而,若她們不帶零食、小說、手提遊戲機等無聊物品,他會更加放心。

搭上了櫻花,易龍牙雖然很想抱怨她們的態度問題,不過,在女性是壓倒的強勢面前,他這個未成年男子還是決定省回這些無作用的抱怨,寧願多費心力去照顧她們。

而她們當中的菲娜雖然知道了石板上記載的不是什麼能量結聚點,但在古代遺跡的吸引下,也抱著一絲希望與他們同行。

載著一行七人的櫻花經過了港羽學院,便駛上城東和城北連接起來的高速公路。

直到城門附近,一行七人由於倉島強烈反對把愛車櫻花駛出城外,所以只好下車。

而由城北到酒神山的路程,不算短也不算長,以車行駛的速度,大約需要四日就可以,不過,一來是倉島不肯讓愛車冒險,二來孫明玉堅定否決租車這種浪費金錢的行為,所以他們只好選擇又危險又浪費時間的步行方式。

而說到步行,易龍牙、姬月華、莉莎三人倒是沒有問題,他們三人都是精力異常充沛的人,步行難不倒他們,但對於孫明玉、倉島、凌素清和菲娜四人來說,要連續步行,她們實在是吃不消。

團隊有一半人不能趕路,所以他們也很自然放慢速度,免得她們勉強自己跟上時會弄出什麼病痛來。

以兩日時間穿過連接港城和清海城的巨雷山,雖然這巨雷山最近時常有叛軍出沒,不過,這兩日來他們倒是沒有遇到半個叛軍,頂多碰上的都是山中出沒的野獸、異獸或者怪物。

一行七人在清海城渡宿了一晚後,便繼續以徒步方式向西進發,穿過清海城西的獨角獸森林,然後轉向北方進發,直達酒神山山下的酒神鎮。


酒神鎮

由離開港城那日直至現在,他們這趟旅程已經足足用了九日時間。

在鎮上的一間旅館找到房間後,不太習慣體力勞動的孫明玉四女,己經疲乏的躺在床上。而因為省錢的關係,易龍牙得以幸運地再次與她們等人同房。

「客人,不知你們有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女服務生立在房中帶著優雅的笑容,雙手輕握放於小腹前說道。

姬月華和莉莎望了房中一眼,其餘四個女人已經疲倦得快要睡著,而自己兩人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就想說沒有需要。

易龍牙卻突然把一張鈔票塞到女服務生手上,說道:「我們需要一張酒神山的地圖。」

「我明白了,客人。」

女服務生帶著微笑的點頭後,正要轉身離去時,易龍牙卻留意到她的衣領尖端上掛了一個刻著湖泊圖案,約有一元硬幣大小的奇怪徽章,有此發現的他未等女服務生離去就拿出一枚刻了一隻大鷹的金幣出來,放到她手上。

女服務生一看那枚金幣,先是一呆,然後才笑道:「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呢?」

「我想知道酒神山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例如不法的地下舉動或者大量怪物出沒之類。」他問著的時候,也拿回刻有大鷹的金幣,取而代之在女服務生手上的是一張五百元的大鈔。

「明天下午三點正,山上會有地下交易,詳細地點我會在地圖上圈下的。」甜甜一笑地在易龍牙臉上印上一個性感的唇印後,女服務生便轉身離開。

「呃……服務態度真好呢……」呆呆看著女服務生離去後,他卻感覺到兩側傳來不太友善的目光,不過,也只是短時間的事,這兩道目光很快便被主人收起。

搔著臉頰,他躺回自己的床上後,一時間也睡不著,便開始有的沒的想著以往累積下來的回憶……想著、想著,他也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易龍牙這一覺,睡得非常好,睡至日上三竿也沒有人有心情去弄醒他,多日來的旅程,除了清海城那一晚睡得較好外,其餘日子都是睡於山林郊野,在帳篷中睡一、兩次是好玩新鮮,但連續數晚也是如此,她們當然會想念彈性十足的柔軟床舖,想眷戀多一會。

正午十二點多,雖然躺在床上那種久違了的感覺是很舒服,不過,肚子傳來的飢餓感覺卻逼得他們要離棄這種舒服的感覺。

一行七人在旅館處吃飽後,便結帳離開旅館前往酒神山。


「呼……走了這麼多日,總算走到這裡了。」

由鎮上那一條小道走起,直至到眼前的分叉路口,他們總算是踏進了石板所指示的遺跡坐落之地──基亞山,亦即是現在的酒神山。

「小牙,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走才好?」

雖然石板上有地圖,不過,這幅地圖卻是局限於遺跡之內,而對於遺跡是在山上哪一處卻沒有繪下,形容遺跡入口也只是短短「有著風之護衛所守,強者將釘死牆上」一句,看得他們摸不著邊際。

易龍牙聳聳肩,輕輕揚了揚那幅地圖:「靠運氣走吧!」

雖然很不負責任,不過,她們其實早有這種碰運氣的心理準備,所以也不怎麼介意,只是聽到他這樣說,難免會少許哀嘆。

七人並沒有分頭行事的打算,要在這種未開發的荒山野嶺分頭行事本來就是不智行為,更何況現在這時間正是有其他集團進行地下交易。

一行七人走了一大段路程,雖然曾發覺到數處較可疑地方,不過,認真查看後,終是沒有半點發現。

走得疲乏的七人找了一處地方休息後,便一同靠在一塊大岩石上,莉莎嘆道:「小牙,我們還要找多久喔?」

問題剛一出口,莉莎便感覺到有些不對,自己的身子像是慢慢的向後傾,而且眼前的景物也像換了角度般,就在茫然間,一個念頭閃到腦海中。

然而,在她未曾來得及反應,這個可能性已發生了,七個人一同靠住的大岩石,本坐落於一處斷崖,只是它的面積太大令他們看不見後面的風光,而大石同時承受七個人的壓力後,也因重心不穩,立時向後推移。

「哇!」就在眾多驚慌的叫喊聲中,七人同時與大石往後跌下。

易龍牙擁有星、魂力要飄浮飛翔並不是難事,不過,現在還未接觸星力或者魂之力的女性們,可就不能這麼做。

「糟!」易龍牙心中一緊,下意識的發動他懂得的飄浮法術,在她們下跌中的身旁生出一團白霧之氣。

「敕令,浮雲術!」雙手交錯一揮,白霧之氣頓化成像雲一般的軟綿綿狀態,把下墜中的她們托起。

而本來還道會摔死的女人們,一見到易龍牙的動作,再看到現在坐著的白雲,也知道自己是避過一劫。

然而,白雲團只是出現了不到三秒鐘,很快便又消失,不過,這時對於接近地面的她們來說,已經不算一回事,而且下面還是一片樹林,生命的威脅倒是解決了。

而臉上還冒著冷汗的易龍牙飄到唯一一個不懂自保的菲娜身前並抱著她,讓她不致於摔死。

孫明玉和凌素清以乘風術和念力減低墜崖的衝擊力,而倉島則是在跌入樹林時雙手一勾樹枝,像體操選手般,做出一個大迴環安全著陸。

而姬月華更是不用說,雖然未達不需借物便可施展的化境,但只要有物體可借力的話,她的輕功就能大派用場,腳尖輕點樹梢,便準確地落至倉島身旁。

最後的莉莎則是從她的銀腕飾物中射出一條鋼索,鋼索圈著樹枝,讓她得以盪回至地面。

一次有驚無險的經歷,在斷崖上墜下還能無傷生存下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除了易龍牙這個懂得飄浮的人外,其他人不是跪坐地上,便是坐在地上,身上滲出的冷汗足以弄濕她們的衣物。

半晌,她們才慢慢從激動中冷靜下來。

「小牙,幸……幸好有你,否則這次可是死定呢!」

即使是性格開朗熱情的莉莎,一旦想起先前的場面,還真是捏出一把汗,若不是有那些白雲團適時抵消了大部分的下墜力,那任她們有多大本事也沒有可能生存下來,更不用說是無傷。

「不用客氣,先前我還擔心這法術能不能成功施出。」別看他仍能保持冷靜,他現在其實滿身都是汗,只是他沒有她們的厲害就是。

「不過……龍牙你真是很厲害,竟然可以造出白雲團托起我們。」孫明玉按著豐滿的胸口,試圖讓激烈運動中的心臟減慢下來,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時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

「這種浮雲術若果我是法力夠的話,本來可以讓妳們安全降落到地面,可惜我法力不夠。」

易龍牙不是聽不慣讚美的話,若是有人讚他的內功或者劍術,他一定會毫不掩飾的接受,不過,說到道術方面,可能是長年見識到李清風的道術,以致他造成下意識的比較而覺得自己在道術方面還是很不成熟。

「你不要這麼謙虛了,浮雲術本來就是一門極深的道術,你能成功使出已經很厲害,再加上是對象是複數這點,已經足以令人佩服。」一向少言的凌素清也不由得讚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姬月華和倉島卻突然說道:「妳們有沒有聽到,好像有人正向著這邊走來?」

第六章 酒神山古遺跡 加入書籤
就在姬月華和倉島剛說完,也不需要什麼求證,已經有數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大漢出現在她們眼前。

看他們的來勢就知他們不會友善到哪裡,果然,他們一照面便拔出手槍,向易龍牙他們進行射擊。

「冰盾!」孫明玉以念力在兩方人馬的中間造出冰壁,擋下了飛來的子彈。

一行七人見他們攻勢受阻,也不多言便拔足逃走,這些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而後頭的黑衣大漢也緊緊的追趕著他們,而且人數還愈來愈多。

「龍牙,他們究竟是誰?」在逃跑間,姬月華詢問正抱著菲娜的易龍牙。

「我怎會知道……呃,不……他們……可能是某個黑道幫派。」想到昨晚那位女服務生所給的情報,再看看現在的時間,他不由打從心底叫著:「倒楣!」

「為什麼山上無端有黑幫走出來?我們又沒有得罪他們!」倉島甫聽到他們是黑幫,便一手握著刀柄一手握著刀鞘,眼中冒著的光芒大有隨時一拚的意思。

而不單她這樣,走在她身旁的莉莎不知何時已經手握著一黑一白的手槍,姬月華則是帶上一對紅色的拳套,看來她們不太滿意躲避黑幫的做法。

「不是得罪他們,而是他們以為我們看到他們做地下交易,要滅我們的口。」


易龍牙等人為了避開黑幫的追殺,也不知跑了多久後,直到擺脫了黑幫,才發覺已經時值黃昏,刺目的金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呼……呼……我、我們現在在哪裡?」凌素清一手按著牆壁,一手掩著胸口問著。對於這個體力不是這麼好的美女,長跑實在是要她的命,排除在易龍牙手上的菲娜外,她就屬眾人中體力最差的一個。

「真想被人抱著來跑。」看著菲娜那面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她腦中驀然閃過這種念頭,不過,這也很快被自己的意志所否決。

然而,這時抱著一個人又長跑了這麼久的易龍牙倒是沒有一點疲乏的跡象,取出了地圖,細心看了一會後,雙眼逐漸瞇成一條直線,說道:「嗯……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妳們想先聽哪一個?」

瞬間,本來還有大量喘息聲的現場變得寂靜……

良久,身為眾人的大姐姐,團隊中的首領孫明玉,深呼吸一口氣,說道:「龍牙,壞……好……還是先聽壞消息。」

很好,先苦而後甜正常人的選擇,易龍牙心中雖然佩服,不過,他卻沒有半點開心的感覺。

「因為我們的行程、路線被那些黑幫打亂,所以身處位置變得模糊……」易龍牙這時輕咳一聲,苦笑道:「換言之……我們是陷入一種叫迷路的尷尬情況。」

雖然是有心理準備,不過,聽到事實,一眾遇難者還是忍不住低吟起來。

臉色略為發白的菲娜,這時問道:「那……好消息……又是什麼?」

易龍牙指著不遠處,即使是正常人也能用肉眼看到的山洞,訕笑道:「我們今晚可以睡山洞,試試古人的穴居生活呢!」

本來一開始說有好消息,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誰知道,現在的沉默氣氛,就像給予她們希望後,又狠狠地撕裂這個希望,變得好尷尬。

「小、小牙……謝啦!」

這是一個表面高興,實際垂頭喪氣的聲音,而在聲落後,易龍牙就迎上了數道四分同情,但又暗帶六分怨恨的目光。

「喂喂!妳們不笑的話,也給我老實一點表現出來吧!我只是想製造一點……一點輕鬆氣氛罷了。」易龍牙以哭號的音調指責著她們的不知情識趣。

被易龍牙這樣一說,她們倒是開心少許,說到底,她們也自知迷路這種事是弄不死她們,她們發愁的是究竟要留在山上多少日子。

孫明玉拍拍手,說道:「好了,我們就順一順龍牙的心意,輕鬆一些吧!」

孫明玉一說,明顯比易龍牙有作用,而不幸當了一回小丑的易龍牙,則是打從心底哭道:「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再做這種蠢事!」

總算是回復了一定士氣的七人團隊,在易龍牙的帶領下,終於來到那個山洞前,不過,他們來到山洞後,卻遲疑著應不應該進入山洞。

在山洞前,呼呼的急遽風聲不絕於耳,而且風勢之大,易龍牙大致可以想像出一個十歲大的小孩被風吹到半空中,再跌落地面的情景。

姬月華拉著易龍牙,搖著他的身軀,說道:「龍牙,風這麼大,不要說睡,就連生個火也不行!」

「呃……我怎知道這個山洞會這麼……有趣。」他心想真是無妄之災,被黑幫追殺,然後迷路,這已經有夠糟糕,現在連找個山洞睡也會找著一個會吹強風出來的山洞,他還真是欲哭無淚。

「有趣?易君,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倉島苦笑的說道。

「是、是,那麼……綜合現在的情況,我們只剩下兩條路,第一就是睡在山洞外……」

第一個選擇本來是挺不錯和正確的,不過,由於跌下山崖再加上被黑幫追殺,所以他們有很多行李不知被丟到哪處,所以要在十一月的冬季時分在山洞外的地方露宿,毛毯怕不夠用。

易龍牙暗嘆一口氣,說道:「那麼第二個選擇是走入山洞中,雖然是機會渺茫些,但也可能找到山洞中有風吹不到的盲點存在。」

兩個選擇都不是一個好選擇……至少她們認為不是。

莉莎說:「小牙,不如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山洞吧!」

對於這個建議,易龍牙沒有說什麼,只是望了其他人一眼,不過,當他發覺到她們全是贊同的神色後,心中暗嘆:「破壞他人的希望,真是不怎麼開心。」

他把一枝磨得極為尖銳的長鋼釘,插在一塊肉上,然後,稍為用力的擲到不遠處的樹叢中,說道:「不要問問題,仔細的看清楚就好了。」

因為冬天的關係,日照時間變得短暫,黃昏的光芒也接近消失階段。

六個女人看著已經變得黑漆漆的樹叢,突然數雙眼睛驀然從黑暗中閃過,不到一會,她們便聽到一陣野獸受到重傷的哀號。

「不是我不想找第二處地方,而是黑夜中的森林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敵人,妳們總不想在黑夜摸索時被一隻不知名的爪子劃過臉龐又或者被毒蛇圈著腳踝吧!」

其實也不需他多說,六個女人的目光已經表達出一切,哪怕山洞即使會噴火或者發雷,她們也不會輕涉那黑暗的、未知的界線。

「龍牙,我們進入山洞吧!」孫明玉一臉認真的說著。

「嗯,我也覺得入山洞是最佳選擇。」凌素清別過臉,不去看那黑暗的領域。

「真是的。」看到她們極力不去注意那黑漆漆的樹叢,易龍牙心中突然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決定了要進入山洞後,本來她們還想著要冒著被強風吹倒的危機前進,誰知,走在前頭的易龍牙,卻是乾脆得很,雙手成爪對放於胸前,然後作勢一撕,風就像被他撕裂一般,露出一大條缺口。

而孫明玉和凌素清則分別施展凝光術和光粒子聚變,照亮一行人的附近。

走著走著,隨著時間推移,他們開始察覺到這個山洞,不像他們所想的簡單。

「這個山洞很深呢!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仍不見盡頭。」姬月華不知是讚嘆還是在抱怨著。

然而,抱怨不到多久,走在前面的男子卻突然停下來,累得跟在後面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撞上。

「呃!月華,怎麼,妳無端停下來?」

「莉莎,我也是受害者喔!龍牙,你怎麼無端停了下來?」

易龍牙這時眉頭皺起,走前數步,便來到一處較寬闊的位置,寬闊得足以四個人平排站著。

而當後面的女人走到他的位置後,也不禁呆了起來,只見本來還吹得很猛烈,像是逐客的強風,竟然一下子轉變成向深處吹入,像是一位熱情好客的主人,極力邀朋友來自己的家中一般。

「龍牙,現在我們應該怎辦?」孫明玉皺眉的問著,這個本來還想靠它渡宿一晚的山洞,竟然是這般奇怪,她不由得擔心起睡覺的問題。

易龍牙抓了鼻尖一下,突然問莉莎:「莉莎,妳那腕飾的鋼索可射多遠?」

「這……大約一百六十米左右。」莉莎不是蠢人,當她聽到易龍牙的問題後,很自然兼很信任地將銀腕飾除下,說道:「你要用嗎?」

易龍牙露出一個微笑,把銀腕飾戴在腕上,然後又取出一本雜誌,把腕飾的鋼索插在雜誌的中間,然後,再把鋼索向黑暗處射去。

起初還算可以,直到中段時,易龍牙明顯感到一陣不是鋼索射出的力量,而是風的力量驀然大增,拉扯著那本雜誌和鋼索。

不用多久,七人便聽到一聲極響的金鐵之聲,然後,當易龍牙把那雜誌抽回來時,他們發現到雜誌多了十數個洞孔,而每個洞孔大致有兩厘米左右,若是人的話,恐怕已經慘死當場。

易龍牙把銀腕飾交回給面色已然變得鐵青的莉莎後,說道:「這裡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山洞,若果我們最初是一鼓作氣的跑進來,那麼跑到這裡時,腳步恐怕會一時收不及,而被吹到山洞盡頭,死於那些尖刺之上。」

「易君,那我們還是離開吧!這個山洞比起外面還要危險。」倉島對黑暗是最沒抵抗力,一想到被前面的風捲起後,便會死於尖刺之上,她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也贊成離開這裡,外面遠比這裡安全。」姬月華和莉莎同時說道,她們也沒有興趣死於尖刺之上。

不過,易龍牙沒有理會她們的提議,只是嘴角溢出一絲笑意,說道:「不行啦!現在走的話,我們會前功盡棄的。」

「耶?」

「『有著風之護衛所守,強者將釘死牆上』……妳們不覺得這句話和這裡的情況有些像嗎?」

「龍牙,你是說這裡正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其實不用問,孫明玉在易龍牙做試驗時,已經猜出一些端倪。

「嗯,風之護衛若是指強風,那麼若是強行闖入的話,就將會死於山洞盡頭的尖釘……妳們不覺得這就像那一提示的意思嗎?……而且世上也不會有多少人無聊得在這種偏僻的山洞作一個這麼恐怖陰險的陷阱取人命吧!」

易龍牙這一句話,其實已說明了一切,就如他所說,這個山洞的確是很像石板所指示的地方。

凌素清主動的問道:「那我們下一步應該要怎樣做?」

「『有著風之護衛所守,強者將釘死牆上』的下一句是『弱者將存在於生與死之間無奈的徘徊著,唯獨歌頌吾之偉大名字的人將能獲得自由』……」

易龍牙唸完後,姬月華已經問道:「龍牙,你知道那名字嗎?」

「不知道!」他答得很乾脆。

「耶?」

易龍牙看著六女流露出的失望神色,說道:「不過,作為入侵古代遺跡的人有時也不可以太依循規矩。」

迎上六女的疑問目光,易龍牙發覺到凌素清和孫明玉似是明白自己的想法,笑道:「總之,這個地方應該是遺跡入口沒錯……所以,要找出來也不一定需要那個什麼偉大的名字喔!」

六個女人同時臉色一變,因為她們看到易龍牙露出的邪邪笑容,竟然同時地想到他下一步的行動。

易龍牙一手貼在洞壁上,輕喝:「滅氣發勁!」

他以最靜止的狀態施行破壞力極強的招式。

當世能阻擋易龍牙認真一擊的人不會多到哪裡,只見他一直靠著的洞壁轉眼間便被內勁炸出一個大缺口,即使守護著遺跡的門是紅寶石製造,也難逃劫數。

「龍……龍牙,你下次要這麼做時,也請說一聲吧!」

這處是山林之地,對於易龍牙要怎麼破壞,只要不是太嚴重,她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不過,對於他的突然行動,她們就覺得很不滿。

易龍牙搔著臉頰,訕笑一聲,他為什麼要突然出手……是因為古代遺跡大多有守護系統運作,要是再在入口前磨蹭下去,隨時會有危險。

一行七人踏上白茫茫的冷硬金屬地板上,便開始依照石板上的地圖走著。

雖然年代久遠,不過,流風皇朝的強盛也不是隨便混出來,即使已隔數百年,這裡的設施還是一樣的好,在白茫茫的走廊上,那些照明設備並沒有失靈,一感應到活人氣息,便立即啟動,照亮了整條走廊。

其實,當他們走了一會後,才發覺石板上的地圖功用實在不大,因為這處的結構大致上是一個小型研究所,沒有什麼分叉路,就算是有,也很快能找到原本的路線,根本不用擔心會迷路的問題。

走著、走著,直至他們來到最後的一間房時……

眾人觀看這一間寬敞得離譜的圓形研究室,先是天花板處吊著一盞散發柔和藍光的吊燈,再來是牆上豎立著十多具手執不同武器的石像,而房中心則是擺著一些電腦設備和一個大鐵櫃。

眾人走到那些電腦設備之前,把散落和未曾散落在地上的研究報告或者個人日記收拾好後,易龍牙皺眉問道:「妳們懂得使用這種古式電腦嗎?」

以往四英雄一遇到這種情況,三個男人肯定會把這項工作丟給幽蘭去做,而他們三人則是在旁看守著她,不過看了數年,他們對著這種古式電腦是盡可能敬而遠之。

這種古式電腦一旦操控不好,便會把內裡的記錄完全消去,這種經驗他太多了,也因為這樣,他也常被幽蘭毫不留情的嘲諷著。

「這個……有一位教授曾經教過我,不過我不太記得……」正當六個女人相互皺眉對望良久時,菲娜才紅著臉低聲說道。

「妳是真……慢慢來吧!不用怕出錯的。」

易龍牙本來想說若果搞錯什麼的話,那今次的旅程將變得白忙一場,不過當看到菲娜那緊張模樣,他也只好忍下來,把要說的話全吞回肚中。

菲娜深呼吸一口,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以敲鍵盤的方式直接啟動了電腦,其實她曾被教授過操控古式電腦,又哪會不知道記錄消除的後果,不過,她也只好儘量不去想罷了。

看著她是以敲鍵盤方式啟動電腦,縱然是不知她的深淺,易龍牙也多少有些放心,據他的有限瞭解中,古式電腦的開關按鈕是必要時才用的,與現在的電腦是有很大分別。

不過,就在電腦螢幕閃出了數個畫面後,眾人不由得面色發青。

在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藍色橢圓方塊,而在中間有著一條白色長方形,這就連不懂古式電腦的孫明玉她們,也明白是什麼意思。

「菲娜,這個……密碼妳知道是什麼嗎?」倉島苦笑的問著。

菲娜面有難色的說道:「我想這個密碼應該是開門的暗號……即是那個名字。」

聽到這答案,眾人也不禁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那現在怎辦好?」倉島問著眾人心內的疑問。

就在這時,本來皺眉中的易龍牙卻突然說道:「菲娜,妳試試打下#$>&*<這幾個符號。」

菲娜雖然疑惑,不過,還是照著他的話去做,只是打完後,她遲遲不按下決定,問道:「這……真的可行嗎?」

現場中只有他們兩人知道記錄消除這種後果,所以其他人自然覺得可以一試,不過她卻是遲疑不定。

「嗯,以流風時期的電腦語言來說,這個是『最高使用者』的意思,對大量古式電腦應該會有效的。」易龍牙雖然語氣肯定,不過,那游移中的眼神,實在減少了很大的可信性。

不過,菲娜仍是選擇相信,按下了決定後,畫面突然接連出十多個意思不明的畫面,正當他們以為有什麼搞錯時,畫面又回復正常,並且成功進入了視窗。

「太好了!」就在眾人歡呼的一刻,他們的戰鬥本能卻告訴他們有殺氣湧現。

果然,就在成功進入視窗後,擺在旁邊的眾多石像,雙眼發出暗紅之光,紛紛動了起來。

「怎會這樣的?難道我是搞錯……呃,我記起了,那個不是『最高使用者』,而是『最強入侵者』的意思!」

易龍牙說完後,姬月華已經賞了他一記鐵拳,還追加一個「笨」字。

石像雖然強,不過,對於易龍牙他們來說,倒也不是應付不來。

「哼!」倉島輕哼一聲斬出一式秋刀斷,東瀛刀那一閃而過的白光即在石像的頸部留下一條弧形曲線。

「吃我這一招吧!」姬月華的半月醉亂舞拳腳並施,在瞬息間,把一具石像打至數十處的凹陷。

「天地四靈正四方,北靈借力破兇光,玄武怨罰!」

凌素清的黃符連連飛擲,以自己作中心點造出一個玄武形相,比起其餘兩女,她的攻勢實在是強得可怕,沒有一具石像能逃得過她的攻擊,一入玄武形相範圍,即被內裡的壓力擊倒。

孫明玉和莉莎則是護在菲娜附近,不讓石像有機可乘,而易龍牙收拾了數具石像後,已經發覺沒有一具石像是能完整的站著,全部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易龍牙他們見沒有了石像,便把注意力移回電腦和菲娜身上,只見菲娜的手指不斷敲著鍵盤,雖然中間也有遲疑不明的地方,但最終也在電腦的深層找到了今次旅行的目的,兩種古代能量──洛瓦和希瓦的製法。

第七章 回到港城 加入書籤
當發現到洛瓦和希瓦兩種能量的製法後,菲娜當然是把這些資料編印出來,而易龍牙也沒有閒著,從背囊處取出一個特別儀器,接到電腦後,便把那些能量製法的資料複製到現代電腦可用的光碟上,作為後備。

其他人則是搜刮著研究室還有沒有其他貴重的東西,而出乎意料,在電腦旁那個不怎麼起眼的大鐵櫃中藏著一些極為珍貴的高純度紫晶礦石,雖然只是少量,但已有足夠威力嚇倒她們。

不過,除了這些東西外,她們就再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頂多是易龍牙在那些被打得殘破不堪的石像身體中找到兩個還是完整的動力源。

而眾人也有了共識,雖然不知道這座研究室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但總好過在外面的地方渡宿,所以在沒有任何反對票下,眾人就決定了在研究室這裡渡過一晚,等到明日才離開。

然而,雖然睡的地方是解決了,不過,也許這裡的主人是一個不怕冷的人,又或者年代久遠而致設備故障的關係,菲娜雖然找出暖氣的開關,但開與不開也只是把溫度提升攝氏一度左右,根本沒有實際作用。

所以在毛毯不足夠的情況下,唯一的男性易龍牙在其他女人的眼光下,把他的毛毯「捐」了出來,而自己則是睡在冷硬的地板上。

「……」

「……」

「呃……龍牙,你怎麼可以?」

不知睡了多久,易龍牙只覺得本來冷冷的地板變得溫暖,本來堅硬的地板變得柔軟而富彈性,口中不自覺喃喃道:「喔,柔軟的地板好舒服啊!」

易龍牙的夢囈重複了數遍後,突然腦中清晰起來,心道:「地板?柔軟?……還會好舒服?!」

一睜開眼見到的景象,讓易龍牙差點脫口叫了出來,不過幸好自己的自制力還有一丁點兒的存在,及時截住了自己的「自殺」行為。

只見自己正枕在其中一個女同伴的大腿上,雖然看不清楚是誰,不過,一被人發現的話,色狼、色魔這些早在多年前被拋棄的名詞肯定會再次纏到自己身上。

易龍牙慢慢地把視線移到可以正視大腿主人的面孔,儘量的不要驚醒了大腿主人,然而,就在移好了視線正想看看自己是枕著誰人的大腿時,卻被一對起伏不定的豐滿胸脯所阻。

「好精彩的景觀……」

注視了胸脯好一會,喉結上下顫動不知多少次,每一次胸脯的起伏都在刺激著他的慾望,而且還隨著慾望的增長,易龍牙也略為變態的輕微搖頭,摩擦著大腿,感受著那種大腿柔軟的感覺。

「噢……」大腿主人好像忍受不了大腿處的異樣感覺,傳來一聲絕對會令易龍牙回復清醒的聲音。

正在享受的他一聽到大腿主人的低吟,立時像青蛙被蛇盯上,整個人硬直了好一會,最後等到確認了大腿主人應該還是處於睡夢後,便極快地溜回自己應該躺著位置上,裝作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


翌日

在研究室中渡過了一晚後,一行七人便精神奕奕地從山洞處走回酒神山的表面。

而凌素清則是在昨晚得到易龍牙傳授浮雲術的要訣,一出山洞便試著施展,飄浮到天上看了四周的環境一眼,便確立了眾人所在的位置。

而為什麼易龍牙不親自來,原因是他在不用星力和魂力下,他的道術程度只是很普通,所以要他成功施展兼而飄浮到天上,確立位置,基本上是一件很難的事。

所以他寧願把這工作交給道術高強過自己的凌素清去做,而且還可以順道教教她這種極有用的保命道術,也算是一舉兩得。

回到酒神鎮後,雖然眾人中最高權力的孫明玉是極力反抗,不過,基於民主理由,他們還是決定租一輛大型吉普車,任由倉島駕駛,充分發揮她的天賦和滿足她的興趣。

「哈哈……」在車上傳來一位女人興奮的笑聲。

易龍牙臉上像要冒出冷汗,說道:「雪櫻……雪櫻,妳其實不用開得這麼快,慢一些也沒有關係。」

看著倉島那興奮的模樣,易龍牙還真怕她出事。

「易君,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沒、沒有了。」易龍牙搖頭苦笑道,現在她的情況是自己介入不了的。

在他身後,凌素清則是開出一個圓型結界,擋去了那些迎面而來的強風。

而多得凌素清的幫助,孫明玉她們四人亦樂得趁此機會玩撲克牌。

「要平穩維持這種結界這麼久……素清的法力真是可怕。」坐在副手席的易龍牙望著後方的結界不禁這樣想著。

然而,車走動不久,突然一聲巨響從後方傳來,然後便是一枚砲彈從後射上,幸而凌素清的結界還在,所以砲彈的爆炸倒是沒有傷及車身,不過,仍是令車上的人嚇了一跳。

「敵人?」除了倉島外,各人第一時間便丟下手上的東西,戒備的望著四周。

各人一進入狀態,便看到後方原本不起眼的黑點,原來是大量的黑色車輛。

只見這時又有兩枚砲彈射過來,不過,今次孫明玉倒是沒有讓他們得逞,凝冰,瞬息間處理了砲彈的問題。

「他們是不是搞錯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莉莎雖然說得很無辜,但是對於一個手持機關槍的人來說,這就有欠說服力。

「是昨天的黑幫……」語氣雖然還是很淡然,但是凌素清的雙眼卻散發出熾熱的光芒,她討厭麻煩,是以為了消滅麻煩,她並不在意要活動。

雖然不知道是否昨天的黑幫,但黑車群越來越接近時,眾人也可以看到他們的服飾的確是和昨天的黑幫一模一樣。

「看來他們昨天是筆大交易呢!」對於車群的規模,易龍牙明顯可以知道他們對於今次行動的重視,是一種擺明要他們灰飛煙滅的來勢。

而隨著距離拉近,他們的攻勢也陸續變多,再這樣下去,易龍牙一行人雖然還可以撐下去,但是車身就不同了,而且結界因為連續受襲,已經開始呈現裂痕。

「玉姐……再這樣下去,結界撐不了多久。」因為先前用了浮雲術這種高級道術,凌素清的法力其實已消耗了很多,開出結界縱然不算什麼,但是要連續的修補結界,是很要她的命。

「這……我明白了,開打吧!」孫明玉雙手交揮,成功冰凍了一輛黑車的輪胎。

而莉莎右手提著機關槍掃射時,左手則是一枝裝配了冷凍彈的手槍,準備有什麼砲彈或者強力爆發品攻過來時,冷凍它們。

這時,菲娜和易龍牙早就轉換了位置,由菲娜幫倉島看地圖,免得她走錯路,而易龍牙則是與姬月華一同用氣彈打擊著敵人。

凌素清免去了護衛眾人的安全,只著重於修補車身的結界,負擔倒是減去了不少。

在凌厲的反擊下,黑車群在十數分鐘後,已經急速銳減。

其實除了菲娜外,他們各人的戰鬥力都有著特戰隊的級數,尤其是易龍牙更是深不可測,要擊潰這些不上道的黑幫也的確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是和對方結下樑子,和他們槓上了,這是孫明玉和易龍牙最不願見到的結果。

處於挨打局面的黑車群愈來愈少,直到完全消失後他們才安心下來。

只是車上唯一一個男性,在表面安心下卻是藏著大量的疑惑和擔心。


新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費盡千辛萬苦才回到港城的七人,把車還給租車公司的港城分店後,便直接回葵花居。

客廳裡,剛回來的七人和這些日子來都在打點主樓的葵無忌圍坐在一起。

「若果把這些東西賣出去會值多少錢?」孫明玉雙目像會發光的望著易龍牙。

「好……好凌厲的眼神。」易龍牙小聲的嘀咕後,答道:「研究報告和個人日記這些東西,我也不知上面寫什麼,所以價錢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些高純度紫晶礦石應該可賣出十多萬至二十萬左右。」

「哇,這麼多!」

因為這幾日來她們也沒有心思放在這些冒險成果上,而易龍牙也沒有說出來,所以她們是現在才知道紫晶礦石的價值。

「那我們真的要賣它們嗎?」姬月華這樣問著,她認為這些成果都是第一次冒險得來的戰利品,若是把它們賣了,難免會覺得有些可惜。

「月華,妳不想賣嗎?」

「這個……我認為留下來會好些。」

「耶?但我贊成賣掉它們喔!」

「但這是我們第一次得回來的成果,很有紀念價值喔!」

「我支持月華喔!」

「雪櫻,妳支持哪一方?」

「耶,支持哪一方?……素清,妳支持哪一方?」

「保持中立。」

「那我也保持中立好了。」

「不過,我們留下這些礦石是沒有用的。」

「唔,這也是呢!我現在支持玉姐。」

「莉莎,妳竟然叛變!」

「這怎算叛變,這只是單純的變節。」

「討厭。」姬月華隨手抓起一個身旁的軟墊,擲向莉莎。

誰知道一擲後,莉莎一手接住,叫道:「竟敢偷襲我,看招。」

莉莎正想回擲時,姬月華已經多擲一個過來,不過,準頭失準,軟墊飛向正在一旁細意品嘗熱茶的凌素清臉上。

「糟!」姬月華暗叫一聲,身體比腦的反應更快,即時彎身避過莉莎擲來的軟墊,同時避開來自凌素清手上的軟墊,而不幸地,兩個未能完成任務的軟墊卻落到另兩個無辜的人身上。

「莉莎,不要殃及無辜!」這是孫明玉的叫聲。

「妳們不要亂擲!」這是倉島的叫聲。

這一剎那,易龍牙只見她們幾個女人開始所謂的枕頭戰,軟墊飛來飛去,四方形的、圓形的、長方形的,總之是軟墊都被當作武器徵入激烈的戰事中。

而早在勢態不對時就躲在一旁的葵叔,則是好心地拉他到安全地帶,低聲道:「小心一些,被她們發現到的話就很麻煩,你總不會想得罪她們任何一個吧!」

「得罪她們?」

「你看看眼前的戰況吧!小心一些,不要被發現。」

由沙發後偷偷的探頭出去,看著五個女人,不,菲娜也剛剛加入戰事,六個女人擲軟墊越擲越開心,越玩越瘋狂。

易龍牙臉上冒了數滴冷汗,把頭縮回沙發後,說道:「我想我明白了……而且也明白為什麼這個客廳的軟墊會這麼多。」

「走吧!這時候連明玉也控制不了……不,應該是她沒有控制的意思。」葵叔拉著易龍牙悄然的離開客廳的戰場。


穿過了客廳的咖啡色木門,便來到了葵無忌在葵花居的專屬領土──東園。

東園其實不是太大,比起主樓或者樺園和北樓都要小,不過,當然比起前園就大了些。

東園中心有座仿古的竹廬,竹廬旁的是一個用小石圍著的花圃,內裡種的都是葵花,而從客廳連至竹廬的是種了多株樹木的樹路,走在這裡彷彿置身樹海。

在竹廬處,易龍牙發覺葵無忌的生活真是簡樸得很,除了基本生活的用具外,便沒有其他多餘的擺設。

「葵叔,這個竹廬一定是你自己親手搭出來,沒錯吧?」坐在竹椅上聞著清新的竹香,易龍牙心神出奇安寧起來。

「啊?你怎知道,是明玉她們說的吧!」

「不是,只是我覺得這裡的感覺很統一,而且像你這種人大多喜歡自己搭屋子,這樣會比較容易符合自己的個人喜好。」他的見識是用血與汗辛苦換回來的,若果連這種明顯的點都看不出來,那他不如死了好。

「原來如此。的確,這竹廬是我二十五年前一手搭出來的,現在想來這竹廬還是整座葵花居的前身。」葵無忌突然感觸的說著。

易龍牙被勾起好奇心,問道:「葵花居不是一開始就有的嗎?」

「嗯,不是的……你有沒有興趣知道葵花居,不,是整條葵花街的歷史?」

「當然有興趣,怎說也好,對自己的住處一點認識也沒有是很可笑的。」

「嗯……那就應該從二十六年前說起……那時無親無戚甚至無姓氏的我,一個人走到港城這地方,那時港城還不像現在這般繁華,但卻是一個發展潛力很大的地方,所以那時我心想在這裡找機會,應該會很容易出人頭地……」

隨著葵無忌的話,易龍牙開始得悉葵花居一段不為人知的血腥過去。

第八章 葵花街的歷史 加入書籤
二十六年前,還沒有姓氏的葵無忌孤身來到港城後,因為種種的因素,他來到了這條葵花街,不過那時的葵花街尚是沒有名字,就如同他一樣。

不過,雖然沒有名字,但那時的葵花街卻不像現在般的死寂,而是生機處處,早晨你可以聽到店舖主人的吆喝聲,夜晚亦可以找到醉漢口中刺耳難聽歌聲。

而葵無忌則在這街上的酒吧找到了一份包食宿的工作。

然而,在他工作不到半個月,他便在巧合、偶然等連連發生的情況下,邂逅了他一生中唯一一個女人──藍天葵,而且不止邂逅,兩人還因為連串事件而陷入熱戀。

藍家──一個在港城發展了許久的富豪家族,他見證著港城由一開始的荒蕪直到那時的起步,甚至現在的繁華,而藍天葵正是這個家族的成員。

不過,藍天葵和當時只喚作無忌的葵無忌相戀這事,並沒有受到藍家的太大阻力,原因是藍天葵不是正統的血脈,只是一個卑微的女傭所出,所以在家族的眼中,她這個私生女的存在性一向都是很低,甚至是沒有。

孤兒和私生女,這種另類的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終於在他們相識後的半年,步進人生的一個轉捩點──結婚。

那時候,葵無忌亦同時忽發奇想,從妻子的名字中取了最後一字當作姓氏,改名為葵無忌。

藍天葵既然嫁作人婦,自然不能再待在娘家,而藍家亦不理她這個可有可無的人物,隨便的送了些賀禮後,她便很順利地搬出冰冷的豪宅,住進酒吧中一間雖小,但溫暖的套房。

不過,就在婚後甜蜜了半年,藍天葵有了五個月身孕時,一件恐怖的事情在這還未命名的街道中悄然發生。

一個利慾薰心的科學家,盜取了一種在當時來說極為危險的東西──加利托斯的病原菌,而在他與政府追趕期間,他逃到了這條生機處處但還未有名字的街道,並且……不慎的弄破裝著病原菌的低溫儀器,任由加利托斯這種病感染街道的人。

加利托斯是一種潛伏期大致四、五個月的致命病菌,在四個月後,陸續的發生它致命的效果,讓本來是生機處處的街道,變得恐怖,變得蕭條。

而因為政府早就有所準備,在當時立即發放一道全城廣播,訛稱街道是被一種不知名的瘟疫所肆虐,把街道的住戶完全與外界隔絕。

然而,街道上還想生存的住戶當然不想放棄出外求醫的機會,紛紛反抗封鎖街道的命令。

不過,反抗還不到兩日,所有敢反抗的人便被軍隊的人所殺害,剩下來僅存的人們也自知鬥不過政府,失去求生意志,任由死亡降臨在自己身上。

一個月後,整條街道已經沒有生機可言,連死人的屍體也會給政府回收用以研製疫苗,對於政府的科學家來說,這種變相的人體測試是很珍貴的。

再多過一個月,加利托斯這種病菌在自然的原由下完全消失於街道,就在人們認為沒有人還能生存時,卻出乎意料地還有兩個活人還能倖存於世,而這兩人就是葵無忌和他的女兒,一個剛好滿月的女嬰──葵正純。

他們之所以能存活下來,是因為藍天葵在感染病菌後身體自行製造出抗病疫苗。

不過,可笑的是那時她因為生產環境惡劣,在生下健康的葵正純後,身體卻急速虛弱起來,而自知離死不遠的她,為了丈夫和女兒,只好騙著丈夫喝下她的血,而結果是她死得更快,兩位至親則因此健康的活著。

當然,政府在事後為了博取民心也好,還是真心安慰也好,便發下了大量的金錢,並把這一條死街的擁有權轉到葵無忌身上。

就在這些手續辦成之後,葵無忌便正式把街道命為葵花街,用以紀念亡妻藍天葵,而另一方面,他也在兩夫妻生前最愛散步拍拖的大草地上搭了一間竹廬,過著與外隔絕的生活。

不久,他又用政府發給自己的大筆金錢,僱人在竹廬旁修建了這一座神秘的古式大屋,亦即是現在的葵花居。


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易龍牙把頭靠在椅背上,嘆道:「這件事她們知道嗎?」

「不,她們不知道的。」葵無忌搖頭說著,他並不想讓那幾個已經背負著非常多心事的女孩再知道這件殘忍的事。

然而,就在這靜謐的時刻,一陣一陣的腳步聲卻衝著他們二人而來。

竹門毫不被珍惜的拉開,首先進來的是莉莎,緊跟著是姬月華她們。

「妳們想怎樣?」

葵無忌倒好,葵花居的房客一向不會找自己麻煩,但是易龍牙的處境就不同,所以反射性地問著。

「龍牙,你說那些紫晶礦石我們應該賣還是不賣?」雖然是問得很有禮貌,但也很有壓迫力。

「這個……」易龍牙眼角瞄到葵無忌正向著自己搖手,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心思急轉,笑道:「玉姐,這些事妳們決定就行了,不用問我吧?」

把事情推回她們身上應該是安全的做法,易龍牙是這樣想著。

「不行!現在我們就是決定不了,所以要你幫手決定!」姬月華輕易地把易龍牙全身而退的美夢打碎。

「這……」看著她們的熾熱目光,他可以肯定自己支持賣和不賣都是死路一條,心想:「怎麼連菲娜也是這樣的。」

「小牙,你究竟在嘀咕什麼,快說吧!」莉莎的催促,對他來說就等同催命。

易龍牙把眼光移到葵無忌身上,看他聳肩別過臉的樣子,本想出聲求救,但是就在這瞬間,他卻靈光一閃。

「其實這些紫晶礦石還是有用處的。」易龍牙迎上三道友善的目光時,也同時迎上三道凌厲的目光,頂著心理壓力,強笑道:「不、不過,這些紫晶礦石也是留不得的。」

很好,六道目光都變成疑惑狀態。

成功過了一關的他深吸一口氣,笑道:「妳們有沒有想過,研究室中的櫃為什麼不放其他東西,而只是放著這些紫晶礦石?」

「這有關係嗎?」倉島困惑的說著。

「是因為研究嗎?」菲娜是研究者,自然知道很多研究者都有一種將該項研究的重要素材放在研究室的習慣。

「對,紫晶礦石應該是洛瓦和希瓦的重要材料。」他這話可不是完全瞎猜,這幾日來他都有看過研究資料,所以可以肯定紫晶礦石是和那兩種古代能量有某種關係。

「那你是想怎樣?」凌素清皺眉的說著。

「我想在葵花街這裡開一間專賣這兩種古代能量的店舖。」

「開店舖賣能量……你認為有可行性嗎?」孫明玉首先發出眾人心中的疑問。

「不知道,不過舖租方面葵叔也不會為難我們的,而且我們這裡又有一個值得信賴的研究者在,所以試一下也應該無妨的。」

易龍牙這時望向葵無忌,發覺他一臉的愕然和感動,顯然他是明白到自己的另一層用心。

「但是……政府會准許我們賣嗎?」倉島提出另一個疑問。

「放心,能量這種事只要品質通過檢定就成了,政府才沒有專賣的法例。」

其實政府雖然沒有擺明是專賣,但暗地裡已經堵塞了很多賣古代能量的店舖,不過,只要他去找那個人去交涉一下的話,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看著她們有些心動但猶豫不決的樣子,易龍牙心想:「終於避過一劫。」對他來說,得罪任何一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提議的前提是要成功製造出洛瓦和希瓦,否則說了也白說,所以紫晶礦石我們還是留著吧!」

「那我們先留著好了。」

孫明玉說完後,易龍牙才完全放下心中的大石。


翌日

易龍牙可能出於補償半個多月來沒有回校的心理,這一日都是在最正常普通的狀態渡過,沒有遲到、沒有早退、沒有逃課、沒有生事,安分地完成了一整日的課程。

不過,這舉動反而招來各方人士的側目,以為他是出了什麼特別事故而瘋掉。

對於他的同學和導師來說,他可以做足一切壞學生應做的事,不論是打架、非禮女同學或者挑戰學校權威都是正常行為,但就偏不相信他會有當好學生的時候,對此他本人有時也感到很無奈。

然而,在這些人中倒不是所有人都認為他有病,最少保健室的主人和那一個同級但年長他一年的學姐就沒有這樣認為。

本來辛苦的捱到放學,心想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覺時,但他人只是剛好踏進客廳,便聽到樺園傳來低沈的槍聲。

好奇壓下昏昏睡意,他走至樺園處再穿過了數株樺木後,便看到一個金髮美女正在對著一些石人偶練槍。

「嗨,莉莎。」易龍牙走到她的旁邊打著招呼。

「小牙,你回來了!」莉莎看到易龍牙的表情,彷彿就像是見到心愛的玩具一樣。

「我當然是回來了……是了,怎麼妳一個人在練槍,其他人呢?」

先前經過客廳時,他早就覺得奇怪,怎麼客廳會變得毫無人氣。

「嗯,我也是剛回來的,玉姐她們好像剛接到委託,所以便出去工作,剩下我們兩個看屋呢!」

「原來如此……啊?這把不就是威福利加,妳竟然有這種珍品!」易龍牙一望到莉莎手上那槍身略長且粗的銀白色手槍,不由得略為驚訝的說道。

「耶?小牙,你知道這種槍?!」

雖然槍械不是他的興趣,但是為了幽蘭,他也曾經對此道下了大量苦功,所以他也不算一個不諳此道的人。

「嗯,威福利加系列一向都是軍隊擁有的特別配備,現在好像發展到第八代呢……不過,這種系列可是不流出市面的,妳該不會是……」

換言之,這槍是黑市中的東西。

「哈哈……小牙,這些就不要深究了,你能說出這系列就很厲害了,但這槍實際用起來倒也不怎麼厲害,不知道為什麼軍方就不肯把它流出市面。」莉莎把槍搖了一搖,然後瞬間向遠處的石人偶開了一槍,正中石人偶的心臟部位,嘆道:「你看連這種石人偶也不能貫穿,真是奇怪。」

看莉莎一副失望的樣子,易龍牙真是打從心底的苦笑起來,把莉莎手上的槍取過後,搖頭說道:「不要小看它喔!在很多年前,這系列的第一代可是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危險武器喔!」

對準了一具全新的石人偶,易龍牙輕笑道:「看著吧!」

「砰!」

就在莉莎聽完了第一下槍聲後,不到瞬間,她卻聽到兩聲子彈擊中石人偶的聲音,然而,更令她驚訝的是那具全新的石人偶,竟然有著五個彈孔。

「雖然這次五連快射有小小失敗,不過妳也看到吧!這種槍的真正用法不是在於一顆子彈,而是在於多顆連射,在實戰時,這種槍雖然極虛耗彈藥,不過,卻是殺敵率最高的武器。」

「連續快射這種技巧,其實只適用於很少量的槍械,而當中最能發揮這技巧的就是威福利加系列,子彈的威力除了是槍本身的內置問題外,也和開槍時手指的力度有關係,算是一種特別的半自動設計……」他頓了頓,續道:「……在我認識的一個人中,有一個可以說完全掌握到這種技巧的人,她曾經表現給我看,在兩秒鐘,開三槍,三聲擊中聲,把一盒彈匣射光的六十發連射。」

說完後,他又搖頭嘆道:「不過,這種技巧因為太恐怖的關係,已經不輕易對外人說出來,所以就連大部分軍人也不知這系列的真正用途,所以很多人就像妳一樣,不明白這種系列的真正威力。」

「小牙,你好、好厲害喔!」看到易龍牙的連射技巧,莉莎雙眼發光的問著:「你怎會懂得這種技巧的,這可是連我也不知道的技巧!」

易龍牙心中一陣苦笑,連續快射的創始人正是他的愛人幽蘭,當年還未曾完全駕馭貳式的她,就是憑著這一種連續快射的技巧和自己三人並肩作戰。

到了後來,也因為貳式的變化型態有時間限制,所以要在最短時間內擊出最多最有效的攻擊,也是促使她把這種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原因。而且,更恐怖的是貳式的子彈是自行生成,對於弱點是極耗子彈的連續快射來說就更是如虎添翼。

「小牙,你教我吧!」莉莎緊緊拉著易龍牙的衣領,她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學到這種連續快射。

看莉莎那種表情,就像小孩看到心愛的玩具後求著父母買回家一樣,不由得戲謔的道:「哈哈……這種技術可說是槍術中的高級技巧,怎可以免費傳給人。」說完後,還擺著一副很無奈的表情,搖手嘆道:「不行的、不行的,我是不可以輕傳他人的。」

「那我用左右手一對的高亞黑斯雙槍和你換這種技術,行嗎?」

這一對槍的歷史差不多是和易龍牙同年,可屬於過了半世紀的產物,是莉莎眾多收藏的珍品之一,平時她拿出來曝露於陽光中拭抹也會覺得痛心,但現在竟然用它們作為交換,可見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啊!妳原來是真人不露相,高亞黑槍已經很難找,更要找出左右手一對,還真難得。」易龍牙裝模作樣的「嘖嘖」兩聲後,搖頭嘆道:「但這也不夠價值,連續快射可是很珍貴的技術,要換的話,除非再加上妳……唉!還是不行的、不行的。」

被易龍牙先是拒絕,然後再看到希望,莉莎急道:「除非什麼,快說快說!」

易龍牙心中好笑,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說道:「除非再加上……妳說出妳的三圍數字給我知。」

「什、什麼?」

「不用驚訝,我總算是男生來的,自然對於這方面很有興趣啦!」易龍牙饒有興趣的望著她那驚訝和害羞的樣子。

「小牙,你、你、你!」莉莎「你」了很多次,但始終擠不出半個字來。

知道莉莎是被自己的要求嚇倒,易龍牙搖頭一笑道:「這是騙妳……」

本來易龍牙想說是騙妳的,誰知道,莉莎已經滿臉通紅,雖然是感覺到羞辱,但仍是倔強的望著自己,輕咬銀牙搶先道:「九……九二、五六……五六。」

雖然說得很細聲,但易龍牙還是聽得清清楚楚莉莎那足以令男士們瘋狂的火爆身段數字。

「咕嚕!」易龍牙艱鉅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的焦點落到莉莎的上圍處,心想:「好像玩出禍呢……不過,也證明我的淫眼,不,眼力是歷經多年不變的。」

「說完了,快教!」像是發覺到易龍牙的視線,莉莎下意識用雙手擋住胸脯。

「呃,好、好的。」易龍牙把綺念驅走,雖然是辛苦些,但今次就當作是一次意外收穫就算了。


一個小時後

「砰!」

易龍牙面色難看的看著石人偶,雖然它身上是有很多子彈孔,不過,憑他的眼力可以清楚看見在先前的那聲槍聲中,石人偶明顯多了兩個彈孔。

「我敗了……敗在她的天賦上!」看著莉莎那興奮的模樣,易龍牙暗自苦笑道:「她和幽蘭一樣,都是用槍的奇才。」

「小牙,你看我成功了,虧你先前還嚇我最少要一個星期才能練到二連快射,哈哈!」

莉莎一句無心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狠狠插入他的心臟,令他的心死了大半,對莉莎的天份已經無話可說。

「哈、哈、哈……」易龍牙只能苦笑的回應著,想到當日幽蘭曾自詡用一個鐘頭便悟出兼且練成二連快射,但自己、明滄海和李清風絲毫不以為然,直到現在他才相信這世界真是有這種人存在,莉莎和她一樣絕對是用槍的奇才。

「小牙,你笑得很勉強喔!」莉莎沒好氣的說。

正當她想朝三連快射的目標努力時,易龍牙卻阻止了她:「不要練了,這種連續快射會給手指非常大的壓力,若果不自制的練下去,妳的手指遲早會受傷的,尤其是妳剛剛學會,手指還不習慣這種速度和力度,就更容易受傷了。」

「耶?不能再練下去嗎?」

「不行啦!再練下去會受傷的。」

「再多練一會吧!」

「妳想斷手指的話,我不會反對。」易龍牙裝作毫不在乎的聳肩說著。

「是、是,那不練就不練。」莉莎不甘願的嘆著。

兩人回到客廳後,易龍牙本來就想去睡上一覺,然而,今日一整日沒有上課的莉莎卻儲備了大量精力,練完槍後仍有心思繼續玩電動,而理所當然他是倖免不了被她拉著玩。

而在兩人打著電動不久,孫明玉等人也提著很多袋子回到家中,不過,當她們看到易龍牙後便立即把袋子收起。

「嗯,是買了什麼女性用品嗎?」


七時半

「玉姐,妳們去圖書館,怎麼不叫我一道去。」坐在飯桌前的莉莎抗議的說。

「妳還好說,手提電話又不開,打回家中又沒有人接聽,妳說我怎樣叫妳?」孫明玉毫不猶豫的把手上那一束筷子敲在她的頭上。

「呃……也、也好像是呢!」莉莎摸著頭尷尬一笑後,說完便當沒這回事。

「耶?不公平,妳們怎麼不叫我去,我的手機可是隨身攜帶的。」易龍牙裝出一副被拋棄的樣子,慘兮兮的說著。

「……」

「……」

「龍牙,你們男生不是應該很討厭去圖書館這類地方嗎?」姬月華問出眾人心底處的問題,她們壓根兒沒想過他像是自願去圖書館的人。

「唔……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的確很討厭圖書館,若果不是有什麼重要事,我才不會去那種鬼地方。」

「那我們叫你去的話,你會去嗎?」菲娜皺眉問著。

「不,打死也不會去。」易龍牙理直氣壯的答話,換來孫明玉的筷子攻擊。

「既然你不去的話,就不要像小孩子般吵著啦!」孫明玉再以那大束筷子拍打著易龍牙。

按著被痛擊的地方,易龍牙苦笑的道:「我只是說說罷了,倒是妳們集體去圖書館是為了什麼事?」

孫明玉一面分派著筷子,一面答道:「菲娜她說要製造兩種古代能量雖然大部分材料是沒有問題,但是有一種材料她卻是未曾聽過,所以想去找資料。」

易龍牙驚訝的看著菲娜,說道:「妳該不會是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在翻譯那些能量製法吧?」

「是,雖然還未完全翻譯出來,但材料的部分翻譯出來了。」

看她那還算是精神奕奕的樣子,易龍牙心想:「她好像很習慣通宵工作呢!」

「那妳們有找到資料嗎?」

「還沒有,那種什麼可爾爾都不知是什麼來的,很難找喔!」姬月華嘆著氣說道,對於白忙了半日她可是非常不爽。

易龍牙聽完後,突然笑道:「原來是可爾爾,難怪妳們會找不出來。」

聽著他的語氣,像是知道了什麼,凌素清疑惑的問道:「你知道?」

「當然知道,這種礦石在以前的確是被稱做可爾爾,不過,現在它已經改名叫菊珀,我想妳們應該只查那些近代的礦石圖鑑,沒有查看舊時代的,所以查不到是應該的。」

倉島聽到菊珀兩字,像想起什麼似的說著:「菊珀……我好像在書上看過,明天要去圖書館再找嗎?」

「喂喂,雪櫻,我知道哪裡有菊珀的,妳不用再去找。」

倉島訝異的說著:「連哪處有,你也知道?」

易龍牙心想自己可是遊遍三分之一海藍星的傳說傭兵,連這些事也不知道就太對不起這稱號了。

「哈!菊珀是一般的花崗岩,被異獸的精血長時間洗禮而成的礦石,不是什麼珍貴礦石,隨便在港城找間礦石店也可以買到,而若果妳們想要自己去找的話,港城外南方的兇獸林就是最多的,順帶一提,菊珀這名稱是因為石上的花紋很像菊花而得名的。」

「耶?龍牙,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為什麼不早說!」姬月華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在他的額頭處曲指輕敲。

「妳們不說,我又怎知道。」易龍牙雖然很想這樣說,但為免招致姬月華有的沒的找碴,他認為還是不說為好。

而且經過多日來的相處,他深深知道她們一旦放鬆後,心情就會處於一種奇妙的境界,只要自己不慎挑動起她們那奇妙的愉快心情,自己今晚想好好睡一覺的計劃鐵定會泡湯,兼且還要浪費體力逗留在客廳陪她們渡過。

「真是一群可怕的魔女。」

第九章 幽蘭.貳式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一個留著長長黑髮的少年在一幫身穿西裝的高大壯漢的「護送」下,來到城中一個杳無人煙的公園上。

「唉……一早就要見血,這可不是我所期望的事。」少年小聲的嘀咕著,眉頭略略皺起。

這少年叫易龍牙,是港羽學院中的三年級生,現年十七歲,是一個有著多個不同稱號的風雲人物,在港城中算是很有名氣,不過,是好是壞就屬一半一半,有人覺得他是好人,但有人就會覺得他是壞人。

然而,他本人對這種事卻沒有放在心上,原因是名氣和稱號在他心目中由始至終也只有那一個,那一個唯一的傳說傭兵。

不過,現在的他卻是一想到待會會發生的事情,他的頭就好像痛起來,雖然他不見得是個討厭見血的人,但他平常時間就是不願意喜歡血,就像一個不喜歡沖涼的人也不會去喜歡骯髒的道理一樣。

不論怎說也好,他現在還不太想見血,所以只好將就一下跟他們這幫穿西裝的手下去見一見他們的老闆,看看有沒有得談。

跟著他們走了不少時間,他心想現在已經是到了上課時間,雖然他平時不太喜歡上學,遲到早退這等事情也是經常的發生,不過,現在卻是因為一些外來因素而被阻,他就覺得有些不爽。

「真麻煩。」他打從心底的這樣說著,或者再這樣默默走下去,結果是他揚長離去而留下一眾穿著西裝的屍體。

「不,現在我應該要善良一些,不再是好勇鬥狠的人,打到他們重傷就算數了。」

在心中自說自話雖然是不怎麼光彩,但他也不會傻得去嘗試和這些木頭人說話,那只是一種浪費唇舌的行為,是絕對的不明智。

再跟著他們走了不久,易龍牙總算在公園的一角看到了要找自己來的那位麻煩人。

「洛卡先生,你找我來是有重要什麼事呢?」易龍牙問。

身上穿著眾多某名牌衣服的洛卡,看見易龍牙來到後,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很老練的從衣領處取了支票簿出來,冷冷的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怎樣,你想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伊亞小姐她們?」

對於洛卡的話,易龍牙倒是沒有多少在意,反正來之前他已經猜出是怎麼一回事,淡然道:「我還不想離開,所以你要我開價也是沒用的。」

洛卡一副早知你會這樣說的表情,說道:「不要裝了,像你這種街頭的地痞流氓裝清高還不是為了多拿點錢,開價吧!」

「嗯,我說過了,不想離開就是不想離開,你怎樣說也是沒用的。」本著老人家看小孩的心態,易龍牙還能勉強控制情緒。

「真麻煩,你這種人我真是看得多了,非要受一些教訓才知道什麼叫厲害,你們幫我好好的教訓他。」

易龍牙聽著洛卡的話,真麻煩這三個字才是他最想說的話,搖頭嘆道:「說實話,像你這種未學懂賺錢就學人花大錢的人,我也看得很煩了。」

二十秒後

一眾西裝壯漢全數倒在地上,而其中一個則是像失去了氣力一般,任由易龍牙一手抓著自己的臉部。

「嗯,這些人雖然是被秒殺,但說真的已經很不錯了。」

易龍牙隨手一揮,在他手上的人隨即被擲入牆壁中,當然易龍牙是運了勁道的一擲,那人自然是深深的陷入牆壁中。

洛卡看著自己自傲的手下們,不到一分鐘便被易龍牙打至重傷,心中的震驚可以由眼神或者身體的顫抖完全表現出來,對於易龍牙的話,他僅能發出意思不明的嗚咽聲。

沒有辦法,牙關打顫的他,是根本不可能好好的說出一音節來,他此時才明白到易龍牙為什麼可以留在葵花居。

「好了,跟著就輪到我們來玩玩了。」

「不、不、不要!」歇斯底里的驚叫一聲後,洛卡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因過度驚恐而暈死過去。

「耶?真無聊,原本還期待你這種人會有些骨氣和我過兩招,看來我是變笨了。」易龍牙算是自嘲的說著。


葵花居中

「玉姐,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嗎?」倉島看著手上的工具,雖然知道孫明玉偶爾會有些出人意表的行動,但她現在提出的提議實在是很大膽。

「雪櫻,若果妳真是覺得不妥,就不要一副期待臉孔,第一個搶著工具。」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龍牙他雖然住進葵花居不久,但是他常常幫我們,我們總要答謝一下他的。」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總有些擔心呢!」倉島心想這樣充滿謝意的答謝行為,不論在什麼人眼中也應該是很過火。

「放心吧!龍牙他這麼溫柔,應該不會對這些小事發脾氣。」菲娜想到以往易龍牙對她們的態度,安心的說著。

「嗯,我也認為是。」凌素清附和菲娜的說法,對於易龍牙的溫柔她可是有切身感受。

姬月華笑道:「不用擔心,龍牙他自己也說過看不順眼,我們就幫幫他,讓他回來時給他一個驚喜吧!」

興致勃勃的莉莎,看著倉島仍是一副擔憂的模樣,拍著她後背說道:「不要再說啦!再這樣拖下去,讓小牙回來時看到現在半吊子的情況,才是最尷尬的事情喔!」

「這……也是呢!」


港羽學院

「龍牙,真是多謝你了。」

易龍牙茫然的說道:「謝我什麼?」

「哈!你看不出郭導師那個不良老鬼正開心的笑著。」

「這又有什麼關係……呃,我明白了,難怪今日的課會這麼輕鬆。」一想到自己成為下注對象,他的頭又好像痛了起來。

「真頭痛呢!你是不是想這樣說?」

對於張新海的挖苦,易龍牙沒好氣的說道:「不要搶我的話,這我可是由心而發的。」

「是、是。」

「嘖,若不是今日要處理那個麻煩人,我早就準時回來了。」

「……是之前打聽你的事的那個人嗎?」

「嗯,今日回校時被他的人找上了……說真的,實際上我們只見了兩、三分鐘左右,不過,被他的手下領著走就已經浪費了我不少時間。」

「唔?龍牙,你們剛剛是不是在海灣公園碰面?」

「好像是呢!我也懶得去記。」

「呵,那麼那個麻煩人我也知道是誰了。」看著易龍牙茫然的表情,他笑道:「不久前收到獨家情報,普斯議員的二公子昏倒在海灣公園,我想這和你也脫不了關係吧!」

「原來是普斯議員,那幸好沒有傷及人命。」

易龍牙雖然說得很安慰沒有鬧出人命,但是他的動作卻是懶懶伏在桌上,一面等待睡魔寵召一面說著:「他和他的大兒子可是很正派呢!若真是殺了洛卡,我也會很過意不去的。」

伏在桌上睡覺直至午飯時間,一覺睡來只聽見張新海說什麼追尋未來幸福便快步的離去。

「那小子去約會就去約會,用不著向我交代……不,用不著弄醒我才對!」看著課室中只有少數人留下,而且還是自己不熟稔的人,易龍牙心想:「看來今天午飯還是回家吃好了。」

廚房的兩大負責人是長期駐留在家中,他現在倒是很想回去叫凌素清或者孫明玉弄一個午飯給自己。

「好,回家吃飯。」

就在他剛步出課室時,一把熟悉的聲音卻叫住了他:「易學弟。」

看見聲音的主人,易龍牙笑道:「午安喔學姐,妳找我有事嗎?」

「呃,其實沒有什麼特別事……只、只是,你現在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啊?」看著藍水影好像有麻煩的樣子,易龍牙聳肩道:「我現在很閒,當然可以幫妳啦!」

「那……那會不會妨礙到你吃午飯?」

「無所謂啦,反正我現在也是一個人,沒有什麼妨不妨礙的,倒是妳想要我幫什麼?」

「這個……」


海灣公園

「怎麼又會來到這裡?」易龍牙走在藍水影身後,而藍水影身周則是有六、七個保鑣跟著。

「學姐,妳要我跟來,是為了什麼事?」

易龍牙在來之前雖有問過,但藍水影卻像為了什麼原因而沒有說明下去,只是請求自己跟她走,這雖然是很奇怪,但又不忍心拒絕她,所以只好跟她走一趟。

「這個……其實是這樣的,我剛剛在學校時收到了父親的電話,他說原本要來代表藍家交易的叔叔突然不舒服,所以……」

在藍水影的簡短解釋下,易龍牙他總算明白到,原來負責這次交易的人因為有事而不能來,而她父親藍天正因為一時間調不出人手,又不想取消這次交易,所以只好找上還在學校的女兒來進行交易。

而因為時間緊迫的關係,藍水影除了找到自己那幾位私人保鑣外便再沒有時間去找其他人幫忙,湊巧地,在這個緊急時間中她遇上了易龍牙,所以她也順理成章的找上他這個人幫忙。

聽完後,易龍牙嘆道:「若果是這樣,那學姐妳就不要瞞我吧!我還道是什麼重要事,原來只是充當護衛罷了。」

藍水影慚愧的說道:「對、對不起,我怕你知道後會認為危險而拒絕呢!」

「唉……相信我多一些,會少很多煩惱呢……」易龍牙小聲的嘀咕著。

「呃,學弟,你想說什麼?」

「沒、沒有……其實妳也不用怕我會拒絕,反正這些保鑣的身手也很強,多了我一個或者少了我一個也不太緊要啦!」

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保鑣很強是事實,假的是他的存在絕不是可有可無。

「學、學弟,你是想離開……嗎?」藍水影緊張兮兮的說著。

「不是,妳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妳白操心一場,我是不會走的。」易龍牙搔著臉頰笑著說。

「多、多謝。」


葵花居

在易龍牙的房間「葬星墓」中,以孫明玉為首的六個女人正在徹底的改變著房中裝潢擺設。

「玉姐,這種海藍色真的可行嗎?」姬月華看著牆上原來的白牆染成了海藍的色彩。

「嗯,我曾經問過龍牙,他說很喜歡這種海藍色的,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的。」孫明玉想了一會,肯定的說道:「他一定會喜歡的!」

「嗯,希望他會喜歡呢!」

再過了一會,凌素清站在櫃子的前面,說道:「雪櫻,這個櫃好像很重呢!妳來幫幫手吧!」

「好的。」

「啪!」兩人合力移開櫃子後,卻突然聽到一種重物落下地板的聲音。

兩人好奇下望向櫃後,發現到櫃子後面有一個銀白色的鐵盒子,再看清楚些,原來櫃子的中間是有個剛好和鐵盒子大小一樣的虛位。

姬月華訝異的說道:「唔?原來有虛位的,難怪會看不出有個鐵盒子藏在這處。」

那一聲重物落下的突兀聲音,不單吸引到兩女,更吸引到其餘四女。

「奇怪了,小牙為什麼把東西收在這種隱秘地方,難道是有什麼秘密?」

「那會是什麼秘密呢?」倉島下意識的問道。

莉莎和倉島的話輕易地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六個已成年的女人不斷望向同伴,好一會後,孫明玉才勉強說道:「我們還是把鐵盒子放回原位吧……」

「是、是呢……怎說也好,偷看別人的秘密……好像不太好呢!」菲娜雖然是附和著,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嗯,我們還是放回去好了。」眾人中最冷靜的凌素清,這時也免不了好奇心,雙眼在鐵盒子上游移著。

「是呢!偷看別人東西是很缺德的行為。」

「快……快些放回原處好了……」

就在六人此起彼落的贊同聲中,卻沒有人自願把鐵盒子放回原位。

其實對於別人的秘密,人總是或多或少會有好奇心,這些事她們當然是知道,本來早早把東西放回原處就沒有事,不過,因為這秘密可是那個一向高深莫測,又和自身有密切關係的易龍牙所有,那就讓她們有很大的動搖。

「各位……現在再這樣耗下去會很不妙的。」凌素清提醒其他人時又同時提醒著自己不要做錯事。

「嗯,素清說得很對,我們再這樣耗下去,會很危險的……那不如我們一起把它放回原處吧!」孫明玉的提議一向都沒有多少人會反對,而今次當然也是一樣。

六個女人有默契地各伸出一手取起了鐵盒子,正想把它放回原處時,菲娜卻不慎地被地上的油罐絆倒。

在這種牽一髮動全身的局面下,菲娜這一跌立時牽連到其餘五人,一瞬間六個女人全跌坐在地上。

「啪!」

鐵盒子就在半空中跌回地板上,而且還在撞上地板時,盒子的鎖巧合地被撞開,把內裡的東西掉了出來。

「菲娜,妳怎麼這樣不小心的。」倉島揉著臀部說完後,才發現到眾人的視線也落到鐵盒子掉出來的那東西──一把銀白色的手槍。

「是手槍……莉莎,這把槍很特別的嗎?」姬月華一問就問上那個對槍械有非常大興趣和認識的莉莎。

「不、不知道,這種類型的槍我根本未曾見過……不過……她很厲害呢!」

莉莎眼中閃出無盡的精光,不由自主的伸手把手槍取起,這槍就像有魔力般,不斷吸引著她。

把手槍拿到手上後,莉莎更感覺到槍的不凡,讚嘆道:「這種感覺……很特別、很好喔……這真是一把好槍……很厲害喔!」

忍不住手槍傳來的感覺,莉莎左臂托著右手,槍口指著房門外,哼道:「砰!砰!砰!……呀!什、什麼?」


葵花居,客廳

易龍牙剛推開大門,進到客廳後自言道:「這次學姐的交易雖然很成功……不過,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妥呢!」

「唔,客廳沒人……不會全部出去工作吧?」

想到自己還未曾吃午飯,易龍牙立時感應著四周的氣息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在,葵花居中隨便一個女人也是懂得煮飯炒菜的人,只要有一個還在的話,就不用怕午飯的問題。

葵花居的每一個女人都有一定的廚房能力,莉莎和姬月華煮的菜也是很好吃,不過,她們一個只愛弄牛扒一個只愛弄辣菜,而倉島是擅於東瀛料理,只是她常說武士在廚房工作是一件怪事,所以也推拒廚房的責任。

菲娜則是擅於西洋料理,但不知什麼原因,她煮的菜大多很有高級餐廳感覺,久久吃一次還可以,但長期吃的話就會有一種與家居不協調的感覺,所以她偶爾才會下廚。

結果,廚房的工作就落到孫明玉和凌素清身上,其中尤以凌素清為主,她的菜不但得到所有人的認同,而且也因為是藥膳的關係,所以一說到廚房的主人,首先一定是想到凌素清,其後才是孫明玉。

「耶?怎麼她們全部都在我的房間?」易龍牙只是略略用了氣息感應就發覺到她們的行蹤,雖然這是很費勁的行為,但為了肚子的問題也要勉強用一下。

「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把外套丟到沙發上,帶著疑惑走到二樓後,卻在自己房門前看到一幕他難以置信的情景。

對於男人發怒時可以有多大破壞力,孫明玉她們不太清楚,因為她們是美女,所以男士們的憤怒絕少會在她們面前表現出來,是以她們總認為像易龍牙這種溫柔的男人,即使發怒也不會恐怖到哪裡。

不過,這種想法在他出現在房門後,她們便立刻糾正過來,因為現實與她們所想的實在相差得太大。

「有人可以說說妳們在我房間搞什麼鬼?」

易龍牙的語氣很清淡、很輕柔,若果是沒有那種沉重的無形怒氣籠罩全身,想必六個女人會很樂意的回答問題。

被易龍牙的怒氣所壓逼,菲娜不用一秒已經抵擋不住跪倒在地上,而其餘五個女人也只能勉強的站著,更別說要說話。

「莉莎,妳在碰什麼!」易龍牙這時的語氣慢慢地變得嚴峻,一個箭步上前把手槍搶回手上,怒道:「誰准許妳們進來的?!」

「玉姐,是不是妳准許的?!」

被易龍牙那雙散發著兇光的眼盯著,孫明玉只感到恐懼指數正急速攀升,牙關不斷的打顫起來。

「究竟是誰批准妳們去碰貳式的?!」

「我、我們只……只是不小心……碰到的。」被易龍牙直接指名,孫明玉鼓起最大的勇氣解釋著。

「不小心!把我的房間搞成這樣也是不小心嗎?」

對於易龍牙的問題沒有人再敢答話,因為這件事的出發點雖然是好,不過事實上她們的確是有錯,這是解釋不了的事實。

「妳們知不知道什麼叫危險,或者說妳們腦中有沒有這兩個字的存在,一句不小心碰到就可以解釋嗎?妳們知不知道就可能因為這個不小心而隨時要了妳們的命呀!」

恍如要爆發一般,易龍牙第一次對六女怒喝出他的憤怒,她們是動到了自己的逆鱗,一個他不願別人觸碰的大忌諱,而且這一個大忌諱,更可能隨時要了她們的命,這些都是促使他盛怒的主因。

「……」

「……」

「嘖!妳們真是不怕死!」

易龍牙看著她們都是低下頭一副慚愧的樣子,雖然這是應該,但自己卻如唱獨腳戲一般,自覺沒趣的憤然離開葵花居。

易龍牙一離開,連帶他的怒氣也一併帶走,女人們跌坐在地上。

良久,姬月華才慘然道:「原來龍牙發怒時是這麼恐怖的。」

「說得對呢!」其餘的五女當然是同意她的話。

要說不恐怖才怪,直到現在她們的心還是猛跳不止,可見剛才受嚇的事是有多大威力。

第十章 貳式新主 加入書籤
李清風的家

「先喝杯茶吧!」李清風把茶杯放到怒氣騰騰的易龍牙面前,對於他的怒氣李清風不怕,不過,他卻很有興趣,因為這可是十多年不曾見過的景象。

「你究竟是遇上什麼事,令你這麼憤怒?」

「我不想說!」易龍牙接過杯子後,也不管杯中的液體是冷是熱就一口氣喝光。

「呵呵……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把茶弄得涼些,否則就真有你好受。」李清風自鳴得意的說著,也不管易龍牙的臉色有多難看。

「嘖!什麼好不好受,我現在非常不好,哪有人會這麼無聊去把別人的房間弄得一團糟,更把貳式拿出來玩,她們真……」

「喂喂!我是在說茶,你說『她們』幹什麼,還有你剛剛不是說『我不想說』的嗎?」李清風知道雖然易龍牙口頭上是不想說,但多年來的認識,他又怎會不知道易龍牙其實是很想發牢騷。

「你!該死,你是要玩嗎?現在是否不給我發牢騷?!」同樣地,認識李清風多年的易龍牙也懶得去顧全什麼面子。

「是、是,對老朋友就不會客氣一些。」李清風裝作乾咳兩聲,便靜靜聽著易龍牙那憤然的敘述。

然而,李清風在默默聽著時,倒不在意他說的細節,反正憤怒中的人說的話除了重點可信外,其餘的都是經過盛怒中的自我意識過濾,可信性是極低的。

「你說她們是不是不怕死!」易龍牙說完後又從李清風手上接過茶杯,一口喝盡杯中的液體。

「我說命牙,她們又不知貳式是什麼來的,雖然她們偷來玩是很不對,但你也好像太激動了。」

易龍牙把事情說完後,怒氣已經消下了大半,對著李清風沒好氣的說道:「什麼激動?難道她們偷貳式來玩就是應該的!」

「我不是說她們應該,只不過你的反應也好像太大了。對於小女孩,我們做長輩總要大量一些。」李清風靜靜的說著。

「嘖!什麼叫長輩,我就是我,難道發怒也要講究年齡的嗎?而且真要說的話,我現在肉體年齡也只是十七歲來的,比她們還小!」易龍牙不屑的說著。

「呵……很年輕的語氣。」雖然心中很想這樣說,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反而是說道:「不談這方面,說說另一方面吧……難道你不覺得貳式解封是很巧合嗎?」

「巧合?什麼鬼巧合,巧合激怒我,然後逼我來這裡讓你看戲嗎?」易龍牙自暴自棄的說著。

「呵呵……在你發飆前,你先試試喚醒星力或者魂力吧!」

「為什麼?」

「你就試試吧!」

雖然很奇怪李清風為什麼會這樣建議,但是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也只好解放星力來看看,這是件危險的事,要不是有李清風在旁,他也不敢亂動用到星力。

然而,剛一喚醒星力,他便明白了李清風想說什麼,訝異道:「十二宮的星魂已經回復過來,這究竟是何時的事?」

「嗯,今日早晨的事了,十二宮魔神自海底大戰後經過了五十年沉睡,也是時候回復過來了。」

「但那時你不是說過它們最少要七十年才能回復的嗎?我們可是把它們的星魂打碎的!」

「拜託,宇宙間的事這麼奇妙,我可不能完全參透的,略有偏差又有什麼出奇。」李清風沒好氣的說著。

「這……」他一時間啞口無言,李清風的話他自然明白,而且真要說的話,就連自己這個同時擁有極大星力和魂力的掌控人也不明白,那李清風當然更不明白。

看著易龍牙那副難看的面色,李清風笑呵呵的道:「看吧!你自己也沒有話好說,那就不能怪我誤算。」

「唉……」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易龍牙擔憂的說道:「星力的排序已經回復……真希望不要有什麼怪事發生才好。」

他的話,甚至是話中的擔憂,李清風也自然明白而沒有再說話,兩個曾經歷大戰的人各自沉澱於多年前的往事之中。

易龍牙左手輕撫著幽蘭.貳式,他很喜歡貳式和臂中的零式所產生的共鳴感覺。

良久,李清風笑道:「怎樣,難得有這種懷舊的心情,要看看『櫻草』嗎?」

「好的,我也很久沒見她了。」


地下室

這一個地下室,其實連李清風的兒子和女兒們也不知有這個地方,能知道的人單是十隻手指已經可以數完。

兩人一來到這裡,其餘的東西也懶得看,只是直勾勾望著那佇立在中心,一部高達六米多的白色機械人。

「櫻草……白色的櫻草。」

「命牙,你喃喃地說什麼?」

「沒有,只是想起小夜美的用意罷了。」聳肩說完後,易龍牙走至櫻草的左腳旁,撫著白色裝甲上一個用了特別彩筆寫上的名字──出雲小夜美。

「命牙,你有沒有想過我先前說的話?」

「先前……你是說那個什麼鬼巧合嗎?」

「嗯,你沒有想過把貳式解封,可能是她也想找一個新主人呢!」

「不可能!貳式怎會想找新主人!這是不可能的事!」

貳式想找一個新主人,這話非常夠震撼力,若不是說的人是他的摯友,絕對可以相信易龍牙會把他瞬殺,只是大聲的叫嚷已經算是非常忍耐。

「可能吧……不過,你和我都知道貳式是極為高傲的武器,當年除了以力量壓下她外,就沒有多少人可以讓她甘願臣服,但你想想貳式今日解封後不但沒有什麼異狀,反而是讓那個小女孩莉莎握在手中,你不覺得這很怪嗎?」

幽蘭.貳式的高傲,易龍牙當然見識得很多,雖然有不少人覬覦著她,但除了幽蘭本人外,任何一個人觸及也會被其反抗,根本就不能像幽蘭那樣可以控制自如。

易龍牙不滿的吼道:「清風,你不要再說奇怪的話,我不想再聽下去!」

「嗯……不想聽下去還是不願猜想下去?」

「你!真是他媽的該死!」

「拜託,你三年前把貳式收入鐵盒子中不再隨身帶著,也其實不願再被幽蘭綁得太緊,現在既然是有這樣的機緣,你何不……」

「清風!我只是不願綁得太緊,絕不是想放開呀!」

「我現在很想叫救命,誰說要你放開對幽蘭的感情,我只是想說你不如去幫貳式找一個新主人吧!幽蘭她人可是長活在你心中的。」

「把貳式送出去,還不是等於把我的思念送出去一樣!」

「說笑,我敢以醉世道人的名義做賭注,你會因為把貳式送出去就會忘記幽蘭,我才不會相信,若果是這樣,我早就勸你把貳式丟掉。」

「……」

「……」

「唉……我也不知說什麼話才好,或者……」易龍牙落寞的低頭撫著貳式的銀白色槍身,喃喃地問著:「貳式,妳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想法?」


葵花居

六個女人在易龍牙離開了房間後還是逗留在房間中,而且還繼續裝潢著房中的一切。

「玉姐……我們還這樣做會不會有問題的?」為牆壁上油漆的倉島擔心的說著。

孫明玉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又露出微笑說道:「雪櫻,現在這間房被我們弄成半吊子,讓龍牙回來時看到也會覺得不舒服的,所以我們應該要把這房間先弄妥才對。」

「是喔,雪櫻,我們既然已經弄到這樣子總要負責任的。」雖然同樣是笑,但姬月華現在的笑容明顯是很勉強刻意的造出來。

「那也是呢!」

盡可能把殘局收拾好,已經是她們最努力的表現,在六個女人的認真下,小小的房間也開始慢慢轉變過來。

直到完工後,太陽早就已經下山收工換上皎潔的月亮,不過,六個女人並沒有去睡的心思,雖然不知應說什麼好,但她們不想錯過易龍牙回來的時刻,要說什麼,要解釋什麼,也只好留待那時再去想。

姬月華盤膝坐在海藍色的絨毛地毯上,背靠著床沿,說道:「不知龍牙的氣消了沒有?」

背靠著櫃子,雙手抱膝的菲娜嘆道:「希望是消了,想不到平時這麼溫柔的他一發怒時,竟然會這麼……」

「恐怖。」躺在床上的凌素清代替菲娜說了下去。

「嗯,的確是很恐怖,那時我根本就連好好的站著也很勉強。」

雙膝跪坐在絨毛地毯上的倉島一想到易龍牙先前爆發出來的無形怒氣,她的心就不自覺寒起來。

「這都怪我不好……」坐在窗前的莉莎慚愧的說著,對於易龍牙的怒氣,只要有正常智力的人都可以猜想到是和那把槍脫不了關係,而且還肯定是主因。

「莉莎,這不能只怪妳的……是我先提出幫龍牙裝潢房間,然後又沒有趕緊把鐵盒子收好……說到底我才是最不對的人,我是一個失敗的管理人呢!」伏在書桌上的孫明玉滿臉倦容的說著,她現在是慚愧的很。

「玉姐,妳怎可以這樣說。」

不要說姬月華她們不同意,就連住在這裡不久的菲娜也很不同意,處事面面俱到的孫明玉是位出色管理人,她們可是非常的贊同。

「不過,若不是我的提議……」

「沒有什麼不過的,若玉姐妳這麼自責的話,我可是很傷腦筋的。」一把明顯不是女聲的低沉男聲在她們毫無知覺下突然介入。

「龍牙,你、你回來了?」孫明玉吃了大驚,指著站在門前的易龍牙。

「嗯,不歡迎我嗎?」

「不、不是!」

「嗯,那我回來又有什麼問題?」易龍牙淡淡的說著。

「……」

「……」

雖然她們腦中是想過無數道歉的話,不過,就在易龍牙突兀的出場後,所有想說的話都全被吞入口中。

「……對、對不起!」在沉重的沉默中,孫明玉也不再去想怎樣解釋,最重要的是要對易龍牙說出對不起三字:「因、因為我的自以為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卻反而弄得一團糟,真是對不起!」

「龍牙,不能全怪玉姐的,若不是我先說你對房間的裝潢不滿,玉姐也不會有這提議的!」姬月華可不願意孫明玉把所有事情和責任攬到身上而自己就獨善其身。

「不是啦,其實是我不應該去玩那把槍的,我才是最不對的人!」

「弄亂房間我也有責任,不能只怪玉姐她們的!」

「是啊,我們也是有責任的!」

看著六個女人把責任搶來搶去,易龍牙嘆息道:「妳們不要再說了。」

正主兒一出聲,雖然是很輕柔,不過,場面卻是立即安靜下來。

「其實這間房妳們算是裝潢得很不錯,我也不是怎麼在意妳們跑進來……不過,我可不是贊同妳們連問也未曾問過我,便跑來我房間中亂來。」

說實話,就在當日姬月華說要幫自己重新裝潢房間時,他就有這種預感。其實他不怎麼在意房間的事,反正連貧民區他也住過,要睡在哪裡他都不會有太大感覺。

「不過,莉莎妳說得對,妳是不應該拿這『東西』出來玩的。」易龍牙把貳式拿出來。

「對、對不起,小牙,我不有心的!」

看到莉莎那慘兮兮的模樣,易龍牙苦笑道:「唉……我也知妳不是有心,妳見到貳式若不拿在手中好好把弄才是怪事。」

「不過,這槍不是隨便拿出來玩的……妳們跟我來,讓妳們看些奇景吧!」


眾人來到北樓中的射擊場後,雖然途中沒有人敢發出一言,不過,孫明玉知道易龍牙是消了怒氣,所以也沒有先前的緊張。

「龍牙……你帶我們來射擊場是想讓我們看什麼嗎?」姬月華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易龍牙撫著貳式好一會後,然後像下了什麼痛心的決定,嘆道:「……算了,莉莎接著!」

莉莎茫然接過了貳式後,奇怪的道:「小牙,這是?」

「不要問……妳開槍試試吧!」

「這……沒有問題嗎?」

「嗯,試試吧!」

莉莎看著易龍牙那慘然中又帶著期待的表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現在總不好拒絕他,只好隨便找了一株大樹作為目標。

「不要找樹,找那些合成鋼材造的人偶。」在莉莎要射擊之前,易龍牙提醒她的說著。

「呃……嗯,好的。」莉莎很快地便瞄準了易龍牙所指示的人偶。

「砰!」

貳式的後座力不強,但莉莎卻明顯感到自己有一些東西被強行抽離,整個人就像突然虛脫一般,幸好易龍牙適時在後扶著她,否則她肯定會跌在地上。

然而,令她驚訝的不是自己的虛脫,雖然這點也讓她訝異,但是比起那個合成鋼材造成的人偶竟然輕易被射穿,才是真正令她驚訝的事。

「這槍好厲害,連合成鋼材也能射穿!」不單止莉莎就連其他人也同樣地被貳式的威力所震撼著。

「好了,還能射第二槍嗎?」

「可、可以!」虛脫感只是一瞬間的事,莉莎說完就重新瞄準了另一具人偶,準備開第二槍。

易龍牙卻說道:「今次妳試試想著爆發彈的情況吧!」

「爆發彈?」

易龍牙點頭道:「嗯,妳想著今次射出來的是爆發彈。」

「呃……好的。」

「砰!」

今次比起前一次的虛脫感更強烈,是更為明顯的虛脫,不過早有準備的易龍牙也是照樣地扶著她,不讓她跌在地上。

然而,令眾人驚訝的是剛才那一槍所射出來的爆發程度,簡直是和一個手榴彈沒有分別,人偶雖然硬,但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小牙,這把槍究竟是?」

「昨天我不就是教妳連續快射的嗎?這把貳式就是這項技術創始人的愛槍。」易龍牙把貳式拿回手上後,淡笑對著眾女說道:「妳們仔細看清楚,貳式的真正價值。」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易龍牙便衝著一個人偶開了一槍爆發彈,不過,之後的情況,卻超出了眾女的想像。

只見銀白色的槍身,倏然變化成一枝機關槍,讓易龍牙盡情的掃射著,然後易龍牙的手腕一轉,槍又突然變化成火箭砲的砲筒。

然後再過了數秒,砲筒突然解體,露出一個綠色的圓球,易龍牙一手抓緊圓球,瞬間空氣中進行了超快速的穿物質改動,在手上轉換成一個小型砲筒。

隨後,手砲解體,不過,還緊握著圓球的易龍牙意念一動下,數十個浮游圓錐砲憑空在遠處的人偶處出現……

眾女隨著見識越多也就越明白,這名為貳式的手槍,根本就是一個各種武器的結合體,要光能砲有,重原子砲有,高溫度射線槍也有,只要是有理論支持的武器型態,它都是可以模擬出來。

變了多種型態出來後,易龍牙才停下來,貳式亦隨之變回手槍型態。

「妳們看到吧……這就是貳式的真正價值所在。」

姬月華搖著易龍牙,急問道:「龍牙,這槍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變來變去的,是怎麼弄的?」

「幽蘭.貳式,一把來自星星的武器呢!」易龍牙把貳式拋到莉莎的手上,心痛的說道:「以後,貳式就送給妳吧!」

「送我?」與先前不同,莉莎接過貳式是小心翼翼,像是怕它隨時會爆炸一樣。

「是的,貳式對於妳來說可是最好的拍檔。」

「真的送我?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

「真的送妳,而且也不要說什麼貴重不貴重,在我的手上它只會淪落為紀念品,但在妳手中,相信它才會變得真正的貴重。」

「這個……那我真的會收下的,不反對嗎?」莉莎不是一個拘泥的人,但是不論是誰人也可以看出易龍牙他有多珍惜貳式,所以她才會在收下與不收下之間猶豫不決。

易龍牙苦笑的道:「不……不反對。」

「那……我收下了!」像是對易龍牙宣言一般,莉莎把貳式抱在胸中,以示貳式是自己之物。

「唉……終於都……送出去了。」

易龍牙像痛心又似安心下來,兩種情緒互相糾纏著,雖然這樣不知是好是壞,但他還是繼續說道:「貳式是一把很高傲的武器,說實話,若果任何人敢隨便觸及它,它也是會發怒的,雖然妳們先前沒有惡意,但若果貳式真是有心的話,我早就已經看不到妳們了。」

對於易龍牙所說的她們非常相信,剛剛見識到一把可幻變自在的槍,那麼易龍牙所說的話,她們也沒有理由不去相信。

易龍牙說完後,又突然不好意思的搔著臉頰,尷尬的說道:「呃……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說的……就、就是對不起呢!雖然妳們擅自跑到我的房間中是很不對……不過,我也罵得太過火了。」

若說隔閡消除是怎樣,她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但是她們就是能感覺到消除,可能是易龍牙的尷尬使然,也可能是什麼外在因素使然,總之,隔閡就是消除了。

「怎樣?妳們原諒我嗎?」

六個女人相互望了一眼後,異口同聲笑道:「當然是原諒啦!」

第十一章 清海城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小牙,快把貳式還我!」莉莎一面吃著午餐一面向著易龍牙伸手。

「不行,妳還不能自由運用貳式的。」易龍牙毫不猶豫的拒絕交出。

雖然他前晚是以無條件方式把貳式送給了莉莎,但在回到主樓後,他卻突然把貳式沒收,說要等到她最少可以練到四連快射才考慮是否把貳式正式交還,而雖然莉莎作出多次抗議,不過,全被易龍牙「妳未夠級數」的理由強勢駁回。

「那怎樣才肯把貳式還我?!」莉莎氣呼呼的說道,她已經把貳式當成自己的東西,也不把易龍牙放在眼內。

「早就說了,妳要我還槍的話,就給我練到四連快射吧!」

「那是否我能四連快射,你就肯還?」莉莎以銳利的眼神掃視著與自己談判的對手。

易龍牙在胸前雙手做了個交叉,說道:「不是!」

「呃!小牙,你騙我!」

「我才沒有騙妳,妳可以四連快射的時候,我還要幫妳進行特訓,讓妳可以使用貳式,否則妳即使取回貳式,也解決不了子彈的問題。」

「子彈?龍牙,子彈和莉莎有什麼關係?」一向食量少的姬月華已經吃飽了,正式加入討論圈中。

「當然有關係啦!貳式的子彈可是莉莎自行製造出來的。」

聽到易龍牙的話,其餘人也留心起來,對於他所說的感到強烈的興趣。

「莉莎,子彈是妳製造的嗎?」倉島茫然的問著。

「我?我也不知道?」莉莎困惑的望著易龍牙。

易龍牙聳肩說著:「妳試試回想開槍時,妳身體有什麼特別感覺吧!」

「開槍時……我只記得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抽去,然後便變得虛脫起來。」

「這就是妳製造子彈的證明,妳前晚開的那兩槍所用的子彈正是貳式抽取妳的魂力弄出來的,妳前晚因為一時不適應而且沒有正式修練過魂魄,所以才會有虛脫感覺,等妳習慣使用魂力後,要妳射上百槍也不是難事。」

「魂力?」對於易龍牙所說的魂力,眾人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挑起。

「龍牙,解釋來聽聽!」

「快說吧!」

易龍牙看著群情洶湧,要是自己拒絕說下去,恐怕她們會誓不罷休,他輕咳一聲,說道:「其實要解釋還不容易,魂力的意思照字面上解釋就行了,即是來自身體魂魄之力的意思。」

雖然魂力這層面還不是她們步入的層面,不過先簡略解說一次倒是無所謂。

「耶?來自魂魄的力量……貳式會勾人魂魄嗎?!」姬月華訝異的叫道。

「月華,妳好像搞錯了意思……魂魄不是被抽走,雖然本質很像,但貳式不是妳想的勾魂,就好像……好像……好像體力一樣,體力消耗後是可以再補充,而魂力消耗後也是可以再補充的,並不會撼動到魂魄的本質。」

易龍牙說著皺緊眉頭,雖然自己是魂力和星力方面的強者,而且還是站於頂尖的強者,不過,要他解釋就是另外一回事,他自己可以很輕易理解什麼是魂力,什麼是星力,但是要他教人的話,可就要大傷腦筋。

其實魂力的意思,要簡單說清楚,就是魂魄的「活動」所產生的超強大力量,然而這樣解釋起來是很容易明瞭,不過,實際上要刺激一直平靜無波的魂魄「活動」,可就是另一個難題所在。

當然,若是要真正解釋起來,就要從海藍星的本質說起,以星力來說,海藍星是與太陽、太陰(月亮)、魁首以及紫微同級數的星體,而在海藍星的一切生物也是來自海藍星的星魂,所以人類的魂力可說是源於海藍星的星魂。

不過,一旦人自身醒悟和掌控到那種一向平靜無波的魂力後,就是改變魂力的本質,那時候就等同和源頭的海藍星分了關係,海藍星便不能再束縛魂的發展和進化。

勉強要找比喻的話,就好像人體中的白血球突然異變,有了控制本身行動的思想一般,只要用想的就可以依照本能給予指示去驅除病菌,而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抗拒這種本能的指示。

易龍牙費了一大番唇舌,雖然是很辛苦,但也總算讓她們明白到魂力是什麼樣的存在。

「莉莎,現在的妳根本是得物無所用,貳式對於妳來說還是一個不能涉足的層面,所以妳還是等到練成了四連快射再說吧!」

「那小牙你快些教我!」

若果這些話是聽在勤奮又愛學生的老師耳裡,想必是十分受用,不過,用在懶惰的易龍牙身上就效果減半了。

「妳給我練成四連快射再說吧!」

「為什麼不現在教?」

「因為這是我訂下來的!」易龍牙強勢得近乎無理的回話,出奇地壓制下莉莎的那股衝動。

莉莎一臉不甘願地說道:「練就練,不過,你不要不守諾言喔!」

「是、是,貳式是我送妳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剛擺脫了莉莎的糾纏,易龍牙和其他人便聽到一陣輕快的電話鈴聲。

「啊?這個時候是誰找我?」帶著疑問的易龍牙,走到客廳的櫃子中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螢幕上的電話是來自藍水影,立即接聽道:「喂,是學姐嗎?」

「呃……嗯,是、是的。」電話另一頭的藍水影似是被易龍牙的話嚇到,一時間語塞起來。

「喔,找我有什麼事,是不是又有什麼交易要我當保鑣?」易龍牙打趣的笑道,雖然藍水影並沒有說明原因,但他其實知道這個美麗學姐是有些害怕自己的。

「不、不是當保鑣,而是你記得上次我提過的傑爾.哥尼斯先生的事嗎?」

「記得,是知道了他來的日期嗎?」

「嗯,大後日二十七號就是傑爾先生正式出發的日子。」

「大後日……那我們是明天出發去清海城嗎?」易龍牙心想由港城至清海城的路程,若果是以普通車輛的速度大概要十六、七個鐘頭,所以明天應該是最佳的出發時間。

「是的,明天上午十一點鐘我們會正式出發,預計後日凌晨四點鐘左右可以到達清海城。」

「這樣就沒有問題了,那我明天要到哪裡找妳?」

「……你十點半來城北門找我吧!」

「我明白了,那明天見。」

「嗯,明天見。」

切斷了通話回到飯廳後,易龍牙便說道:「玉姐、素清,這幾日的飯不用備我一份,我要出外辦些事。」

「辦事?」

「嗯,我要出城去幫藍學姐的忙,就是上次委託我……我們清除水道的那位小姐。」

「有報酬嗎?」

聽到有工作,孫明玉平時柔和平靜的眼神突然轉為凌厲,不過,那位唯一的男性卻似是毫無發覺,把自己那份早餐上的半只蛋吞入口中,說道:「嗯,雖然我說過不用,不過,藍學姐她還是堅持給我……」

說到這裡,易龍牙才發覺到孫明玉的凌厲眼神,心中暗叫不好……


五分鐘後

「喂……藍學姐,是我。」

「我?……是易學弟嗎?」

「嗯。」

「有什麼事嗎?」

「這個嘛……」易龍牙不好意思的搔著臉頰,望了正高興中的孫明玉一眼後,苦笑道:「學、學姐,明天我應該是趕不及你們出發的時間,所以妳還是不要等我好了,不過,我們會趕得及去清海城的。」

因為孫明玉她們突然介入的關係,所以易龍牙為了配合她們的時間,只好更改自己出發的時間。

「我們?是不是孫小姐她們也會來?」

「嗯,就是她們,有什麼問題嗎?」

「那我明白了,我會吩咐人留一輛車給你們的,清……清海城見吧!」

電話另一頭傳來的聲音,雖然不怎特別,不過,易龍牙卻像聽到裡頭有一種失望的感情。

「嗯,清海城見吧!」

切斷通話後,望到孫明玉一臉不好意思,雙手合十的對著自己,還額外加上可愛的吐舌樣子,實在令他想罵一句也難。

「唉!我究竟幹了什麼錯事……不過,話說回來,玉姐她現在還真可愛呢!」前一刻還在怨天尤人的他,不到一會便敗在孫明玉的色相之下而決定不再追究:「不過……若果我真要追究起來的話,會有用嗎?」

易龍牙捫心自問的結果,是他的苦笑──要拒絕她們應該不難,不過,前提是要自己硬得起心腸,這方面他自問是做不到。


翌日,下午六時正

藍水影為易龍牙等人準備的是一輛七人用的旅行車,依照老樣子,駕駛人是倉島,其他人則充當乘客,而看屋的責任就落在葵花居內最閒的人士──葵無忌的身上。

雖然半個月前他們一行人都曾到過清海城,不過,與那次不同,因為今次是有車的關係,所以他們今次是選上了連接兩城,貫穿巨雷山的公路前往清海城,而不再是步行通過。

「哈……哈……哈哈……」

雖然還未真正駛到公路上,但其餘六人光是聽到正握著方向盤的倉島不正常的笑聲,就趕緊綁上安全帶,免得中途會在高速轉彎時被甩出車外,成為報紙的頭版。

而對於現在正坐在副手席的易龍牙來說,更是聽得心中發毛,雙手緊緊握著安全帶。

正如眾人所料,倉島一上到高速公路,車速不到一會就已經攀升至最高。

然而……

「唔?蜥蜴人……公路上竟然有怪物?」

對於出城不久就看到一隻紅蜥蜴人正橫越公路,不要說易龍牙,就連其他人也一樣是很愕然。

公路上有怪物或者野獸出現,本來也不算是奇事,不過,令他們愕然的是出現的怪物是蜥蜴人這種級數,而且還是以強悍兇殘著名的紅蜥蜴人。

只見紅蜥蜴人一看到他們,口中吞吐著細長且尖處開叉的舌頭,眼中瞇成一條線發出野獸間宣戰的咆哮,向著他們衝去,而手上則握著一把奇形怪狀的軍刀。

「乾坤九極數,無盡風雷動,九極真雷!」就在紅蜥蜴人快要衝到車前時,凌素清便以落雷的方式,施出九極真雷,藍色的雷電在一瞬間便把紅蜥蜴人劈得全身焦黑,殛死過去。

在蜥蜴人的體系中,除了最高級的黑蜥蜴人外,往下的都是極為怕雷擊或者是抗雷擊力非常弱,所以用一招九極真雷取牠的性命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為什麼公路上會有蜥蜴人出現,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算了,還是不要去想了。」易龍牙雖然感覺奇怪,不過,想了一會就搖頭不想。


翌日,上午十一時多

整趟車程,在駕駛者換了五、六次後,終於安全地抵達目的地,來到了最鄰近港城的大城市──清海城。

算是舊地重遊,七人快捷地找到投宿的旅館後,易龍牙便前去找藍水影,而女士們則是去「參觀」城中的出名購物中心。

易龍牙不熟悉清海城的街道,在街上問了數個路人後,才找到了藍水影在清海城的住處。

他按了一按門鈴,不一會就看到一個女僕走出來,女僕看到易龍牙後,先是一呆,然後皺眉的望著他。

「請問藍學……藍水影小姐在嗎?」

「你是誰?找我家小姐有什麼事?是否有什麼意圖?」

單憑女僕這一句話,易龍牙可肯定她絕對是一個非常盡責的女僕,他自我介紹道:「我叫易龍牙,算是妳家小姐的同學……」

易龍牙未曾說完,便看到女僕一副恍然神情,說道:「小姐的確是請了一位易先生來的。」

「嗯,我是來……」

一樣是未曾說完,女僕便打斷他的話,一手伸出,說道:「身分證,拿來!」

「她是當過警察的嗎?問人拿身分證的氣勢這麼自然。」雖然是很不滿,不過,念在她這麼盡責的份上,易龍牙還是乖乖地獻上自己的身分證給她看。

女僕看了一眼後,算是證實了他的身分,才說道:「小姐現在不在家,剛剛去找傑爾先生。」

「這樣……那傑爾先生的住處是在哪裡?」

「城西唯一一間紅屋頂的洋房,再見。」女僕說完後,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怎麼,我很討厭嗎?」對於女僕莫名其妙的明顯敵視行為,易龍牙只感到一陣無力感覺。

雖然女僕的行為是有些怪異,不過,易龍牙也懶得去管,還是照著她所說的話,前去城西處找藍水影。


在街上左穿右插正找著紅屋頂洋房時,易龍牙卻巧合地在中途趕上了藍水影的步伐。

「藍學姐!」在藍水影身周的私人保鑣可能是因為曾見過易龍牙一面,所以一看到他也不怎阻撓,主動讓開,讓他來到藍水影身旁。

「學弟?」藍水影看到易龍牙走來,一時間也不知應說什麼才好。

「我是來找妳報到的。」

「報到?……是了,你們既然到了,怎麼不先打電話給我?我還沒為你們準備房間。」

「不用了,我們已經找到地方了。」易龍牙搖手說完後,又問道:「倒是妳,不是要去見傑爾先生的嗎?」

「嗯,現在我正是去找他……是了,學弟,你……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去見一見傑爾先生?」

「見他?……也好,反正我也沒事可做。」思忖了一會,易龍牙就爽快地答應了。

走不了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城西那一間唯一的紅屋頂洋房,藍水影對老僕報上了自己的身分後,老僕幾乎不用通傳便開了門讓他們一干人等走進洋房中。

不過,出於禮貌使然還有洋房並不是太大的關係,藍水影只是帶了兩個保鑣和易龍牙內進,其餘的都留守於屋外。

第十二章 故人 加入書籤
跟著老僕穿過玄關來到了寬敞的客廳後,四人就看到一個老人坐在餐桌前用餐。

「老爺,藍家小姐已經來了。」

「嗯,森,你退下吧!」傑爾說完後,便把吃至一半的午餐放下,轉而坐到沙發上再向藍水影揚手,示意她坐過來。

藍水影坐在傑爾身旁,還未曾開口時,傑爾便已經說道:「水影侄女,我到港城的事就隨妳安排吧!我也老了不想管那麼多,妳只需要說明何時出發就可以了。」

藍水影想不到傑爾會這樣說,先是一呆,然後才說道:「傑爾先生,你不用準備什麼嗎?」

「哈哈……老頭兒一個,不需要準備什麼的。」

「那我們明天十一點出發,這樣沒有問題吧?」

「當然沒有問題。」

預料不到的順利,藍水影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既然時間定了下來,應該是可以離去,不過,見面不到五分鐘就離去,又好像很不妥。

在她身旁的傑爾當然明瞭藍水影的困窘,主動地說道:「水影侄女,不用不好意思,妳現在就可以離去。」

傑爾主動地拉她起身,剛把她送到保鑣旁,本來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倏然大變,就好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景物,驚道:「你、你、你……」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傑爾這手指指著易龍牙,「你」了好多次也始終你不出所以然,也幸而他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心情很快便平復下來,說道:「水、水影侄女,我可以和那位朋友說些話嗎?」

傑爾雖然極力令語氣平靜下來,不過,語氣中的驚訝、奇怪始終是掩飾不了。

藍水影望了一眼易龍牙,眼中的目光也和傑爾語氣一樣充滿著奇怪和疑問。

「學姐,我沒有問題的,就讓我和他談談吧!」言下之意,他是答應了。

藍水影多望了兩人一眼,最後才說道:「那我們就先出去吧!」

「等等,森,你去送水影侄女出門吧!」

傑爾這一句話,就等同是把服侍了自己多年的老僕也摒退出外,對於此事,藍水影等人只是感到稍稍奇怪,但對森本人卻是異常震撼──以往傑爾即使談論公司的機密時,他都能坐在一旁聽著,但今日竟然反常地為了一個年輕人而摒退自己,哪會叫他不震撼?

不過,震撼歸震撼,主人甚少有的認真命令,森當然是遵從,直與藍水影他們走出屋外。

「不用奇怪了,我就是易命牙,那個第三勢力的傳說傭兵。」感覺到沒有人再逗留在屋內,易龍牙隨便地找了張椅子坐下。

「果然,我起初還道自己是老到連眼力也糊塗得緊,原來真是你。」傑爾像為自己的視力還算正常而呼了一口氣,說道:「倒是你怎會還是這個模樣,不,甚至是更年輕了才對。」

傑爾和易命牙第一次見面時,易命牙已經是二十歲。

「這個嘛……我算是死而復生,所以就變成這個模樣。」易龍牙不太想解釋自己的情況,因為即使解釋了也沒有多少作用。

而傑爾也很明白地不再追問下去,被列為第三勢力的人士都是能夠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怪人,而尤其是四英雄之一的易命牙死而復生這種事,雖然是很不可思議,不過,也屬於他能相信的範疇中。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總之你就是死而復生,所以就變得年輕吧!」

「哈,正確!是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就是我還活著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明白的。」

「這是很緊要的,我不單說其他人,就連聖母、素衣神女、災劍魔等人也不可以說。」

「這個其他人倒是沒有問題……不過連金色聖母也不能說,就難了些吧!」

「拜託,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聖母的恐怖,你總不會想看著我『死』吧!」

「唉!我明白的,我會儘量幫你隱瞞的。」


易龍牙安然地步出洋房後,先是朝著森說道:「傑爾先生叫你可以進屋了。」

森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便回到屋中。

「學弟……傑爾先生沒有對你怎樣吧?」

「他沒有對我怎樣,為什麼妳會這樣問?」

其實藍水影在外等候時,心中其實是猜想著傑爾先生會不會喜好男風,所以看上了俊美的易龍牙,當然這種失禮的想法她是不會說出口,搖手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啊……那就這樣吧!明天我們十點半在城南門前等吧!」


與藍水影分別後,易龍牙本來想步行回去旅館,不過,一想到清海城去年剛落成和正式啟用的高架鐵路,就打消了這個步行回去的念頭。

跟隨著架於天上的鐵路,他不用一會就找到了車站。

而雖然票價是高了些,不過,對於旅客身分的易龍牙來說,坐一次來紀念倒是沒有所謂,而且搭完後還可以回到港城向李清風大肆炫耀一番,這是一個很誘人的想法。

高架鐵路是一條圍繞著清海城的環狀線,所以在遠觀或者俯瞰,這一條高架鐵路就如同天使的光環一樣,套在清海城上,不過,雖說是圍繞著整個清海城,但是車站的數目卻是寥寥可數,僅有五個。

而車站這麼少得可憐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建造一個車站價格不菲,想想一個要連上二百五十米高空的車站,當然不是一般車站可以相提並論。

由地上車站轉到空中車站,易龍牙坐在椅上稍等了一陣子,列車就來到站上。

車廂並不太大,再加上人多的關係,車廂中可以說是塞滿了人,不過,易龍牙卻很幸運地占到一個有窗戶的站位,而且這個位置還不是出入口,所以不用擔心到站時人群湧入湧出的情況。

一手輕按著「零米納亞」造的窗,感慨地透過窗望著地下的景物,心想:「五十年了,離那個血腥時代已經五十年了,現在竟然有人把鐵路架於高空……這應該是和平的景象吧!」

出於時間的差距,比起遊客,比起城中的居民,易龍牙的感慨是絕對非常深刻的。

在他還是易命牙時代,可以說是新聯邦和聯邦(現在的叛軍或者說舊聯邦)衝突最激烈的時代,在高空架鐵路,這是開天大的玩笑,就連建於地下的鐵路也隨時會被人破壞,更何況是建於高空的鐵路,若果在那時真有人這樣做,恐怕過不了一星期高空鐵路就被炸得無影無蹤。

時代的轉變,易龍牙始終是不太習慣,在那個血腥時代,自己未曾見過竹刀木劍,就被逼著拿真刀實劍去保護自己,自己未曾學會救人就要懂得如何最有效率的殺人,這些都是那時代的環境。

而在當時的落後地方,孩童和弱者更是沒有安全的保證,幸運遇上善良的人倒是沒有問題,但遇著現實的人就注定沒有好結果,因為在其他人眼中,一個不論年齡長幼的人都會虛耗糧食,所以自己想多一餐溫飽,就要趕走或者消除其他人,這也是當年的環境。

「唉……有時要重新適應一個環境還真不容易呢!」

在窗上呵了一口氣,易龍牙茫然地寫上和平兩字,雖然是很難適應,但他心中其實是很高興,戰爭不是令人高興的事情,對於和平會產生的陌生感,還是由他這一代人來承受就好了。

自五十年前海底大戰,聯邦的首領和大量高級人士被斬殺後,聯邦就陷於一片困境,由強轉衰,而新聯邦也藉此機會,一舉把聯邦軍打回星之大陸的北方,造成現在的對峙但卻又慢慢地洋溢著和平氣氛的新局面。

(順帶一提,現在人類所認知和所到達的地方,也只是海藍星的三分之一,在這個三分之一外,都被一層濃霧所包圍,沒有人知道霧的另一面是什麼。)

這時的易龍牙看了車廂中的人一眼,他突然有一種很想笑的感覺。

看他們都是為在哪處吃午飯傷腦筋,為儘早趕回公司而緊張,再有的更是為怕約會遲到而擔心,心中不禁對著他們說道:「為這些都好喔!總好過為怎樣繼續生存而苦惱。」

現在的他是一個集失落、懷念、愉悅等各種的心情交匯的老人,看著後輩的安穩生活,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自己的手染滿了無數人的鮮血,就是為了換取這一個局面,而努力終於沒有白費,所以他覺得很自豪、很開心。

然而,就在他這樣想著時,他卻瞥見了一件令人厭惡的事情,愉悅的心情就算不是一掃而空,也最少掃走八成,眉頭大皺,想道:「和平留給這種人享受還真是一大浪費!」

循著易龍牙的視線,可以看見一件令人厭惡的事情正在他的咫尺間發生──一個電車色狼正在犯案。

色狼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因為車廂人多擠迫的關係,易龍牙看不清他的相貌,不過,受害女子的樣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原因是她就站在他身旁不遠,而中間只是隔著一個中年男人,所以易龍牙可以看得清楚。

女子不是什麼絕色佳人,然而,面貌清雅、清純再加上如瀑布般的黑髮和一種特殊的氣質,倒不失為一個美女,而且還是孤身一人,難怪會被那個電車色狼看上。

易龍牙皺眉看著時,那個色狼已經將行動升級,一雙醜陋的大手,除了在女子的屁股遊移外,已經慢慢攻城掠地,向著內褲裡面的區域進發。

女子這時臉頰泛紅,銀牙咬著下唇,雖然是想反抗,不過,色狼在身後,而女子一手卻要提著畫簿,只得一隻手能空出來,根本阻不了色狼的獸行。

「唉……一想到為了這種人而上戰場,那些死去的戰場英雄不知有什麼感想。」

易龍牙在以前上戰場時,大多時聽到士兵們的心聲都是快些終止這場戰爭,讓子孫們可以儘早脫離這種血腥的日子,而這是沒有錯的想法,不過,一想到有這種人渣的存在,他卻有一種失落感覺,覺得那些戰場上的無名英雄死得很冤枉。

「若果這種人渣編入我師團中,肯定會不得好死。」

然而,他想歸想,但卻不是站著空想感慨,而是巧妙地閃過與女子隔著的中年男人,來到女子身前。

女子雖然是被人侵犯,但是她的眼眼卻沒有問題,雖然搞不清站在眼前的人是誰,但是為了自己「面子」著想,她還是把畫簿擋在自己下體,間接幫色狼隱瞞著他的禽獸行為。

「唉……做好人有時挺難的。」

易龍牙劍眉一皺一挑,並沒有再理會女子的行動,嚴格來說,理會她是一件沒有意義的行為。

手臂穿過了女子的臂膀,直抓住了正肆虐中的其中一隻手,冷酷而憤怒再夾著感慨的眼神緊盯著色狼,他不需要語言單就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讓色狼嚇得膽顫心驚。

色狼被那雙恐怖的眼睛盯著,嚥下了一口唾液,面上不自然冒出冷汗再加上打了個冷顫後,另一隻手的動作不單停止還乖乖地縮回,不,還連同他下體激昂中的分身,也頓時急流勇退。

色狼是一個慣行犯而且直覺也是挺強的人,知道什麼叫危險和不危險,知道什麼人惹得和惹不得,亦知道可不可以邀他一起凌辱女子……

而現在色狼的結論是對方很危險,自己根本惹不起,而且憑對方的樣貌和氣勢更是不屑和自己一起犯案,所以他很主動的收手,而且還很識趣的想離開對方的視線範圍。

易龍牙見色狼還有點自知之明,倒是放過了他,把緊抓著他的手放開,讓他可以趕快消失於自己眼前。

而身為受害人的女子,在易龍牙前傾還伸手到自己後面,還以為他也是一個電車色狼,內心正無助徬徨時,卻發覺她眼前的人卻出乎意料是一個「王子」般的存在,主動的為自己驅走了那一個可惡可恨的「惡魔」,心內的徬徨頓時轉為感謝和羞愧的情緒。

易龍牙趕走了色狼後,看著女子的眼神還是不與自己正面接觸,反而低頭的望著地下,在這個奇怪的局面下,他唯有主動的問道:「妳沒有事吧?」

「嗯,沒、沒有。」救命恩人的神音一到,女子像受到恩寵一般,昂然的抬頭說著,同時心想:「哇,很好看的男生呢!」

易龍牙的俊美雖及不上電視上那些可以發光發亮的男明星,但是也不失為一俊男,若果硬要說的話,他是有資格去當一個高級男妓。

「那就好了。」易龍牙很自然的答完後,沉默了一陣子才搔著臉頰說道:「我叫易龍牙,算是來清海城旅遊的。」

「呃……我叫洛詩音……先前的事真是多謝你!」

「不用客氣,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罷了。」易龍牙說完後,心中不禁想道:「我何時變得這麼有正義感?」

「是了,妳是不是畫家來的?」

「你怎知道的?!」洛詩音略為驚訝的問著。

「一般人是不會拿著畫簿上街的,而除了畫家這一種人外,我倒想不出還有誰人會這樣做。」

「這也是呢……不過,我不算是畫家,我只是一個大學生,畫畫只是我的興趣。」洛詩音恍然的笑道。

「是了……這裡有一幅畫,是我剛完成的,你不嫌棄的話,就當是我的謝禮吧!」

一談到畫,洛詩音頓時想到把畫當作謝禮,雖然之前有想過用錢,但這是很失禮的行為,正苦於怎樣表示謝意的她,卻靈光一閃想到以畫代替,從畫簿中取出那張剛完成不久的作品出來。

把畫拿到手中看了一看,畫中繪的是一片粉紅色的夜空,天上除了數朵粉紅色雲兒外,就只得數顆繁星作為點綴,而地上的則是一大片紅花組成的花海,整張畫洋溢著一種夜的寧靜氣氛。

「啊?那真是多謝了……雖然不怎麼懂得欣賞畫,不過,這應該是很好的作品呢!」不吃白不吃,更何況是人家送上門,易龍牙自然不會推拒。

「多謝……不過,我想這畫是奇怪了一點。」

「奇怪……有嗎?妳畫得很好喔!」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張畫中可是粉紅色的夜空喔!就連我畫起來也是覺得怪怪的,你不這麼覺得的嗎?」

「啊?有什麼好奇怪,我連真正的粉紅色夜空也曾見過,試問我又怎會覺得奇怪喔?」

「什、什麼!你親眼見過?」易龍牙的話一出口,洛詩音的音量不由提高幾度叫著,惹得身旁的人也不知所以的望著她。

「小聲點,我們可是在車廂的。」

「你、你真的見過?你是在哪裡見過的?」洛詩音紅著臉,低聲問著。

「我的確是見過,我是在華利……唔?」這時列車到站,易龍牙才發覺已經回到一開始登車的南門站,自己不覺地已經繞了清海城一圈:「不好意思,我要下車了,下次我們再說吧!」

趕著下車的易龍牙,把畫捲成圓筒後,就匆匆地下車。而洛詩音想拉著他也已經遲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下了車。

不過……

就在易龍牙下了車後,才想起一件緊要的事情:「呃……她好像不知應該怎樣找我呢……大意。」

易龍牙記起這件事後,縱然有感應氣息的能力,但對於未曾熟悉的洛詩音氣息,兼且有限制的情況下,可是空有此等好使好用的尋人技能而不能用。

易龍牙現在是清海城的半個旅客,所以他並不急著和其他人爭搭電梯,對於旅客身分來說,往往都是有一種慢慢來的心情。

架空鐵路的班次不怎頻密,每二十分鐘一班,而趕著回地上車站的人,只需要十分鐘就已經去得七七八八,所以他不怕自己會不能獨占一座電梯。

在電梯中,易龍牙站在強化玻璃前,曲指敲著至自己腰間高度的欄杆,敲出來的音量,時大時小,若是有旁人在的話肯定會緊緊盯著他,暗示他在製造噪音。

不過,現在他大聲小聲都沒有關係,反正自己獨占了電梯,由空中二百五十米直至到地面之前都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所以,他除了敲出不明音節外,還同時哼著不知名的調子,一副很自在的模樣。

「真好的景色呢!」清海城因為發展上是傾向華麗的建築,所以大部分的建築物都很有特色,而當這些充滿特色的建築物放在一起,就形成一幅藝術性極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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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4.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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