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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桃葵
 外傳01
 外傳02

傭者領域
Mercenary Area
作 者
晨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8.0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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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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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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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襲擊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十一時正

清海城南門,五輛黑色房車逐一駛出清海城,而跟隨著車隊,但又不是緊緊跟貼的是一輛七人旅行車。黑色車隊中的人當然是藍水影、護衛們和這次旅程的主角傑爾.哥尼斯,而旅行車上的人也不用多說,正是葵花居諸人。

與往常不一樣,倉島雖然很想施展她的飆車技巧,不過,在孫明玉的暗示下,她可不敢有半點違抗,乖乖地當一回以正常速度駕車的車手。

「玉姐,我們用不用跟近一些?」雖然不是一定有危險,但是倉島眼看自己等人和車隊相距甚遠,深怕真是有什麼萬一發生時會趕不及支援。

「這個距離就好了,如果真是有什麼事時,我們可不能牽涉其中的。」

「玉姐,妳這樣很無情呢!」雖然說孫明玉無情,不過,姬月華等人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在她們心目中,孫明玉就是她們的大姐姐,是有著一種不容她們質疑的信任感存在。當然,只認識了孫明玉短時間的菲娜還未曾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她也是有著一種交心的信任存在。

「喔,月華,妳要死啦!敢說我無情?信不信我早、午、晚三餐都煮足份量給妳吃!」孫明玉佯怒的說道。

「玉姐,我只是開玩笑罷了,妳每餐煮足份量,我可是吃不消的!」

一向食量少而不及正常人份量的姬月華可不想每逢三餐時間就變成自己的受苦時間,不過話說回來,她的身體倒是很懂得吸收營養,飽滿的雙峰絲毫不為食量少的緣故而縮減,而腰圍卻又和食量成正比例保持纖細,這可說是上天對她的特大厚待。

「嘿嘿……算妳識趣。」孫明玉曲指輕敲著姬月華的額角,說道:「月華,我們不跟得這麼貼可是為了應付特別狀況,如果前面車隊遇上了什麼陷阱,那我們還可以幫忙,要是緊跟在車隊後,那我們就會被牽連在一起,那時連自己也顧不了,想幫別人也很難的。」

「嗯!玉姐說得對的,既然傑爾他有這種程度的保護,我們跟不跟上去也是沒有多大作用,反而我們和他們保持距離,準備隨時地應變還來得重要。」

坐在副手席的易龍牙附和著孫明玉的見解時,姬月華卻笑嘻嘻地從他腦後伸出雙手扯著易龍牙的臉頰,說道:「龍牙,怎麼連你也落井下石喔!」

「嗚……才沒有,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雖然易龍牙這樣說,不過姬月華卻像上癮般,頑皮地繼續拉他的臉頰肉。

「嗚……玉姐,救命喔!月華她瘋了。」


車隊離城不久就正式進入巨雷山公路,而在巨雷山公路上也安然地走了八、九個小時,易龍牙不清楚藍水影他們的情況是嚴肅還是輕鬆,不過,自己這邊的情況,絕對可以用「悠閒」來形容,絲毫不像正在執行任務的傭兵團。

「素清,妳在吃什麼?」

「清海城特產,火灼牛肉乾。」

「火灼……牛肉乾?很奇怪的名字喔!……算了,我也要。」

「嗚……嗚……很可憐喔,明玉。」

「嗚……菲娜,我才不可憐喔!」

「嗚……不是啦!我是說觀月她竟然就這樣死去,那些男人真是不可靠!」

孫明玉和菲娜兩人正在分享著某一本悲戲言情小說的結局,以嗚咽的聲音談論著。

「那個太子爺,觀月……不愛她就不要用強的嘛!搞到一對璧人就這樣……嗚,真可憐。」

「耶?耶?玉姐,妳又在看這些傷感的東西喔?還有什麼璧人?」欣賞風景中的姬月華插口問道。

「什麼叫東西,這是言情小說!書中的女主角觀月被一個太子爺強暴了後,最後就落得自殺下場,妳說這樣慘不慘?」

「哇,那真是很慘喔!」正和凌素清展開零食爭奪戰的莉莎也加入討論。

而凌素清少不了也來摻一腳:「那可憐的男主角又為什麼不能和愛人長相廝守?」

「不,那個男主角也不是好人,竟然因為有著什麼處女情結而拋下觀月,他也不能幫的!」菲娜不滿的說著

「也對啦!不過,若不是那個黑長髮的損友在危言聳聽,他也不會不聽觀月的解釋。」

「就是囉!那個黑長髮的就是仗著自己長得英俊年少就去玩弄女人,還要去教壞人,這種人真差勁!」

「嗯,是呢!這種男人很差勁!」

「唉……觀月死得真不值,為了那個無情男主角,又服毒又燒炭,還要吊頸加割脈,來一個四重自殺,而且最後還得不到男主角的諒解,真是可憐。」

「哇,那個男人真是小器,人都死了還不肯諒解!」

「嗯,就是、就是,男人真是無一個好人,全部都是禽獸來的!」

「是呢,男人都是禽獸!」

聽著五個女人妳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易龍牙只感到背後好像有五對如劍般的眼神盯著自己,他心中猛然打了個冷顫,想道:「喂喂!這可不關我事,盯著我也沒用的……還有,那個作者是不是變態,這種奇奇怪怪的劇情還真能寫出來,而且最後還要追加四重自殺,真是他媽的夠狠、夠絕。」

無端當了眾女之的的他,當然不會在這時去惹她們,假裝聽不到她們的討論就好了,若有什麼弄不好,自己隨時會被她們連環轟炸也不出奇。

然而,可幸的是倉島她正在專心駕車,無心思留意她們的對話,否則連她也參與其中的話,自己可就危險得多了。

在這個可以為了無聊事情而鬆一口氣的時間,突然倉島奇怪的叫了一聲,車上的各種電腦儀器也出現異常混亂的情況。

「這是……粒子干擾!糟糕!」幾乎在易龍牙醒覺到不妥的同時,一聲「轟隆」的巨響從前面響起,與自己等人差兩個車位前的左右位置,在巨響間出現一個大坑,五輛黑色房車和其餘多輛在公路上行駛中的車輛全陷於大坑中。

總算葵花居的住客都是有著個人本領,即使在極為鬆懈的情況下,也能在這突發事件中作出決定,連忙跳下車,趕忙視察情況。

「是叛軍!」早就知道最近巨雷山有叛軍的活動,而更甚的是在本次任務也有提及過,所以莉莎幾乎可以肯定是誰弄出這個大坑。

在跳下車不到一刻,在他們身後的其他車輛卻無端發生爆炸,細看之下,兇手原來是八十多個紅蜥蜴人,正手持奇形怪狀的軍刀,從後方趕來,遇車毀車、遇人殺人,手腳極為俐落。

而就在蜥蜴人小隊現身時,半徑足有五、六十米的大坑另一面,也閃出身穿舊聯邦軍服的人,為數不下四、五百個。

「見鬼的舊聯邦!」

「玉姐、小牙,我們現在怎辦好?」神情嚴肅的莉莎,不知何時已經握著兩把手槍,過於輕鬆的她,今次忘了帶重型武器出來。

「和藍小姐(學姐)會合!」兩人同時說出心中所想,雖然兩人感到愕然,但也顧不了去理會,只是愕然了一下就趕緊行動。

叛軍這個埋伏的地方實在是算得很好,兩邊是高而陡峭的山坡。其實這裡的前身是巨雷山一道厚厚的石壁,不過,為了興建連接清海城和港城的巨雷山公路,所以才強行破開了這一條如峽谷般的路段。

在這種兩邊沒路走、前後被包圍的情況下,若是以逃走為主,分散是沒有多少好處,所以孫明玉和易龍牙兩人同時想到集合多些人力,而且今次的任務還是保護傑爾,會合自然是必然的事,除非他們想放棄這個工作,自行逃走。

大坑不是很深,大約六、七米左右,對他們來說,隨便一跳也能安然著地。

他們在危急中仍可以找出清晰的目標而行動,雖然很值得讚賞,不過,對方卻是早有預謀,反應自然比他們快了一步,藍水影和傑爾躲在房車後方,而一眾保鑣護衛,則是以手槍進行射擊,阻擋叛軍的來勢。

這時不得不說一下槍的作用,無疑槍是一種很好用的武器,威力強而速度又快,然而,這只是局限於比起流風皇朝更久遠前,那個只有科學文明發達的時代。

在現今這個多種文明技術氾濫的時代,人類的體能不斷上升、細胞的再生自癒能力增強,槍械早就已經不是可以隨便射死人的武器。當然,射擊頭部這些脆弱地方,是可以致命,不過,對於受過正式訓練的軍人戰士來說,子彈只是弄傷他們的工具,很多時候是不足以致命的,而且以堅硬的手臂擋開子彈也不會是怪事。

當然,有多強的盾往往就有多強的矛。槍械為了能夠保持一擊殺敵的效果,威力也不斷變強,不過,威力增強的同時,後座力等也會相對地增加,直接或間接加重了槍手的負擔,減低了準確率。

而像幽蘭或者莉莎那樣的槍手,她們可說是槍械中的超天才,能夠使用大殺傷力的槍械又不失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準確率,而且在連續快射的輔助下,她們更是如虎添翼。

當然,除了手槍外,還有光線武器等這些「質」上面的強大武器可供人選擇。然而,光線武器卻是一種極耗能量的武器,用不到一陣子就要換能量匣,一般人根本不會傻得去浪費這些冤枉錢,而且若不幸遇上能夠以意志扭曲光線的人或者特戰隊級數的人,那光線武器就沒戲可唱。

而現在保鑣或者護衛們,所用的槍械都是很普通,頂多能射傷叛軍,而不能取他們的性命(幸運射中頭部等脆弱地方就另算)。

在這個怪異的多種文明先進時代,肉搏戰是殺敵的最佳方法,刀劍這些東西從來沒有被時代淘汰過,反而更是堅定的屹立了多年。

槍枝沒有多大作用,保鑣們的實力以最樂觀換算也只是一命換兩命,然而,慶幸的是他們是離自己等人比較近的一方,即使是起步較遲,也能趕得及會合他們。

神州的道士、練氣的武者、東瀛的刀客、為世人所怕的念力使用者,任何一種都是大陸上罕見的職業,她們任何一人也有著敵百人的實力存在。

而叛軍今次本來很完美的計劃,也因為有著葵花居的介入而變得不完美。

「秋刀斷!」、「幻月華擊拳!」兩個最先趕到的人,同時間出招,東瀛刀的寒芒在四個叛軍的咽喉劃出,俐落的解決了他們;而姬月華的鐵拳也擊中了四個叛軍的胸口,打碎了他們的心房。

「學姐,妳沒有事吧?」手上抱著菲娜的易龍牙一趕到,就放下了懷中的玉人,問著藍水影。

「我沒有事,不過,這麼多叛軍,我們能夠逃得出去嗎?」

「呃……」易龍牙覺得很奇怪,雖然她是問著自己,不過,她的眼神卻是要求一個肯定,彷彿就是知道他一定有辦法的樣子。

「可以的,不要小看玉姐她們,她們每個人也有著特戰隊的實力。五個特戰隊級數的人集結一起,最少要六、七百人才能阻擋她們,而且還有我在呢!」

對於藍水影「信任」的目光,易龍牙可是很高興。

而在他與藍水影對話時,孫明玉也沒有閒著:「菲娜妳留在藍小姐身旁,莉莎、龍牙你們去幫月華和雪櫻的忙,素清我們對付蜥蜴人!」

隨著「玉旨」一下,眾人自然地跟隨著命令去做,三個特戰隊級數的高手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易龍牙,來的叛軍除了被殺之外就是重傷,並沒有第三個選擇。

「降雨!」

對付蜥蜴人,也不是怎麼難的事,孫明玉星眸泛著微紅,施展著念力把跳到窟窿中的蜥蜴人淋濕後,就由凌素清發動致命的一擊。

「雷擊天地萬物動,牽雷引電裂長空,落雷陣!」雖沒有九極真雷的厲害,不過,在蜥蜴人抗雷擊力弱和被雨水淋濕的情況下,這種威力稍弱但屬於大範圍的落雷陣也足夠令牠們非死即傷,陷入癱瘓的狀況。


「高爾,那些人是誰,為什麼會有這些人出現!」在窟窿的上面,以望遠鏡看著易龍牙他們戰鬥的情況,今次行動的指揮官臉上已換了不知多少次面色,不過,全部都是很難看的。

「中校,屬下也不知,不過,他們不太尋常,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今次的行動會失敗而回。」在他旁邊,名為高爾的年輕人如此說著。

「該死!……我們不可以失敗的,高爾,快命人出動凡利爾!」

喚作高爾的年輕人一聽到長官的命令,登時嚇了一跳,說道:「中、中校,真是要出動凡利爾?那可是緊急時用的。」

「廢話,現在這情況還不叫緊急嗎!」他罵完一句後,又似想起了什麼,嘆道:「高爾,不要再猶豫,那個『貢者』雖然是你的老友,不過,這是場戰爭,我們不可以猶豫的!」

「這個我明白,但是……」

「沒有但是,你看下面的戰士已經倒了大半,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的!」

作為指揮官的中校已不容許高爾繼續猶豫下去,衝著後面的勤務兵喝道:「給我出動凡利爾!」


「祈禳!」處決了蜥蜴人後,孫明玉的雙眼還是泛著微紅,在念力大量集束後,把易龍牙等人的攻防力大大提升。

雖說叛軍是人多勢眾,然而,對上葵花居的住客,他們可是沒有任何辦法。近身戰不需多說,叛軍已經算是徹底失敗,遠攻又難以傷及他們,更何況在孫明玉的祈禳下,他們的抗擊力更是大大提升,普通槍械基本上是難以傷及他們分毫,而且即使遠攻,也會遭到無視距離性的道術或者念術甚至槍彈攻擊,可謂得不償失。

「砰!」就在葵花居眾人形勢大好,佔盡上風時,一個紅色的煙花卻在半空中爆開。

「他們又想搞什麼?」

隨著紅色的煙花爆開,本來還一波一波湧來的叛軍,突然靜止了所有行動,然後在驚呼間,全數退開一旁。

「嗚……嗚……嗚嗚嗚嗚!」

隨著一連串近似野獸的咆吼,其他人也許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對於曾聽過這種咆哮聲多次的傑爾和易龍牙來說卻是再清楚不過。

「這種咆哮……見鬼!是凡利爾!」

不到一刻,一個身高十米的黑紅色身軀出現在大坑上面,而且不單止出現,他還朝著易龍牙等人的方向走來。

「這是什麼來的?」

就在眾人奇怪黑紅色巨人時,只有傑爾和易龍牙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是什麼樣的麻煩。

第二章 人工機兵凡利爾 加入書籤
凡利爾是舊聯邦獨有的產物,亦是令新聯邦初期極為頭痛的人工機兵,每一部凡利爾一旦吸收了活人的肉體後,便能夠強行從活人身上煉製、產生大量魂力以供應自身能量的龐大消耗。

簡單來說,五部灰白色凡利爾結集一起的話,足以可媲美二、三千個正規軍的戰力,在新聯邦前期,這兵種可說是戰場上的夢魘,若非第三勢力的介入,新聯邦早就被這些凡利爾打得徹底的敗亡。

所以,在第三勢力的介入後,普通軍隊根本不會正面去硬碰它們(除非是想死),雖說一個剛剛醒覺魂力的人最少可以單人毀滅五至六部凡利爾,不過,對於普通軍隊來說,根本就拿它們沒輒。

而這特殊兵種中,共分為三階,灰白色的為最低下,約五百個戰士的戰力;較高級的是黑紅色,戰力約八百個戰士左右;而最高級的金色,能力卻是前兩級的幾何提升,基本上一部就等同十多部灰白色的凡利爾。

然而,它們威力雖然大,但是因為種種因素,除了不能大量生產外,也沒有辦法長期提供能量給它戰鬥,生吞一個活人的魂力,才能令它得到一星期的基本活動能力,而考慮到各種戰場上所消耗的能量,它的活動能力僅得兩至三日,能量可以說是這個兵種的致命缺點。

「玉姐,妳們繼續對付叛軍,那部凡利爾交給我!」

「小牙,我幫你。」

「不行,凡利爾很危險的,妳們留在這裡對付叛軍。」現在的情況不容許易龍牙多作解釋,話剛說完,就獨自一人朝那部凡利爾衝去。

「六元素庇護!」

在孫明玉的念術祈禳下,易龍牙為保障自己還是多用一招魔法加強自己的抗擊力,在六大世外之境地底城偷學回來的諸多魔法中,這招易龍牙覺得非常的有用。

雖然孫明玉等人很想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易龍牙剛一衝出,叛軍們卻又如潮水般攻來,絆住了她們。

「雷鳴氣殺破!」強敵一上場,易龍牙老實不客氣的對它施以重擊,跳至它的下腹前,就送了一記「雷鳴氣殺破」給它品嚐。

易龍牙十足功力的一擊,可不是說笑,十米高的凡利爾也在這一擊中被轟到半空中。

然而,凡利爾剛一被轟至半空,龐大的身軀以近乎一個體操選手的身手,輕巧地安然著地,而且幾乎在著地一剎那,它胸前的胸甲,倏然彈開,露出一個粗大的砲口。

「暗黑射線!」

已經和這種凡利爾有多次交手經驗,易龍牙還會不知道它想幹什麼?

不過,想到歸想到,在那一刻他根本就避不過,粗大的黑色光柱轉瞬間已經吞噬了他整個人,而其威力之強,就連石壁也被開出一個大洞。

「龍牙!」、「小牙!」、「學弟!」除了叛軍之外,所有人也被凡利爾的暗黑射線的威力所嚇倒,連堅固的石壁也被輕易開出一個大洞,血肉之軀根本就不可能抵擋。

但這也只是確切被擊中的後果,在暗黑射線過去後,易龍牙還安然地站在地上,身上泛著微光,這是道術中基礎的凝光術,只要使用得宜,這種凝光術足可以阻隔任何暗黑射線的攻擊。

「媽的!再多吃一拳吧!」早在先前已經積壓了大量內氣於右拳上,暗黑射線剛過,比起先前更強更重的「雷龍怒鳴擊」已經閃電般擊在它的胸前。

然而,凡利爾的反應不比人類遜色,一發覺到他的意圖,胸甲就即時合起,只讓拳頭印在堅硬的胸甲上。

拳頭撞上胸甲,兩方都佔不到便宜,易龍牙自然不可能擊倒早有準備的它,而凡利爾也承受著拳上的強大擊力,並不能作出即時反擊。

就在兩方剛分開不久,亦同時地回復過來,凡利爾本來緊閉的口部一張,又是一個砲口,而今次射出來的卻是光學武器──毀滅光束。

「鏡華!」曾經長期和凡利爾交戰的經驗,使得易龍牙佔了個大便宜,它剛張開口,易龍牙已經舉起右手弄出一面金色的光鏡,等待著凡利爾如何自食其果。

「中校,那個『鏡華』不就是隱居於無光峽黑霧族人的特技?」叛軍中的高爾發出驚呼,對於黑霧族人,雖然及不上六大世外之境,但也是一個為世人所忌憚的種族。

「他究竟是什麼人來的,為什麼會懂得這麼多的技能?」就連中校也不得不發出驚異的聲音,早在易龍牙能一拳把凡利爾轟上半空,他就已經有不安的預感,再加上現在的情況,他這種不安更是逐漸的擴大。

源源不絕的毀滅光束撞上鏡華,立時被彈回頭,不過,彈回頭的光束又撞上新射來的光束,造成兩方僵持的局面。

「糟糕……忘了自己還封印著魂力和星力!」

本來想著強化吸收回來的光束,然後一舉反擊的易龍牙,在光束撞上鏡華才醒覺到自己的過失,以自己現時的情況根本不可以強化,反而要維持「鏡華」不碎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

「嘖!光線扭曲!」低罵自己一聲,易龍牙在鏡華快要碎裂的瞬間,索性把在鏡內的光能作為媒介,作了個護身用的光罩,把毀滅光束的去勢扭曲至天上。

匆忙間造成的光罩,雖然能把光線扭曲,但是在一瞬間造出這種安全的光罩,卻是非常大的傷害,他現在的身體就像剛剛打完一場大戰,所受的傷絕對輕不到哪裡。

而幸運地,凡利爾也因為過度出力,而陷入一陣子的機能癱瘓,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中校,不好了,再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的!」

高爾看看手錶,時間已經超出預想之外的整整一倍,直到現在還未有任何成功的跡象,而且手上的王牌凡利爾又被一個「怪物」絆住,一般戰士又攻不入那幾個女人的防線,看著這種糟透了的情況,他心中已經料定了這次任務是失敗告終。

「他媽的,高爾,我們撤退,任務失敗總好過失去一部凡利爾!」

在這個一面倒的局勢下,那位中校已經顧不得什麼任務成不成功,凡利爾可是比起自己再加上整個部隊還要有價值,一旦失去了它,其實是和全軍覆沒沒多大分別。

「是的!」

「砰!」又是一次煙花,今次爆出來的卻是藍白色。

殘存下來的叛軍一得到指令,不管願不願意,也只能跟著指令向後撤退,而凡利爾在收到訊號後,也隨著叛軍撤退。

「可惡!」

把凡利爾就這樣放走,絕對是放虎歸山,不過,今次自己的任務只是保護傑爾,為防叛軍會有什麼詭計,易龍牙也只好放棄追擊凡利爾。

而當他還在怨著不能追擊時,葵花居諸女已經來到他身邊,他還未曾說什麼時,孫明玉便露出動人的微笑,說道:「龍牙,你真是的。」

看著孫明玉的微笑,易龍牙直覺上感覺到不對勁,已經是發覺得太遲,孫明玉臉色一變,狠狠地摑了他一巴掌。

「玉姐!」對於孫明玉突然的出手,驚訝的不是易龍牙本人,因為他本人是愕然得不知所措,出聲的是身邊諸女。

易龍牙摸著發熱的臉頰,只見微笑中的女神突然變成一個皺眉含怒的女皇,對著自己生氣道:「為什麼獨自一個人去和那恐怖東西戰鬥,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危險嗎?」

面對著這一刻的孫明玉,易龍牙終於明白葵無忌為什麼會放心把葵花居的事都交給她來處理,平時溫婉可親的孫明玉真正嚴厲起來,氣勢之強絕對不容他人輕視,連他也被嚇倒。

這一刻,被嚇壞的易龍牙,彷彿心臟停止了一般,這種情景他太熟悉,在他的人生中,只有三個女人敢對他這樣做,而且每次的情況都和現在差不了多少。

他艱澀的說道:「對……對不……起……」

「蠢才!」生氣也只是眨眼間的事,女皇看著易龍牙慚愧的表情,怒氣一過,便回復成那個溫婉可親的女神,眾人心目中的大姐姐。

「治癒!」孫明玉雙眸再度泛起微紅,手掌輕掃於易龍牙的身體,平復他身體中的內傷。

「怎樣?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嗯,沒有了。」


離開了大坑回到路面上,藍水影和易龍牙等人就聚在一起,討論著接下來的問題。

在粒子干擾和公路旁數個緊急電話的電話線被切斷的情況下,他們可說是與外界斷了連繫,加上這次派軍是有充足預謀的埋伏,普通的車輛應該是被假路障之類阻擋而不能進入這範圍,所以他們也不期待有人來救援。

雖然步行這種原始方式,實在不適用於年老的傑爾和他的老僕,不過,車輛不是壞了就是毀了,而且這個地方也充滿著危險氣息,誰知道叛軍會不會突然回來,迫於無奈,他們也只得步行上路。

所幸,藍水影有的是四肢發達、體力充沛的一眾保鑣們,他們輪流背著兩位老人家也不會阻礙前進的步伐。

眾人用了一小時左右走出了峽谷般的地形,就在公路旁的叢林中生火露營,這是因為冬天的夜晚,實在是非常寒冷,其他人或者勉強還能捱得住,不過,兩位老人家就沒有這種壯健身子,只要風吹一吹就來一個噴嚏。

葵花居的住客和藍水影圍坐在火堆前,而藍水影因為保鑣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傑爾身上,所以她很自然地走來葵花居這邊和她們說笑。

而作為這邊唯一的男性,易龍牙卻是雙手環抱膝部,下巴抵在膝蓋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並沒有參加甚至去聽她們說話的內容。

「龍牙,你在想什麼?」在他魂遊太虛時,孫明玉趁著諸女說笑間不注意的時候,來到他的身邊。

「玉姐?我沒有想什麼。」

孫明玉看他那言不由衷的表情,擔心的說道:「你……是怪我打了你一巴掌嗎?」

「耶?不是啦!玉姐,妳打我是沒有錯的。」

孫明玉皺眉的嘆道:「對不起……我先前也太激動了,不過,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獨斷獨行。你是葵花居的一份子,也是我們重要的家人,有所依賴的同伴,我真是不想看見你出了什麼事,你要明白你的性命已經不單止對你自己,還要對我們負責任的。」

聽到她的話,易龍牙心中流露過一種溫暖的暖意,認真的道:「玉姐,我也不想獨斷獨行的,不過,妳們並不熟悉凡利爾的機能,就像那招暗黑射線,我沒有信心可以及時提醒妳們防禦的方法,所以我才會自己一個人去挑戰它的。」

「原來如此,那是我搞錯呢!我還以為你們男孩子都是為了好強而逞威風,所以我才會打你一巴掌的。」孫明玉訝異的說道。

「好強逞威風?……那真是冤枉了,我雖然有少許這種想法,不過,我最主要都是為了妳們的。」想到那一巴掌是「飛來橫禍」,他就覺得很冤枉。

望著易龍牙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孫明玉突然「噗哧」的笑了出來。

「喂喂!玉姐,妳也太過份吧!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嘻嘻……不好意思啦!」

「玉姐,妳在笑什麼?」孫明玉的笑聲驚動了其他娘子軍成員。

「沒有什麼,只是覺得好笑,倒是妳們在玩什麼?」孫明玉不答反問。

「我們在玩星座占卜喔!」

「玉姐、小牙,你們也來玩吧!」

「只差你們兩個沒卜過喔!」

在諸女中,凌素清望到易龍牙那副如臨大敵般的模樣,問道:「易龍牙,你討厭占卜?」

「呃……不是喔!我不討厭占卜……」

「那就行了,快來試試吧!先說說你的星座。」

「我……是巨蟹座……」說出了自己的星座後,易龍牙小聲地嘀咕著:「我不討厭占卜,但是我討厭星座喔!」

對於自己這個曾打碎十二星宮星魂的人來說,卻反要用星座來占卜,對自己來說,真是有點兒說不過去。

眾人嘻嘻哈哈的玩著時,不覺地就由深夜玩到清晨,整個晚上也沒有睡過,而剛好,在清晨時間干擾粒子就正式消散於空氣之中。

「是的,那你們快些來吧!」

藍水影打完電話不久,藍家的人就已經派車前來,接送自己一干人等回到城中,傑爾最後還是能夠安全的來到港城,而易龍牙,不,葵花居也收到了藍水影的十二萬元報酬,這次護送任務算是圓滿解決。


駕著從藍水影處借來的七人車回到葵花居後,已經是中午時間,一夜沒睡的女人全部都陷於夢中,剩下來駕車的人當然是身為男性的易龍牙。

「…………」

他下了車,望著車中還是昏睡不醒的女人們,想起當日葵無忌語重心長的警告,思忖良久,還是決定照他說的話去做,叫道:「回家了,起身沖涼呀!」

「嗯……沖涼……是了,要沖涼……」最先起身的是孫明玉,還是迷糊迷糊的她,拍著身邊的姬月華和倉島,說道:「大家……起身沖涼喔……」

「呃……要去沖涼……」

「各位……下車沖涼喔……」

就如當日完成了清除水道怪物時那樣,她們腳步虛浮的下車後,便朝著主樓中的浴室前進,而新來的菲娜也被她們強制感染,與她們一樣,睡眠重要,不過,沖涼更重要。

「恐怖的意志……」易龍牙打從心底的評價著她們。

「啊?龍牙,你們回來了。」剛剛回來的葵無忌站在他背後說著。

「嗨!葵叔,你剛剛出去嗎?」

「嗯,剛剛跟朋友出去吃午飯。」葵無忌頓了一頓又說道:「你胸口藏了什麼?男人的胸口突起來,是不會好看的。」

易龍牙從胸口處摸出一個畫筒,說道:「是一張畫來的,算是做好事得來的謝禮。」

他手上的畫正是洛詩音送給他的畫,幸運地在七人旅行車被蜥蜴人毀了後,因為有這一個防禦性極高的畫筒,所以內裡的畫並沒有跟著車子毀去。

「好事?……是有艷遇吧!」

「艷遇……也算是吧!哈哈!」

兩人一面走一面說著,而就在主樓的大門前,易龍牙突然想起什麼,對著葵無忌說道:「嗯,我們回來了。」

葵無忌聽著先是一呆,然後又突然大笑著的拍他的背心……

「歡迎回家喔!」

第三章 找尋菊珀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五日

葵花居

「哇……真的嗎?太好了。」

「完成了!」

「恭喜妳喔!」

在房中熟睡得好好的易龍牙,正沉醉於自己的美夢時,卻不料從客廳處突然傳來轟動的吵鬧聲,把他整個人嚇醒。

「嗚……她們又在搞什麼,很吵喔!」他的雙眼依然是緊閉,不過,卻發出夢囈般的咒罵。

他本著堅忍一陣子就可以再度沉醉於美夢的想法,還可以多忍受數分鐘,然而,下面的娘子軍,卻沒有理解到他的想法,還是繼續吵著,而且聲勢之強,就如雪球滾動般,逐漸增大起來。

十分鐘過去後……

「吼!那票魔女知不知什麼叫擾人清夢的!」

再也忍不住噪音的他,大力的翻開棉被,衝出房間,氣沖沖的趕到樓下,叫道:「妳們知不知……哇!什麼事?」

他未曾說完,菲娜的臉蛋已經映入眼前,而且還很大方的送上一個香吻。兩人就這樣上演一幕女主角飛奔入懷,再送上動人香吻給男主角的戲碼。

就是這一個吻,立刻讓易龍牙想說的話全數吞回肚中,大感到愕然。

兩人並不是吻得太久,只是嘴唇確切地碰了一碰,菲娜就即席退開,說道:「龍牙,我完成了!」

她強吻完易龍牙後,還是高興地說著「完成了!」這句話,絲毫不在意兩人先前的動作有多曖昧。

而其他眾女也沒有理會,反正在陰盛陽衰的葵花居中,身為女性的她們比起身為男性的易龍牙,有時還會更大膽。

「菲娜,妳究竟在高興什麼鬼?」

雖說是被強吻,不過,易龍牙可沒有追究下去,這種事不論是誰主動,男方永遠都是佔便宜的一方,除非吻的人是一個醜女,那可就例外。

「況且,一旦鬧起來,我還不是最終的受害者。」他是這樣的想著。

「嘻嘻……龍牙,我終於完全翻譯出洛瓦和希瓦的製法了!」

聽到菲娜的說話,他先是呆了一呆,然後笑道:「那真是恭喜了,未來的研究導師!」

他這時終於明白到為什麼客廳會這麼吵的原因。菲娜能翻譯出兩種古代能量的製法,除了能量店舖開張的事前進了一大步外,對於她本人來說,也同是有著無限的光榮。

對於研究生來說,為了取得研究者的資格,就需要寫一份所屬學系的論文和在三個研究者眼前進行隨機決定的高階段實驗,只要通過了這兩關,就可以取得研究者的資格。

那對於已經身為研究者的菲娜來說,是不是就沒有再升級的機會?

答案是──不是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研究者,可以說是已懂得該範疇的大量知識,所以他們還想要提升自己的話,出路只有兩條,一就是去開發創新,向未知的境地探索,二就是尋找古代文明。

拿能量學作例子,只要一個研究者能夠提供出製法並且確切在政府研究所處,製造出古代能量,那他們就會搖身一變,得到政府的嘉許,成為一名研究導師,而這個身分頭銜,可以說是作為科學家的高階認同之一,也是他們極力追求的目標。

不過,說起來簡單,古代的遺失文明大多數存在於異常危險的古代遺跡中,要找一個遺跡出來已經很難,能成功奪寶而歸更是難上加難。

再者,顧名思義,古代文明即使給你找到,你最基本的是要懂得古代文字或者語言,否則是得物無所用。

然而,古代文字和語言都是屬於歷史學的範疇,當中還細分很多不同領域,一個醉心於科學才能得到研究者資格的研究者當然不可能精通這方面的知識。

另外,民間或者政府也沒有流傳完整的古文翻譯書,所以很多研究者可以說是來到就要止步而行,乖乖地當一輩子研究者。

當然,他們是可以找精通這方面的同伴幫忙,不過,第一就是沒有多少個研究者願意把自己辛苦得來的成果交給別人,因為這種古代文明隨便轉手賣出去也可以有百多萬的價值。

而歷史也有多次證明,古代文明是有著親友敵視、兄弟不和、夫妻反目等等的強大魅力存在。

第二就是古代文明的層面很廣泛,離現代最近的聯邦政府和流風皇朝不說,把時間上推一個時代,就是以應用「空間」層面而著名的銀色文明,然後再接著上推的劍之紀元等等,還有著數個文明留下來的各種遺跡,這種廣大的程度即使對於專攻歷史的學者來說,要把全部文明的文字語言記到腦中也是很吃不消的。

所以即使研究者有可靠的友人,也可能發生找到的是流風皇朝遺物,而那位可靠友人學的則是銀色文明這種有心無力的情況。

第三,也是一個很緊要的問題,古代文字和語言不是一般人可以學得到,普通學校也不會教授,要學的話就要正式拜師,拜入某一位歷史學者門下,等到他認同你的實力和通過政府的考核,當師父的就自然會發放一份他自行編修的古文翻譯書,以表示你已從師門畢業,是一位正式的歷史學者。

正因為這種門牆關係,政府又特別立例圖書館不准有古文翻譯書供人參閱等禁令,所以歷史學者其實是和研究導師一樣為數不多,可以說是罕有的職業。

不過,罕有的東西通常都有其超人價值,以吸引其他人瘋狂追求。以研究導師和歷史學者作例子,他們憑這種稱號可以環遊於世界,隨便的進入城鎮和政府遺跡而不會遭到拒絕入境或者在特定機構下享有特別待遇。

「還、還不行的,我只是把公式翻譯出來,不知道可不可以成功的。」

聽到易龍牙那「未來研究導師」六個大字,菲娜心中突然感到一陣不安,這種不安反而令她冷靜下來,因為是成是敗,也還未曾知道。

這種結果還是未知數而產生不安的心情,在場中的人自然也曾經有過。成功自然是可以狂喜,不過,失敗的話,就要承受非常大的衝擊,而人一旦想到失敗這節,自然就會生出不安,不安又是隨著冀望增長,這個公式演算出來後,就造成菲娜的巨大不安感覺。

明白到菲娜突然變得冷靜的原因,易龍牙只是拍著她的肩膊,說道:「擔心就不如行動,我看妳也沒有多少倦意,現在就去做實驗試試行不行吧!失敗不緊要的,大不了我再去找個古代遺跡摸一下,而且妳又年輕加上三餐不愁,妳絕對有承受失敗的本錢,失敗對妳來說不等於絕望,只是挫折罷了。」

閱歷豐富的人,在說話開導人時也自然有種感染力,他只要簡明點出她有承受失敗的本錢,就足夠把她那不自然的冷靜轉為安心的心境。

「說得很好喔!」一番發自心底的說話,博得眾女的讚美。

菲娜抬起頭,迎上他的雙眼,說道:「說得對,多餘的擔心是沒有用的!」

「呃!很有魄力呢!」他是這樣的想著,迎上了菲娜那碧綠星眸發出的熾熱神采。老實說,易龍牙雖然很喜歡有理想的人,不過,他個人覺得被人盯著的話,是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兩個鐘頭後,在葵花居眾人的全力協助下,菲娜要的材料已經差不多買回來,唯獨欠缺菊珀這種普通的礦石。

而為了儘快找到菊珀,孫明玉叫各人在港城處分頭去找,而易龍牙和菲娜就被分到同一組。

「怎會的?每間礦石店的菊珀都被人買光。」

他們二人走了多間礦石店的結果還是一樣,菊珀不是沒有貨就是在一個月前被某人買光,而最麻煩的是,要他們再次有貨,最少要多等一星期。這一星期平時可能無所謂,不過,對於現在的菲娜可說是度日如年。

「該死,沒有用的礦石店!」在搜尋範圍中最後的礦石店也是沒有菊珀可賣,睡眠不足的易龍牙不由得在心中開始抱怨。

他正在抱怨時,另外一個人卻是處於失望階段,嘆道:「看來還是要多等一星期了。」

「喂喂!妳就不要這麼快放棄吧!」

「但是我們已經找了這麼多間,而且明玉她們也沒有打電話來,想不放棄也不行吧!」

「這……這也是呢!」易龍牙是可以理解到,以菲娜現在的心境要多等一星期是有多痛苦。

「好了,不要再想了,一個星期只不過是七日,很快就會過的。我們抄小路回家吧!」菲娜不太願意再逗留於街上,雖然是習慣了通宵工作,但她的身體也是有極限,通宵工作後再加上在街上四處跑,她已經開始疲勞了。

兩人在途中買了些零食,就開始抄著城中的小路或者暗巷。如果只有菲娜一個人,她絕對不會走在這種地方。因為這是繁榮、暗黑一面的聚集點,一個只在學校上過基本武技課而且還是勉強合格的女人走在這裡,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然而,今次是有易龍牙在,所以她無所謂。她不是沒有見識的人,她明白易龍牙的力量絕對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她還是頭一遭很安心的走在這種暗巷。

就在兩人安然地走過不知多少條暗巷後,他們卻發現到在一條巷子裡,有著一間很特別的店。

為什麼會覺得這店很特別,是因為在巷子裡經營的店不是地下酒吧就是娼寮又或者借貸事務所等,只有這一間店是寫著「雜貨店」三字,這是一個很大很奇怪的突兀,就像黑狗不是什麼值得人注視的動物,不過,當你把黑狗丟進一大群白狗中,那黑狗自然就是很搶眼的存在,現在這間雜貨店的情況就是這樣。

「這間雜貨店很奇怪呢!」

「嗯,是的。」

兩人對望了一眼,也很明白對方的意思,是想進去看看。

有此共同的念頭,兩人很自然的走進這間突兀的雜貨店中。

店內的一切很簡單,只賣些年代久遠的簡單零食,而店員也只有一位女性,她坐在櫃台後,翹著腿看著女性雜誌。

當女店員看到他們二人進來時,先是一呆,然後才放下雜誌離開坐位,直著身子微笑道:「兩位有什麼需要呢?這裡可以說什麼都有的。」

「啊?什麼都有?」聽到女店員的說法,他們不覺得她是為店宣傳,反而有一種確切的真實感,可能這是女店員的語氣使然。

「什麼也有,那我們想要菊珀的話,不知這裡有沒有呢!」

易龍牙的話,換來女店員今人意想不到的答案:「真是不好意思了,如果你早來半個鐘頭,我們還是有菊珀。我們的所有菊珀剛剛被人買去。」

「真的?」

「唔……我們員工條例的第三條,就是不能欺騙客人,所以希望你們收回剛才的問題。」女店員還是保持著微笑。

「呃……奇怪的人。」聽到她簡潔的答覆,兩人同時對她有這種評價。

「那妳知不知道買走了菊珀的人現在在哪裡?」

「知道,不過,基於員工條例第四條,要保障客人隱私,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她還是保持著動人的微笑。

「不能說……妳現在是什麼?」易龍牙聞言,突然計上心頭說道。

「我當然是店員。」女店員對於易龍牙的奇怪問題,並沒有奇怪,照實微笑的回答。

「很好,那我又是什麼?」

「當然是客人。」

「這就對了,店員服務顧客不是應該的嗎!」

「哎唷……原來是一位能言善辯的聰明客人。」女店員雖然是讚揚著,不過,仍是笑容不改說道:「可惜,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們。」

「那妳怎樣才肯說?」易龍牙直接問道。

女店員伸出雙手,說道:「根據第五條員工條例,是不可以收受客人的賄賂,順帶一提,政府對於五百元以上的金錢交易,才能構成行賄或者受賄罪。」

言下之意,是再明顯不過,易龍牙把一張五百元的鈔票放到她手上,小聲嘀咕:「要收錢的話,就早說吧!」

「剛剛那位客人叫黃佑國,年齡是三十上下,穿著一套藍色的西裝,曾經說過要去城西的望海飯店,我想你們現在趕去的話,應該找得著他。」

「妳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的?」易龍牙奇怪的問道。

「當然知道,因為他曾要求我陪他在飯店吃完午飯後,在某間酒店的房間中歡度整個下午。」女店員還是繼續保持微笑。

「原、原來如此,真是多謝妳的情報了!」

「不客氣,員工條例第六條,是要給予客人良好的服務,我只是按條例辦事罷了。」

在臨離開店時,易龍牙卻突然問道:「對了,妳們第一和第二條員工條例是什麼來的?我很想知道。」

女店員聞言,收起微笑換上了微微的錯愕,然後才笑道:「你是一位有趣的客人,我們第一條員工條例,是要員工隨心所欲;第二條,是要員工盡量刁難客人。你明白沒有?」

「真是……見鬼的員工條例!」這是易龍牙留下的評語。


望海飯店離他們不是很遠,穿過兩條街就來到飯店。

飯店中,不論男或者女的侍應都忙得喘不過氣,也難怪,現在是十二點多,附近有學校又有辦公室和地盤(建築基地)存在,再加上飯店本身也具有一定程度的名氣,三處地方的餓鬼們一到吃飯時間就首選這裡來填飽胃袋,要他們不忙才是怪事。

其實不單止侍應是在場中跑來跑去,就連在接待的小姐們,也為了應付那些不滿意等得太久的人士而解釋著。這個工作可不是說笑,不要說地盤工人的攻擊力有多強大,就連學生們也曾有多次不滿意等得太久,而與飯店的保安人員發生衝突。更有辦公室的上班一族,為了這些事已連續一個月拒絕再來,令飯店損失大量生意。

總之,這種安撫的工作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不過,忙歸忙,人這種懶惰生物,總有辦法找出忙裡偷閒的方法,兩人找著一個正在偷閒中的接待員,說道:「小姐,我想找一個叫黃佑國的男人。」

接待員絞盡腦汁才得出一些空閒時間,不料有易龍牙二人介入,雖然極度不甘願,但是本著服務業顧客至上的道理,只好開著麥克風找那位黃佑國。

不到一會兒,那位黃佑國就已經帶著疑惑神色走到了他們的眼前。

「是你們找我的嗎?」

第四章 研究導師 加入書籤
黃佑國望著眼前的人,二者都很出色,哪怕只是驚鴻一瞥,自己也應該會有印象,但自己偏偏就是沒有。

「是的。」菲娜直接的說著。

「我們見過面嗎?」

「不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的。」

聽到菲娜的答覆,黃佑國倒是解開了心中鬱悶:「那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

「嗯……這個……我們是想向你買菊珀的。」

「向我買菊珀?」

黃佑國的反應不奇怪,一般人見有陌生人走來說要和自己作買賣,九成是有這種錯愕的反應。

「是的,我們是想買你手上的菊珀。」

易龍牙說完後,一旁的菲娜補充說道:「我們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一個巴掌大就可以。」

黃佑國打量著兩人,由頭至腳,再由腳至頭的來回掃視好幾趟後,才說道:「菊珀我的確是有,但是很可惜,我是不零售的。」

黃佑國是個商人,而且還是混得有點兒成績的商人,所以眼力他是有的,兩人明顯極為需要菊珀這種東西,以商人角度來說這絕對是一個賺錢的大好機會。

「這樣吧!這兩個公事包全部都是菊珀,我以一萬三千銀元買下的,現在二萬六千銀元賣給你們,要不要?」

黃佑國不笨,他看出菲娜這個成年女人是一個不具威脅的人物,相對地未成年的易龍牙才是令他頭痛、有所顧忌的角色,若不是有他在,他早就獅子大開口,漫天開價把價碼提升三倍。

不過,把價碼提升兩倍也是夠膽色,菊珀不是什麼稀有礦石,需求量也不大,所以賺到買來價格的兩成已經可以偷笑,但他卻來個多重跳,把價碼升到近乎兩倍,換個看法,不理他的腦筋如何,單論膽色、魄力他就是個不簡單的人。

「太貴了!」菲娜幾乎是叫出來,兩個公事包份量的菊珀,竟然要他們二萬六,說道:「黃先生,這好像太貴了,能不能便宜一些?」

「不行,鐵價不二,二萬六。」黃佑國看到易龍牙那平靜的表情,已經知道他也覺得這是妥當的價碼。

「這場臨時交易,我是吃定的!」黃佑國心中對自己說著。

「但、但是,這價碼也有點兒太過分吧!在其他礦石店,這份量的菊珀也頂多是八千,哪需要一萬三千。」

菲娜說著間,易龍牙卻把手搭在她的肩膊,說道:「菲娜,妳不要再說了,那間雜貨店是黑市商店來的,他用一萬三千買回來也不是出奇的事,而且這場臨時交易我們明顯處於下風,以他商人的立場沒有開出兩倍以上的價碼已經算是厚道了。」

易龍牙其實也看出黃佑國那閃爍的眼神中,是有著開出三倍價碼的意思,只是在他打量完自己後才突然變卦,對此事他是瞭然於胸。既然價碼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那讚一讚對方的厚道來拉近彼此關係,倒是不錯的選擇。

人是種奇怪的生物,當你認定自己是壞人,卻出奇得到認同就會產生一陣強烈的親近感覺,就如現在的黃佑國一樣,他正是對易龍牙的明白事理而高興著。

「哈哈……這位小兄弟就說得對了,真是明白事理,這樣吧!這次交易我已佔了大便宜,價碼方面就計個整數,二萬五千元就成交吧!」交易上已經佔了大便宜,黃佑國也不怎在意那一千銀元的得失了。

易龍牙噙著一絲微笑:「真是謝了,我們去提錢,你留在這裡稍等一下。」

易龍牙說完後,就拉著菲娜離去,走到最近的提款機前提錢。

「龍牙,這樣做沒有問題嗎?一次買這麼多菊珀,而且還是被人敲竹槓的,明玉知道的話,肯定會吵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的。」

無可厚非,孫明玉對葵花居的營運費是看得很緊,不過,這樣也阻不到易龍牙,因為他提的不是葵花居戶口的錢,而是自己戶口的錢。

「放心吧!這是我的錢,不是葵花居的錢。」易龍牙笑道。

「你的錢?怎可以用你的錢,二萬五千不是小數目來的。」

「有什麼不行?我只是作適當的投資罷了,當妳成功製造洛瓦和希瓦出來,再還錢給我就行啦!」

「但是,如果我實驗失敗的話,你買下的菊珀就沒有用了。」

「拜託啦!投資當然是要承受風險,這又不是出奇的事,而且我最近手頭很充裕,這兩個月來我足足賺了十萬,不要說二萬五,就算提個四、五萬出來,也不是難事,所以妳就不要介意了。」

雖然易龍牙這樣說,但多少也有點大男人主義。不過,菲娜並不是女權擁護者,而且她也急於證實那兩條公式的真偽,到最後也接受了易龍牙的提議。

其實,接受人恩惠並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所以很多人都會拒絕他人的幫助,然而,反過來說,能夠接受他人恩惠也算是一種信任或者親密的表現。

兩人回到飯店中。黃佑國這個商人在未收到錢時,很自然的打開公事包,讓兩位買家驗貨。信譽是做生意重要的一環,黃佑國自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讓對方驗貨除了是一種禮貌外,也是多年來積下的慣性行為。

兩方面交收完畢,黃佑國很自然遞上自己的名片給兩人後,就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總算是集齊了所有材料,兩人趕忙的通知其他人,免得她們再浪費時間去找。


三十分鐘後,所有人聚集於葵花居北樓的實驗室,協助正忙得一團糟的菲娜。

「雪櫻,把一小塊紫晶礦石放在二百毫升的熱水中,直至它們溶入水中。」

「素清,把妞蘭爾火蛙粉末和絕情花粉混在一起,比例是三比一,混完後,再加進食人花汁液和火鷲血液的混和液中。」

「龍牙、莉莎,不是這樣的,是把鐵、銅、銀,以一比三比五的份量,放在火鷲血液中煮熱,直到它們溶了後,再把水中浮著的白色小粒取起來。」

「……」

「……」

辛苦了接近四小時的事前準備工程,眾人根本連上個洗手間也沒有時間,不斷在實驗室中跑來趕去。

直到一切搞妥後,他們才無力的坐在地上。

望著實驗室中心的鈦金屬桌子,上面擺著一個長約五十公分的六面型錐體的綠色水晶,水晶是被放在一個抗爆炸物質所製成的透明箱子中。

這顆綠色水晶其實就是剛才眾人努力提煉出來的汁液和小粒等東西的混和,再經過瞬間低溫冷凍而成的成果。

「菲娜,現在我們搞妥了,那接下來要怎辦?」姬月華一臉疲憊的問著,被這個實驗折騰了四個小時,她體力是沒有問題,但是精神方面卻勞累得很。

「接下來就是要引爆它。」

「耶?要引爆它!」莉莎驚呼道。

「是的,我們要主動引爆它,令它進行一連串的化學反應,如果綠色水晶還是完好無缺,就代表成功造出洛瓦,如果是被炸毀,就代表了我們的失敗。」

「只要我一按這個發動鈕,箱中我預先設定好的炸彈將會啟動。」

易龍牙等人注意到菲娜握住引爆器的手抖震得非常厲害,那是一種極端情緒的表現,可能是興奮也可能是害怕。

「各位……我要按了。」菲娜知會眾人一聲後,就大力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鈕。

一瞬間,眾人就見到箱中產生爆炸,濃煙充斥,把綠色水晶緊緊包裹著。

這是一個很緊張的時刻,沒有人主動去解開箱子看清內裡的情形。

「一定要成功喔!」眾人都是有著這樣的希冀。

持續了數十多秒,濃煙還是佈滿箱子之中,不肯把是成是敗的結果告訴他們,「很久沒體會這種緊張感覺了。」這時易龍牙突然站起身子,在孫明玉等人的眼光中主動走至箱子處。

箱子被易龍牙輕易的打開,內裡的濃煙得到了消散的缺口,登時消散出箱子外,是成是敗,易龍牙是第一個驗證的人。

「……恭喜喔!未來的研究導師。」

隨著易龍牙的說話,眾人也逐漸看清楚在箱子中的綠色水晶仍是存在著。

「哇!恭喜喔!菲娜,妳成功了。」

「成功了、成功了,總算沒有白費功夫,菲娜,那個研究導師資格已經逃不出妳的手掌心!」

「菲娜,恭喜呢!」

隨著一連串祝賀的聲音,菲娜這位未來的研究導師,已經高興得出不了聲,只是含笑著,不斷地向眾人點頭,眼睛盯著那塊完好無缺的六面錐型體,強烈的高興造成的衝擊,早就把她的反應力沖淡了。


翌日,眾人在休息過後,也繼續在實驗室幫忙著,結果就是希瓦也在眾人的期待中順利的被製造出來。

三日後,菲娜就在政府研究所成功通過了考核,得到研究導師這個極具榮譽的身分,同時以她的年齡來說,她也是在最快得到研究導師資格的人中排名第三。

而排行第一名的人正是「幽蘭.貳式」初代主人,有「女戰神」稱呼的幽蘭.瓦洛斯,以十七歲未成年之齡得到;第二名則是以十八歲之齡得到的加利絲.郝菲爾,同時亦是「幽蘭.壹式」的主人。

菲娜又笑又哭回到家後,在姬月華和莉莎諸女的提議下,客廳處就搞了一個小型慶祝派對,為菲娜成為了研究導師而慶祝。

「玉姐,那我們是不是真的要開舖賣這些古代能量?」倉島說道。

「這個嘛……龍牙,你是不是有辦法取得政府承認權的?」孫明玉問著正和姬月華搶著雞腿的易龍牙。

「呃!」被孫明玉問著的易龍牙一分心,雞腿已經落入姬月華的手中,想再搶回來也不行了。

「嗯,是的,我有辦法取得政府的承認。」

易龍牙只要打個電話給李清風,那就萬事大吉不勞費心,「醉世道人」這四個字在政府高層可是非常有力量的。

「什麼辦法?難道你認識政府高層的人?」姬月華咬著搶回來的戰利品,不顧什麼叫少女儀態的問著。

「哈!這就是我的天大秘密了,總之,經營權的事就不用擔心,我有絕對把握取得,現在就算要擔心,也都是材料方面的問題。」

毫不擔心經營權的問題的易龍牙,在明天就深深為這番說話而後悔著,而且還是非常的後悔。

翌日,眾人忍住了頭痛辛苦的起來時,已經是中午時間,狂歡了整個夜晚飲酒就如飲水一般,也難怪他們現在會感到頭痛欲裂。

不過,在他們當中,易龍牙卻是例外的一個。雖然是封印住星力和魂力,但是對於醒覺這兩種力量時就被徹底改善了體質的他,要喝醉反而是件難事來的。


李清風家中

「喂!清風,是我喔!」易龍牙敲著門叫道。

「啊?命牙,怎麼又來串門子喔?」李清風不會感到錯愕,生死之交的腳步聲,他聽了這麼多年早就聽到熟了,在打開門的同時說著。

「嗨!今次有事要拜託你的。」老實不客氣的易龍牙,一越過門檻,就老馬識途,自行找了張自己坐慣了的椅子坐下。

「拜託我,是有什麼事嗎?」李清風對於這位老朋友的「隨便」也沒有多少怪責,不,應該是懶得去理才對,自己關上門後也找了張椅子坐下。

「其實……」

易龍牙剛說出聲,李清風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狀,說道:「你是缺錢想要找委託吧?剛好,我們那位老朋友蘭卡有些麻煩,你如果能幫忙就最好了。」

聽到蘭卡這個陌生名字,易龍牙倒是忘記了自己的目的,說道:「蘭卡是誰來的?我認識這個人嗎?」

「就是,蘭卡正是當年明大哥身邊的勤務兵。」

「啊!他還活著,那真是很好喔!好人有時也很長命的。」

「虧你還敢說,忘了人家的名字,還說這些廢話。」

「當年我們都是老小子、老小子的叫他,他的名字忘了有什麼好出奇。」易龍牙反駁的說完後,忽然記起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和李清風敘舊:「呃!差點兒誤了正事,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

「啊?我知道喔!你是來找委託嘛!」

「我不是來找委託的,我現在還算是三餐無憂,住宿不愁,用不著辛苦接工作來幹的。」

「喂喂!你是來找我炫耀你現在的境況嗎?你又說有事來拜託我,那究竟是什麼事?」

李清風本來奇怪的表情,突然像想起什麼,眼中露出強烈兇光,一出手就是「青龍滅塵」這高階道術。

「哇!你發什麼瘋!」

李清風無端出手,易龍牙閃得好險,自李清風手中生出的青龍,如一道閃光衝,若非自己的身手不凡及時避得過早就受了重傷。

「還敢問,能令你這小子煩惱,一就是錢,二就是女人,你既然不是為錢,就自然是為女人,我看你九成是慾火上升,想來打我的寶貝孫女主意吧!」

眼看李清風隨時會補上一招,易龍牙連忙叫道:「死清風!我今次不是為女人而來的!」

「啊?不是嗎?那你就早說嘛,讓我這種高齡人士虛耗心力來使出道術,真是過份。」他很快就相信了。

「該死,是你自己未聽完就攻擊我!還有,比起你虛耗心力,我可是嚇破膽的,哪個損失大些!?」易龍牙大吼著。

「這些無謂事就不說了,倒是你究竟是想拜託我什麼事?」李清風把話題轉回正題上,免得被易龍牙咬著突襲這個問題不放。

「嘖!是這樣的,我有朋友想開店舖,想弄個政府經營權,所以找你幫手。」

「政府經營權,那就好辦啦!想要什麼經營權?餐廳還是一般商店?」

「要是這些普通經營權,我哪用得著找你這位醉世道人幫忙。」易龍牙沒好氣的說道。

「啊?難度要高些,是武器店、兵器店還是研究所的經營權?」李清風倒了兩杯茶,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易龍牙的。

「也不是這些,還要再難些,提示是關於古代文明的。」

「古代文明……是遺跡探索團、古代文明研究還是遺跡所保安公司?」

「不是這些大型的,算了,懶得和你猜,我想要個古代能量店舖的經營權。」

此話一出口,李清風在口中的茶登時噴了出來,叫道:「我的天呀!我沒有聽錯吧?你是要古代能量店舖的經營權?」

「雖然要取得賣古代能量的經營權是很難的事,不過,你也用不著這樣大反應吧?憑你的名望,應該不會難到哪裡去吧!」

看著易龍牙還是那副不知情的樣子,李清風愕然了很久,才苦笑道:「命牙,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不會幫你的。」

「耶?這麼沒義氣,我們可是拜把兄弟,生死之交喔!這個小忙也不幫?」

「拜託,就是因為我們是拜把兄弟、生死之交,我才會勸你放棄。」

李清風的說話,倒是引起易龍牙的興趣,他們兩人的友情很深厚,由初出道到成名,都是一起走過,而且是名副其實的生死患難之交,不過,現在他卻一反常態不幫自己忙,很明顯是有極大的問題存在。

「清風,究竟是什麼事,不要說了開頭就不說吧!」

李清風這時苦笑得更深,嘆道:「命牙,不是我不想幫你,說實話,就算你叫我幫你弄一個政府高層官員的資格,我也不會皺一下眉,但是今次實在是不行的,你知不知道現在負責審核、批發古代能量經營權的人是誰?」

看著李清風那苦笑,易龍牙心中登時寒了半截,想也不想就問道:「是誰?」

「唉……是聖母喔!」

乍聞聖母二字,易龍牙張大了口,錯愕不信的神情飛快地交錯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裝作鎮定說道:「清風,你真是的,老朋友見面,就不要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離愚人節還有四個月,你這玩笑也開得太早了,哈哈哈!」

「哈哈……果然騙不到了呢!哈哈哈!」

兩人笑了半晌,易龍牙突然露出慘白的表情說道:「清風,你是說笑吧?這個玩笑不能亂開的,拜託你不要亂說笑吧!」

「誰和你說笑,我說的是真的。」李清風正色的說道。

「那是一個姓聖名母的人吧?」

「唉……命牙,你認命吧!我說的那位聖母正是我們熟識的那位高貴婦人,堪稱史上最有智慧的女人—金色聖母神無華。」

「……」

「……」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易龍牙打破沉默的說道:「清風……」

「不行!」多年來的習慣,已經令李清風知道他這位傳說傭兵想說什麼,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交叉,說道:「今次說什麼也不會幫你的!」

易龍牙苦笑地後腦枕著椅背,雙眼無焦距的望著天花板,嘆道:「天呀!」

第五章 離風城 加入書籤
「清風,給我地址,我要找她。」

「你想清楚嗎?」

「唉……誰叫我昨晚把話說得大,如果拿不到經營權,不要說我不想看她們失望的樣子,我也不想失信於她們。」

「嗨!你今次真是自找苦頭。」

「算了,反正我也很久沒見過聖母她人,今次就當作避不了的見面吧!」

「唉……詳細地址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到了離風城就應該找得到她的,那裡是金光集團的大本營,聖母大多數是在那裡的。」

「謝了。」與來的時候相比,易龍牙離開時彷彿是隻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苦笑著。


離風城是和港城差不了多少的大城市,位置坐落於港城南方,亦是第二個離港城最近的城市,車程大約一日時間左右就可到達。

易龍牙回到葵花居後,告訴了打掃中的孫明玉他要外出兩、三日,就立即搭車往離風城出發。

金色聖母這個女人,對於一般上了年紀的人來說,是無人不識、無人不曉的人物,她是一個聰明絕頂的美女,也同時是一個救世主,即使身為敵人的舊聯邦,也對這個時而冷血、時而溫柔的女人敬畏有加。

不過,對於曾在她手下工作的第三勢力人士來說,她卻是一個「女皇」般的存在,她有近乎百多種輕輕鬆鬆的方法,令你甘願為她做出超出自己極限十多倍的事情。

而易龍牙等人之所以會這麼怕她,就正是這個緣故,她勞役他人時絕對可以令人重傷,但偏又死不去的。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在車上度過了一日一夜的時間,易龍牙總算是來到了金光集團的大本營──離風城。

「唉……離上次見面,也隔了五十年了。」想到快要見到金色聖母,易龍牙現在的心情是悲喜交集。悲的不用說,喜的自然是再見到這位故人。他不是討厭聖母,他只是怕被她勞役。

金光集團的大樓高三十三層,坐落於城的中心,是整個離風城最高的建築物,易龍牙一進城也不需要問人,就可以自行摸到這座全城最高的大樓。

當然,要「謁見」這位「女皇」,禮物是不可或缺的一環,而且自己的出現肯定會惹出她的不滿,所以易龍牙決定,到大樓之前,還是去一趟購物區。

「喂喂!是我!」

「命牙?什麼事,那位『任性女皇』今次是要你去海中心抓海鮮,還是要你去弄幾條彩虹出來?」

「拜託,現在我心情已經很緊張了,你就不要再玩啦!我還未去見她,我想知道聖母現在最喜歡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說實話,她沒有變,興趣依然是很廣泛。」

「見鬼,那沒有事了。」

切斷了通話後,易龍牙就獨自想著應該要買什麼禮物,差不多在中心兜了三圈,走了一個半小時,直至看到一間賣紅酒的店,他才下定決心,買了一支價值不菲的紅酒。

拿著紅酒來到金光大樓,一踏進一樓會堂,就來到接待小姐面前,問道:「我想見聖……不,妳們的社長。」

「要見社長?請問你有預約嗎?」接待小姐優雅的問道。

「沒有。」他答得很爽快。

「如果沒有,那就請留下聯絡電話和姓名,讓我們幫你先預約。」

「預約?但我有急事要找聖……不,妳們的社長,拜託妳幫個忙。」

易龍牙現在的情況,其實接待小姐也沒有辦法幫他。

不過,接待小姐見他長得很好看,而且自己也是熱心助人,不懂得拒絕那類型的人,思忖了一陣子,說道:「我可以試試幫你聯絡一下,但你的名字是?」

「說是易先生就可以了。」

接待小姐撥了個內線上社長室後,就對著電話另一邊的人說道:「是學姐嗎?」

「小碧,有什麼事嗎?」

「嗯,有一位易先生想來見社長,學姐,妳有沒有辦法幫忙?」

「耶?不用說,那又是沒有預約的,對吧?」

「呃!對不起啦!他好像有急事來找社長,所、所以我拒絕不了啦……學姐,妳就幫幫忙吧!」

「妳喔!總是濫好人,今次我也幫不到了,社長剛剛去了城外的渡假屋休息,我現在也要趕去,所以妳叫那位易先生留下聯絡電話、姓名和問清楚他找社長究竟有什麼事。」

「嗯,我明白了。」

切斷了電話後,喚作小碧的接待小姐,就如實告訴易龍牙,金色聖母她人正在城外的渡假屋。

「那間渡假屋在城外哪裡?」

「這個……我好像聽過是在城西外的,但我不知有沒有記錯。」


易龍牙得知了金色聖母的去向,就立刻前往城西外。

雖然單憑城西外的渡假屋這個線索來找是一件難事,不過,事實上,整個城西外面的渡假屋也僅僅只有三間,其中,又只有一間是有燈光,所以易龍牙出到城外,不用多費心就找到了。

易龍牙按了一下門鈴,很快就見到一個年輕女子出來應門。

「你是……」女子對於來人並不是自己所想的人,顯然是感覺到出奇。

「我姓易,是來找妳們的社長。」

「找社長!你怎知道我們社長在這裡的!」女子臉色倏然大變,彷彿上陣殺敵一般,而她的敵人正是易龍牙。

「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來找她。」

渡假屋的另一面是一個標準網球場,場中正有一男兩女進行著一對二的比賽。

在場邊,則有一位留著到背心的淡藍色長髮的婦人,身穿著一套極為隆重的純白古宮廷服飾。這位婦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倒滿紅茶的白杯子,一手拿著某本言情小說,這情景彷如一張頌揚古代宮廷女士的恬淡自然的畫般。

而婦人對面則是坐了兩位男士,一位是二十七左右的男人,另一位則是十八、九的年輕男子。

兩個男子,不論是年輕也好,還是較年長也好,都被婦人自然流露的美態所吸引,目光不自制地望著她,久久不能自控。

然而,婦人發覺兩個男性生物的失態後,只是衝著他們淡然一笑,隨即目光又落回手上的言情小說上,對於他們的失態毫不在意。

當婦人把白杯子放到唇上時,兩個男的看得更是目不轉睛,他們現在可是非常羨慕那只能「一親芳澤」的白杯子。

輕嚐了一口白杯子中的紅茶,婦人把那只印有自己唇印的白杯子放回桌子上,剛巧這時一對二的網球比賽也已結束,三人比賽完結後,有意識的在婦人所在的桌子周圍分別找了個位置坐下。

婦人微笑問道:「是哪一方勝了?」

問及賽果,男子露出尷尬的神情,反觀兩個女子就一臉春風。

紅髮女子說道:「社長,是我們勝了喔!」

婦人柳眉輕挑,笑道:「原來是妳們勝了。」

婦人拿起了白色的茶壺,倒了三杯紅茶出來後,分給了他們三人,說道:「好了,運動過後,你們應該口乾了,這些紅茶很潤喉的。」

三人對於婦人親自倒茶一事,都覺得如沐神恩,同時說道:「多、多謝社長!」

「不用客氣。」

就在場面再度沉默下來時,先前去應門的年輕女子,這時回到場邊,並且說道:「社長,有一個男子說他很想見妳。」

「很想見我?是誰?」

「不知道,他只是說自己姓易,有事來找社長妳的。」

「姓易的?」

就在婦人陷入沉默時,在她身旁的其他人已經回道:「蒂迪,今日社長說過不見客的,妳就不用理他。」

「是的,平時社長已經很忙,今日難得想休息一下,就不要理那些閒人吧!」

「那個姓易的大多是其他集團的人想來洽談生意,蒂迪妳就趕走他吧!不要打擾社長的休息。」

「但是……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找社長,所以……」

喚作蒂迪的女子本來也是有趕走易龍牙的想法,但在他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再加上他認真的表情,自己就不自覺生出幫他的念頭。

藍髮婦人,亦即是易龍牙要找的人—金色聖母思忖了一陣子後,淡然道:「蒂迪,妳告訴他,我今日不見客,如果他真是有要事的話那就待明天才說吧!」

「是的。」年輕女子聽到金色聖母的指示,轉身想去拒絕易龍牙時,卻突然叫了一聲。

易龍牙站在年輕女子的背後,一手拿著紅酒一手搔著臉頰,苦笑道:「我可是有重要事找妳的,妳就接見我吧!」

他現在只感覺說話的語氣很奇怪,在這麼久沒有見面的情況下再見,他不知應用什麼態度去面對這位曾壓得自己死死的女人。

同時地,幾乎所有人都被易龍牙的出現嚇到,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一個背著一柄大劍,而且還是「偷偷」潛進來的人,怎樣看都是可疑份子。男的擺好架勢就不在話下,女的也紛紛取出懷中的武器。

在三男三女紛紛對著易龍牙戒備的同時,只有金色聖母是被確切的嚇到,因為眼前的人在她的腦海裡應該是已經死去,死在那次海底大戰中。

「你是誰,你知不知現在你是擅闖民居的!」先前在打網球的古銅色肌膚的男子,對著易龍牙喝道,手上握有兩支短槍直指著他。

「這個嘛……沒有辦法啦!我有重要事要找聖……不,你們社長,所以只好擅闖一次。」易龍牙不好意思的說著,現在的情況是挺尷尬的。

這個古銅色肌膚的男子,聽到易龍牙那輕浮的說話,槍尖仍是指著他,說道:「你!」

他未曾說完,卻不料陷入迷茫中的金色聖母突然越過眾人,來到易龍牙的身前,語氣中夾雜著多種感情說道:「你真是……小牙?」

兩對眼睛相對而視,易龍牙突然彎下腰,托起了她的右手,在這麼多年後仍是那麼幼嫩雪白的手背上,輕啄一下。

「你幹什麼!」同一句說話,出於那三男三女的口中,眼見自己的偶像被侵犯,他們已經想定要怎樣折磨易龍牙這個「色狼」。

然而,易龍牙卻不理他們,因為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存在,只是恭敬對著金色聖母說道:「易……不,小牙參見金色聖母!」

金色聖母從易龍牙的目光、神情、以及態度,早就猜出他應該是當年已死的易命牙,現在再加上「小牙」這個自稱,她更是深信不疑。

「太好了、太好了……原來你沒有事。」

金色聖母伸出白嫩的小手輕撫著易龍牙的黑髮,眼中不知閃出了多少情感。

這情況,簡直是讓周遭的人看得呆了,他們的社長竟然會主動流露出那麼大量的情感,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的景象。

不過,也因為金色聖母這個行為,三男三女無不把矛頭直指易龍牙,把他列為頭號敵人。

而不自覺成為了六人頭號敵人的易龍牙,對於金色聖母輕撫著自己的黑髮行為,起初倒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感受著久別重逢的感動氣氛,但是時間一久,他就覺得不對勁,撫著黑髮的手愈來愈大力,自己的頭也隨著她的「輕撫」前後左右的搖著。

「聖、聖母,妳就大人有大量吧!」

看著金色聖母臉上的微笑隱泛著怒意,他求饒的說著,他深知現在久別重逢的氣氛已經過去,取而代之,是她對於自己的欺瞞行為而感到「不爽」。

「小牙,你真是個『死』小孩呢!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想你這些年來也過得很平靜吧!」

她雖然還是保持著優雅的微笑,但這個微笑看在誰人眼中也是覺得很心寒,而首當其衝的易龍牙更是打了個冷顫。

「還、還好啦!聖母,妳就饒了我吧!」易龍牙冒著冷汗的說著,感人的一幕過後就是危機的一幕。

第六章 任性的女皇,金色聖母神無華 加入書籤
金色聖母高深莫測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不滿地冷哼一聲回到自己椅子上。

而「罪人」身分的易龍牙也緊跟著她找了張無人的椅子坐下,並遞上那支價值不菲的紅酒,說道:「聖母,這是禮物呢!」

眼見易龍牙所謂的禮物是一支紅酒,其他人無不暗笑他的不智,在他們認識的金光集團社長,是一位非常討厭紅酒的女性,甚至是仇恨紅酒,每次若是見著有人送紅酒給她,紅酒隨手丟去就不在話下,而送的那個人也一定會倒大楣,這件事可說是上流社會公開的事情,所以是沒有人敢送紅酒給她的。

不過,事實卻與他們所想的大有出入,金色聖母見著紅酒,非但沒有他們預想的反應,反而像是緬懷著什麼,展現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說道:「你還記得我最喜歡喝紅酒。」

「咦?最喜歡?」這時,紅髮女子發出低呼。

「晴,我喜歡紅酒有什麼問題嗎?」本來緬懷著什麼的金色聖母,臉上帶著疑惑,望著她的首席秘書。

「呃……不、不是,只不過,社長妳不是很討厭紅酒的嗎?以往有人送紅酒給妳,妳都是隨手丟開的。」

喚作晴的女子,全名李晴,是金色聖母的首席秘書,也是現下所有人(易龍牙例外)中,跟隨她最久的人。

金色聖母柳眉一挑,然後微笑道:「晴,那是送的人身分不同。」簡單回答了李晴一句後,就轉頭對著蒂迪說道:「蒂迪,幫我收起它。」

「呃!是、是的,社長。」

看著蒂迪離去後,金色聖母又對著剩下的五人說道:「對了,現在有的是時間,你們不如打一場二對三比賽,我很想看呢!」

言下之意,是要他們離開,她要和易龍牙單獨談一談。

五人雖然不太願意,只不過,社長的意思就是一切,他們也只好「領命」去打一場不想打的比賽。

「聖母,他們看來很迷戀妳呢!」五人離開時,不論是男或是女,都對易龍牙投以敵視的目光,現在他可以說是變成了一個公敵。

「嘻嘻!小牙,不要轉變話題了,你不想被我勞役到死的話,就乖乖地把事實說出來,如果不說的話,你知道後果是怎樣吧?我剛好想到三種不同方法,可以把你弄得生不如死呢!」金色聖母優雅的微笑著,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令易龍牙寒入心扉。

「這麼快就想要折磨我?」他失聲的叫著,雖然預料到她應該是很生氣,但這麼快就想定懲罰方法,也有點太過了。

「若不是看在你擊退了叛軍,又收拾了生木魎,再加上那支紅酒,折磨你的方法至少有十多種,小牙。」

「妳知道了?」

「剛剛猜出來的,能夠以一人之力去敵一部黑紅色的凡利爾,而且又能夠收拾生木魎,我想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多少人可以這樣做。」

「呃……整理和預想能力還是這麼強。」雖然從前就知道她很聰慧,但易龍牙仍是為此讚嘆著。

易龍牙心中讚嘆,口中則是說著自己死而復生的事,他現在不想放過任何一秒可解釋的時間。


當年海底大戰完結後,易命牙同時喪命,這是金色聖母眾人眼見的事實。

不過,在海底城要爆炸時,眾人都趕忙離去,只有李清風一人還留在最後決戰之地──星星祭壇上,而且還藉著十二星宮同時降臨於地面,又相繼被打碎所產生的星力混亂,把紫微星魂強行扯落,並且打入易命牙的靈魂之內,結果就是幽冥、計都和紫微星三個星魂產生著超共鳴,令他得以違反常理重活過來。

然而,紫微星終究是與太陽、太陰(月亮)、海藍、魁首其餘四星同等級數,縱使當年的易命牙是掌控魂力最強的人,但若非他是在介乎生與死之間,魂力得到幾何級數提升,也絕對承受不了紫微星的星力,將爆體而亡。

他平時不會解封魂力和星力,本已是雙星承繼者的他再加上紫微星力,他的魂力已經呈飽和狀態,因為這樣,一旦發生星力失控,保守估計整個海藍星最少有一半以上會被摧毀,所以他只好封著星力和魂力,免得過這最懷的情況發生。

封著魂力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魂力受到封印的束縛可慢慢地成長。而經過五十年的成長,易龍牙漸漸可以安全的運用星力和魂力,不必擔心失控的情況。

當然,在海底大戰結束後的數年間不能再隨意使用魂力和星力,他本來就有些無所適從,再加上愛人幽蘭的死亡,自己義兄明滄海的逝世,還有多個好友的戰死,他更是心灰意冷,決定了藉著這機會而隱姓埋名。


聽完易龍牙的解釋後,金色聖母也明白,眼看自己親友、愛人的離去對於心的摧殘是有多厲害,所以也沒有再怪責他的「不負責任」。

「難怪,你能夠兩度復活過來,原來是小清風他藉著星力間的超共鳴。」

她所說的兩度復活,第一次是在海底大戰,第二次則是在十八年前。

「不過……即使這樣,你瞞著我這事,又應該怎樣解釋呢?」

屬於強勢一方的金色聖母,淺嚐了一口紅茶,還是保持著微笑,雖然是不怎怪責他,但她仍是很「不爽」他的隱瞞行為。

「這個嘛……今日的天氣真好呢!聖母。」

「解──釋──呢?」她像聽不到易龍牙的話,還是保持優雅而高貴的微笑。

「聖母,妳饒了我吧!」

易龍牙有著無數被她迫害的經驗,虛假的解釋對她來說是沒有作用的,她的測謊能力比起什麼機器也要強得多,直接求饒反而是唯一的生路。

「嘻嘻……算了吧!看在每年你送紅酒給我的份上,你瞞我這麼久的事就算了吧!」

她隨手一掠,一把粉紅色絨毛扇子已經在她手上。這種扇現在會用的人不多,是屬於古代流風皇朝時,貴族女士所用的扇子,大多數的用途都是在她們笑時,為了能保持優雅儀態而用來掩著笑容。

「耶?這妳也知道?」

「每年我生日時,小清風送禮物給我,就總會送上一支紅酒,不過,小清風愛茶就多過愛酒,這明顯是你出的主意吧!」

「呃……被發現了。」

「好了,那你肯冒險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呃……我是來拜託妳幫我的。」提到正事,易龍牙也自然地正色說道:「我想開一間賣古代能量的店,所以想弄一個售賣古代能量的經營權。」

「啊!你原來認識那位菲娜.蘭格爾度小姐的。」

對於她是怎樣猜出他認識菲娜,易龍牙也懶得去問,說道:「所以拜託妳幫我弄一個古代能量經營權。」

「嘻嘻!沒問題、沒問題,我會幫你的。」金色聖母本來放下的絨毛扇子再度掩著小嘴,只露出一對明亮美艷的星眸,發出清脆悅耳的笑聲。

「唉!今次真是自找苦頭,咦?這是什麼?」

金色聖母一手取扇子掩嘴,一手把一本外形可愛的電話簿推到易龍牙面前,說道:「嘻嘻!交出聯絡電話和地址。」

「是、是,我寫就是了。」易龍牙拿起了附在電話簿上的原子筆,一面寫著一面嘀咕著:「想不到聖母妳都差不多百多歲,還用這麼可愛……呃!」

一道神術箭無聲無色的擦過他的臉龐,金色聖母這時本來溫柔的眼神,倏然變成冰一般的眼神,但臉上還是掛著溫暖的微笑,道:「你剛才說什麼?我聽得不怎麼清楚喔!」

易龍牙差點兒忘記了金色聖母的另一個身分──伊甸園的天使。


六大世外之境之一的伊甸園,內裡住著的都是神術使,而極少數心智堅定的神術使修行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得到「聖恩」,覺醒到聖潔天使的變身力量,昇華為正式侍奉他們的神的使者──天使。

而他們所謂的神術與魔法、道術不同的是,他們並不是以魔力引起大自然的共鳴而產生力量,也不是憑藉法力直接驅策大自然的力量,而是藉自身為媒介去吸納大自然的力量,再轉化成自己的力量,這和他們的神沒有半點關係。

而金色聖母則是眾多天使中的一個異數,她的羽翼並不是聖潔天使的白,也不是墮落天使的黑,她的羽翼是高貴而不可侵犯的金黃色。

而作為聖潔的天使,本來就不能夠動用到屬於暗的力量;反之,墮落天使也不可動用到光的力量。然而,金色聖母卻是他們中的例外,雖然是天使但卻可以像魔法師一般,隨意動用自然界中六種系統的力量。

「沒、沒有,我沒有說什麼,哈哈!」

女人是很注重年齡的生物,而金色聖母也不例外。易龍牙記起在五十多年前,還是處於戰爭階段時期,舊聯邦一位女名將和她在一場談判中發生了一場男人不能介入,只屬於女人間的爭執,當中,她就是為了「老女人」三字,在談判後連連追擊這位女名將。

而最恐怖的是女名將也有著不下於她的實力和智慧,最後結果雖然是勝了,不過,身為她部屬的軍隊卻落得傷亡慘重,而「任性女皇」這名號就在當時傳遍軍隊之中。

事後,她本人雖說過這位女名將是非除不可,對付她是基於戰略出發點。這話是沒有錯,不過在聰明人的心中,這次追擊戰最少有六成出於私怨,戰略出發點也只佔得四成罷了。

兩人閒聊了不知多久,雖然沒有明言,但是那三男三女顯然是很不滿易龍牙獨霸著他們的社長。

易龍牙說道:「看來我還是先離開好了,我可不想無端多了六個敵人出來。」

對於他的說話,金色聖母當然明白,她也看得出她的六位部下那焦慮的心情,笑道:「那我遲些再找你吧!小牙。」

「是了,你沒有忘記『他』?」在易龍牙臨離開時,金色聖母突然問了這樣的一句話。

易龍牙當然明白「他」是指誰人,笑道:「大統領的生忌、死忌,我易命牙五十年來從沒有缺席過一次,也不敢缺席。」


翌日

黃昏時間,易龍牙終於回到港城。

「龍牙,你回來了。」他剛進客廳,躺在沙發上看雜誌的姬月華就看到了他,而其他人也是各坐在沙發上。

「嗯,我回來了。」易龍牙找了張沙發椅坐下後,對著她們說道:「售賣古代能量的經營權沒有問題了。」

「耶?你說真的嗎?」本來各做各的她們,在易龍牙說完後,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同一句話。

「當然是真的。」

「你是怎樣辦到的?」對於店舖能開張,想必最高興就屬菲娜了。

「這個嘛……我有相識的人當高官,所以要弄一個經營權出來也不算是什麼難事。」簡單的回答就好了,他可不想說出自己和金色聖母的事。

而眾人也沒有追問下去,因為比起追問原因,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材料的難關。

食人花汁液和絕情花粉等等材料,雖然是屬於高價品,但是因為它們在製作時所佔的比例不多,加起來也只是兩成,反而是菊珀這種廉價品才是他們頭痛的問題核心,要製作洛瓦或者希瓦所需要的菊珀量非常的多,比例是佔著五成,而剩下的三成則是火鷲血液這種中價品。

每一次製作洛瓦或者希瓦,所需的成本價是三萬五千銀元左右,然後把水晶切割成市面流通的小水晶大小,大約可以分割出十一、二塊,而每一塊市價是三千銀元,所以他們的材料若是在商人處購買,就不用想賺錢這回事。

孫明玉把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後,拍了一下手,微笑道:「好了,現在的情況大家也很清楚,有什麼解決辦法就說出來吧!」

眾人想了一陣子,莉莎第一個發言道:「玉姐,不如向黑市商人買吧!他們賣的東西很便宜的!」

「黑市商人?菲娜,這有沒有問題?」

菲娜搖頭說道:「不行啦!黑市商人的東西雖然很便宜,不過,品質很參差的,製作能量是一件很危險的工作,如果用一些來路不明的材料,會很容易發生意外的。」

莉莎的意見遭到駁回,就輪到姬月華說道:「玉姐,食人花汁液這些高價品就由我們自己來解決吧!」

這個意見,孫明玉想也不想就駁回,說道:「月華,雖然單打獨鬥我們是沒有問題,但是食人花都是在兇獸林的深處,我們不熟悉兇獸林的事情就進入內裡是很危險的。」

兇獸林位處於港城南方,是野獸、怪物甚至異獸所棲息的地方,因為坐落的位置是介乎於離風城和港城之間,所以牠們常常出沒襲擊兩城間的遊人和商人。

就此事,新聯邦政府對這兇獸林發動過數次大規模的肅清,只是一直無功而返,所以只好在林外佈下結界,免得牠們會再襲擊連接港城和離風城的沿海公路。

一個接著一個,倉島說道:「玉姐,我們提高售價不就可以了。」

「這是不可能的,售價是政府規定的,我們不能更改。」孫明玉嘆息道。

凌素清說道:「玉姐,我們可以一次向商人買下大量材料,取優惠的折扣。」

「這方法……有用就是有用,不過,即使有折扣也幫不了多少,而且我們又不熟這方面,很容易被人騙的。」

孫明玉說的是實話,整個葵花居中,沒有人有這方面的知識,要他們和商人談生意,肯定會被那些已經成精的商人連骨也吃掉。

而孫明玉雖是商業學系高材生,但她不並熟悉商場的事,所以一樣沒用。

其後,每個人雖然提出了不少意見,但全被否決,而在他們當中,就只有易龍牙沒有提出過什麼意見。

「龍牙,你由開始就沒有提個意見出來,你就快想一個吧!」姬月華催促著坐在她身旁的易龍牙。

「這個嘛……或者可以用直接一些的方法,火鷲血液我們自己負責去取不就可以了。」

「要去殺火鷲?我贊成!」

「我也贊成喔!」

「贊成、贊成!」

莉莎、倉島、姬月華先後舉手贊成。

然而,孫明玉卻是嘆道:「火鷲雖然有強大的攻擊力,但論起單打獨鬥,我們要殺上十隻、二十隻也不是難事,只不過還是不行的,火鷲是屬於群居的鳥獸,而且還很齊心,所以我們要殺的話,就一定要同時對付上百隻火鷲的。」

「上百隻!那很難應付的。」

「小牙,你好笨喔!」

「唉!失望。」

三個支持者,瞬間倒戈相向,矛頭當然是直指易龍牙。

「喂喂!妳們也太過份吧!」被指責的易龍牙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只是說由我們去『取』火鷲血液,並沒有說過要去傷害或者殺火鷲和牠們為敵。」

「龍牙,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不殺傷火鷲怎可以取牠們的血?」姬月華皺眉的問道。

孫明玉和凌素清聽到易龍牙話語中若有所指的意思,登時明白過來,孫明玉代他答道:「是牠們的蛻變期!」

孫明玉所說的蛻變期,是指小火鷲蛻變為成年的過程,在這個蛻變的過程中,一群要步入成年期的小火鷲會集體留在巢穴中,讓身體滲出大量血液,從而製造一個血繭保護虛弱的自己,直至牠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為止。

而這些血繭在火鷲破繭而出後,也就會失去作用被棄置在巢穴中的深處。

顯然,易龍牙的目標是要去取這些被棄置的血繭。

把火鷲血繭這事說了一遍後,凌素清困惑的說道:「但是,雖然這種取血方式是友善一些,不過,火鷲這種兇猛好鬥的鳥獸是不會讓其他生物進入牠們的巢穴,更何況要走進巢穴中的深處,就更是難了。在牠們的眼中,巢穴的深處是有著懷孕雌獸生育和小火鷲蛻變的重要意義,這個是牠們的『聖地』,我們要進去就等於和牠們宣戰。」

一向少言的凌素清肯說這麼多,證明她也很重視這個問題。

凌素清冷靜地把主要問題分析出來後,眾人的眼光無不移到沉思中的孫明玉身上。

「各位,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孫明玉望了眾人一眼後,等了一分鐘左右,見還是沒有人想到辦法,說道:「龍牙,你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易龍牙聳肩說道:「沒有,素清說的都是事實,要取血繭就一定要進到火鷲巢穴的深處,而這樣做就等同對牠們宣戰一般,這是避不了的事。」

「玉姐,我們還要去嗎?」

孫明玉思忖了好一段時間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拍了一下手說道:「我們就試試去取那些血繭!」

第七章 美術館護衛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日

時間回到易龍牙出發前往離風城當天。

「玉姐,妳有看見龍牙嗎?我想找他整理練武場耶!」姬月華從二樓走下來時,第一眼就看到剛剛放下了電話筒,似是和人說完了電話的孫明玉。

「找龍牙?不行,他剛打電話來說要出門一陣子,最快也要後日才會回來。」孫明玉皺眉的說著,她本來也想叫易龍牙幫忙換燈泡,但剛才的電話正是易龍牙打來,告知她今天是不可能回來。

「耶?要後天才回來……」聽到易龍牙出門,姬月華露出一副不信的樣子,但隨後又換一副失望的表情,嘆道:「倒楣耶!怎麼偏偏選這日才出門的。」

「這也沒辦法啦!他說有重要事,非要去離風城一趟。」

「唔?妳們說什麼離風城,下次家庭旅行要去離風城嗎?」握著一把東瀛刀的倉島,自二樓下來就聽到孫明玉的話,不明白中又帶點興奮的問道。

「不是啦!是龍牙他人去了離風城,後天才回來耶。」姬月華盤膝坐在沙發上,隨手抓起了一條長形抱枕抱著。

「離風城?離風城有事嗎?」

發問的人不是身在樓梯口的倉島,而是在她身後的莉莎,她亦是剛下樓就聽到了離風城。

「不是離風城有事,而是龍牙,他好像有什麼重要事而丟下我們跑到了離風城。」姬月華搖頭說著。

「耶?竟然離家出走,我還想著要他幫我寫論文!」

「這就麻煩了,我剛才也想找他去幫忙抹櫻花。」

莉莎和倉島同時失望的說道,她們同樣有找易龍牙「麻煩」的打算。

「我的新丹藥也要等後天才知道效用。」

兩人一面走至沙發堆一面抱怨時,凌素清也由樓梯走下來,她剛才可是同樣聽到易龍牙有要事去了離風城,讓她不禁嘆了起來,她可是想知道新煉出來的丹藥效用。

「素清,妳又煉了新丹藥嗎?」聽到她這樣說,莉莎可以肯定她是煉了新丹藥,問出來也只是順著說話而已。

「是的。」凌素清簡短的應道。

「啪!」

當凌素清也找了個位置坐下後,浴室的門突然打開,從中走出了剛沖完涼,身穿浴袍的菲娜。

菲娜一出來後,第一時間就看到孫明玉她們全在客廳裡,稍稍一呆即說道:「唔?龍牙他還在睡嗎?我有事想找他幫忙呢!」

五女聽到她也有事找龍牙,呆了片刻,然後異口同聲的回應道:「不是還在睡,他是丟下我們去了離風城。」

既然易龍牙不在,六個女人的事自然是要靠自己,在客廳各自做完自己的事後,先是姬月華提出要去整理練武場,就拉著其餘五女去北樓那邊整理;然後是倉島的抹車和檢查;第三樣是充當凌素清的試丹人員,證實了丹藥失敗後又在孫明玉的提議下,去換整座主樓的燈泡;再然後就是……

她們六人在葵花居足足忙了半天,由早上八時開始忙到下午四時正,才把各人的所有事情處理好,以不雅的姿態躺在沙發上。

莉莎嘆道:「真是累死人了。」

「是、是呢……很累人,真是想不到龍牙可以面不改色把這些事辦妥。」姬月華倒在沙發床上,無力的說道。

同樣是很疲累,不過孫明玉倒是沒有她們那麼不注重禮儀,只是斜躺在沙發椅上,嘆道:「雖然他來了一、兩個月而已,但我們最近好像變得太依賴他了,剛才做的所有事也沒有以前那般熟悉呢!變得生疏起來……」

「說得也是,易君那個呆樣底下就是給人一種可依賴的感覺……」被姬月華拉倒在沙發床上躺下,倉島發表著自己卻又能代表眾人的感想。

「的確,他的個性溫柔而有能力,很容易讓人有種要依賴他的感覺。」菲娜是眾人中最有儀態的,勉強保持著端莊坐法。

「是讓人安心、可依賴的溫柔。」凌素清簡短的補充道,她也和孫明玉一般斜躺在沙發椅上。

想到易龍牙那種能力,六個女人齊心地嘆了一口氣,道:「家中的雜工還真是只有他才能做得來。」

「砰砰砰砰!」

忽然,那種獨特如爆炸般的門鈴聲響起,孫明玉起身說道:「我去應門。」

當孫明玉離開客廳,前往大閘時,莉莎說道:「是委託嗎?」

「很有可能。」凌素清聳肩淡然的說道。

她們也不用猜測得太久,孫明玉就和一個戴著單邊眼鏡,理著一頭略為長過肩頭的黑髮女子進來。這名女子是穿著一套端正的女用上班套裝,臉蛋也長得很漂亮,雙眼是較獨特的哭眼,彷彿隨時可以哭出來一般。

「這位是木小姐,是來委託我們的客人。」

孫明玉說完後,就把那位木小姐領到一張沙發椅坐下,自己則是坐在她的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四方桌,而其他人自行找了個適當的位置坐下。孫明玉可不准她們在客人面前有什麼過分失禮的舉動。

「那麼……木小姐,妳可以說說來委託什麼事了。」

「這個……或者先容許我自我介紹……」木小姐說著把手按到胸口,續道:「我叫木子燕,是港地美術館的副館長。」

「港地美術館副館長?」

在港城要數美術館的話,大大小小各有十多間,但當中最出名和最大型的美術館,就是木子燕口中所說的港地美術館,是以六女聽到木子燕身分後,也閃出不少的驚訝。

「是的,我是港地美術館的副館長。」木子燕確認般的說道。

「但是……港地美術館的副館長不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爺嗎?」倉島困惑的說道,就她記憶所及,港地美術館的副館長可是一個光頭的老男人。

「妳說的那位老爺爺應是洛副館長,他是主副館長,而我其實只是第二副館長罷了,妳們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我當了副館長五年,但甚少出席公眾場合。」

木子燕如實的說著,現年二十八歲的她,就如她所說,自二十三歲當上副館長後,的確沒出席過多少次公眾場合,是以對於六女不認識她的事倒是沒有在意。

「嗯唔……那麼木小姐,妳今天來委託的是和美術館有關之事吧?」孫明玉見她自我介紹完,把話題拉回正事上。

「是的。」木子燕仍是很老實的說道。

「那不知是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港地美術館為了應付將在聖誕節當天舉行的一個活動,而放置了一些貴重的美術品。而在昨天,我們收到消息,指出有人想打這些美術品的主意,而下手時間就是明晚。所以我想來委託妳們葵花居幫忙,在明晚當我們港地美術館的護衛。」木子燕簡短而清晰的說出了委託事宜,她就是想來委託葵花居當港地美術館的護衛。

「這個……在我們接下這委託之前,我想問清楚,下手的會是什麼人?」

「不清楚,有嫌疑會打那些貴重品主意的人有很多。」

孫明玉略為沉吟一會後,又問道:「那我想多問一個問題……為什麼妳會找上我們葵花居?照理來說,妳應該是去找一些較大型的傭兵團才對。」

「是哥尼斯先生說過妳們葵花居是可以拜託的傭兵團,所以我才會來找妳們。」木子燕保持其簡單而清晰的說話模式說著。

「是哥尼斯先生……」

聽到木子燕的話,六女均互視了一眼,她們當然是知道木子燕口中的哥尼斯先生應是傑爾.哥尼斯──哥尼斯家族的前任家主。

「如果妳們接下委託,那委託金方面,我是出十二萬銀元。」

「這個……」孫明玉看了其他人一眼,發覺她們都沒有意見,把決定權交給自己,於是想了一下子,說道:「我們會接下,依照一般行規,先付一半,另外一半事成再付。」

「這沒問題,希望妳們明天的下午二時就能工作。」

「很好,那我們也沒問題。」

「那就這樣說定了。」木子燕是個絕不含糊的人,寫了一張六萬銀元的支票給孫明玉後,就離開了葵花居。

「這個人很直接呢!」倉島看著木子燕離去後,說出她的感想。

「是呢!」其他人也是和她抱有同樣想法。

同時間,孫明玉拍手說道:「好了,既然接了人家的委託,那今晚就要深夜四時左右才能睡,明白沒有?」

「是!」除了不是傭兵的菲娜外,另外四女也異口同聲的應道。

委託的工作時間是由下午二時正開始,而為了能夠有足夠體力和精神力去應付十多小時甚至二十多小時的工作時間,假定各人睡眠需求為八至九小時,那深夜四時正是應付明天工作的最好睡眠時間。


翌日,下午一時半

「菲娜,妳跟來真的沒問題嗎?一旦有事時,我們很難照顧到妳的。」在櫻花之中,坐在駕駛席的自然是倉島,而坐在副手席的孫明玉則是轉頭向後問著。

在不久前的起床集合時間中,雖然不是傭兵身分,但菲娜因為想跟著參觀一下港地美術館,所以也一起動作。雖然倉島和孫明玉反對,但一來凌素清沒意見,莉莎和姬月華也贊成她加入,是以三票對兩票下,菲娜還是可以跟來。

「沒問題,我也懂得照顧自己,不會拖累到妳們的。」菲娜作了個不用擔心的手勢說道。

看著她那自信的樣子,孫明玉雖然是有點擔心,但也不好繼續阻止,反正工作上也未必有危險,嘆道:「那好吧!」

當櫻花駛到了港地美術館的停車場時,木子燕早已經站在這裡等待著她們的到來。

「木小姐,妳是在等我們?」

姬月華剛說完,木子燕很快接著道:「是的,葵花居各位,這是我們美術館的職員證,妳們在館中活動時,掛上它會方便很多。」

她在說完後,從手上的袋子取出一張又一張沒有相片的臨時職員證,這些職員證全繫有長帶,可以戴於頸上。

六女把職員證戴在頸上後,木子燕又說道:「那麼待會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直接來副館長室找我。」說完後,看了六女沒有問題要問,彷彿已完成了工作一般,道:「那我先離去了……至於,委託中提到的貴重品,因為連我也不清楚放在哪裡,所以妳們在館中周圍走動巡邏就可以,順便參觀一下我們美術館。」

「等等,妳是說連妳也不知道貴重品是放在哪?」

這還是孫明玉她們頭一遭聽到的事。身為委託人會委託她們保護東西,但卻連東西放在哪也不知道,這可算是奇事。

「嗯唔……這有問題嗎?」木子燕困惑的反問道。

「這個……」

孫明玉凝望木子燕,似是想看出她是否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但木子燕卻是全無心怯之情,那是光明正大的人才有的自信。

凝望了一會,孫明玉吐了一口氣,微笑:「那我們明白了。」

「這樣就好了。」木子燕也不待她們說什麼,事情一交待完,就如風般徑自離去。

「真是件奇怪的委託,玉姐。」莉莎說道。

「是呢!的確很奇怪。」

看著她的離去,孫明玉苦笑一下,甩開奇怪的心情,拍手說道:「好了,既然人家如此說,那我們就寓工作於娛樂,順道參觀一下美術館吧!」

「是!」

美術館不是什麼多人的地方,平日之時,也只有少數人會來這裡,而當她們一行人進到本館後,其實看不到太多客人。拿一條長約一百米的廊道來說,也僅有十三、四個客人分成數批,站在一幅又一幅的大畫前鑑賞觀看,相對於廊道的寬闊和長度,這情況實是稱得上稀疏。

不過,眼看客人是如此之少,六女反而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嗯,美術館就是要這樣子,人不太多才不會顯得俗氣,表現出藝術的獨特味道。」菲娜感嘆的說道,雖然是專精科學方面,但對於較飄渺的藝術情操,她卻沒有多少抗拒的想法。

「不要說這麼多啦!快去看看啦!」

姬月華來到這種地方,爽朗的聲音也相對地調低,而其他人聽到她這樣說,也開始她們的參觀美術館行程。

「這一堆是什麼來的?很怪耶!」站在一幅雖有五顏六色,但卻全無形象可言的大畫前,莉莎第一時間說道。

「很像直接把油漆潑上去,是放錯了吧!」凌素清冷然的說道。

「唔!很美的風景耶!玉姐,下次家庭旅行就去這裡吧!」

「死心吧!這是大陸西邊的貝敦市風景。」

「莉莎,那邊有幅畫好像是畫了什麼槍?」

「在哪裡?」

「妳們不要這麼吵!」

「玉姐,不要說這些啦!妳看那幅是不是畫了妳最愛看的愛情電影──白天橋的那道愛情橋?」

「唔……真是愛情橋!」

「雪櫻,這畫中是不是妳們東瀛的邪刀慶祭?」

「慶祭?這……是真的啦!素清!」

「素清,那邊也好像畫了神州滿漢全席時的情景。」

「真的!菲娜,那幅畫在哪邊?」

六女就這樣子,在三個小時中一面帶著少許吵鬧聲一面觀賞著各幅名畫。其間若不是有職員證提醒,她們倒是忘記了今次來美術館的身分是護衛而不是客人。

港地美術館的關門時間很早,大約下午五時正,就會拒絕客人進入,然後六時正就會正式關門,原因是要減少美術館的開支。

看著廊道上已經再沒有一個客人,凌素清心想著:「客人也差不多全走光了。」

過了五時後,已經有半小時,她們一面巡著一面看著客人的離去,直到現在,她們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客人,而廊道上的主燈光也關掉,只剩下微弱的副燈光作照明用途。

「唔……跟著來的就是我們真正的工作時間了,菲娜,待會有什麼事時,妳記著要小心一點。」倉島衝著身旁的菲娜說道。

「放心吧!」菲娜頷首說完後,頓了一頓,突然道:「妳們看那裡,還有燈光呢!」

「燈光?」五女循著菲娜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在一扇未曾完全關起的門中透出光線,那是本應關掉的主燈光光線。

六女相視一眼,然後又有默契地點頭後,就走向那道門。

第八章 斯亞人 加入書籤
推開那一邊沒有關上的門,再走進其中,六女赫然發現這個區間比起其他的畫區要小,只有一個課室大小,而這裡的東西也不單是畫,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

「這裡叫戰場區……討厭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門旁的門牌所示的字後,莉莎皺眉的說道。

「戰場區嗎……這個區我們剛才沒來過呢!」打量了四周一眼,在充足的燈光下,孫明玉輕撫著一件古代甲胄的仿製品。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不單止她,就連菲娜也感覺到這裡充斥著一種不太尋常的氣氛──一種虛無卻詭異的殺氣。

「如果是來過,我想我會盡力的不記起來過這裡。」菲娜站在一個玻璃箱前,內裡放著一把已斷的長劍,在那半截的劍身上還殘留著數處暗色紅斑,不知是死於劍鋒的死者不願消去的怨血還是劍的獨特花紋。

「很激烈的戰爭,連劍也砍斷……」同樣望著這把斷劍的倉島說道。

菲娜的目光移離了斷劍,轉到孫明玉曾撫過的甲胄上,問道:「妳覺得這裡怎樣,雪櫻?」

「很不舒服,就像古時的戰場一般。」倉島本來就懼怕黑夜,雖然人多起來就不會怕,但她一直都處於一種戒備的狀態,而到了這區更是有意識的把右手按到刀柄上,似是在作戰鬥準備一般,隨時可能抽刀戰鬥。

「『古時的戰場』,很符合這個區的名字呢!這裡會讓人產生不寒而慄的討厭感覺……」姬月華站於一個存有一隻鐵角在內的玻璃箱前,內裡的鐵角是在古時裝於馬額,讓馬匹前衝時可以作殺敵用途。

孫明玉望著一支掛於離地一米的銀色權杖,嘆道:「的確,不管名字還是氣氛都是一樣令人討厭。」

「這裡是變相的墳場。」凌素清沒有太在意那些「藝術品」,冷冷的說道。

「大家來看看……」

聽著莉莎的話,五女只見她站於一幅大畫之前,一幅整個戰場區中最大的畫。

畫中的背景是一處荒涼的山地,而時間為落日,天空、浮雲被橙紅之色所塗抹,畫中的遠處,畫了一片黑壓壓,隱約可見手持武器的人群。

而面對著這幅畫的黑壓壓人群,是一個只繪有背影的男子,這名男子從畫中大約可看出在兩鬢處各留有一條細長的髮絲,再加上背上那一束,合共三束長髮。

雖只繪男子背影,但從他微側的頭來看,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畫者是畫他在輕笑著。而他的左手向天曲起,五指成抓,虛托著一個淡綠色球體,而右手是盡量的平伸開去,五指緊握著一把深黑色而無花紋的大劍。

至於男子穿的衣服,六女看不清楚,因為在這個男子的背後,繪有一名身穿有多處殘破焦黑的純白色連身裙子的絕色美女。

這女子是繪在畫中近處,有著高挺小巧的鼻子,如櫻桃般的小嘴,配上一對白色耳飾的略長雙耳,在瀑布似的亮麗金髮掩蓋下也能隱約看出,碧綠明亮的雙眼透發出堅毅的意志和決心,在五官湊成的美麗漂亮臉孔下,存在著、散發著一種會讓人注目驚艷的美感和氣質。

然而,女子即使身在男子背後,也全無被保護的樣子,反而像是男子的同伴般聯手抗敵,左手拿著一支類似陽電子槍的槍械,與深黑色大劍平放幾近同一高度,而右手因為已是超出畫邊,並不能確切看出她是握著什麼武器,只是有一點六女可以肯定,就是女子右手握著的武器有著銀白色的槍柄。

「很美……很美的人。」莉莎由衷的說著。

「是呢!她很美。」

不單止她,就連其餘五女也抱有同樣的想法,尤其她那雙透出堅定決心的碧綠星眸,是吸引她們注目的最大原因。

半晌,她們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而當凌素清回過神後,望了一眼畫下的名片,輕聲道:「畫名『被保護之女神、受眷顧的傭兵』。」

「女神和傭兵嗎……」聽著凌素清的話語,孫明玉也跟著她看了一眼名片,在心中默唸了一次畫名後,又把目光移回畫上。而就在當她第二次望上畫時,似是在畫中發現到什麼,先是皺了一下眉頭,困惑的說道:「各位,妳們看那把大劍……會不會覺得很眼熟?」

隨著孫明玉的話,其他人也注意起那把深黑色大劍,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她們倒是覺得眼熟起來,不過偏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這把大劍……好像是在哪常常看到……咦!」

「請放手,客人!」

正當六女都因大劍的迷糊印象而努力想著時,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那是木小姐的聲音。」莉莎很快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出去看看!」

孫明玉說完後,其餘五女也自然地跟著她,而她們剛一離開戰場區回到廊道上,就看到木子燕被兩個男人迫至牆邊。

「客人,我們美術館要關門了,請兩位盡快離開。」木子燕眉頭緊皺的瞪著兩人說道:「再這樣,我是會叫警衛的。」

「哈哈……木小姐,隨便妳怎麼說,妳要叫警衛沒有問題,不過前提是要給我們吃了;或者完事後,妳身上還有兩、三塊布料可以遮著去警衛室那裡,哈哈!」其中一個染著金髮的男人,抓住了木子燕的纖細手腕,若有所指的淫笑道。

而另一個較高的長髮男人則是很配合同伴的動作,木子燕正想一手打走那隻金髮男人的手時,他就火速的抓住她,兩個男人在體能上想要應付一個女人,可以說是極為輕鬆的事。

「放手!」木子燕臉上現出極其怒惱的神色說著。

「啊!不放又怎樣,親愛的木小姐。」長髮男人把臉湊到木子燕的眼前,裝作一副親暱的樣子說著。

木子燕可受不了他的舉動,即時就別過臉,說道:「你們最好放了我……」

還未曾說完,金髮男人也把臉湊到她的眼前,說道:「所以,我們就是想知道,不放的話我們會怎樣?」

「哎呀呀……每次見到這種人,我第一時間就會想:幸好我是女生。」

「是這樣嗎?我倒是會先覺得,有這種男人存在,就是女生的悲哀。」

「意思不就差不多?」

「唔!」

「嗚哇!」

兩個男人還未回頭看清楚發言的人物時,後領就被人提起,隨即被擲至另一邊的牆上,而出手的人正是姬月華和倉島。

「是妳們?」木子燕看到來人是倉島和姬月華二女後,也很快看到孫明玉她們,略帶訝異的說道。

「嗯唔……木小姐,妳沒事吧?」孫明玉來到她的身旁,微笑的問道:「這兩隻害蟲沒有傷到妳吧?」

「呃……唔……沒有,還好妳們來了。」木子燕倒是很快掌握了現場情勢的轉變,搖頭安心道,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安全了。

數分鐘過後,當警衛來抓人時,那兩個男人已經被毆打得不成人形,連基本的走路也不能,只能讓警衛抬走。

「木小姐,妳想怎樣處置他們?」看著警衛和兩個男人消失於廊道盡頭,莉莎好奇的問道。

「不想怎樣……」木子燕想了一下,說道:「……只是想找個相熟的律師,把他們的刑罰打至為死刑或者無期徒刑就可以。」

「呃……真乾脆。」聽到木子燕的話,其他人心中倒是打了個突兀,只有凌素清是例外,她覺得木子燕的做法挺不錯。

「是了,妳們巡邏時有沒有發現到什麼不妥?」

「沒有。」孫明玉搖頭說道。

「那就好了。」

木子燕說完轉身要離去時,莉莎忽然問道:「木小姐,我想問妳一個問題。」

「唔?什麼問題?」木子燕望著莉莎反問道。

「我是想問戰場區一幅畫有一男一女的畫的事。」

「戰場區……正好,我也要去那裡,一面走一面說吧!」

木子燕這樣說完後,六女才發現到她轉身面向的方向正是戰場區。

「咦!」

就在木子燕剛說完,走了也不到數步,整條廊道的微弱燈光忽然消失,在無任何先兆下全數熄滅,而且不單是廊道,就連本應有強光透出的戰場區也沒有了燈光,再加上外面已是日落西山,雲層也很厚,七女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這……糟了,有人侵入美術館,這裡的副燈是甚少壞的!」

「光粒子聚變……」孫明玉手一揮,即生出柔和的白光照亮著周遭一切,問道:「木小姐,妳肯定?」

「我肯定!」木子燕回話時並沒有絲毫猶豫之色,堅決的說著。

她可是非常熟悉美術館中的一切,在她當了五年副館長的期間,美術館的副燈僅壞過一次,是以她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認定是有人入侵了美術館中。對其他人來說,這說法是很魯莽,但對她來說卻是肯定。

「那我明白了,菲娜妳和木小姐留在這裡不要亂跑。」

孫明玉本想把二女留在這裡,但凌素清卻叫道:「大家,妳們看廊道有人!」

光粒子聚變的光雖柔和,但卻能照亮很大的範圍,透過未關上的門,眾人藉著幾近和黑暗融在一起的微光,可以看到有十來個頭戴黑色面罩,身穿黑色長衣的黑衣人打開緊鎖的窗戶無聲無息地闖了進來。

「那是……嘿!真不知是哪一邊走運。」莉莎取出她慣用的兩把手槍笑說著。

「莉莎,可不要輕敵。」

孫明玉說著時,那些入侵者也因為光粒子聚變而發現她們的存在,但還未曾有所行動,莉莎已然開槍,一顆子彈準確的穿過一個人的頭顱,那時雙方足有六、七十米的距離,但莉莎仍是一擊即中,可見其狙擊能力是何等厲害。

「放心啦!玉姐,我才沒有輕敵。」莉莎作了個自信的樣子說道。

「妳真是的,現在要開戰了!」孫明玉沒好氣的說著,而入侵者眼見有同伴被射殺,驚訝之餘也不忙有所行動,登時分成兩批,一批是跑向她們那邊,而另一批則是朝反方向而走。

「孫小姐,不能讓他們在美術館中亂跑的!」木子燕帶著少許的慌亂說道。

「沒問題,月華、雪櫻、莉莎,這裡我們擋下就行,妳們去追另外那批人。」

「明白了。」話音乍落,三女即時跑出戰場區,而在中途遇上那一批攻來的入侵者,她們也只是迫開他們,並沒有進一步糾纏下去,全力追擊另一批入侵者。

「高溫爆炸!」

「玄武怨罰。」

本來被迫開的入侵者想反過來追擊三女,但孫明玉和凌素清可不給他們這種機會,玄武形相在他們身周形成,發動其重力攻敵的效果;而倏然舉步維艱的他們搞不清發生什麼事時,孫明玉已在空間中製造出多個爆炸,連環地轟炸他們。

「他們死了嗎?」

木子燕正想上前詢問,濃煙中卻突然飛出兩道錐尖,直刺向孫明玉和凌素清。

幸而錐刺雖快,但孫明玉和凌素清兩女倒是沒有分心,還可以及時躲開。然而,凌素清雖避得及,但在身後的木子燕卻沒有她們的反應,肩頭被錐刺擦過,在半空中濺出一道血絲,不過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要不是菲娜在錐尖刺來前推開她,她現在被刺的可是心頭位置。

「他……」

錐尖自濃煙中刺出時是連帶著一條帶子,當兩道錐尖變得無力時,帶子即施力把錐尖收回,而同時間濃煙散去,四女剛好看到兩條帶子正是其中一個入侵者的雙手所化成。


另一邊

「妳們沒事吧?」身在倉島背後的莉莎,按著腰側的傷口問道。

已經跟上另一批入侵者的她們,在剛才截下他們時,可料不到他們的不尋常處,就被入侵者的錐尖刺個正著。

「沒事,小傷口罷了,倒是妳們沒事吧?」姬月華抹去了頸項的血絲說著,剛才的錐尖差點就刺破她的頸項,要了她的命。

「我也沒事,只是流了點血罷了。」倉島雙手握刀直指入侵者那一邊,小腿上的傷她根本不當一回事。

「還好,不過今次真是輕敵了,他們可是斯亞人來的。」

「斯亞人?妳是指注射了斯亞細胞,可以把手腳變為武器的那種人?」姬月華知道莉莎除了對槍械有濃厚興趣外,對於軍方的事也是知道很多。

「是的。」莉莎頷首道。

「小心,他們來了。」倉島一聲低喝,東瀛刀即抵住入侵者隔空攻來的刀刃。

「可惡,你們不要給本姑娘得意忘形!」姬月華的拳頭也碰上了一道錐尖,憑藉內氣保護,拳頭足以和錐尖相抗衡。

有兩人在前擋下入侵者的攻勢,莉莎可以發揮她的恐怖之處,早前學下的連續快射大派用場,一陣槍聲,即把那兩個攻向兩女的入侵者射倒在地上。

「得罪我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斯亞人是不能和她們周旋的,她們之中即使是孫明玉和凌素清,實力都遠遠凌駕於他們之上,就算只剩下一人,不論是誰也可以在險勝的情況下了結他們。

然而,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入侵者那邊在死了數人後,似是意識到三女的可怕,發出一聲不像人類應有的叫聲,然後強行從窗戶處逃了出去。

「不要想逃!」

他們雖然走得很快,但是手握兩把手槍的莉莎卻無視於他們的速度,趕至窗戶前對準了目標開槍,兩顆子彈貫穿了其中一人的膝蓋,癱瘓了他的行動力,而其中一個同伴見他倒在地上不能走動,立時站住回頭。

「想救……啥!」

跳出了窗戶的姬月華和倉島、身在廊道的莉莎,均被那個回頭的入侵者的行為嚇到,他不是想救人,而是雙手化成錐尖,在癱倒於地的同伴額上刺出兩個洞,致他於死地。被這幕「自相殘殺」嚇到,三女一時間愕然起來,嚇得沒有了動作,任由那些入侵者離去。

良久,當她們回過神來時,那些入侵者已經連影子也找不著半個,姬月華嘆道:「真是大意,竟然給他們就這樣子逃去。」


五分鐘後,孫明玉四女也趕來,當倉島問及她們那邊的情況時,孫明玉卻是搖頭道:「不行呢!也一樣給他們跑了,不過……也真是奇怪,斯亞人和美術館,這兩者可是令人難以想像到會拉在一起。」

「是這樣嗎……是了,木小姐,妳口中說的貴重品是什麼來的,為什麼會惹到這些斯亞人?」莉莎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但木子燕卻是略為大聲的搖頭說著。

「呃……木小姐,妳……沒事吧?」身在她旁邊的菲娜見著木子燕的失態,一臉奇怪的問道。

其實早在跑來時,她就已經發現到木子燕的臉很是不安。起初認為美術館被人入侵才會這樣,但看到她剛才的反應,她才意識到她的不安是來自其他理由。

而木子燕也似是發現到自己的失態,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我有件事想拜託妳們,就是今晚的事請不要說出去。」

「這個……木小姐,幫妳保密是沒問題,但妳沒問題吧?」孫明玉望著木子燕問著,她感覺到木子燕應該是知道什麼才對。

木子燕聽到她們會為自己保密,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沒問題,這些屍體的事交給警衛處理就可以了,妳們可以到會客室那裡休息一下。」

「休息?」聽到木子燕說休息,不要說孫明玉她們,就連菲娜也覺得奇怪,剛剛才有人入侵,現在竟然叫她們這些護衛去休息,這絕對是個讓人納悶的說法。

「是的,妳們可以休息一下。」

「木小姐……」

孫明玉望著她,本來想看她是不是因看不慣死人而出現一點混亂,但從她的眼神中,雖然是存有一絲迷茫,但卻和混亂扯不上關係。

「我明白了,我們會去會客室那裡休息的。」認定了她是清醒的,孫明玉自然聯想到她應該是有什麼秘密的事情要做,細想一下子就點頭答應。

而其餘五女見她答應了,雖然疑惑但也沒說什麼,跟著孫明玉離開廊道。

走了一段距離,確定了脫離木子燕的視線範圍後,莉莎即時道:「玉姐,為什麼我們要去會客室那裡休息呢?」

「沒錯,那個木小姐,很明顯是有問題的。」倉島和姬月華也插口說道。

「我當然知道她有問題,但她不讓我們再接觸下去,那我們也沒辦法,況且我們若是強行介入,可能會造成她的困擾。」孫明玉聳肩說道。

「但是……」

「沒有但是……現在我們可是不用再戰鬥就能收到委託金,這是好事來的,真出事的話,我們再摻一腳進去也不遲,明白沒有?」孫明玉舉起右手,曲指在三女的額角輕敲了一下。

「是……明白了。」

雖說有事就會加入攪和,但待在會客室一整晚沒有睡的她們,卻沒有摻一腳的機會。自那些入侵者走後直至凌晨五時正,一夜平安,也沒什麼事情發生。

到了翌日,她們才安然離開,回到葵花居迎接家中那個雜工回來。

第九章 伊洛的委託 加入書籤
港城位處於星之大陸的東面,與繁星海相接,是一個國際級的沿海大城市。

圍繞著港城的諸多地方都藏有豐富的天然資源,繁星海的漁業、鹽田和海運就不用多說,單是北邊的巨雷山就有十多個大小不同的礦場。而南方與離風城相連的沿海公路旁雖然有著兇獸林為患,曾長期阻礙兩地的交通,不過在政府於林外佈下結界後,這個兇獸林不單止對港城失去了負面影響,反而是提供了正面的效應。林內雖沒有礦產,但是很多珍禽異獸或者大有商業用途的生物也藏於其中,是提供獵人生存的絕佳地方。

存在港城周邊的,都是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天然資源,這亦是它能夠走上國際級大城市的資本。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唉……又要出門。」易龍牙呆呆望著蔚藍的天空嘆著。

前日他剛回到葵花居,待商量好要去找火鷲血繭來解決材料預算的問題後,眾人就投票決定了隔三天出發,亦即是今日。

剛從離風城回來的易龍牙是很想留在家中多休息數日而投下了反對票,不過這也是唯一的一張反對票。一票反對對上六票贊成,結果當然是順從民意,少數服從多數。

和以往的情況一樣,倉島說什麼也不願意把「櫻花」駛出港城外,幸而眾人今次的目的地不是離城很遠,所以有車沒車也差不了多少。

紅雲山並不大,佔地並不廣,但卻是高聳入雲,海拔約有五千多米,位處於港城西面百多公里外,若是駕車的話,不用四、五個鐘頭就可以到達,步行也頂多需要一、兩日即可。

紅雲山山頂上的特產「聖雪」是秋、冬兩季所形成,在春、夏兩季因氣候回暖而融化,化成一條「聖雪水流」由山頂處向下流往山腳,日積月累之下,「聖雪水流」終在山腳下造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聖雪湖。

而紅雲山的名稱由來,則是源於棲息在山上七百米處的二至三百隻的大群火鷲,牠們棲息於紅雲山的時間比起港城存在的時間還要長,估計有一、二百多年歷史,算是這一帶的「原住民」。

火鷲天性好勇鬥狠,而且一向與棲息於兇獸林的虎鳶勢成水火,兩方面每年總有一次大惡鬥,當火鷲群傾巢而出時,一身火紅的身體在天空上飛翔時會造成一大片紅雲,這正是紅雲山名稱的由來。

順帶一提的是火鷲因天生好鬥善戰的關係,在多年前直到現在,也是兩方軍隊強大的突襲戰力,牠們也是與獅鷲、虎鳶為同等級數的生物。

易龍牙等一行七人出了城西門外,就向著紅雲山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們向著紅雲山出發時,卻在中途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高溫爆炸!」孫明玉星眸泛紅,手指虛點向前方十多隻拿著佈滿釘牙棒的小鬼妖,在牠們身周的空間發動一場高溫的爆裂。

「這是第四批小鬼妖了。」倉島一刀了結最後一隻小鬼妖後,皺眉的說道:「我們是不是走錯路?為什麼會遇上這麼多的小鬼妖?」

這時拿著地圖的易龍牙,說道:「沒有,我們並沒有走錯路。」

「小牙,我們沒有走錯路,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小鬼妖?」

「這個嘛……我想應該是牠們的搬遷期到了吧!」

「搬遷期?」姬月華困疑地問著身旁的凌素清,道:「素清,妳知道什麼叫搬遷期嗎?」

「搬遷期是指小鬼妖的搬遷,雖然牠們是很低級的怪物,不過,在繁殖能力方面是很強的,如果小鬼妖的部落長期處於安隱階段,那就會造成出生率遠高於死亡率,直到部落再不能容納時,便會逼走部落中近半數的小鬼妖,這就是所謂的搬遷期。」

凌素清剛解釋完後,樹叢中突然「沙沙」作響,看來又是另一批的小鬼妖。

孫明玉大力拍了一下手,說道:「各位,不要理牠們了,我們要盡快趕到前面的清杭鎮,再拖下去我們就要睡在野外的!」

「玉旨」一下,沒有人反對。根據城鎮間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城鎮附近有怪物、異獸或者野獸頻繁的活動,不論有無攻擊性,城鎮在晚間會關閉城門加強監視城鎮外的情況。

清杭鎮是一個小型城鎮,位處於港城和紅雲山的中間位置,因為地點接近聖雪湖的關係,這個鎮對港城的人來說是一個渡假的聖地、天堂。

黃昏時間,葵花居一行七人總算在多解決了兩批小鬼妖後,趕得及在清杭鎮關上鎮門前進到清杭鎮,不需要露宿野外。

「真險,差點兒就趕不上呢!」

莉莎靠在牆上喘氣的說著,剛才為了要趕進來,而一口氣跑了一千五百公尺,差不多是跑了四圈標準運動場,要她不喘氣才是怪事。

當然,連莉莎和姬月華這兩個體力異常充沛的人也跑到喘氣,凌素清她們就更不用多說,她們已經是累得難以說話。

而身為男性的易龍牙倒好,先天優良體質加上後天恐怖磨練,即使抱著眾人中最沒有實力的菲娜跑完全程,也頂多是冒些汗水,氣息也沒有怎麼變過。

看著精神飽滿的菲娜,眾人都不禁羨慕起來,被人抱著跑並不一定是幸福,但以剛才的情況來說,她們倒是想和她互換一下角色,一口氣跑一千五百公尺,即使是她們也會感到很吃不消的。

休息了好一陣子,眾人就開始尋找今晚要睡的地方。

不過,正如先前所說,清杭鎮作為一個渡假聖地,住宿費方面當然不會便宜到哪裡,一間七人大房,最少要上萬銀元,這對算是平民的他們來說,可是非常的有「震撼力」。

「嗚!這是個吸血鎮!」孫明玉並不是一個守財奴,但是作為葵花居財政的管理者,她可是對錢有一定程度的的執著,找了數間酒店、旅館,住宿費始終也不能找到一間「合理」的後,一向成熟大方的她不禁在同伴間哀號起來。

哀號歸哀號,他們最後還是找了間酒店,用二萬銀元租了七人大房入住。

他們剛進房不久,就有兩位特別的客人來拜訪他們。

敲門的是一位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而跟在他後頭則是一位略為肥胖的女人。

應門的易龍牙見著這兩位客人,問道:「有什麼事嗎?」

「請問你們是不是剛剛入鎮的人?」中年警察問道。

「……是的,你們有什麼事嗎?」易龍牙上下打量著兩人,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來意,但直覺告訴自己,他們應該是為了小鬼妖的事而來。

「可以進去談嗎?我們是有些重要事想來拜託你們的。」

「這個……你們等等。」易龍牙衝著房中叫道:「喂喂!有客人要進來喔!」

易龍牙提醒完房中同伴後,才讓兩位客人進到房間中。

「龍牙,這兩位是?」孫明玉率先問道。

「這個嘛!」易龍牙搔著臉頰間,眼光瞟向了兩人身上,意思是叫他們自己介紹自己。

「你們好,我是這個清杭鎮警局的局長,敞姓何,而這位女士是清杭鎮的鎮長,伊洛小姐。」

「原來是何局長和伊洛小姐……不知道你們找我們是為了什麼事?」孫明玉雖然是皺眉,但心中也有一些期待,這兩位鎮上的大人物會找上自己等人,應該是為了小鬼妖的事。

「這個……我們是為了鎮外小鬼妖的事而來的。」

「果然。」坐在床緣的易龍牙,暗嘆一聲,暗忖:「今次可能要多做工作。」

「何局長,你能說清楚一些嗎?」孫明玉本來溫柔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是這樣的,我們的人在你們未入鎮前,曾經看到你們很輕鬆的收拾了為數不少的小鬼妖,所以想請你們幫忙打退在鎮外的小鬼妖。」

何局長剛說完,那位伊洛鎮長已經接著道:「當然,我們不會要你們白幫忙的,事後我們會有相應的報酬給你們的。」

「啊?這個……」葵花居接工作可是很民主化的,孫明玉這時環視諸位同伴一眼,詢問著他們有沒有意見。

「我無所謂。」

「玉姐,妳拿主意吧!」

其餘六人都唯她馬首是瞻,孫明玉思忖了一陣子,才說道:「委託我們其實沒有問題,不過,在我們接工作之前,應該先說清楚報酬的問題。」

「你們肯幫忙就最好,報酬方面,不知你們想要多少呢?」女鎮長雖然姿色平庸,但笑起來倒是有一點美的感覺。

「伊洛小姐,價錢方面還是由你們來出好了,說到底,你們才是僱主喔!」孫明玉微笑的說道。

女鎮長眼中閃過一絲異光,但很快被笑容掩蓋,笑道:「呃……雖然是這樣說,不過,遠來是客,而且還是我們來拜託你們的,價錢方面總不好要我們來出,加上我也不太熟悉這方面的事,我怕出得太低會讓你們見笑。」

「伊洛鎮長,妳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們收的委託金一向很高,我怕出得太高,妳就會認為我們是趁火打劫,所以還是妳來出價吧!」孫明玉還是微笑的說著。

「哎……開戰了、開戰了。」在易龍牙旁邊的姬月華小聲的說著。

女鎮長被孫明玉這樣一說,眼中再度閃出異光,但能當上鎮長的實力並不是假的,平復下來後,笑道:「那這樣吧!今日既然是十六號,我就取個好數目,一萬六千好了。」

「每人三千也分不到?這個女吸血鬼倒是吸血多、嘔血少!」孫明玉想到這個鎮的消費指標是如此的高,她這個鎮長自然也吞了不少錢才對,心中有了計較,眼光望了凌素清和易龍牙一眼。

這時,凌素清的演戲技術充分表現出來,對著易龍牙嘆道:「是呢!今日已經是十六號,再過些日子,就會到聖誕節,不知道小鬼妖的搬遷期會不會趕得及過去。」

易龍牙不是笨人,立時意識到自己應扮演的角色,說道:「素清,這很難說的,小鬼妖的搬遷至少也需要半個月,最多甚至整整一個月,我怕會趕不及呢!」

「唉!清杭鎮冬天的聖雪湖可是非常出名,真怕那些小鬼妖會阻礙到想來看湖的人士呢!」

凌素清裝出一副為旅客而愁的樣子,是那樣的認真和悲哀,若非是知道了她的底細,易龍牙還真道她是為此而擔心。

「真是恐怖的演技!」這是易龍牙心中想到的話。

經二人一唱一和,女鎮長面有難色,顯然他們說中了清杭鎮現在最大的問題,離聖誕節這個長假期還有九日,而根據以往的經驗,在節日前的四、五日就會有遊客,若再讓小鬼妖的事拖下去,恐怕這次聖誕節的賺錢機會會白白浪費掉。

孫明玉把握時間,手掌掩著一邊臉頰,裝出難色,道:「伊洛小姐,不是我想說,而是我們前些日子接的委託也有十二萬銀元,一萬六千實在很難令人接受……不如這樣吧!我們就收個八萬好了。」

「八萬?這個吸血魔女,一般傭兵驅逐小鬼妖,頂多是五萬罷了!」女鎮長暗罵的同時,也沒有忘記他們擺明看出自己的弱點,時間不足但又急著驅逐小鬼妖,思忖了一陣子,說道:「原來真實的報酬是這麼高的,我先前也出得太低了,不過,我這個人就偏愛整齊的數目,我看你們有七個人,不如就算個七萬吧!」

本來孫明玉也是想著收一般價碼五萬銀元就好,然而,她就是不爽先前那一萬六千銀元的價位,擺明是想欺騙他們。

一念及此,她對這個女鎮長可不留手,微笑道:「七萬銀元也無所謂,不過,我們既然是被僱用,那我們的住宿費方面,伊洛小姐妳身為鎮長,要處理這方面應該不會是難事吧!」

鎮長這頂大帽子扣到頭上來,女鎮長縱然有多不滿,也不好說什麼,強笑道:「當、然、當然,住宿費方面我會處理的。」

「太好了,伊洛小姐果然是很好的僱主,那麼這兩日的住宿費也就拜託了。」

「為什麼是兩日!」

「耶?伊洛小姐真是懂得說笑,我們明天才要開始工作,那樣算起來當然是要兩日,沒錯喔!」

「是、是吧!」女鎮長說著時,心中已大罵著孫明玉上百遍:「該死!被她擺了一道,這間房最少值二萬,兩日加起來,我要給他們十一萬,多賠了三萬!」

兩個女人間的戰鬥終結後,何局長和女鎮長自然離開了房間,其他的細節則要留待明日才說。

「玉姐,妳今次抬價也好狠呢!足足多收一倍酬金。」倉島嘆息道,雖曾多次見識過孫明玉殺價、抬價的本領,但多收了一倍酬金,她可是第一次見識到。

「沒有辦法啦!誰叫她小看我們是不懂行情的人,我不可能讓你們吃虧的。」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

其實,孫明玉天性溫柔樂於助人,可以為了真有需要幫助者的請求而給予免費的幫助,但若站在葵花居的領袖角色,她就不得不為同伴作出最精密的打算。

需要戰鬥的工作,不論敵人是弱還是強,都會有一定的危險程度,這點是她在接任務前必須提醒自己的事,所以盡力爭取最合理、甚至對己方最有利的報酬是她必須要做的事。

「好了,你們應該要去睡了,明天我們要工作的!」

「喔!」

第十章 火鷲蛋 加入書籤
翌日

葵花居收到何局長送來的小鬼妖情報後,就開始了清除工作,對於這些戰鬥力加起來也不會高得到哪裡,而且又熱愛集體行動的小鬼妖,葵花居只消兩、三小時,就把牠們三處最大的聚集點完全擊潰,輕易地把那七萬現金拿到手上。

三次屠殺加起來,他們最少也殺了四、五百隻小鬼妖,算是對那七萬銀元的盡力表現。

不過,說句老實話,平時屬於善良的她們,在敵我意識中,對於敵人的存在問題倒是有很深的體會。

倉島可能會為了一隻小狗死去而哭,但她現在手上的東瀛刀也不知飲了多少生命的血;姬月華也可能為了什麼三流愛情大悲劇而愁眉苦臉半日,但現在的她每一拳也是絕對置敵死於地的攻擊,不是爆頭就是穿心。總結來說,她們這群魔女在殺敵時是毫不留情。

然而,就在他們要「打掃」最後一個小鬼妖聚集點時,卻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嗯,這是最後一隻了……唔?這個蛋是?」姬月華把一隻小鬼妖的頭顱打爆後,看到在牠身軀倒下時掉了一個火紅色的蛋出來。

姬月華眼明手快的趁著蛋未被小鬼妖身軀壓壞時,伸手接了過來,拿在手上細心一看,才發覺這個淡紅色的蛋隱泛著黑氣。

「月華?妳在看什麼?」清除了所有小鬼妖的眾人,見著姬月華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看得出神,紛紛走了過來湊熱鬧。

「玉姐,妳看這個蛋。」姬月華把那個蛋交到了孫明玉手上後,說道:「這個蛋是從小鬼妖處掉出來的。」

莉莎看著蛋,奇怪的道:「小鬼妖不是胎生的嗎?為什麼會有蛋的?」

「這個……」孫明一時間也說不出所以,在她的認識中,小鬼妖是屬於胎生類而不是卵生的。

「這個蛋不是小鬼妖的,這是個火鷲蛋來的。」見識廣博的易龍牙一眼就認出這是個火鷲蛋。

「耶?既然是火鷲蛋的話,為什麼會在小鬼妖的身邊出現?」姬月華問道。

「可能是火鷲不小心掉出來,或者是政府要去捉火鷲時,不小心遺落到地面上吧……小鬼妖不會去偷蛋的,雖然牠們只是懂得食和睡的低智慧生物,但是牠們的本能是不會主動去招惹火鷲這種級數的敵人的。」

「原來如此……咦?這個蛋好像變黑了?」

在眾人談論間,火鷲蛋隱泛的黑氣,逐漸地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快變成死蛋的徵兆,看來這個火鷲蛋遺失在外也應該有一星期了。」

「龍牙,你就不要說得這麼輕鬆,快想辦法救牠啦!」孫明玉皺眉的說著,她不想這個蛋內的小火鷲死於蛋中。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的,一個健康的火鷲蛋應該是鮮明的火紅色,但妳們也看到這個蛋已經變為淡紅色甚至是黑化,這樣我也沒辦法的。」易龍牙聳肩說著。

「喔!小牙,你很冷血,你肯定是有辦法的!」莉莎堅定的說道。

「就是啦!龍牙,你很冷血,幫個忙想辦法也不肯!」姬月華也加入的說著。

「妳、妳們,該不會當我是萬能的吧?」易龍牙望了眾位同伴一眼,發覺她們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認定自己是有辦法的樣子,哭笑不得的道:「妳們……算了,火鷲蛋一定是要高溫之下才能健康的成長,玉姐、素清妳們就試試用念招和道術燒它,看看情況吧!」

「燒它?不會燒壞它的嗎?」倉島擔憂的問道。

「雪櫻,火鷲的巢穴不論是在哪個地方,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熱。而牠們用來產卵的巢穴深處,更一定是有著七百度高溫,所以妳不用怕它會被燒壞,要怕的應該是怕我們的火對它無效才對。」

「七百度?這是真的嗎?」倉島還是不太相信的問著。

「真的,火鷲天生就有著強力的火炎結界,這除了是牠本身的魔力外,就是牠出世的環境所致,有人說火鷲能夠輕易進出於熔岩之中,雖然這是誇張了一點,但熔岩的溫度是九百至一千二百度左右,如果火鷲拚命的加強結界,雖然不算輕鬆,但也是有本錢生存於熔岩之中的。」

經易龍牙這樣一說,其他人當然沒有反駁餘地,孫明玉把蛋擺放在地上後,眾人就退至一旁看著。

「超高溫爆炸!」孫明玉星眸泛著詭異的紅光,全力出擊下,高達六百多度的高溫爆炸在蛋旁的空間出現。

同時,凌素清的「朱雀鬥炎」也向著火鷲蛋攻去。

孫明玉本來的超高溫爆炸是空間性攻擊,但是在多加了凌素清的朱雀鬥炎後,本來能承受高熱的空間也被打破,大量熱力以蛋為中心點,四方八面地湧出來。

「凍天雪地逆火神,水神之命化寒陣,冰壁陣!」

其實,洩漏出來的熱力對其他人來說不算是什麼危險,但易龍牙還是需要放出結界,因為在他身後的菲娜可是受不了這等熱力。

兩重灼熱攻擊,轉眼間就過去,放置蛋的地方,早就被炸凹了數米,不過,火鷲蛋仍是完好無事,而且,蛋身泛著健康鮮明的火紅色。

「哇!成功了!」就在眾人歡呼之際,不料凌素清突然說道:「各位,這個火鷲蛋好像有些不妥吧!」

眾人看了火鷲蛋一眼,才發覺蛋本身正自微微抖動著。

「小牙,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哎唷……看來蛋本身是能承受高溫,不過,內裡的小火鷲就承受不了,牠應該快要死了,真可憐。」易龍牙聳肩說著。

「……」

「……」

「龍牙,你真是冷血,還說得這麼輕鬆,快想辦法啦!」

「可憐你個頭,你就想辦法啦!不要見死不救!」

對於易龍牙輕鬆的語調,各人都送了一道責罵的目光。

「又是我錯?」易龍牙心寒地吞了一口唾液,說道:「有、有辦法的,聖雪湖的水聽說有特殊療效而且又是水,我想應該可以幫助這個火鷲蛋的。」

「那就快些行動吧!」多說無益,莉莎的手剛要取蛋時,手指只是接觸蛋身一秒,就已經被蛋身表面的溫度嚇到,連忙的把手縮回,叫道:「很熱!」

「莉莎,妳沒有事吧?」孫明玉眼見莉莎好像被灼傷,趕忙把她的手托起細看,發覺只是指頭處紅了起來,才安心道:「莉莎,妳就是這麼衝動。」她責備著時,手上也暗運起念招「治癒」。

易龍牙運轉內氣輕易的把蛋拿到手中,說道:「莉莎,這個蛋表面溫度最少有七百多度,妳貿然去接觸它,當然是會被灼傷啦!」

對於易龍牙可以輕鬆的把蛋拿起來,他的同伴已經不管他這麼多,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去聖雪湖處洗蛋。

在鎮上的何局長,看著周邊的小鬼妖已被打掃得七七八八,正想去找易龍牙等人時,他們卻先一步趕回鎮上。

「啊?你們回來了,鎮外的事真是多謝你們了。」

何局長說著,卻感覺到他們似是在著急什麼似的,沒有理會他,只有一個碧眼金髮的女子留在他的面前。

「不用謝了,我們現在有事要忙,酬金方面,我們待會來取!」莉莎匆匆說完後,也飛快地跑著跟上逐漸遠去的大隊,不過,她走到一半,又突然回來,擺出一副笑臉說道:「你千萬不要賴帳,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這是玉姐要轉告給你的,bye bye!」

「誰是玉……呃……跑了。」何局長沒說完,莉莎已經全速向聖雪湖處跑去。


聖雪湖邊

聖雪湖在冬季是有一個很奇特的現象,就是六點前湖中還是水,但一過了六點,湖就會結成大冰塊,直到明天的六點才會變回水。

易龍牙把蛋放到湖邊處,其他人則是慢慢地把聖雪湖水澆到蛋身。

然而,他們澆灌不到一陣子,蛋身受聖雪湖的湖水影響,鮮明的火紅色竟然逐漸變得通透起來,就如一片紅色的玻璃一般,眾人細心看的話,可以看到小火鷲的一些身體輪廓。

「易君……這樣子……這樣子好像很有問題吧!」倉島被蛋的奇特變化嚇著,生硬的問著。

易龍牙也好不了多少,搔著臉頰苦笑道:「這個……的確是有少許問題吧!」

菲娜以指尖輕碰了蛋身一下,說道:「這應該不是少許的問題呢!半透明的蛋……這世上好像未曾有過的。」

眾人沉默了良久,孫明玉才拍手說道:「算、算了,反正內裡的小火鷲應該沒事,我們還是回去找何局長拿酬金吧!」

雖然很詭異,不過,既然內裡的小火鷲沒事,眾人也就不多理會了,反正半透明的火鷲蛋已經是超出他們知識範疇,他們即使想理也無能為力。

然而,現在誰也想不到,蛋中的火鷲是未來葵花居的靈獸,因為被他們這樣一搞,在出世後竟然變得奇特無比,在火鷲群間的單打獨鬥可說是未嘗一敗。

眾人來到警局中,找何局長領了酬金後,就在清杭鎮上多渡過了一晚,待至明天清晨才出發去紅雲山。


當晚,易龍牙突然有一種心緒不寧的感覺,在熟睡中的他突然醒了過來。

「怪了,這是什麼感覺?」

食指和拇指揉著兩側的太陽穴,正自奇怪著為什麼會突然心緒不寧,卻看到一個紅髮女子站在窗戶前,雙手合十,十指互扣,似是在禱告一般。

「菲娜……妳在做什麼?」葵花居只有一個人有紅髮,這人當然是菲娜。

「啊?龍牙,你不是睡了嗎?」對於易龍牙無端站在自己背後,菲娜還真是嚇了一跳。

「這是我問的才對,這麼晚妳不去睡,站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我是在禱告。」

「禱告?……向星星嗎?」易龍牙知道擁有喚星血脈的人,不論是知道或者不知道背後的真相,都有一種向星禱告的天性存在著。

「你怎知道的?我的確是向星星禱告……這是我爸爸教我的,他說我有什麼煩惱的事就向星星訴說,那樣煩惱的事就自然會解決的。」

雖然菲娜是一個不知情的人,但易龍牙還是盡可能避免提到星星的事情,說道:「原來如此,不過,禱告歸禱告,妳也是要早些睡,不然的話,妳明天會沒有精神的。」

「這個……無所謂的,反正我明天想留在這裡。」

「……為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不過,我實在很沒用,就像今日一般,即使是小鬼妖我也對付不了兩三隻,反而礙著你們戰鬥,所以我想明天還是留在這裡好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沒有關係的,玉姐也好,我也好,莉莎也好,都沒有把妳看作是礙手礙腳的人。」

「這點我當然知道,而且我也很想跟著你們去看看火鷲的巢穴是什麼樣子,不過,在我的立場,我也不想自己連累你們的。」

易龍牙看著菲娜那一臉不甘心的樣子,忽然閃過一個片斷,那是幽蘭在初期,因為比不上自己三人,常常不自覺露出這種不甘心的表情。

「龍牙,我……臉上是有什麼嗎?」

易龍牙想得出神,絲毫沒有發覺的自己的舉動令菲娜有多尷尬。

看著菲娜又想起幽蘭,易龍牙腦中倏然閃出個荒唐念頭,問道:「對不起,我剛剛想東西想得出神了……是了,妳剛剛是向哪顆星星禱告,可以告訴我嗎?」

「我是向四葉星禱告,是一顆會帶給人幸運的星星。」

「四葉星?」思忖了好一陣子,易龍牙突然笑道:「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喚星血脈的轉承竟然是這般厲害。」

「龍牙,你在笑什麼?小心吵著明玉她們!」菲娜伸手掩著大笑中的易龍牙的嘴巴。

易龍牙被她一提,才發覺自己的失態,止住了笑聲後,搔著臉頰,心想:「如果只是一成狀態和那一招……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菲娜,不如我教妳兩個咒語,讓妳有自保的能力,好不好?」易龍牙這時露出以前流連於花叢中時獨有的邪邪笑容,或許是想起了幽蘭,加上氣氛的關係,他現在倒是想回復一下本性。

「咦?不、不行啦!我不是魔法師,不懂得運用體內的魔力。」月色迷濛,兩人又算是「獨處」的關係,菲娜自然地覺得易龍牙笑起來非常好看,彷彿這種邪邪的笑容才是他真正的笑容。

「放心,這兩個咒語妳一學就會懂的,而且不需要魔力也不需要法力的。」易龍牙這時雙手輕抓著菲娜的雙肩。

「一學就會,而且還不需要魔力或者法力,是真的嗎?」兩人的距離一近,菲娜下意識的避開了易龍牙的目光,耳朵只聽到「噗通、嘆通」的陣陣心跳聲。

易龍牙得寸進尺地,把嘴巴湊到菲娜的耳邊,輕聲道:「是的,這兩個咒語是不需要什麼魔力、法力,需要的只是妳的意志,因為這是妳家傳的、妳血脈的以及妳意志的咒語。」


翌日

一大清早,日出也不過三十分鐘,在床上熟睡的眾人就被孫明玉弄醒(凌素清除外,她比孫明玉更早起身),逼著趕往紅雲山。

紅雲山離清杭鎮不遠,加上有專車接送,眾人大約在八點多就來到了紅雲山,不過,因為山路頗為崎嶇不平,普通車輛根本不能夠駛上山,所以專車只是能送他們到山腳下,餘下的上山路程則是要遊客自己負責了。

還屬於早晨的關係,所以現在紅雲山除了易龍牙等人外,就再沒有其他人,感覺上,整座山就好像被他們佔領了一樣。

「奇怪了。」在上山途中,本來正在和倉島鬧在一起的姬月華突然說著。

「什麼奇怪喔?是有敵人嗎?」倉島前面的說話無所謂,但一說到後面,就立時驚動了身邊的其他人,紛紛作出戒備的神情。

「不是有敵人啦!我是說今日的菲娜很奇怪喔!」

「菲娜?」倉島這時望了菲娜一眼,思忖一陣子,也突然說道:「是呢!今日的菲娜怪怪的。」

「妳們也覺得嗎?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莉莎也跟著說著,隨後孫明玉和凌素清也紛紛點頭附和。

「我今日很奇怪?」無端被人說奇怪,菲娜困惑的問著:「我有什麼奇怪?」

「也不是說奇怪,應該是說妳今日很不一樣才對……」孫明玉解釋的說著。

姬月華這時圍著菲娜身邊走了一圈,說道:「果然,菲娜,妳的體力,不,是妳的體能變好呢!」

「體能變好?」

經姬月華這樣一說,除了當事人之一的易龍牙,眾人倒是明白到自己為什麼會覺得菲娜和昨日有很不一樣的感覺,一連走了兩個小時,而且還是有坡度的上山路,但是,菲娜也只是略為喘氣和冒汗,雖然比起自己等人還有差距,但她明顯是體能變好了。

「菲娜,妳是吃了什麼補品嗎?我們已經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難道妳不覺得累嗎?」對於菲娜的反常,姬月華皺起眉頭擔憂的說著。

「不是啦……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龍牙昨晚教了我兩個咒語後,我就是這樣了。」

一說到這裡,易龍牙立時變為數道目光的落點。

「這群魔女的第六感真強……」本來易龍牙還以為她們不會發覺菲娜的變化,誰知沒多久就被她們發現了,心中不由得讚嘆起來。

「小牙,有令體能變好的咒語嗎?我也要學!」

「這個嘛……這兩個咒語即使我教了,不管是妳們還是我也沒有用的,我教菲娜的咒語是只有她才可以運用的。」

「有這麼奇怪的咒語嗎?」倉島一臉不信的樣子反問著。

「我、我沒有騙妳們,這是真的,我教菲娜的兩個咒語是……是古代的特殊咒語,這裡除了菲娜外,是沒有人懂得運用的。」

「龍牙,是不是因為菲娜有什麼喚星血脈,所以才可以運用這兩個咒語?」孫明玉突然說道,她記得當日易龍牙曾說過菲娜是流著這名稱的血脈。

「……是的,那兩個咒語是擁有喚星血脈的人才可以運用的咒語,所以即使我教了妳們,妳們也是用不到的。」易龍牙聳肩的說道。

他這樣一說,其他人倒是恍然大悟起來,就連昨晚迷迷糊糊學了兩種血脈相承咒語的菲娜,也是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咒語是需要有自己的血脈才有效。

「喔!原來如此……笨!」姬月華一臉恍然後,卻突然曲指敲了他額頭一記,說道:「你喔!既然有這麼好的咒語,為什麼不早些教菲娜?」

「這、這個嘛!」他當然不好說自己起初是不想教給菲娜,所以搔著臉頰,說道:「一時忘了也沒有辦法的。」

既然明白了菲娜為什麼體能突然變好,孫明玉也不浪費時間,拍手說道:「好了,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要繼續走了!」

「喔!」

第十一章 火鷲 加入書籤
易龍牙等人要找的火鷲巢穴是在紅雲山七百米處,那裡有一個火鷲棲息的洞穴,亦是最靠近港城的火鷲巢穴。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對於葵花居的一行七人來說,要在一日間走到七百米高的地方並不算是難事,不過,當他們上到四百米高的地方時,卻因為肚子的問題而不得不停了下來。

在一處風景優美,可以俯瞰到山下景物的草地上,他們各自拿出在清杭鎮買下的食物好好享用著。

吃飯中途,易龍牙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衣袋間摸出一把銀白色的東西,說道:「莉莎,這個給妳保管。」

易龍牙把那東西塞到莉莎手上後,莉莎才發覺這是她近日朝思暮想的貳式,先是一呆,然後抱著他送了一記香吻在他的臉頰上,笑道:「哇!謝啦!謝啦!小牙,你終於肯還給我了!」

「還?……算、算了。」易龍牙無心和她討論這些無謂的事,貳式現在是她的東西這是事實,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然後正色說道:「我只是給……今日還妳,過了今日我要收回的。」

「耶?只是今日?」

「是的。」

「還說是的?……小牙,你好大膽,竟敢耍我!」聽到過了今日就要收回,莉莎一氣之下從腰間抽出佩槍指著易龍牙。

「喂喂!我不是耍妳,只不過待會妳可能需要她,我才交給妳保管一陣子!」

「待會?你是說火鷲嗎?」

「嗯,不過我先說清楚,妳是不可以開槍的,貳式只是交給妳保管,妳絕對不可以用她,明白沒有?」

莉莎皺著眉頭,說道:「為什麼不可以開槍?」

「妳現在還不能夠控制她的,我現在交給妳只不過是給妳護身,妳帶著她,她自然會保護妳,就是這麼簡單。」

「耶……她會保護我?」莉莎雖然不太明白,但既然是易龍牙說出來的,她倒是相信起來,嘆道:「那麼……讓我開幾槍也行吧?」

「不行!妳會很累的。」

「那我只開兩槍,好嗎?」

對於她的討價還價,易龍牙苦笑的回應著:「還是不行!」

「那一槍……只是一槍就好了!」莉莎這時把俏臉移到易龍牙的眼前,兩人的鼻尖幾乎是能碰到。

「呃!妳……」與她近距離相視,易龍牙臉頰泛紅,說道:「好……好吧!」

「耶!小牙萬歲!」


一行七人在草地處吵吵鬧鬧的渡過了午飯時間後,便繼續他們的路程。

而他們的前路,明顯比剛走過的山路更為崎嶇不平,而且最麻煩的是山路異常的窄狹,由山腳處走上來的路,雖說是崎嶇,但是懸崖的地方不多,而且路面較寬,最低限度可以三至四個人並肩而走,不怕會跌下山,但是高度過了四百米後,山路的情況就完全不同。

「真是一步一驚心。」莉莎一邊走著一邊留意著,這段山路朽毀的地段待別多,在先前的時間中,包括自己在內的七個人無一可以倖免於難,差點兒嚐到跌下山甚至滾下山的滋味。

「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上面的火鷲會這麼安全了。」走在最前的易龍牙嘆道:「有這個天然的環境保護……即使軍隊來到也奈何不了牠們。」

三個小時後,眾人走過一段「非人」之路,總算是重新踏上較為安全的路了,不過,這也意味著他們已經正式踏進了火鷲的地盤。

他們藏在洞穴的附近,看著洞外的火鷲,不是站在岩上睡覺,就是盤旋在天上散心,可以想像到如果要偷偷潛進去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火鷲高五米左右,大約是三個半的成年人身高,一雙火紅色的羽翼張開後更顯得牠的巨大,而且力氣很大,雙腳用力能夠輕易把岩石捏破,口中除了能吐出高熱的火焰和懂得一定程度的火魔法外,天生更有強力的火結界保護著,作為飛行種族來說,能夠威脅到牠們的鳥獸,實在是寥寥無幾。

「玉姐、小牙,現在怎辦好喔?」莉莎雙手各握著一把威力極大的手槍,一把是裝配了冷凍彈,另一把則是爆發彈,而貳式則是放在上衣的內袋。

「這個嘛……我也沒有什麼辦法……龍牙,你想到了嗎?」

「老實說……沒有。」易龍牙聳肩說著。

眾人中就是以易龍牙和孫明玉最多辦法,其次就是凌素清和菲娜,然後才是倉島、姬月華和莉莎,他們兩人都出不了主意,其他人就更加難想了。

「各位,現在就要靠大家了喔!有什麼提議就說出來吧!」

「衝出去吧!」莉莎和姬月華同時說道。一個戴上了拳套和一個拿著兩把手槍的女人說著這話時,倒是很有魄力,不過……

「不行!」其他同伴邊嘆氣邊在胸前比了個大叉,反對這個絕對無謀的提議。

孫明玉嘆道:「下一個。」

「我們……不如引開牠們吧!」倉島道。

「引開牠們?……也不行啦!巢穴內外有著二至三百隻的火鷲,我們不可能完全引走牠們的。」孫明玉說完後,續道:「下一個。」

「我們不如製造一場濃煙,趁機混入,生物怕煙,我想火鷲也不例外的。」

易龍牙搖頭說道:「菲娜,這是不行的,火鷲的雙翼一旦拍動,濃煙不用一秒就會被吹散的。」

孫明玉嘆道:「下一個。」

「用美食計,落安眠藥在食物中,讓牠們睡去!」姬月華說道。

「不行啦!要買能弄暈二、三百隻火鷲份量的安眠藥,我會第一個和妳拚命的。」孫明玉反對說著。

「那用美人計,我們可以……」

「不行,牠們不是人類,而且也不是獨角獸!」

「美男計……」

「還不是一樣!」

「那麼就試試美夢計吧!」

「美夢計?……什麼是美夢計?」孫明玉問著。

「就是落藥迷暈牠們!」姬月華剛說完,孫明玉額上冒著青筋,伸出雙手拉著她的臉頰,微笑道:「妳給我認真一些,好嗎?」

「哇!玉姐,妳不也是玩得很開心的嗎?」

之後,眾人雖然提出了不少提議,不過,也全部被否決掉。

「總之,現在我們目的是要安全進入巢穴深處,而達成這個目的則有兩個方法,一就是要引開火鷲,二就是要牠們明白我們不會傷害牠們,把我們當作朋友,就是這樣了。」

凌素清細說出了現在的情況,眾人經過了十多個提議的洗禮,也開始頭腦混亂起來,忘了最基本的目的。手段是為了達成目的,但若不幸為了達成手段而忘記目的,這樣絕對不是好事來的。

易龍牙經凌素清這樣一說,說道:「朋友……要證明的話,我倒有個方法。」

「什麼方法?」

「這個方法嘛……成為朋友的速成途徑,最好方法就是給予幫助,只要我們幫牠們就可以了。」

「小牙,你在說什麼,我們要怎麼幫?」

「嘿嘿……只要在牠們受傷時,我們幫牠們療傷,這樣應該沒問題的。」易龍牙眼中閃動著一種稱為邪惡的光芒。

「易君,火鷲這麼強,這裡又是牠們的地盤,又有誰能夠弄傷牠們……咦?等等,你該不會要我們出手吧?」倉島吃驚的說著,她看出易龍牙正有這種意思。

「正確,我就是這樣想,不過,不是我們出手而是大自然出手。」易龍牙這時抬頭望著火鷲洞上的大岩石,詭異的笑道:「莉莎,我記得妳應該有帶炸藥來的,沒錯吧?」

「耶?這樣做你不會覺得很卑鄙嗎?」六位同伴已經猜得出他的想法。

「為了成功,卑鄙一點也無所謂的,哈哈!而且也不是要牠們死,只是要牠們受傷罷了,死了反而沒用,而且牠們最好是受重傷,那我們的救援才更有價值,哈哈!」說到卑鄙,易龍牙居然稍微陷入自我陶醉的情緒中。

「……現在的易龍牙真邪惡!」凌素清小聲的嘀咕著。

雖然這方法是有點兒卑鄙,不過,並沒有人反對,一行七人回到山路上,繼續向上走。

而為了能增加落石對火鷲的傷害力,他們足足走上了二百多米高的地方,才在洞穴正上方設置炸藥,本來易龍牙還提議多走上一些,不過,經過六位同伴以人道的立場強烈反對後,他才會在這種高度設下炸藥。

他們回到洞穴附近的藏身處後,孫明玉說道:「龍牙,這方法好像有問題呢!剛剛落石後,我們就適時出現,會不會巧合了些,火鷲都是有一定智慧的生物。」

「也對呢……那我們現在實行落石,等到夜晚才露面吧!」

要受傷的火鷲無端多受幾小時苦難,六位女性雖然有些不忍,不過,現在的情況可不是同情牠們的時間,解決生意上的難題才是她們現在最緊要的事,其他事管來幹什麼。

「火鷲們,今次真是很不好意思了,待會我會盡力幫你們療傷當作補償的。」孫明玉雙手合十對著還不知情的火鷲點了三下頭後,就示意莉莎發動山上的炸藥。

「莉莎,動手。」

「嗯!」莉莎按了手上搖控器的按鈕後,又學著孫明玉一般,雙手合十對著火鷲,心中大嚷著對不起。

「砰砰砰砰!」

炸藥一經發動,頓時引起響亮的巨響,六、七十隻在洞外的火鷲,一時間走避不及,雖然有火結界保護著,但對於掉下來的重擊物並沒有多少效用,最少有半數以上的火鷲被掉下來的巨石打傷、壓傷。

「唉……為了生意,我們今次真是罪孽深重。」

看著眼前受傷的火鷲,六女雖然很不安,不過,她們卻沒有把責任推到出主意的人身上,一開始沒有阻止計劃就代表是贊成,那樣自己就要有承擔的準備。

一時間,洞內洞外都傳出火鷲的叫聲,響亮程度絕不比剛才落石時的聲響遜色。

爾後的幾個小時,六個女人為避免良心的譴責,就紛紛入睡逃避問題,而身為男性的易龍牙就當然是要充當一陣子把風的。

而在她們入睡後,那些大石也相繼被火鷲弄碎或者推開,易龍牙心道:「力大無比加上天生的火力量,以我現在的狀態,頂多三十隻就是我的極限了。」

衡量著對方的戰力時,易龍牙不禁有解放星力的念頭,不過,這也僅是一瞬間的事。


晚上

到了行動的時間,熟睡中的女人們都相繼起身。

「好了,我們是時候現身了!」孫明玉一說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退到易龍牙身後,孫明玉抓住了易龍牙的後衣領,微笑道:「加油喔!」

「加油?妳們怎可以……」易龍牙對於她們的「合作」無間,只感覺到恐怖。

「喂喂!小牙,你是男生嘛!為女士服務,為女士一馬當先是應該的禮儀。」莉莎嚷著。

「妳平時都是巾幗英雌,而且妳平時也不講禮儀的。」他心想平時在他面前一點兒也不淑女的她竟然要他當紳士,這擺明是害他。

「易君,不用怕,我會隨時支援你的!」

「東瀛的武士精神在哪裡?」這句話說出來後,他自己也覺多餘,倉島也是一個女人,所以她也有「權利」不講道理的。

「龍牙,頂多回到葵花居時,我弄一桌子的菜給你吃。」

「說笑,妳的菜超辣的,還要一桌子,妳是想我死嗎!」雖然很想感謝她的實際行為,但一想到她弄出一桌子辣菜,他就怕起來。

「龍牙,靠你了。」

「什麼靠我?妳的『盾』足以擋下牠們的火焰!」

「這個,雖然是這樣說,但我還是怕嘛!」菲娜別過臉不去看他。

「易龍牙,拜託了……回到葵花居,我會在月華的辣菜中加些東西,讓你吃得舒服些。」

「那肯定是妳自行煉出來的丹藥,我才不要,那是危險物品!」

凌素清的藥膳很美味,而且也很有療效,不過,她私底下煉出來的丹藥卻是好壞參半,隨時會使他半死不活。

「危險物品!……你是不是想以後再吃不到一頓好飯?!」

對著廚房的掌權人,易龍牙立時膽氣短了半截。凌素清甚少表露感情,但有些情況例外,就是煉丹成功出來後的成就感,在那一日,她臉上都會掛上一抹微笑,不過,這亦證明她對丹藥有多重視,所以易龍牙侮辱丹藥就等於是自殺行為。

「唉……是、是,我當第一個可以了吧!」

他還有什麼好說,這場男人與女人間的戰鬥,他明顯是一敗塗地。

第十二章 火鷲血繭 加入書籤
雖然已是夜晚,但是還有些受到了重傷的火鷲不能返回洞中,和要照顧這些傷員的完好火鷲留在洞外,大約有十來隻左右。

這些火鷲一發現到易龍牙等七個人類出現於此,立時發出鳴叫,怒目盯著他們,並且向他們吐出一口火焰,警告著他們。

「果然是好勇鬥狠。」小小的火焰,當然難不倒易龍牙,隨手一揮,就擋下了火焰。

眾人無視於火鷲給的警告,繼續向前走,不過,就在火鷲們想作出第二次攻擊時,易龍牙停了下來,說道:「妳們去治好那些重傷的火鷲,這裡交給我吧!」

易龍牙說完後,雙手已經擋下了數道火焰。

「嗯,你小心了。」

「當然……呃!畜生,竟敢抓我!」易龍牙捉住那一隻剛抓傷自己的火鷲的腳,把牠丟到天上,說道:「好心來救你們,你們這群畜生竟然不懂得感恩!」

「哎呀!小牙,看來忘記了這次災難是誰搞出來的吧!」聽到易龍牙的說話,莉莎苦笑道。

「莉莎,不要說廢話,快些按著這隻火鷲!」孫明玉運轉念力,「治癒」在雙手間使出,治癒著一隻雖然重傷,但是脾氣極為不好的火鷲。

「這隻火鷲真是……唔!素清!」正按著火紅色羽翼的姬月華看到了一隻火鷲的攻擊是朝向自己等人,立時叫著凌素清。

「冰壁陣!」不用詢問什麼事,長時間的合作關係,使得凌素清第一時間明白到她的意思,即刻在眾人周遭佈下了結界,剛好擋住了一道火焰。

「雪櫻,後面,直接襲擊的!」今次是莉莎說著。

「冬刀震!」

倉島的刀閃電般抽出,為避免傷到火鷲而致計劃功虧一簣,倉島只是震開了火鷲,雖然火鷲很強,但論起實力,她們六個女人,除了菲娜外每個人隨時對上六至七隻火鷲也是沒有問題的。

「該死!」同時抵擋住十多隻火鷲的易龍牙,比起後面救鳥的她們更是辛苦,除了要分心在洞口前佈下強烈的氣牆外,又要同時應付火鷲,實在是很消耗體力。

「這種魔力波動是六芒增幅……糟!六元素庇護!」

施了個自保魔法後,火鷲已經在身體前造出一個六芒星,口中吐出來的火焰穿過了六芒星,威力頓時加倍,呈現一個火焰球狀。

「破!」增幅後的火焰對上同樣增幅抗魔力的易龍牙來說,還構不成問題,但這樣急著用這種高深魔法,卻使他分了心,在洞口前佈下的氣牆登時弱了三分。

趕忙修補氣牆的空檔間,一隻火鷲電射般在他身後掠過,並且在他的肩背留下了一道爪痕。

「很厲害的爪擊,護身罡氣不能再調低了!」

若是換作其他人,即使穿了標準的鎧甲,恐怕也會死於剛才那爪擊之下,易龍牙對於這全力一擊,雖然是很痛,但也不得不讚揚那火鷲的攻擊是很厲害。

不過,讚賞歸讚賞,易龍牙可不想死於這種爪擊之下,正想要緊急處理好傷勢時,一道黃符已經早一步貼在他的傷口上,免去了他的麻煩。

「回復術?真是謝了,素清!」在場的人,除了自己外還能夠使用道術也只有一個,所以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幫的忙。

經過了近四分鐘的戰鬥,總算他們的計劃成功了,那一隻脾氣極為不好的火鷲在接受了孫明玉的治癒後,隨即飛到天上鳴叫著。

這一叫應該是牠們之間的語言,隨著牠的康復,其他火鷲見著也總算停下了攻勢。

「總算是……搞妥了。」易龍牙頹靡的坐在地上,佈在洞穴外的氣牆也隨之消失,在洞中飛出了不知多少隻,總之是很多火鷲出來。

「哈!難怪有紅雲山這種稱呼,這些火鷲結集於天空果然很像一大片紅雲!」

「治癒!」在他抬頭望著那片「紅雲」時,孫明玉已經來到他背後,為他處理肩背的傷。

「玉姐,這些傷我自己處理也行的,妳還是去多治好多幾隻火鷲吧!」

「你說什麼傻話,自己人當然是重要過外人,你該不會把這些火鷲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吧?」

被她這樣一說,他倒是說不出話來反駁,心想:「對呢!還是自己人重要一些,差點忘了。」

肩背的傷雖然深,但由於傷者的體質和處理及時,孫明玉治起來沒需要多少時間,半分鐘就處理好了。

火鷲們這時有的盤旋於空,有的是佇立在地上,而牠們的目光則是看著他們一干人等。

先前被救活過來的火鷲,在天上鳴叫了一陣子後,飛降於他們的身前,羽翼指著另一隻受重傷的火鷲,而且低沉的鳴叫聲也變得正常,發出小鳥般的「啾啾」聲,這正是牠們解除了戰鬥狀態的現象。

沒有受到襲擊,要治好其他火鷲就簡單得多,二十分鐘後,數隻重傷的火鷲也回復過來,隨即天上傳來了火鷲歡愉的鳥鳴。

「小牙,接下來怎麼辦?我們好像不是為了治傷而來的。」莉莎悄悄說著。

「這個……糟了,牠們當我們是朋友了,但要怎樣進去我也忘記去想了!」這時才記起「正事」的易龍牙,冷汗直冒,他竟然忘記了最主要的目的是什麼。

此話一出,其他人立時嚇了一跳。

「龍牙,你很笨呀!」對於他的失策,姬月華已經賞了他一記栗爆,哭笑不得的說道:「現在怎辦好,快想辦法啦!」

倉島把東瀛刀架到易龍牙脖子上,說道:「易君,我們打得這麼辛苦,你該不會是想我們功虧一簣吧!」

「喂喂!現在這種時候,妳要我想辦法也急了點吧……」

「現在怪誰也不行的,還是趕快想辦法吧!」

正當眾人趕忙想著辦法的時候,火鷲們卻很出人意表,主動邀請他們進洞。

「咦?牠們是不是想請我們進去?」看著火鷲們的羽翼輕拍著自己,眾人無不問出這個問題。

眾人呆了好一陣子,孫明玉才說:「好了,我們就進去看看,不會有事的。」

孫明玉這樣一說,其他人也沒有反對,跟著那些火鷲踏進了洞穴中,當然,走在最前頭的人是易龍牙和孫明玉兩人。

在洞中,眾人走了好一陣子,隨著前進,溫度也不斷升高,不過,這亦是眾人能夠承受的範圍。

眾人來到中段後,入目的除了是為數不少的火鷲外,就是一隻與眾不同的火鷲,這隻火鷲像感受到眾人注視的目光,自然地飛到他們的眼前。

牠的身體不像其他火鷲般是泛著鮮明的火紅色,而是像生病了的暗紅色。

「龍牙,這隻火鷲是生病了嗎?」姬月華扯著易龍牙的衣袖問著。

易龍牙眼中閃出濃濃的好奇,嘆道:「牠不是生病,這隻是罕見的老火鷲……」

一隻火鷲的平均年齡是四十五至五十歲,普通火鷲到了這些歲數,大多數會自然地以成年的外表死去。

不過,也有一種例外的情況,是甚少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牠們的第三階段。

一般火鷲只有幼兒和成年兩期,但若有火鷲熬過了五十五歲的時候,那就會變成一隻力氣急遽衰退的老火鷲,但生命卻可以延續至少十五年甚至不止。

有人說這可能是火鷲的力量強弱關係,也有人說是火鷲的求生本能,真實的情況也只有火鷲自己才知道。

不過,老火鷲雖然是年老力衰,但是在族群中的地位,可說是異常超然,氣力衰退是不爭的事實,但換來的除了生命力外,就是比起成年時更強大的魔力,一隻老火鷲,若以單純破壞力來算,足以抵上十來隻火鷲。

而且最令人驚訝的是老火鷲死前的三個月,會重新蛻變為成年期的模樣,強大的魔力仍在,體力也會變得充沛起來。

老火鷲出現的機率本就少得可憐,再加上老火鷲不喜歡外出和死時會回復到成年期模樣,這就是為什麼甚少人知道這秘密的原因。

易龍牙解釋完,盯著他們的老火鷲鳴叫一聲,看來是在感謝他們的幫忙。

「呃……牠看來很高興呢……」

「牠高興又怎樣?我們的目的可是牠們的血繭。」

「話是這麼說啦!但牠高興總好過不高興嘛!」

「都說不是高興的問題啦!我們現在要取血繭喔!」

「那現在怎辦好?」

就在眾人吵著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卻從老火鷲處響起:「人類啊!你……們是要來取我……們的血繭嗎?」

老火鷲的一句話,頓時使得七人嚇了一大跳,驚訝的盯著老火鷲。

「耶?會說話的!小牙,怎麼火鷲是懂得說話的嗎?」

「這個……我怎知道?」會說人話的火鷲,他也是第一次聽到,不,是見到。

「……」

「……」

七個人加上老火鷲,經過了短暫的沉默後,易龍牙壓下心中的突兀感覺,問道:「剛才是你出聲的嗎?」

「……」

「……」

又是一陣子的沉默,老火鷲並沒有回應他的話,姬月華問道:「剛才……會是我們集體幻聽嗎?」

「不……是的……我的確有說話。」

今次在有所準備下,眾人聽得很清楚,聲音的確是由老火鷲身上傳出來的。

「你們……人類的說話……很麻煩……我即使生存了整整八十多年……要整理你們的語言……來說出自己的意思……也是會慢了一點。」

老火鷲說完後,易龍牙等人互相交換了眼中驚訝的信息。易龍牙終究是見多識廣的人,世上是無奇不有的,只要相信這點,自己也不必太在意火鷲懂人類語言的事。

「你懂說話的問題我也不問了,我們……就是來取你們的血繭。」

「好直……接……你們要取的話,我們……是不會阻止……就當作是……我們的謝禮。」

對於老火鷲的慷慨,姬月華不禁問著:「真的嗎?」

「人類的小女……孩啊,我們……火鷲是……不欺騙人的……我會叫同伴……帶妳們去洞穴深處取血繭的。」

聽到老火鷲這樣一說,六個女人當然是歡呼起來,不過,易龍牙卻出奇的面無表情打量著老火鷲。

老火鷲衝著一旁的火鷲叫了幾聲後,一隻成年的火鷲已經飛了出來,盤旋於洞上,看來這就是老火鷲說的帶路鳥。

「小牙,你發什麼呆,快走吧!」

莉莎催促著易龍牙的時候,易龍牙只是說道:「嗯,我還有事要問一問,妳們先跟去吧!我很快會跟上來的。」

莉莎想了一會,說道:「那你要小心了!」

看著莉莎也跟著那帶路鳥走去,易龍牙才回望老火鷲,但話未說出口,老火鷲已經說道:「人類喔……不,是傳說傭兵喔……你是有事要……對我說嗎?」

「果然!我就想一隻火鷲就算有多久生命也好,沒有長時間接觸過人類的話,肯定不會懂得人類語言的……你參加過五十年前的戰爭吧?」

易龍牙眼中閃出一道兇光,如果這隻老火鷲是屬於舊聯邦的話,那自己和孫明玉她們可以說是非常危險。

老火鷲當然明白到易龍牙的意思,用了些時間整理說話,才說道:「傳說傭兵啊!你要明白一件事……就是我們火鷲本就不願理會……你們人類的事情……不管是新還是舊聯邦,我們也不會多理會的……而且真要說的話……我並不屬於這兩派,我是屬於一位偉大的主人。」

「……不好意思,我白擔心了一場。」

易龍牙這時才想起,火鷲之所以參戰是被兩方面的人捕捉所致,根本不是出於本意,這一點對好戰的牠們來說是一種恥辱,幸而這老火鷲應是被牠主人的能力所馴服,所以沒有多少不滿,否則的話,他這樣一說無疑是揭鳥瘡疤,隨時有打上一場的機會。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主人究竟是誰,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應該是認識你和你的主人。」

「傳說傭兵喔……很慶幸……我的主人果然沒……有看錯……你果然是他值得……欣賞的人喔!」老火鷲頓了一頓,又說道:「我的主人就是……」

「什麼?」當易龍牙聽到老火鷲的主人是誰後,臉上流露著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訝異的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的主人真是那一位手執火灼紅槍,身穿真火鬥鎧的人!」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呆了好一會,易龍牙才回神過來,苦笑道:「世事真是無奇不有,我竟然會遇上他的火鷲,真是奇蹟。」易龍牙苦笑的說完後,邁步趕上孫明玉等人。

「龍牙,你先前和老火鷲說了什麼嗎?」孫明玉不解的問道。

「嗯,是問了一個蠢問題,沒有什麼特別。」他不太願意說起五十年前的事,即使提少許也不願意,這可能是他對戰爭有所抗拒而不想多說,又或者是他根本不願讓她們知道自己曾經幹過多少驚天動地的事。

隨著越接近洞穴深處,溫度也相應升高,走至中途,凌素清和孫明玉二人已經要放出結界,為眾人抗熱。

「好熱喔……現在最少有五百多度呢!」雖然有著結界,但在結界中的人也感到非常酷熱,莉莎一手搧動著上衣的領口,一手擦去額上冒出的汗。

「莉莎,妳就不要說熱了……我們也很辛苦的。」姬月華也和她一樣,一手搧動著領口,一手擦汗。

而再看孫明玉她們,雖然手上的動作不盡相同,但同樣汗流不已。凌素清是半閉星眸,盡量不想多餘的事,貫徹心靜自然涼的道理。

倉島的情況和莉莎她們二人相同,搧動領口和擦汗,而較保守的孫明玉和菲娜則是因為性子有些放不開,所以只用雙手不斷在抹著臉上的汗水。

六位女人都是香汗淋漓,這情景誰會是最後受惠者?

答案當然是走在一旁的易龍牙,厚厚的外衣早就被除下,她們六人身上都只穿著普通外衣,所以一旦衣服被汗水黏住,女性優美的身段即時呈現在他的眼前。

饒是易龍牙曾見過不少風流陣仗,但遇到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為難局面,色心也盡被挑起,眼光不斷在六位同伴身上移來移去,尤其是莉莎,她搧動領口的幅度最大,幸運的話,可以看到她的鮮紅色胸罩。

「好熱、好熱、好熱!」莉莎還是不斷的叫嚷著,最後目光移到易龍牙身上,發覺到他的灼熱視線後,笑道:「喔!小牙,你在看什麼!你好色喔!」

雖然是笑著,但她也下意識的掩著胸口,免得春光再度外洩。

姬月華嘆道:「色牙。」

「算了吧,男生嘛!總是會對女性好奇一些的。」倉島這時倒是裝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樣,而最糟糕的是其他女人也是那一副「我明白的」的表情。

「喂喂!妳們這是什麼眼神,我早已過了那種心理年齡的!」這是攸關名譽的大事,他這個雖不算花叢老手,但也不是新手的人,可不想讓三十歲也不到的女孩說他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雛兒。

「是、是,你不是小孩子嘛!素清姐姐我知道了。」令他意外地,凌素清竟然擺著一副溫柔的大姐姐模樣,拍著他的頭說著,算是為他解圍。

「姐姐?素清,妳這是什麼意思,我早就說過……」易龍牙對於她的善意解圍,雖然很感謝,可是不能接受。

「嘻嘻……不要否認了,我們可是知道你的不法行為喔!小男孩!」姬月華聲量不大不小的說著,但是到後來小男孩這三字卻是拖得特別長。

「嗯,是呢!我們早就知道了你的『色行』,所以你也不要否認了,偷窺我們沖涼又拿我們的內……。」

「哎呀!莉莎,妳要死啦!連這些也說出來,妳看龍牙的臉快要紅透了。」菲娜算是幫著易龍牙說話。

「慘……慘了,原來她們是知道的……」聽到她們的說話,易龍牙的心不由得寒了大半截,原來自己的「色行」她們早就知道,心道:「今次真是糗大了!」

跟著的路程,總算她們的良心還在,多笑了易龍牙一陣子便收歛起來,並沒有再「追擊」下去。

當他們走到洞穴的深處後,終於來到火鷲的繭化場,地上佈滿大量的血繭,最少能夠供應他們多年所需,而在血繭旁邊則是雌火鷲生蛋的重要場所。

眾人收拾好血繭後,雖然因人數甚少的關係,只能拿到少部份,不過,這些也足夠他們兩個月左右的所需,而且回到洞穴中段時,老火鷲也因為他們剛才的幫忙和易龍牙的關係,而答應了他們可再來取血繭。

同時,老火鷲也很為他們著想,看著外面還是夜晚,所以也准許他們在洞穴中留宿一晚。

第十三章 銀行巧遇莉莎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在火鷲洞過了一晚後,眾人也不想多打擾火鷲,一到了清晨就離開了洞穴,回到清杭鎮。在鎮上,孫明玉因為在伊洛鎮長處賺了不少錢,所以她破天荒的主動提出租車回港城。

對於孫明玉肯出這個提議,眾人除了驚訝外,當然是舉雙手贊成,而且易龍牙敢肯定,誰敢有反對聲音,倉島的東瀛刀一定會架在那人的頸上。

不過,在回港城之前,這群魔女也很適時發揮了女性的高強購買力,在出發回去之前,她們決定去逛逛鎮上的購物中心,而充當提袋子工人的易龍牙則是跟著她們後面,最重、最大件的東西全落在他手上。

「這群魔女還真是落力,也不管我只有兩隻手。」靠著店舖外的櫥窗,易龍牙腳旁擺放著大小不一的袋子,這些全部是孫明玉她們的重要戰利品,若是有什麼損失,他的下場肯定很慘。

「真不明白!月華她們就算了,為什麼平時節儉的玉姐也會買得這麼兇?」

其實這個問題他也直接問過孫明玉本人,不過,溫柔的孫明玉只是淡淡一笑,回答他的答案是大半天地獄式的家務特訓,自那次以後,他就不再夠膽子問及這個問題。

他們足足用了兩個鐘頭在購物中心走了兩圈,把錢花得七七八八才捨得離開清杭鎮。

回到港城,已經是日落西山,傍晚的時分了。


翌日

一早,易龍牙就很準時回到港羽學院,原因是他有感於自己的出席率實在是慘不忍睹,雖然他會上學是因為聯邦政府的硬性規定,但是看到自己的出席率如此的可怕,他也感到很不好意思。

而且他今年還決定要升上大學,這是因為作為大學生,每年在交稅時只需交一半就可以,算是新聯邦政府對學生的一個優待,所以他也要回校問同學借筆記來影印、溫習,所幸他精通多種族的語言,憑著這一項專長,只要其他科的成績不是爛得太離譜,要上大學就應該沒有問題。

半日沒事,上午的課,對於伏在桌上沈沈睡去的易龍牙來說,只是轉眼間的事。

中午時間,易龍牙在保健室與艾拉和藍水影吃完了午飯後,待到下午的第一節課點了名,就在學院中四處走動一下,因為這可能遇上某些好事。不過,今日卻是風平浪靜,可能是聖誕節快來臨的關係,大家去搞聖誕舞會的事已經忙得快死,沒有人有心思搞怪事吧!

走了大半圈,也沒有遇上半點趣事,他心想既然沒事可幹,就索性回家好好的睡上一陣子。

他自從住進葵花居後,想要睡得好也是挺難的,葵花居的雜工並不是普通人做得來的。

在回家前,易龍牙先去查查自己的存款還剩多少,雖然自己沒有花錢的習慣,但是昨日陪著孫明玉她們走了趟購物中心,除了累得自己精神快要崩潰外,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她們吸走了不少存款,所以他現在也不是太清楚銀行的存款有多少。

本來查存款這些簡單小事,隨便在提款機就可以搞清楚,不過,他今日倒是想順便搞清一些銀行上的手續,所以還是直接去銀行櫃檯排隊。

「咦?莉莎?」剛踏進銀行的易龍牙,就見到一個身影從自己的旁邊掠過,而這身影正是莉莎本人。

「龍牙?你怎會在這裡的,你該不會是又逃學吧?」

莉莎今日穿的是普通的紅色套衫,外加一件牛仔夾克,下半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雖然穿著很普通平凡,但一加上她絕美的臉蛋和惹火的身材,可觀性還是一樣的強,令易龍牙有一種想過去正面抱住她的衝動,讓她只屬於自己。

易龍牙艱難地把視線放回莉莎的臉蛋上,說道:「我、我是來查存款的,還有……不要說逃學這麼難聽,我可是光明正大從校門晃出來的。」

他說得沒錯,雖然有導師見著他離開,但並沒有人敢上前阻止他的行動,所以他的確是光明正大的離開港羽學院。

「那妳又在這裡做什麼?」他反問著。

莉莎聳肩說道:「是玉姐叫我來存款的。」

「存款?……妳早上不是說妳要和朋友出城南去玩的嗎?怎麼現在又會在這裡存款的?」

說到這時,易龍牙清楚記得今早吃早餐時,莉莎為了趕著出門,而冒著被孫明玉責罵沒有禮貌的風險,採用狂風掃落葉的速度把食物吞到肚中,這足可證明她應該是非常的趕時間。

「唉!不要說了,我們本來就說定人數的嘛!但她們卻臨時讓其他煩人跑來湊熱鬧,所以我才說家中有急事而跑回家,免得被人煩死。」莉莎不滿的說著。

聽她的語氣和說話時的表情,易龍牙也大致猜得出「煩人」是什麼意思。莉莎和姬月華一樣是愛吵愛鬧的外向人士,對於有外人的加入就算反感,也不至於用行動來說明。但現在的她卻是負氣離去,這可以看出那幾位煩人是被她列為討厭的黑名單之內。

「然後,妳回到家中,玉姐看妳無所事事留在客廳打電動,所以就派妳來存款沒錯吧?」

「就是這樣,玉姐就是見我太閒,所以叫我來存款……」她頓了一頓,然後又笑道:「我還想今次排隊會很悶的,不過,現在有你陪著,我就不用擔心會悶了。」

兩人一邊談一邊找了某個櫃檯排隊時,一陣爆炸聲卻在銀行的門前倏然響起。

「什、什麼事?」

被爆炸聲一嚇,眾人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時,有九個蒙著面,手持武器的人已經從門外闖到銀行中。

他們剛闖入,手上的重火力武器已經向著銀行警衛招呼過去,可憐的警衛們僅是意識到事情非常不秒的一秒鐘後,就已經被劫匪射成蜂巢,慘死當場。

「多位無辜的平民,你們給我聽著,我們只是來向這間銀行借錢罷了,盡可能都不會傷人,所以你們最好不要亂來,如果你們有什麼奇怪動作的話,就會有這種下場!」

與說話的內容不符,說話的人為了立威鎮壓,手上的長槍向著一個沒有做什麼動作的男人射擊,長槍威力異常的大,那人被射中的胸口立時爆出一個大血洞,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因為死得太突然,連眼皮也沒有合上,呆滯的眼光中帶著不信和茫然,就此離去。

「不想有這種下場的人,全部給我蹲下!」另一個蒙面人一說,很多人也依言照做,但是他卻找了一個較為遲鈍的男人作為目標,說道:「你太慢了,給我去死!」

「他們!」被劫匪們的無理舉動所激怒,莉莎暗中從大腿處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槍。

這是莉莎最愛攜帶的兩把槍之一,易龍牙曾見識過它的威力,是足以和劫匪手上那一枝長槍媲美的可怕手槍。

「莉莎,不要亂來,這裡很多人,妳一開槍,這裡又會多幾具死屍的。」

看她的樣子和舉動,易龍牙哪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說實話,哪怕是死多少人,他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感覺,但是莉莎不同,她事後一旦想到因為自己的衝動而連累到其他無辜的人的話,對她來說並不會是一件好事,她對稱為敵人的「東西」可以無情,但是對於無辜的人就截然不同。

「這……那現在怎辦,他們好可惡喔!」

雖然是低聲說著,但易龍牙還是聽出她的恨意,眼見劫匪們的惡行,除了自己這個曾面對過太多死人的人外,其他人心中都恨不得把劫匪們煎皮拆骨。

「等他們走後,逃到沒有人的地方,我們才幹掉他們吧!」

雖然要當場幹掉他們也是無所謂,大不了多死一、兩個人,不過,當著眾人面前幹掉他們,不論出發點是什麼,這條殺人罪名,兩人可是脫不了身的,所以為免吃上官司,他才不要在這裡出手。

「法律是公平,但並不代表正義的。」

這是他所明白到的真理,只要有確切證據,哪理會人是否真的有犯罪,有足夠證據都是一律被判有罪。相反的,幹無數壞事的人只要沒有留下證據,就算是法律也奈何不了他。

「嗯!」

莉莎不是笨,只要衝動一過,她也明白到自己真是開槍的話會有什麼後果發生,她把槍收回大腿的槍套中,殺人是犯罪的一種表現,所以要殺的話就一定要秘密進行,而且她也要顧及一下周遭的人。

九個劫匪中,三個看守著人質,一個正破壞著閉路電視,兩個守在門外把風。其餘三人則是提著三個大袋子到櫃檯前,其中一人拿著鋼棒把櫃檯的玻璃窗打碎後,喝道:「不想死的話,就快些把錢塞到袋中!」

銀行職員被槍恐嚇著,哪敢怠慢,忙著把大疊大疊的鈔票塞到袋子中,反正錢又不是自己的保住性命才是最緊要,並沒有人想冒險締造一回「英勇銀行職員力制悍匪」的英雄事跡出來。

然而,雖然英雄事跡沒有人願意做,但是會按櫃檯下面直接傳去警局電鈴的倒是大有人在,這算是他們對公司的一點心意。

由他們闖入開始算起大約過了八分鐘,袋子只裝滿了兩個,但是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已經是時候要逃走了。

「兄弟,時間到了,走!」其中一個看守著人質的劫匪說完,率先離去,而他的同伴也沒有多逗留,跟著離去。

然而,他們也真夠的狠毒,在最後一人臨離去前,竟然好心的送了一個超級大禮,丟下了一個炸彈給自己等人。

「糟!莉莎,小心!」這個炸彈威力有多大,其實易龍牙也不知道。但是小心為上,他一手圈住了莉莎的脖子,把她的頭壓到自己的懷內,同時地以牙齒咬破了另一隻手的指頭,以精血為媒介在炸彈外邊佈下了結界,盡可能把炸彈威力減至最低。

「轟隆!」

炸彈一爆發,易龍牙倉卒之下造成的結界瞬間就被炸碎,不過,易龍牙這個結界算是救了在場眾人一命,雖然不能完全阻擋爆炸的威力,有很多人還是被炸傷,但這總好過被炸死。

「莉莎,妳沒事吧!」易龍牙的身體早就已經是非人之軀,被結界壓抑後的爆炸力根本就不能傷他分毫。

「嗯……沒、沒有事……」莉莎紅著臉低聲的說著,被男人這樣緊緊抱著,她還是第一次嘗試到。

「妳沒有事就好了,怎樣?要不要去追擊那群劫匪?」

易龍牙的問題,登時讓沈醉於奇異感覺的莉莎醒過來,這絕對是一個誘人的提議,肯定的答道:「當然,我要好好的處決那群人渣!」

本來就已起了殺心的莉莎,再被那個炸彈所刺激,已經被徹徹底底的激怒,看來她今日非要染上他們的血才捨得罷手。

兩人趁亂走出了銀行大樓,免得被剛趕到來的警察找去浪費時間。憑著易龍牙對氣息的感應,劫匪們是難逃得出二人的魔掌。

載著一眾劫匪的兩輛輕型貨車,由銀行大樓開始南行,途中為了阻截警方的追捕,他們以重火力的武器掃射著街上的路人。

雖然這很冷血,但看在易龍牙的眼中也不得不讚賞這是最有效的阻截方法,不過,同樣地目睹一切的莉莎卻是怒火中燒,恨聲道:「他們是人渣中的人渣!」

無疑的,莉莎的狙擊能力很高,要狙擊上百公尺以外的東西也不算是難事,但是對上會高速移動的東西,而且自己還是跑動狀態的話就是另當別論。莉莎手上已經拿著大破壞力的黑槍,不過她卻不敢亂開槍,射中的話倒好,若射不中反而誤傷路人就糟了。

港城城南除了有一條直接通往離風城的沿海公路和危險的兇獸林外,還有一個佔地不廣,但支路卻特別多的山林。

當易龍牙和莉莎兩人趕來時,只看到兩輛輕型貨車停在山林的入口處,而且地上的腳印是分成三條,看來他們是分成三路逃去。

「嘖!他們還真是聰明呢!竟然選這地方藏身,而且還分散逃走。」


「二哥,跑到這裡應該沒有問題吧?」蒙面的劫匪,一手抱重機關槍,一手扯去蒙面的頭罩,露出一張少年的臉孔。

「不行,還要繼續跑,直至跑到我們約定的地方,才可以停下來!」

跑在最前面的人,頭也不回的說著,他知道現在的處境並不是很樂觀。剛剛臨離開銀行前丟下的炸彈和在街上掃射人群,的確會讓警方的行動大大受阻;但相對地,警方肯定會死咬著自己等人不放,死傷這麼多人,若不抓住自己一干人等,他們也沒法子對民眾交待。

「但再這樣跑下去,我快要沒力了!」少年這時大汗淋漓,在山中已經跑了接近四、五十分鐘,其實他們現在的速度已經不算是跑,只是步行的速度罷了。

「不行!你想被抓住呀!想要花錢的話就給我繼續跑!」另一個沒有扯去頭罩,跑在中間的人叫著,聽聲音應該是個中年人。

一說到錢,少年的體力倒是提了起來,意志力也回復了一點,為了能夠自由、為了能夠花錢,他可不想被人抓住。

然而……

兩個人影忽然從上方的山坡滑了下來,剛好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這兩人不用說,當然是一路追著他們的易龍牙和莉莎。

「三位劫匪,好。」易龍牙衝著他們抱拳笑道。

「你們……好什麼好!快些給我滾開!」

這個緊張的節骨眼,無端閃出了兩個不干事的閒人,那個帶頭的蒙面人已經很不耐煩,一說完槍口已經對著易龍牙。與其要他們滾開,直接解決他們才最實際,他是這樣想著。

但他的食指還未扣下扳機,已經聽到一聲不屑輕哼,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莉莎手上的黑槍一槍就打爆了那人的頭顱,同時,一直藏在腰間的白槍也拔了出來,目標是另一個蒙面人。

「你們!」眼看兩個同伴瞬間死去,少年驚恐下,本能地反擊,重機關槍自然提起,但還未來得及瞄準目標,他突然感到胸口傳來一陣涼涼的感覺。

「心……心臟……」少年訝異的望著眼前的人,然後再望向他插在自己左胸的手,一臉驚訝害怕的樣子,顫聲道:「怎……怎麼可能……這樣……的……」

「就是可能,死吧!」易龍牙捏爆了手中跳動的心臟,少年彷彿聽見了心臟爆裂的聲音,死時眼神的茫然和不信,就如同那一個死在銀行前的男人。

處決了三人後,易龍牙和莉莎繼續追擊著其餘兩路人,憑著易龍牙對於氣息的感應,他們根本就逃不出二人的魔掌。

「小牙,我們再來要怎樣走?」

「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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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4.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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