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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桃葵
 外傳01
 外傳02

傭者領域
Mercenary Area
作 者
晨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8.0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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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者領域資料大全
                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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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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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林的戰鬥 加入書籤
「唉!」一名留著棕色頭髮的女子,站在大型烤台前,手拿著長筷子把鐵板上的肉片翻來翻去時,突然從口中吐出一個嘆息的音節。

「蜜兒,妳怎麼無端嘆氣,有什麼事嗎?」在她旁邊和對面的三個女子看到朋友的嘆氣,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為了莉莎……我們今次這樣騙她,也不知她會怎樣想。」喚作蜜兒的女子,望著後方坐在河流邊的石上的幾位男子,搖頭說道。

「我想也不會有什麼事的,莉莎她的個性也不怎記仇。」

「這很難說喔!莉莎平時雖然不拘小節,但她剛才離開時有多不滿,妳們應該也看到了吧!」

莉莎在知道了有她討厭的人加入後,雖說家中有事要先回去處理一下,等處理完之後才會跟上來,但事實上她將不會再來,她們幾個已看得出來。

「唉!這又是何必呢……今次最壞事就是香香妳,無端讓他們加入來幹什麼呢!」

喚作香香的另一個女子,一臉委屈的說道:「我也不想啊!我也是很努力的拒絕他們,但他們這些日子常常煩著我,我才會不小心答應的。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莉莎的反應會這麼大嘛!」

「唉!香香妳認識莉莎不是太久,所以也不能怪妳。莉莎雖然是很愛玩愛鬧,但玩鬧中她與男生一向都是保持一定距離的,嚴格來說,她是不太喜歡男生的。而今次加入的還是她最討厭的幾個男生,她不發火罵人已經是看在我們的面上了。」

「妳們幾個女生聚在一起是說人是非嗎?我們已經很餓了,有得吃沒有?」香香的男朋友從後頭抱著了她,擺著一副快餓死的樣子。

「我們就是說人是非,你這個屬於雄性的生物,識趣的就乖乖閃人。」蜜兒沒好氣的說著。

「就快有得吃了,你過去和他們多聊一陣子吧!」香香也不想男友捲入女人間的話題圈子中,因為這是一種很蠢的行為,在眾多女人間的男人大多數是被品頭論足的主要對象。

「是、是,我離開就是了……咦,什麼聲音來著?」

就在他想離開時,突然一陣不尋常的怪聲響徹他們的周圍。然後,他們看到四個衣衫不整的蒙面人從樹叢間跑了出來,而且手上還拿著武器。


易龍牙和莉莎兩人,處理完搶匪後,回到滑下來的山坡上。山坡上有一條向東流的河流,而最接近兩人的另一路劫匪就是在他們的東面,二人正好沿著河流追去。

兩人以直線方式推進,比起要在山林中左轉右繞的劫匪更有效率。在河的中段,兩人已經發現到他們的行蹤。

今次他們找上的劫匪是主要的一路,不單人數上是最多,火力也是最強大的。六個蒙面人高矮不一,但是賣力的奔跑就肯定錯不了,並不似先前那個少年一樣。

不過,他們的奔跑已經維持了超過一小時以上,而且還是在山林路全力跑著,已經很接近體力的極限。

「嗨,你們好!」與先前一樣,易龍牙與莉莎二人是擋在他們的路前截住了他們,而易龍牙也依老樣子抱拳說道。

「你們……給我滾開!」反應絕對是極快,帶頭的人一見到有人就即時向他們開槍,不理他們是誰人,總之是擋路者死。

「厲害!」莉莎心中暗叫,手上也同時有了動作,這一槍明顯是針對自己的眉心射來,若不作出即時的反應,鐵定要當上死神的小跟班。

「啊!」

子彈射到了擋在眉心前的白槍就停止下來,白槍的槍身有一層零米納亞的薄片包裹著,所以普通的子彈根本不能射損白槍分毫,而長期與槍為伴的莉莎,之所以喜歡隨身帶著這把白槍出來,其中一樣就是喜歡它的盾牌作用。而在長年累月的練習下,莉莎也習慣用這把體積不大的槍擋下體積更小的子彈。

然而,擋是擋住了,但子彈的衝擊力卻全數轉移到她的身上。衝擊力把她急速往後推,連退到十步之外,背心靠上了一株巨木才能停下來。她整條左臂在這一種衝擊下,早就已經抽搐起來,短時間都不可能提起。

她還能握著槍而不讓它墜地,這也是槍手的尊嚴使然。一個槍手若不是為了什麼制敵策略,而被人用槍射下了自己手上的槍,這可是奇恥大辱來著。

不過,這一著也使二人明白到,這個開槍的劫匪的射擊能力絕對不下於莉莎。用攻擊力越強的武器,準確率就越低,但他能操控這種高破壞力武器而又不失精準,這是要有高水準的射擊能力才可以做到。

莉莎敢肯定,要不是自己白槍的槍身是有一層零米納亞薄片包裹著,這一槍肯定會穿過槍身再射穿自己的眉心。

在她發呆時,易龍牙也行動起來,莉莎這次的危機是自己輕敵所造成,易龍牙搶身到那個開槍的劫匪身前,這個劫匪是一定要除去,他手上的槍足有自己「鬥滅氣拳」的威力,自己若是中槍,護身罡氣也不知道是否能擋得下。

在拳頭正式打向那人的面門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危險,另外五個劫匪已經對著自己發動攻勢,如果還執意要親手除去眼前傷了莉莎的劫匪,那就準備品嘗久未嘗過的痛楚滋味。

易龍牙心中有了計較,手上的拳頭還是打爆了那人的頭顱──能除去一個麻煩的強者,受些小傷也很划算。

接下來的榴彈以及重機槍的子彈全數向他身上招呼,其中以最後到達的榴彈最為精彩,小型的爆炸直接炸向易龍牙。

「小牙!你們都該死!」左臂還不能運用自如不緊要,莉莎的右手是沒問題的,黑槍的爆發彈向著那個托著榴彈砲的劫匪頭上射去。

不過,持榴彈砲劫匪的同伴,也發現到莉莎的反擊,及時地叫道:「老五,小心那女人!」

就是這一句話,榴彈砲劫匪下意識的側頭,勉強閃過了那充滿怨憤的子彈。

「哼,妳這個三八,等一下我就要妳欲仙……哇!」托著榴彈砲的劫匪,回頭看清了莉莎那絕美的樣子,淫念剛動不到一秒就已經與世長辭,頭顱難逃爆破的命運。

衣衫不整,身上多處冒血的易龍牙一手捏爆了他的頭顱,嘆道:「嗨,說話放乾淨一些。」

「小牙,你沒有事嗎?」雖知易龍牙的厲害是不能預測,但承受了剛才的爆炸和子彈,仍能生龍活虎的站著,還是給予莉莎一個天大的震驚。

「嘿嘿……這些小爆炸我還能捱得下去,只不過受了輕傷罷了,而且我還有事情未做妥呢!」受了輕傷的易龍牙說話間,邪笑的對著其餘四人,意思是再明顯不過。

四人本就驚恐於易龍牙的出現,再加上那意思極明顯的邪笑,四人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走。

「小牙,快追!」

本來嘛!敵人肯讓背門對著自己,正是追擊的好時機。但是易龍牙卻放棄了這念頭,轉而走向莉莎的眼前,托著她的左臂說道:「追之前,先要解決妳左臂的問題。」

說話間,他以真氣幫她打通了脈絡,讓抽搐停止下來。

「與其多殺一人,還不如讓自己人多一分自保能力。」他是這樣的想著。

「小牙,你很笨喔!剛才竟然放棄那麼好的機會!」雖然莉莎對機會錯失了很無奈,但其實她是感到一陣很窩心的暖意。

「是、是,我很笨,但總好過妳不在正常狀態之下戰鬥,那會很危險的。」易龍牙鬆開了手,問道:「怎樣,好了沒有?」

「笨!我好了,快追吧!」莉莎笑著說道。

沿著他們離去時的方向追去,兩人來到了一處青草地,而且青草地上除了四個劫匪外,還有幾個不相干的青年男女。

「怎麼多了幾個閒人出來?該不會是同黨吧!」

說是同黨,易龍牙自己也搖頭不信,劫匪再怎樣失常,也應該沒理由用槍指著自己的同伴。

「他們……不會吧!」莉莎看清了那些青年男女後,失聲的低呼起來。

「怎麼回事?那些人該不會是妳認識的吧?」易龍牙看她的樣子,心中閃過一絲不妥的感覺。

「就是認識。我不是說過我今日本來是和朋友出來城南的嗎?他們就是我的朋友。」

「哈……他們還真是幸運呢!」

「小牙,不要說傻話了,快去救他們啦!」

「救……等等,糟糕!」易龍牙聽到她的話,還未曾來得及阻止,她已經走出了樹叢。

「不要過來!否則我就射死他們!」

四個劫匪早就已經筋疲力盡,就算多跑數十公尺也沒辦法了,一見到蜜兒他們,也不管易龍牙二人會不會理會這些人質的生死,不由分說把他們打傷,然後分四個方位圍著他們。

「那人……是莉莎!莉莎救命啊!」不知誰人認出了莉莎後,開始大叫大嚷起來,連帶其他女生也這樣叫著,絲毫不知這樣做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一個衝動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加上一群白癡?」還留在樹叢中的易龍牙憂心的嘆息著。

果然,事情就往易龍牙心中的最壞結果發展,劫匪四人一聽到人質們的叫嚷,先是一呆,然後恍然的笑道:「叫莉莎的,妳最好不要過來,否則我真的會射爆他們的頭顱!」

莉莎本來就已經猛向著他們打眼色,示意他們不要亂說話,誰知他們像看不到般還是在叫嚷著。

「你們快放開他們!」

「開玩笑!妳不想他們死的話,就把手上的槍丟下!」

「莉莎,用不著管他們!」

就在易龍牙從樹叢中閃出來時,人質們的周圍突然產生了個結界,這當然是易龍牙弄出來的成果,雖然及不上凌素清布下的結界,但是要捱上一陣子也不成問題。

「是結界術!」莉莎一眼就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手上的雙槍衝著劫匪們射擊,精準的槍法再加上槍的威力,劫匪轉瞬間又少了一人。

手持著機關槍的另一個劫匪叫著:「可惡!」

「比起我們,你們才更可恨呢!」

雙方距離不是很遠,易龍牙一個箭步就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劫匪的後面,內氣聚於拳中,一打入對方柔弱的身體內,他的身體就像爛泥般軟倒在地上,剛才的一拳足把他的骨骼內臟完全震碎。

眨眼間又死了兩個同伴,剩下來的兩個帶著驚恐的眼神,一個死在易龍牙手上,一個死在莉莎的槍下。他們手中的武器雖有威脅到兩人的級數,但是使用的人卻沒有這種能耐。

「呼……總算是解決了……」易龍牙說著,揮手把結界除去。

結界一去,本來還在結界中的人登時走了出來,紛紛圍著莉莎。女的當然是摟著莉莎不放,男的也裝出一副很有禮貌的模樣追問著事情的因由。

「伊亞小姐,這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一位個頭異常高的男子率先問道。

正在安慰著女性朋友的莉莎,雖是不太願意和這些男的有什麼對話,但表面上仍是淡淡的說道:「這些人是銀行劫匪。」

「銀行劫匪?那為什麼妳會跟著他們?」香香的男友奇怪的問道。

對香香的男友,莉莎看著香香的面子上也不會太討厭,說道:「這是因為我也在銀行之中,所以我才會跟著他們來報仇的。」

「銀行?伊亞學姐妳不是說家中有急事的嗎?」另一個短髮,身高一般的男生問著。

「我家中的急事,就是有一筆錢要急著存款。」莉莎不慌不忙的答道。

「看她的樣子,還真是習慣了應付這些人呢!」在旁邊納涼兼以河水洗擦身上血跡的易龍牙,看著莉莎的應付自如,不禁讚嘆著。

在莉莎的安撫下,蜜兒壓下了緊張的心情,問道:「莉莎,那個男生是誰呢?是妳的朋友嗎?」

蜜兒的話一出,本來還注意著莉莎的人,紛紛向易龍牙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嘛……小牙,你過來一下喔!」一說到易龍牙,莉莎倒是精神起來。

「有什麼事?」把身體上的血跡擦乾淨後,易龍牙走至人堆中。

「沒有什麼事,只是想介紹你一下……」莉莎笑嘻嘻的說道:「這個男的叫易龍牙,是兩個月前入住我們葵花居的新房客和雜工。」

莉莎簡略介紹了易龍牙的身分後,眾人的臉色各有不同。女方大都是好奇和驚訝,而男方除了香香的男友外,最主要的就是敵視。

「莉莎,妳的介紹就不能好一些嗎?」對於莉莎用這樣的說辭來形容自己,易龍牙不滿的說著。

莉莎拍著他肩膀說道:「這些小事你就不要介意啦!」

「莉莎?伊亞小姐,他叫妳莉莎,妳無所謂嗎?」一個男子略為大聲的問著。

「當然無所謂,我的名字就是莉莎,他叫我莉莎有什麼問題?」莉莎理直氣壯的答著。

「那為什麼我們就只能叫妳做伊亞?」一個較衝動的男子問道。

「對不起,我和你們不怎熟悉,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很禮貌的稱呼我。而且,我認為其他人怎樣稱呼我,是我個人的問題。」莉莎皺眉說著,已經明顯表現她的不滿。

被她這樣一說,衝動的男子連臉也變綠起來,他自問自己是沒有立場來說什麼,但他就是不服氣。

易龍牙是男性,當然明白到他們的不服氣:「莉莎,這些話就不要說了,我們的追殺行動看來要就此停止了,把他們送回港城再說吧!」

「也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易龍牙的提議,沒有多少人會反對,男的雖然很敵視易龍牙,但一想到剛才的劫匪,他們無不心有餘悸。


同時,在山林的另一處

最後兩個銀行劫匪在逃到與同伴約定的地方時,卻看到兩層木屋前站著一個揹著背囊的女子正認真審視著木屋。

「妳是誰?」較高的劫匪以槍口對著女子,厲聲問道。

「唔……你們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紳士嗎?」女子回頭時,順勢甩了一下棕色的髮絲,皺眉說道:「用槍口對著人是很不禮貌的。」

「哇,真美……不、不是!女人妳怎會來到這裡的?」看清了女子的樣貌後,兩人露出一副急色的模樣。

「我只是路過,剛巧看到這座有趣的木屋所以才停下來看看,有什麼問題嗎?」棕髮女子皺著眉頭,滿臉困惑的問道。

「有趣?」

兩人怎樣看也不覺得這間自己一行人臨時搭建的木屋有什麼特別。不過,眼看現在四野無人而對方只是一個弱女子,一想到這些因素,兩人彼此交換了個淫邪的眼神。

「算了,我已經看完了,不打擾你們,再見。」棕髮女子多看了木屋一眼,轉身欲走,而兩個淫念已起的人又怎會放過她,一前一後截著她的去路。

「啊?你們想幹什麼?」棕髮女子明顯是在明知故問,兩個男人不懷好意的舉動,就算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童也能看出,她又怎會看不出。

「嘿嘿……就是想幹一幹妳,妳長得這麼美,又是自動送上門,我們兩兄弟又怎好意思不幹一下呢!」

「對、對,的確是要幹一下呢!」

「……是這樣嗎?不過,我不想給你們幹喔!」棕髮女子偏頭說著。

「嘿嘿……小娘子,現在輪不到妳願不願意!」

在她身後的劫匪率先行動,正想從背後抱著她時,眉心卻突然一涼,瞬間露出一個血洞。

「哎喲……要小心呀!本小姐可是非常危險的。」棕髮女子衣袖一抖,兩段槍桿同時在手上出現,其中一段是帶著槍尖的。

熟練地把長槍組合後,棕髮女子淡笑道:「來世要當個乖男孩喔!」

女子快若閃電在身前劫匪的左胸留下一個血洞,槍尖刺進了心臟,棕髮女子手腕輕輕一扭,劫匪的心臟即被絞碎。

第二章 倉島雪櫻的邀戰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港羽學院中

「新海,立賢究竟何時才會回來啊?」伏在桌上的易龍牙,想到自升上三年級後就沒有見過雷立賢,不禁問著張新海。

「怎知道,她可能要一月才會回來……真不知她上學期的考試考得怎樣?」

前一句沒有問題,後一句卻是大有問題。易龍牙把雷立賢的問題置於腦後,忙問道:「新海,什麼上學期考試?」

「啊!前日我不是對你說過,放完聖誕節假期回來就是上學期的考試嗎?我還記得你當時不斷找人借筆記來影印。」

「沒有……等等,你好像真有說過呢!」他遲疑了一會,才叫道:「今次麻煩了!前日我找人借回來的筆記,我連碰也沒有碰過呀!」

張新海沒好氣的說道:「……你對著我叫也沒用的,上學期考試又不會影響到升大學的聯考,你就不要這麼擔心吧!而且你懂得多種族語言,歷史方面也是名列前茅,只要你其他科目不是全部見血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

「說、說得也是呢……憑我精通多種族語言,要應付一下聯考也不是問題。」想到自己還有一、兩項專長能用於大城市之中,易龍牙不由得安心起來。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你這個月的出席率加上其他科目的成績,也的確很令人擔心呢!數學你還能應付過去,但是基本學科你就差了;電腦應用叫你上網倒不是問題,但是要考試就有待加強;天文和地理你雖然很強,可惜港城中沒有多少大學會重視;打字速度嘛!你每分鐘能打十個字出來就已經很了不起;商業方面,唉!你洞察力雖然高、頭腦也不壞,但卻沒有多少幫助。一、二年級的考試測驗全部是低空飛過,現在想想,你現在還真是挺危險呢!」

張新海一口氣數出他大串的學業危機後,易龍牙臉上已經化成一片鐵青。大學聯考可以「幹掉」多少個「學生」他很清楚,過不了這關,名義上他就要跳出學生範疇變成一個社會人士了,而他最害怕的社會責任──「交稅」就會分毫不差的落到他的肩上,這是他極力想避免的事。

「不……不要給我說笑了,想逼我脫離學籍加入社會做事,然後每年要交一份完整的稅額給政府,沒有學生補助津貼可拿,沒有學生的特權,我打死也不會願意的。不過是大學聯考嘛!我就要看是誰怕誰!」

「啊!燃燒起來耶,還燒得很旺盛。」

張新海對於易龍牙的豪情壯志倒是很支持,不過,當他被易龍牙捉住教他功課時,他就不想再支持下去,嚷道:「你的雄心要燒就燒,為什麼要拖我下水?」

「少說廢話,是死黨就不要多說,專心教我功課吧!而且你好像忘了,我幫你擋下不少花癡護衛團呢!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

「呃……教……教就教,翻舊帳會傷感情的,哈哈。」舊帳一翻起來,張新海的氣勢即刻蕩然無存,乾笑著說道。


中午時間,易龍牙並沒有去找艾拉和藍水影兩人吃午飯,現在他只想一個人靜靜地消化一下剛吸收回來的知識。

在鯊魚池旁邊,他一手搔著臉頰,一手拿著一疊剛影印回來的筆記紙溫習著。

鯊魚池因為曾發生過數次學生不慎掉入池中,差點兒變成池中鯊魚「魚糧」的事件,所以學校就在鯊魚池外邊加了四面高高的圍牆,只單設一個出入口。除了用鑰匙開門入內之外,就只能像易龍牙般,從武技場館後方的巷子中跳入。

所以這裡基本上是沒有閒人能來的,正因如此,他才選這個僻靜的地方溫習。

然而,他可能被學業逼得太緊,忘了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間,人要吃鯊魚也同樣要吃。在低沈的金屬聲響中,那唯一一道鋼門被人打開,港羽學院的副校長拿著兩大桶「魚糧」走了進來。

港羽學院副校長──陳濤,兩隻手各提著一大桶魚糧走進來後,見到易龍牙先是感到愕然,隨即又平復下來,問道:「易龍牙,你又來這裡睡覺嗎?」

陳濤對於易龍牙的出現並不奇怪,這個學院的風雲人物從他一年級開始,就已經認識了,那時他因為貪圖鯊魚池是學院中最靜的地方,一個月中總有幾次會跑來鯊魚池旁邊睡覺,直到現在他也還有這樣的習慣。

「不是,我今次是來溫習課業的,需要安靜一些的環境。倒是陳副校長,你又來餵食嗎?」

易龍牙的問題其實是多餘的,他已經看過陳濤無數次餵鯊魚的過程,而他現在手提著兩大桶魚糧,不是餵魚才怪。

「是的,我不餵牠們,就沒有人會餵牠們了。」

陳濤把門合上後,走至池邊吹了一聲口哨,池中的兩條鯊魚一聽到熟悉的口哨聲,自然地浮上水面,等待著豐富午餐的來臨。

看陳濤不怕牠們,把魚直接放牠們嘴邊,易龍牙不禁暗嘆:「真是神奇呢!」

每一次看到陳濤餵鯊魚的表情,易龍牙總會有這種想法。這兩條鯊魚陳濤叫雄性的為小黑,雌性的是小白,牠們本來就不是人工生養,而是陳濤一位友人在大海捕捉回來的野生鯊魚。

據陳濤自己述說,剛從友人處接過這兩條鯊魚時,牠們起初是很有攻擊性。現在雖然攻擊性還在,但是牠們對陳濤倒是沒有了惡意,反而變得和馴起來,這從他餵魚時也不會被牠們連魚帶臂的咬到肚中可看出來。

至於陳濤他為什麼要養著這兩尾海洋兇器,又為什麼能成功領養,易龍牙就沒有問清楚了。

「是和那個神出鬼沒的校長有關係嗎?」他兩年來一直都是有這樣的猜測。

「易龍牙,你要來餵牠們嗎?」

「嗯,好的,我也很久沒餵牠們了。」易龍牙把筆記放到一旁,溫習了大半天,現在玩玩就當是獎勵吧!他是這樣的想著。

兩條鯊魚也認得易龍牙,在兩年前牠們第一次接觸到易龍牙時,野性本能就已經告訴牠們不能與他為敵,經過多次的接觸後,牠們也很自然地順從於易龍牙,沒有對他作出任何攻擊。

易龍牙陪著陳濤餵完魚後,很識趣的離開鯊魚池,他知道陳濤在餵魚時會和牠們說話,有自己這個外人在的話,他多少也會覺得不自然。


離開了港羽學院,一時間又不想回家,易龍牙漫無目的的在學院附近的碧港街上步行著。

就在他行到中段,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在街上與人對峙著。

「那個不就是雪櫻?看樣子那些小混混有難了。」

活了七十年有餘,這些經典場面易龍牙可說是見過不少。換作是其他女人他不敢說,但女主角是倉島的話,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如果那些小混混夠膽子亂來,那他們未來一個月必定要在醫院中渡過。

「美女,怎麼不理人喔?這麼冷淡不好的,不如陪我們去樂一下吧!」染著紅綠色頭髮的小混混,擋在倉島的面前說道,臉上露出略帶猥瑣的笑容。

「不。」倉島二話不說就堅定的回絕。

「不要這樣嘛!陪陪我們啦!」紅綠頭正想把手搭到她肩膀時,倉島一手就掃開,再次拒絕道:「我再說一次……我不去。」

「呃……嘖,真高傲,只不過是長得比較漂亮些罷了。」

「就是、就是,長得漂亮些就連拒絕人也不懂得什麼叫婉轉,我們還是去喝一杯吧!那裡的妞要多少有多少。」

三五成群的小混混被倉島的目光所震,一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一邊又不甘心的諷刺著倉島的冷淡。

他們帶著諷刺怏怏離去,倉島始終不發一言,她知道自己一出聲會有什麼後果,所以選擇了忍受。

路人見沒戲可唱,也紛紛各做各的事。倉島柳眉緊皺正想離去時,身後卻傳來一個男聲:「若拒絕得不夠堅定,他們會當妳是軟柿子糾纏下去,但堅定拒絕的話又會被人說冷傲,妳做什麼反應也都是沒有好結果呢!美女有時挺無奈的。」

「是誰?」倉島驚覺有人來到身後而自己竟一無所覺,大驚下正想迴身賞對方一拳時,發覺來人是誰才停止手上的動作。

「易君?原來你來了這裡,我正巧想去找你。」

「嗯,我剛剛就在這裡,起初我還以為妳會教訓他們一頓。」

「易君,這是不行的,我一旦出手的話會被他們沒完沒了的纏住,除非他們真是很過分,否則我是不會出手的。」

倉島有太多事後需要處理的經驗,所以才不想逞一時之快去教訓他們。

「不過,我真是很想教訓他們一頓。」倉島不忿的補充道。

「啊!妳這樣子很可愛呢!」看著她不忿的樣子,易龍牙沒頭沒腦的說著。

「易、易君!你在說什麼傻話!」聽到易龍牙無端說自己可愛,倉島的臉頰浮起了淡淡的紅暈。

「對不起、對不起,一時不慎說了出來。」

「一時不慎……唉!原來你也和那些小混混是同一種人,淨想著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倉島說完後就裝作失望般扭頭離開,而易龍牙則是訕笑著跟上去,努力澄清自己與小混混的分別。


兩人在街上並肩走著時,易龍牙想到先前倉島好像說過有事找自己,問道:「對了,雪櫻,妳剛才不是說有事要找我嗎?有什麼事呢?」

「這個……」倉島露出羞愧的表情,說道:「你今晚可以來陪我嗎?……我今晚要去一個試膽大會。」

「試膽……大會?」

「是這樣的……」

倉島說的試膽大會是她們一堆死黨間在聖誕節前的大型活動,本來試膽大會的前身是兩日一夜的宿營罷了。

殊不知昨天在看完車展後,她其中一個死黨說要改一改,把宿營變為試膽大會,地點是港城北門外那一座荒廢已久的西洋古堡中,時間當然是夜晚,這提議一出,幾乎沒有經過什麼反對就成功通過。

而當時唯一反對的人倉島則是見大局已定,無奈兼且糊裡糊塗下答應了這次的試膽大會。事後,她雖很後悔這個愚昧決定,但是諾言一出口,想改也來不及。

「城北門外的西洋古堡?我也有些印象,那裡好像已荒廢了七、八十年,舉行試膽大會倒是不錯的選擇。」

「唉!就是這樣才麻煩!聽聞以前住在那裡的人都是吸血鬼,而且現在還有人說會見到有『東西』在古堡中。」倉島原本一臉憂懼突然換成認真的樣子,對著易龍牙說道:「所以……易君,請你幫幫忙!陪我一起去應戰!」

「應、應戰?說得好像很嚴重呢!」易龍牙搔著臉頰,笑道:「那怎麼妳會找上我的?找玉姐她們不就成了嗎?妳們女人間的事若加上我這個男性生物,好像不太妥當呢?」

他不太想直接拒絕,女人間的活動突然插一個男生進去,該名男生鐵定會變成「祭品」,現在答應倉島去的話就等於自殺。

「放心,今次的試膽大會可以帶男伴去的!而且我不能夠找玉姐她們,你知道我怕黑就算了,我不想讓她們知道我怕黑!」倉島突然站到他身前來一個九十度鞠躬,說道:「易君,今次真是拜託你,請你答應跟我一起應戰,事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讓她們知道……其實她們老早就知道的,雪櫻。」易龍牙很想這樣對她說。

奈何孫明玉曾三令五申,除非是雪櫻親自對她們說出口,否則自己就不要多嘴亂說話,所以也只好當作沒聽到。

「好的、好的,我答應妳就是了,妳不用說得這麼嚴重。」

易龍牙沒她的辦法,想到她怕黑怕鬼的弱點,再加上重視諾言的優點,自己不陪她的話,今晚的試膽大會就算不被嚇死,起碼也會被嚇得半死。

「你真的答應?真的答應嗎?」倉島再三的問著。

「是、是,我是真的答應。」易龍牙也再三的肯定答著。

「太好了,那我們就去準備一下吧!」成功把易龍牙拖下水,倉島臉帶笑容說道:「我們還要去買大蒜、聖水和十字架的。」

「大蒜、聖水和十字架?妳買來幹什麼,該不會真是想和吸血鬼戰鬥吧?」

「當然,今次去的古堡有著許多吸血鬼的傳說,我們也要小心些才可以。」

看著倉島的樣子,易龍牙苦笑道:「雪櫻,妳相信神,不,應該是妳有沒有強烈信仰才對?」

「信仰?我沒太依賴的信仰,我只信手上的刀。」倉島思忖了一會才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妳不用去買什麼十字架、大蒜之類,因為十字架如果是給虔誠和有強烈信仰的信徒使用,倒是可以對付一下吸血鬼,不過妳是無信仰的人,即使給妳也多大作用……」易龍牙頓了頓,苦笑道:「……說到大蒜嘛!吸血鬼其實可以吃的,只是他們討厭大蒜的味道。至於聖水是泛著淡淡銀光的水,不怕跟妳說,在市面上很難買到的,一般店舖賣的都是普通的水,給妳解渴還可以,要能對付吸血鬼是不可能的。」

「說笑吧?這些東西都是自古相傳的。」

「沒騙妳,我是說真的,而且妳也不用這麼認真吧!這只是普通的試膽大會,九成不會有吸血鬼出現的,難道妳以為吸血鬼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給妳見到的嗎?」

「但是……」

只見倉島想多說什麼時,兩人卻看到了先前擋住倉島的小混混正坐在街角處,看樣子是在等人。

兩人看到他們,他們也同樣看到兩人,當中那個染紅綠髮的小混混,最先說道:「哎呀!難怪會拒絕我們,原來是等著位白白淨淨的帥哥。」

「什麼帥哥?還不是一個小白臉,我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在地上叫爹喊娘了。」另一個小混混衝著易龍牙說道。

「對、對,這種小白臉最沒有骨氣,淨是懂得騙女人,我打他一拳,他恐怕就要跪地求饒了。」

就在他們放聲說著時,易龍牙和倉島兩人毫不理會他們的叫囂,靜靜的、安然的走過他們眼前。

「嘖!早說過小白臉沒有骨氣,連說一句話也沒膽子,哈哈。」他們見兩人不理會的態度,如果不是要等人肯定會跟上前鬧上一番。

兩人直至遠離了那群小混混後,倉島突然拉住了易龍牙,皺眉問道:「易君,你不想教訓他們嗎?」

「……妳不喜歡的。若說教訓他們,妳也有能力這樣做,為何妳又不做?」

「不過,你是男生,受到挑釁當然要還擊。」看樣子她對於易龍牙不還擊的態度,多少有點不滿意。

「我當然也想教訓他們一頓,教他們住嘴一輩子……」易龍牙望了倉島好一會後,才又說道:「但我有的是力量,所以我同時也要懂得控制使用力量的場合。有一位可愛的女生陪著我逛街,我怎可以讓她見到血呢?她不會喜歡的。」

「我、我明白了。」倉島聽到他讚美自己可愛,不由得紅起臉來,說道:「你這種想法很……成熟呢!」

倉島也有力量,但她並不願意施展出來嚇退甚至教訓那些小混混,都是因為懂得控制,所以她也明白易龍牙的想法。而且她也看得出,他剛才真是有教那些小混混住嘴一輩子的氣勢,但就是因為自己在場,他才會忍了下來。

第三章 海崖古堡 加入書籤
晚上,易龍牙和倉島二人吃過了晚飯後,就前往城中的中心廣場與倉島的朋友會合。

在中心廣場上,倉島的朋友早就已經到了,總共三男三女。

「雪櫻,妳很遲喔!」其中一個女子見到雪櫻時,第一時間就抱怨起來。

「對不起。」

「妳……咦?妳後面那位是誰?」女子看到倉島背後的易龍牙,不解的問道。

「這個……我來介紹一下,這個人是易龍牙,我的朋友。」倉島簡略的介紹完易龍牙後,又說道:「今晚他是陪我來應戰的。」

「應戰?她就不能用正常一些的字辭嗎?」易龍牙心中想著間,也同時衝著六人點頭說道:「你們好。」

「你……你好。」六人聽到他是來陪倉島參加試膽大會,語氣有著怪異的窒礙。

「紫乃,傑克那邊怎麼辦好?」若木紫乃的男友湊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推了他吧!現在我們沒有藉口叫他加入。」若木紫乃小聲的答道。

本來他們六人是預定了倉島不會帶男伴來玩,於是準備了一個對她有愛慕意思的朋友,誰知現在憑空多了個易龍牙出來,一時間他們也不知怎說好。他們那位朋友現在可是準備狀態,一接到電話保證十分鐘之內趕到,不過,現在只好放棄他了。

「雅慧,紫乃怎麼好像很煩躁?」倉島看著若木紫乃的皺眉表情,問著身旁的張雅慧。

「這個……她……她……她那個日子到了嘛!就是煩躁些的,不要理她好了。」


雖然和計劃有些出入,但也不阻礙眾人今晚的活動,而且易龍牙也是很懂得說話的人,雖然還不算熟絡,但和他們總算是有話題可談。

城北門外的西洋古堡是在一處海崖上築起,港城一直流傳著古堡原主人是一隻二百多歲的吸血鬼。不過,這隻吸血鬼在七、八十年前,在古堡的一場離奇大火中突然消失了不知去向,有人說是燒死,有人說他逃了。總之吸血鬼的去向在港城中有各式各樣的說法,眾說紛紜。

白晝時來這古堡的話倒是無所謂,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古堡。然而到了晚上,這座古堡失去陽光的照耀再加上眾多烏鴉的襯托,就如鬼片中的恐怖大屋般,直教人不寒而慄。

「呱呱!呱呱!」棲息於屋外枯枝上的烏鴉見到有入侵者,紛紛鳴叫起來。

站在已生鏽的鐵閘前,看著古堡內陰森的景象,除了張雅慧之外,其餘三個女人在下意識作祟下已經是死死抓緊自己帶來的男伴。但這下子可苦了她們帶來的三個男性生物,那些女生還有東西可抓,但自己卻沒有東西可以抓,還要逼自己裝出一副大無畏的樣子擋在女伴的面前,他們也真夠辛苦。

「雅慧……這裡好可怕呢!好像、好像真有什麼東西出來,我記得這裡曾死過不少人的。」李玉清滿臉不自然的說道。

「放心,我做過不少調查的,這兩年間這裡發生過四十八宗命案,有三十七宗是人為因素。」張雅慧鎮定的說道。

「四十八宗減三十七宗,那……那剩下的十一宗呢?」若木紫乃也一樣滿臉不自然的問道。

「……」

張雅慧沉默了好一會後,裝作聽不到她的話,說道:「好了,我們快上去看看吧!」

「有、有古怪!這古堡肯定有古怪!」看她那避重就輕的話,除了她的男友外,其餘的人心中想著同一個念頭。

不過,怎說也好,作為年輕人,冒險的心總是燒得旺盛一些,既然是來到這裡也不願意就這樣回去,只好乖乖地進入古堡中。

張雅慧那一對先行,倉島和易龍牙走第二,跟著的是若木紫乃那一對,殿後的是李玉清那一對。

穿過鐵閘推開了大門,八人見到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易龍牙和倉島不知何時開始,已經是手拖著手,肩並肩的走著。

「易、易君……你的手心好像在冒汗呢!」一向怕鬼怕黑的倉島,在這種地方若不是有人陪著的話,老早就已經奪門而走。

「是、是嗎……這沒有辦法,這裡還真是挺恐怖的,哈哈。」不要說倉島,就連易龍牙也覺得這裡非常恐怖,最後的那些笑聲,只是不想讓倉島擔心才勉強笑出來。

「易、易君,這時候你還……笑得出,真是可靠呢!」雖然他的笑聲不是什麼天籟之音,但是也的確安撫到倉島,讓她認定他是一個可靠的人。

「嗚……笑歸笑,但現在我心跳可是快了幾拍耶!」易龍牙心中這樣吶喊,嘴上還是裝出鎮定的說道:「當、當然啦!哈哈。」

雖然他不怕鬼,因為他曾消滅過鬼怪,他也不怕黑,因為他認為黑暗是世上的一種自然現象變化。但是在這種詭異氣氛下,他也感覺到害怕和心寒,而且有一點也令他很在意的。

「這裡的氣息很混亂……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眾人穿過走廊,來到了古堡的中心大廳之上。張雅慧打開大廳上以太陽能驅動的「假油燈」的開關(開關上塗有螢光粉,在黑暗中特別容易找出來)。

有了燈光雖然還是昏暗了些,但眾人也可以看清這個大廳約莫可同時容納六、七十人左右,傢俱大多破舊不堪,細小的垃圾更是大量散落於本來光滑的地板上。對著眾人站著的走廊口是一條直通往三樓的螺旋樓梯,而在大廳左側是一條通往二樓走道的樓梯,右側是兩道不知通往哪裡的門。

「好了、好了,我們快些抽籤吧!」張雅慧一向熱衷於這種試膽量的活動,把一個小袋子取出,說道:「我堂姐說過,大廳上四條路看似不同,但其實都是通去五樓『最高寢室』,而且路程也都差不多,我們誰能最快到達目的就算是勝出。」

眾人對望了一眼,雖然多少也害怕這間古堡,但是競爭的火焰已經完全燃燒,為面子也好,還是為刺激也好,他們已經欲罷不能。

李玉清的男友第一個伸手去抽,抽到的是暗紅色的門,然後若木紫乃二人也不甘落後的抽了鮮紅色門。

最後輪到易龍牙和倉島二人抽到的是通往二樓的樓梯,而剩下直上三樓的螺旋樓梯就是張雅慧二人的路線。

「先說明,今次最後趕到的一隊要請眾人吃飯的!好了,那我們開始吧!」張雅慧說完後,立即進入狀態,與男友跑上了那條螺旋樓梯。

李玉清和若木紫乃看著張雅慧偷跑的舉動,把什麼恐懼、害怕也拋諸腦後,為免當上最遲的一隊,也紛紛向自己的路線出發。

「妳們……等等……易、易君,現在怎辦好?他們全部走光光呀!」一時間剩下二人獨處,倉島的不安迅速增加,差不多快要叫出來。

「不用緊張,我們也走吧!最遲的一隊要請吃飯的。」習慣了古堡的詭異氣氛,再加上也被其他三組人的行動激起鬥心,易龍牙的害怕早就拋到天邊了。

不讓倉島多說話浪費時間,易龍牙半拖半拉著她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的走道應屬於最不可怕的路線,最少在走道上可以從木製欄杆處看到大廳的一切,有些燈光支援總算是安心些的。

當然,走在外邊靠欄杆的是倉島,而靠近房間門口的那一邊是易龍牙。

「不知會不會真有什麼出現呢!」

「不、不要亂說!這種空屋怎可能會有東西出現?」倉島右手緊握著東瀛刀,左手也同樣是緊握著易龍牙的右手,一副最高戒備的樣子。

「雪櫻,妳太緊張了,先放鬆自己一下。」

「我、我很放鬆……」

就在這時,走道的一道門突然「喀」一聲打開。

「鬼、有鬼呀!不要過來,快走開!春刀碎!」

驚覺異動,倉島不理會門只是因為被風吹而打開,東瀛刀連連砍上,直把門斬成木屑才肯停下來。

「雪櫻……妳沒有事吧?」

易龍牙暗自聚勁於指上,保證她即使發瘋的砍過來,也能安然地截下東瀛刀。

「沒、沒事……我們繼續吧!這些還、還嚇不到我的,哈哈!」倉島嘴角略帶抽搐的笑道。

「這也叫沒事?騙人。」看到她的樣子,易龍牙心中暗道。

「嗚哇呀呀!」就在這時,兩人突然聽到一陣極大聲的驚叫聲。

「這把聲?」易龍牙還不熟悉張雅慧他們,只能肯定這是一把女聲,但是倉島卻不同,雖然叫聲很短,但她聽得出聲音的主人是誰,脫口道:「是清清的聲音!」

兩人彼此互望一眼,同時從欄杆處跳回大廳上,目標是暗紅色門的後面。

「破!」心懸李玉清的安危,倉島沒有時間浪費於開門這個動作上,由上而下的一刀,把門一分為二斬成兩半。

失去門的阻隔,兩人可以清楚看到門的外面是個荒廢已久的庭園。

庭園中心是一個沒有水噴出的噴泉,而周圍的白色的椅子、雙人用的鞦韆、沒有水的噴泉以及牆壁都爬滿了奇奇怪怪的暗綠色蔓藤類植物,彌漫著一種衰落的氣息,二人可以從這裡的擺設感受到這個庭園昔日的美,但也同時看到現在的破敗。

不過,兩人也沒有多留意這個庭園,庭園只有兩個出入口,一個就是自己所站的門前,而另一道門則是在他們對面。

飛快地越過了噴泉,闖進另一道門時,兩人卻被眼前情景衝擊得呆了起來。他們可以看得到李玉清和她的男友兩人正肩並肩的站在一幅大畫前,似是在看畫展般欣賞著大畫中描繪的地獄景象。

「很恐怖的畫喔!」

「這間古堡的原主人果然是有問題,無端掛幅畫在這種地方,他的品味很低呢!」

「清……清清,你們沒有事吧?」看著兩人安然無恙,倉島怪聲的問道。

「咦?雪櫻,怎麼妳會跑來這邊的?」李玉清兩人這時回頭看到易龍牙和倉島,感到愕然起來。

「我是聽到妳的叫聲,以為妳有事所以才跑來這邊的。」倉島如實的說道。

「哎呀……原來如此,倉島妳搞錯了,她剛才的叫聲是因為看到了這幅畫而叫出來的,沒什麼事。」李玉清的男友笑說間,眼光不時移向漲紅了臉的李玉清,嘆道:「妳看妳又闖禍了。」

「這、這……人家又不是有心的,而且……雪櫻,妳看看這幅畫是不是很恐怖,那我叫出來也是無可厚非啊!」李玉清一手拉著倉島,一手指著那幅描繪著地獄的大畫。

說實話,這幅地獄大畫也實在是夠恐怖,不,應該是噁心才對,如果是不經意看到畫中的情景,也難怪李玉清她會叫了出來。

「嗚哇呀呀!」正當易龍牙和倉島搞清楚二人不是遇上什麼意外,想著可以鬆一口氣時,卻聽到另一把尖叫聲。

「今次又是誰?」易龍牙衝著倉島問道。

「今次是紫乃!我們快去看看。」倉島第一時間就認出聲音的主人。

四人匆忙的趕回大廳上,再走進暗紅色門旁的鮮紅色門內。

鮮紅色門的另一面是一條略窄的走廊,兩個人肩並肩走已經是闊度的極限。走廊很長,但是四人在跑著的狀態下,倒也很快的跑到了走廊的出口。

入目的是一個可容納十多人作基本起居休息的房間,以古堡中應有的房間推算,易龍牙猜想這間房應是屬於傭人房無異。而當他看到地上散落的、牆上還懸掛著的女傭服裝,他更是肯定這是間傭人房。

「紫乃、紫乃,妳在不在!」

傭人房還有數道不知通往哪裡的門,四人現在只冀望若木紫乃和她男友二人不要走遠,否則要找的話也很費時間。

「啪!」就在四人準備放棄去第二個地方找時,傭人房的其中一道門突然被人從另一面推開,走進了若木紫乃和她的男友二人。

「咦?真是你們喔!你們無端叫著我幹什麼,差點兒嚇死我了,我還想著這間古堡是不是有認識我的鬼喔!」若木紫乃不滿的說道。

「我們是鬼才怪,還不是聽到妳的叫聲才跑來看妳有沒有事的。」李玉清聽到她誤認自己四人是鬼,苦笑的說道。

「呃……原來你、你們聽到喔!不好意思啦!」若木紫乃得知他們是聽到自己的叫聲才跑來,訕笑的說道。

「妳喔!究竟鬼叫什麼?無端端叫得這麼大聲?」倉島也沒好氣的說道,看若木紫乃精神奕奕的樣子,即使有事也怕嚴重不到哪裡去。

「這個……是狼人啦!我看到狼人喔!」

「狼人?」除了易龍牙外,其餘三人都擺著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她看到的只是一具雕像罷了。後面那間房擺著一具狼人的雕像,這個傻女看到那雕像才會嚇得叫了出來。」

「耶?就這樣子?」

「對,就是這樣子。」

無端還要連續擔心兩次,倉島沒好氣的嘆道:「妳們真是令我白擔心一場,不,是兩場,竟然要我在古堡中跑來跑去。」

「呱呱、呱呱!」就在這時候,烏鴉難聽的叫聲突然響起,而三個男性也很同心的在同一時間作出相應的舉動,雙手掩著雙耳。

「嗚哇呀呀!鬼、有鬼呀!」三個女人同時地叫著間,急忙伸手一扯身邊的男伴,把他們推到身前。

無奈地站在倉島身前的易龍牙以「你很熟練呢!」的眼神望向李玉清的男友。

而李玉清的男友則以「不算熟練,只是有少少經驗罷了。」的眼神回應著易龍牙,然後又以「我們當中最快有行動的就是你了。」的眼神望向若木紫乃的男友。

若木紫乃的男友以「訓練有素嘛!」的眼神回望著李玉清的男友。

三人彼此以眼神交流了數句,最後都是以「女人的尖叫聲真可怕。」的眼神作為終結。

隨後六人經過這一搞,也沒有心思再分路走,索性走在一起直上去「最高寢室」。

當然,最早來到的是張雅慧和她的男友,至此試膽大會才終告結束。而理所當然作為勝利者的張雅慧不滿意其餘三隊的集體行動,所以請吃飯的懲罰也自然由三隊輪流來負責。


港城的一角

「大屋……小姐妳是不是在找城北門外的西洋古堡喔!」一個有相當年紀的老人說道。

棕髮女人隨著男人的手指一望,望到那一座築於海崖上的西洋古堡,搖頭道:「我要找的大屋不是在城外,是在城內的,而且是大屋不是古堡。」

「在城內的……我知道了。」老人思前想後好一陣子,才拍手說道。

第四章 姬月華的失蹤友人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正在床上熟睡的男子,一大清早就被一個身穿牛仔褲、長袖毛衣和頭髮束成馬尾的女人強行搖醒。

「很……很暈……月……月華,妳……妳在搞什麼鬼?」睡眼惺忪的男子,迷糊兼無力的說著,顯然是還未完全醒過來。

而看著男子那副因為介乎睡夢與現實之間而產生的奇異表情,女人突然「噗哧」笑了出來,笑道:「龍牙,快起身吧!」

「唔……不……不……」

拒絕了現實的邀約,易龍牙本來任由女人扶著的身軀一發力,便又躺回床上,繼續發展他夢中的旅程。

「不行啦!不要睡啦!」

姬月華再次把他拉起繼續搖著他,而且還比先前更猛烈,易龍牙的頭前後左右擺來擺去,可以說處於非常難受的狀態。

「嗚……月華姐姐、月華觀音、月華仙子,妳就大慈大悲放過我……嗚……我要睡……我要睡……」

處於痛苦階段的易龍牙雖然很想用力甩開姬月華的地獄搖動攻勢,但另一方面卻又不願意提起氣力,只好任由她繼續肆虐。

「不行、不行!快起身啦!」對於易龍牙的請求,她二話不說就駁回,絲毫沒有理會易龍牙額角上正開始浮現著的青筋。

「喔!懶蟲,快給我起身!」女人越來越使勁的搖著那個正陷於暈頭轉向的男子。

「嗚……很……很辛苦!」

最後還是受不了的易龍牙,終於肯睜開雙眼,以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盯著姬月華,雙手擰著她嬌嫩的臉頰,陰森森道:「親愛的月華姐姐……如果……妳沒有給我合理解釋,妳將會死得很慘……」

「嗚……」姬月華扳開了易龍牙的手後,揉著臉頰道:「龍牙,很痛喔!」

「唉……不要說傻話,我也沒有用力,妳會痛才有鬼。」

姬月華向著他吐舌笑道:「嘻嘻……不要生氣嘛!我可是有事要找你喔!」

「啊?」易龍牙嘴角微微揚起,擺著一副不爽的嘴臉,問道:「有什麼事找我?」

「是這樣的……」姬月華這時訕笑道:「……我剛剛接受了委託。」

「委……託?」

「是的,是一個尋人委託,所以我想找你幫忙。」


客廳

換好了衣服,隨意整理好自己儀容的易龍牙跟著姬月華來到客廳後,就見到一位美婦人神情不安的坐在沙發上。

在先前的問話中,易龍牙大概明白這次委託是什麼一回事。中年婦人是姬月華在高中時的好友赤川美羽的母親,在他們離開葵花居前往火鷲洞時,港城曾發生過許多宗少女失蹤案件,這多宗事件合起來被各大媒體稱為連環少女失蹤案而大肆的報導著,現在這事在港城還是鬧得很兇。

而很不幸,赤川美羽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五日前她在多次少女失蹤的地方也同樣地失去了蹤影。

姬月華和赤川美羽是一對很好的朋友,在高中時,姬月華就時常去赤川美羽的家中,所以赤川美羽的母親赤川奈奈也自然知道姬月華除了是學生外,還知道她另一個傭兵的身分。

最後,雖然兩人是上了不同的大學,但她們還是有保持一定的聯絡,所以赤川奈奈在今晨得到警方正式確認自己女兒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受害人後,腦中第一時間就想到找姬月華幫忙。

而對於好友遇上這種不幸的事情,姬月華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答應。不過,剛巧葵花居的人全部有事上了街只剩下自己一人,孫明玉和凌素清是參加大學時期同學聚會,莉莎因為昨天的事被蜜兒她們黏住而不能脫身,倉島是和朋友去看車展分不開身,菲娜則是要和其他研究導師聚餐,一樣是不能過來幫忙。

「伯母,這位是易龍牙,是我的同伴。」姬月華拉過了易龍牙在赤川奈奈面前介紹道。

「易君,你好。」擔心著自己的女兒,滿臉愁容的赤川奈奈只是很勉強地牽起嘴角。

「赤川太太,妳好。」易龍牙禮貌地應著。

經過了簡略得不能再簡略的介紹後,姬月華的手搭上了赤川奈奈的手,認真說道:「伯母,妳先回去吧!美羽的事我會盡力的。」

「那個……小華,那美羽的事就拜託妳了。」赤川奈奈也同樣認真說著。

對於自己女兒的事,她其實很想出一分力,並不願意袖手旁觀,但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弱女子,一個普通的小女人,若是自己勉強跟去,百分之一百會拖累到姬月華二人,所以她只好選擇等待。

「伯母妳放心吧!」姬月華肯定的說著。

送走了赤川奈奈後,擺著一副事不關己態度的易龍牙問道:「月華,妳真有辦法嗎?」

尋人這種事是一種很奇怪的委託,說易不易,說難不難,雖然原因也知道是什麼,今次赤川美羽如無意外是被人擄去,但是知道了並不代表什麼。

「嗯,我想到的是一個絕妙的辦法,保證可以把美羽帶回來!」姬月華自信滿滿的說道。

「絕……妙?」看她的樣子,易龍牙心中泛著一絲疑慮。

「對,是一個絕妙的辦法,你乖乖地坐在這裡等我十分鐘。」姬月華說完後,走回自己的房間「香月閨」中。

「等……跑了。」

易龍牙帶著疑慮等了十分鐘後,姬月華終於從樓梯處走下來,不過,讓他看傻眼的是,她現在身上穿的是高中的冬季棕色制服。

「妳……妳搞什麼鬼?」他目瞪口呆的望著穿上了高中制服的姬月華。

「你說得真失禮,什麼叫『搞什麼鬼』!難道我穿得不好看嗎?我兩年前還是穿它上學的?」

清港高中的女學生制服是水手服的樣式,穿在姬月華身上,易龍牙一時間也看呆了。

「不,非常好看,制服可以完全襯托出妳的美好身段,真不明白妳的食量只有普通人一半,為什麼可以有這樣完美的身段,前凸後翹……呃,不、不是的!我是問妳為什麼穿成這個樣子!」被穿著制服的姬月華所吸引,易龍牙為掩飾先前的失言而高聲質問著。

「你很吵耶,在我找你之前,我和赤川伯母已經研究過,失蹤案中的少女大多數是我兩年前就讀的清港高中的學生,而失蹤地點也剛巧是清港高中的附近。美羽當日就是回校參加同學聚會,在回家時失蹤,所以……」

易龍牙一手按著額頭,嘆道:「所以妳就想以身作餌,引出犯人吧!」

「嗯。」她點頭道。

「嗯?妳竟然給我嗯!答得還這麼輕鬆!哪有人會像妳這般以身涉險的!」

「喂喂,龍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以身作餌又不是什麼奇事,警局的人為了抓住色狼還不是用這種辦法。」

姬月華據理力爭自己的以身作餌是連警察也承認的好辦法。

「但這是很危險的!」易龍牙哭笑不得說道,他突然有種衝動,想揭開她的小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當然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姬月華理所當然的說道。

看她那副認真、理所當然的樣子,易龍牙心中輕嘆道:「見鬼的『當然啦』!」


清港高中附近的一角

「喂,錢呢!」一名兇神惡煞模樣的清港高中學生,兩手正撐在牆壁上,兩手的中間則是一個滿臉寫著驚慌的矮小學生。這種情況不用多說也知道是恐嚇事件,而在兩人的旁邊則是站著一位打扮極為暴露的女子。

「這、這裡……」矮小學生很合作的把錢交給對方。

高大的學生搶過了他手上的錢後,數了一數,然後一拳打向他的臉龐,然後又揪著他的衣領,喝道:「你媽的!這麼少錢,夠我吃還是夠我喝啊?」

「但、但我只有這麼多了……」矮小學生顫聲說道。

「你媽的!不給你一些教訓也不行!」高大的學生正想再送多幾拳給他時,旁邊的女子倒是出聲阻止了,說道:「你就算啦!這裡也夠我們玩足兩日了,我不想浪費時間!」

女子挺身而出,矮小學生及時報以感動的目光,而高中學生聞言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盯著他說了個「滾」字。

「是、是的!」矮小學生如驚弓之鳥,慌忙逃出這鬼地方。

高中學生看著他那驚慌的逃跑背影,問著女子道:「為什麼要救他,我想多贈幾拳給他的。」

「我就是不喜歡血,不行嗎?」女子不亢不卑的說道。

「行、行,只要妳說得就……呃!」高大學生說著時,只感到後腦一陣劇痛,就失去了意識。

「你搞……呃!」同樣地低呼一聲,女子也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襲擊高大學生的易龍牙,把他的上衣和校褲脫了下來換到自己的身上。

「真不明白我在幹什麼蠢事。」易龍牙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聲的嘀咕著。

「不是蠢事,我們要入清港高中當然要穿校服啦!」姬月華反駁的道。

「我也明白要入清港是要穿校服,但追根究底我們為什麼要進清港?」

「說實話,其實我一直很懷疑失蹤案是和清港有關係的,你們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們學校平均每年總有兩、三次失蹤案發生的。」

「這麼怪。」穿好了清港校服的易龍牙也覺得奇怪起來,道:「所以妳就想去調查一下這學校,妳認為這些事會有關聯?」

「嗯。」

由於是上學時間,兩人很輕易就可以混入其他學生的人潮中,而且他們二人又是和其他學生年齡相仿,不怕會被人認出來。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兩人也不敢大意,尤其像姬月華這樣出色的女人就更是要小心。她是一位大美人而且還那麼的開朗,學校中應該有九成老師是會記得她,而且現在的高三學生也應該認得這位兩年前在這裡畢業的美人學姐。

低頭與易龍牙並肩走著的姬月華,在學生群湧入校門後,趁機拉著易龍牙到暗處的角落。

他們沒有可到的課室,再跟著學生群走下去,肯定會變成在走廊遊蕩的「壞學生」而被訓導老師抓著,那時潛入計劃就會終告失敗。

兩人隱身於角落大約三十分鐘,姬月華憑著對學校的熟悉,確定了無人會在這時間閒逛後,拉出了易龍牙,開始二人的秘密潛入計劃。

兩人彎著腰避過了窗戶慢步的時候,走在姬月華身後的易龍牙問道:「我說……月華,妳怎麼好像很興奮?」

其實不是好像,單看她那掩飾不了的笑容也可以肯定出她是很興奮,他說「好像」已經是說得很保守。

「當然啦!潛入自己的母校這事,你不覺得會很興奮嗎?」姬月華這樣的回應,事實上也是很正常的。

易龍牙平時習慣了在港羽學院四處遊蕩才不當是一回事,但對於是正常學生的姬月華來說,要在學校這樣的鬼祟行動是挺新鮮的事,再加上自己穿了制服後,更是有著濃厚刺激的逃課感覺。

「她在高中時一定是個乖學生。」這是易龍牙心中所想到的,但轉念又想:「……還是我本身是個壞學生,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是了,現在我們要去哪兒,妳該不會沒有想清楚吧?」易龍牙不安問道。

「開玩笑,本姑娘當然有想過。我們要去的是五樓的校長室,那裡是學校最神秘、最少人去的地方,要調查當然得從那裡開始。」她認真的說道。

「原來妳真有想過呢!」易龍牙讚譽的說道,還輕輕地拍手。

「你真失禮!」姬月華曲指敲在他的額角上。

對於兩人來說,要潛入這一所普通學校的校長室並不難,易龍牙從上衣的內袋取了兩支鐵針,插在鑰匙口中上下左右搖動數下,熟練地把門鎖開了。

「龍牙,你是當過賊的嗎?」姬月華訝異的說道。

「這個嘛……怎可能呢!開鎖只是我的小興趣罷了。」

事實上,他的確是當過賊,而且還不止一回。

說著間,易龍牙又熟練地在門旁的小鍵盤按了三次,就輕易把第二個電子鎖開了。

姬月華看著他那熟練的手法,想著:「騙人……他絕對是騙人的,他肯定當過賊,而且還是很厲害的級數。」

「看樣子我得注意一下房間的鎖呢……發情的少年雖然有趣,但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一想到易龍牙和發情兩字扯上關係,她就不自覺有種想笑的衝動。

校長室不是太大,只有半個教室左右。兩人一走進來,先環視室內一眼,然後就開始他們的搜索行動。

然而,校長室雖不大,但是文件櫃卻多得足夠嚇死人。

「龍牙,我在這間學校讀了三年,畢業了兩年……到現在才發覺,這是一個盡責校長呢!」

姬月華坐在地上,背靠辦公桌邊,而易龍牙也同樣地坐在她的旁邊。查閱文件實在是件累人的事。

「我同意這是位盡責校長。」

兩人辛辛苦苦找了上半個鐘頭,文件櫃裝的一半是學校的東西,這很正常,但另一半是校長本人對學校的檢討。

先不論這個校長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在學校有多少人搞地下戀情,有多少人墜入了為外間所不容的師生戀,有多少人正在一腳踏幾船,他都有逐一記載下來,然後再寫上自己的感想和對這些的應對方法。這可以說是變態兼且犯法的偷窺行為,但單純以另一方面來看,也確實是盡責的表現。

「不過,始終很變態!」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龍牙,我們還是走吧!這個變態校長的房間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姬月華自從看過了那些「變態文件」後,就不願再逗留於這個校長室中。

「是、是……呃,等等,反正是潛進來了,我們還是查一下這張辦公桌吧!」

易龍牙說這話其實是不安好心,他嘴上說的好聽是要查一下,但實際上卻只是想看看這個大變態有沒有其他可供自己取笑的東西。

「這麼變態的人可不是隨便就遇到的,不看清楚一些會抱憾終生的。」他是這樣的想著。

有條理地翻著辦公桌上的文件,但到最後也一無所獲,不論是抱著認真心態的姬月華還是抱著看怪人心態的易龍牙都是大失所望。

「真無聊……唔?」

易龍牙伸著懶腰正想著提出離開時,眼角卻瞥到桌上一個小石座上貼著這一位變態校長的一日行程。

「上午八點半,出席各校校長的聚會。」

「難怪現在看不到他。」

「上午十一點半,與市長聚餐。」

「有點門道呢!一個小小的校長身分竟然可以與市長走在一起。」

「下午一點,回來作定時行動,訂定學校未來的風氣方針。」

「果然是變態的,把偷窺行為說得這麼偉大。」

「四點後,查看學校一切。」

「還不是一樣偷窺。」

「黃昏六點正,第二號碼頭,與席小姐見面。」

「龍牙,你在看什麼?我想走了。」姬月華略帶疲累的說道。

「黃昏六……呃!好的,走吧!」易龍牙本欲多看一下,但看見姬月華已經走至門邊,也只好作罷。


下午四點半

清港高中的第二後門是對著一條幽暗的林道,這條林道是直達港城的中心地段,因為清港高中的位置挺特別,雖不算獨立於山上,但是從公車站還是地鐵站算起,最少也要走二十分鐘的斜路。放了學的學生為求方便,明知這條路發生了多次失蹤事件,節省路程還是照樣使用。

當然,近期的失蹤事件鬧得這麼兇,也沒有學生敢再抄這條幽暗的小路,而是乖乖地從正門離開。

對於校方來說,有這樣一條林道能直通港城中心地段本應是開心的事,不論是為學生的出入還是為學校本身有一個交通方便的優點,都應該好好開闢這條林道。但是麻煩的是林道兩旁甚至附近的「掩光」樹被列為受保護植物,政府多年前已經正式下令不可以傷害它們,所以學校方面才遲遲未能動手。

而「掩光」這種巨木的最大特色是會大量吸收陽光轉作為自身的養分能量,所以這條林道之所以會在晴朗的日子中還是這樣的幽暗,就是這些「掩光」巨木無休止吸納陽光的功勞。

「那些失蹤人口,就是在這條林道失蹤的嗎?」

「嗯……」

姬月華大致上把這林道的歷史說了一遍後,易龍牙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月華,既然是有事發生,那為什麼學校的人不封住這裡?」

自己也是學生,雖然知道自己的情況是怪了些,但多少也明白學生放學後的衝動是有多強大,學校沒有可能放任這條危險林道的存在。

「這個我也不知道……好了,你快些走開些,我現在要出去。」姬月華見已經接近放學時間,準備開始實行她的計劃。

「耶?不要啦!妳就讓我跟著妳吧!任妳這樣走下去會很危險的。」

「呀!龍牙,你很吵喔!我不會有事的!」姬月華像是安慰小狗一般,拍著他的頭說道:「乖乖的支援我吧!」

「妳……唉!我明白了。」易龍牙垂頭喪氣的說道,他知道作為一個誘餌,如果她身邊多了一個很可靠的男人,事實上是很難引出犯人的。

「嘻嘻……那我去了。」

看著姬月華沒入林道中,易龍牙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雖然自己可以大範圍地氣息感應,但是自己知自己事,氣息感應說起來厲害,事實上也有不少限制。

氣息感應只能確定氣的存在和地點,像他這種級數的人,頂多能再勉強辨出男和女的分別。而且氣息感應因為涉及到精神的集中問題,所以不能長時間使用。

第五章 黑衣槍手 加入書籤
姬月華提著沒有東西在內的皮包,輕巧的在幽暗的林道中走著,她很熟悉這條路的走法,這條林道她走了不下五百多次,要不熟識才是怪事。

林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大約是七、八分鐘路程左右。姬月華踏入其中只過了三分鐘,她已經走至中段的位置。

「……今次的誘餌行動難道是失敗了?」走至中段,她的速度因為思考而明顯減慢了許多。

老實說,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當誘餌的材料,心想若是換作凌素清來做,肯定不用一陣子就能引出犯人。

「今日要放棄嗎?不行、不行,美羽的情況一定很危險,我不能這樣放……棄!」姬月華說著間,突然打了一個呵欠,腳步也慢了下來。

「唔?怎麼腳變得這麼重……奇怪了,這些煙……嘖!原來美羽是被這種方法抓走的!」

幽暗的空間中,姬月華在疲乏間反而注意到一些深紫色的煙絲瀰漫在自己的周圍,她一見煙絲立時可以肯定這是有迷暈的效果。

有此發現的她立時以小手按著口和鼻,把呼吸的氣量減至最低,然後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憑這些迷煙就想迷倒我,天真!」姬月華心中冷笑一聲,自己的身體機能她自己最清楚,這些迷煙再多來三倍她也不會怕。

「嘿嘿……又是一個超上等的貨色呢!真是漂亮的可人兒喔!」躲在一旁覬覦已久的五個男人,一邊不懷好意的說著,一邊走到她的身旁。

「想不到現在的美女都是胸大無腦的蠢貨,明知這一條林道已經是失蹤高危險地點,還夠膽子冒險進來,真是蠢得可憐,哈哈。」

「喂喂,人家怎說也是女孩來的,說話也說好聽些,應該是蠢得可愛喔!嘿嘿!」

「蠢也好,聰明也好,你們看她這又白又嫩的皮膚真是……呃!」一個男人以手背掃著姬月華的臉頰時,被她出其不意的打飛在地上。

「不要碰我!我的肌膚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碰的。」

姬月華從他們先前的對話中已經聽出他們正是那一類女性公敵人物,所以出手絕不留情也毫不含糊。剛才的一拳看似平淡無奇,但其實中拳的那人已經是死了,她那橫揮的一拳在掃中他的臉頰時,他的腦袋早就被拳中的內勁所震散。

「力勤!」

「豈有此理!臭女人!」

「哼!本姑娘現在心情很不爽,你們最好要有死的覺悟!」她說完後,衝著那個叫出臭女人的人揮出一拳,把他撂到在地上,當然,他以後也沒有機會再起身。

「又一個!多用一倍紫煙,把她抓回去見頭!」最先走出來的男人說著。

轉眼間他手中多了一個噴筒,而其他人也一致地抽出同類型的噴筒,並且把筒中深紫色的煙噴向姬月華的身上。

「嘖,又是這些煙!」

姬月華一時不慎,大量吸入了紫煙跪倒在地上,不到一陣子已經意識模糊。

剩下來的三人見姬月華倒在地上,一時間也不敢貿然上前,等了一分鐘左右,他們才敢慢步走到她的身邊,以腳尖踢著她。

「呼……這個女人終於昏了。」三個男人見她隨手一揮就能「打昏」兩個同伴,其實心早已寒了大半截,若不是先前怒火攻心而有些勇氣,他們早已經被嚇破了膽。

「現在我們怎樣辦?不如把她就地正法吧!」其中一人以猥瑣的目光掃視著姬月華美好的身軀。

「你傻的嗎?現在紫煙這麼多,即使我們吃了藥也不能逗留在這裡的,我們把她帶回去見頭吧!」

「但帶回去見頭,不就沒有得吃,以前又不是沒有試過。像頭他那樣深沈的人,見著這特等美女肯定不會讓我們碰她,非要她留著處子之身帶回去調教,然後再賣給其他人的!」

「嘿嘿……女人這玩意嘛!只要你有錢,想要玩多少就有多少。把這特等貨交給頭,我們肯定會發大財的,那時想玩多少就有多少。你們不是說過要追個好女人的嗎?只要有錢買車買屋,我敢說她們會自動靠近你們。」

「也、也對呢!心痛一次就心痛一次!」

下定了決心的他們,把三個倒在地上的人都扛回隱於林中的車上後,就離開了這條幽暗的林道。


半個鐘頭後

「這麼久了……她該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在林道外的易龍牙終於忍不住來看一下,就在到了現場之後,一聞到飄散空氣中的紫煙,他的心臟頓時像停了般。

「他、他媽的!不……不會吧!不可以、月華妳絕對不可以有事的!」

他知道這些紫煙是什麼,想到姬月華吸入這些紫煙的後果,他不由得叫了起來宣洩心中的強烈不安。

然而,不安始終是無休止的增長,易龍牙腦中現在一片空白。姬月華的失蹤對他產生超級衝擊,一時間他也茫然失措起來。

「是、是了……現在我要先冷靜、冷靜,然後想辦法……我冷妳媽的,我冷靜不了!」

雖然知道是要冷靜下來,但是姬月華被人抓去的畫面他猜想得實在是太清晰,想要即時冷靜下來卻不能。

「喂喂,龍牙,說髒話是不對的,被玉姐知道的話你今晚會沒飯吃的。」

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回頭時只見原以為被擄去的姬月華卻毫髮未損、笑嘻嘻站在自己背後不遠處,她的雙手拳骨處有著暗紅的血漬。

「月、月華,妳沒有事吧?」看著姬月華那略帶調侃的笑容,易龍牙也懶得理她的話,如風般趕到她的眼前,抓著她雙肩問道。

看著易龍牙的失態,姬月華先是呆了起來,然後才笑嘻嘻拍著他的頭說道:「乖、乖,龍牙真乖,姐姐不會有事的。」

他搖頭甩開了姬月華的拍頭舉動,說道:「不要把我當小孩子,還有妳的手怎會有血漬?是遇上犯人嗎?」見著她沒事,易龍牙心中登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姬月華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漬,笑道:「這些血……哈,是那些犯人的……」

她開始把半個鐘頭之前的事說了出來。原來她的暈倒是裝出來的,在她聽到犯人們之上還有一個頭兒存在著,本來還想著抓著他們其中一人逼問赤川美羽下落的她,即時就想到了另一個方法,就是自己裝暈讓他們帶回巢穴,那時自然就可以找到赤川美羽,然而……

她在車上時,聽到他們言談間說是要去第二號碼頭見他們的頭兒後,原訂的計劃也更改過來。既然是知道了地點,那自然不會和他們再客氣,索性把他們處決後再回來找易龍牙商量。

聽完她的話後,易龍牙無力的按著額頭,嘆道:「我說……妳有沒有搞錯?以身作餌已經很危險,妳還想單獨潛入他們的巢穴!」

雖然她的力量他知道,即使百多個受過訓練的士兵也奈何不了她,不過,丟下他而想自己一個獨闖不知底細的敵人巢穴,實在是很亂來的事。

「對不起啦!我下次不會了。」姬月華低頭雙手合十,笑嘻嘻的說著。

易龍牙聞言臉色變得鐵青,也學著她雙手合十,向著她拜託道:「千個拜託、萬個拜託,不要再有下次了,一次就已經夠嚇死人耶!」

她笑著的應道:「是、是。」

看著易龍牙那著急的樣子,這感覺還真不賴,她是這樣想著。


港城第二號碼頭

「頭,力勤他們還未回來。」一個小混混對著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報告道。

站在碼頭邊緣,雙手插袋觀望著夕陽的西裝男人聽到手下的報告,眉頭略皺,對著身旁一個略為肥胖的四、五十歲男人說道:「今日學校沒事嗎?」

肥胖男人一聽見他的問話,搖手說道:「沒、沒有事,警方方面我早已說過不准他們……」

「不用說了,我要知道除了警方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對失蹤案有行動。」

「這個……應該沒有的。」

「……算了,叫人準備把那些女人帶上船。」西裝男人對著身後那些小混混下達命令,視線又轉回肥胖男人身上,說道:「你去告訴小姐,我們現在要上船了。」

「是、是的。」肥胖男人應聲走開。

西裝男人望著倉庫中那些半熟不熟的女孩正一個跟著一個被小混混逼上船,心臟像被什麼捏住般刺痛起來。

「……我現在真是墮落,竟然要幹這些勾當。」

他當然明白這些刺痛是怎麼一回事,只要她們上了船再去到了那個島,那就代表她們要活在黑暗之中。毀掉一個女孩的光明前途,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

「哇!」

「呃!」

就在這時,本來還在逼著女孩上船的小混混發出多重的驚叫聲。

「什、什麼事?」被驚叫聲喚回神來,西裝男人只見一個女人正站在場中,她的腳旁倒著一具自己手下的屍體。

這女人穿著清港高中的制服,一頭長黑髮束成馬尾狀,柳眉如月,肌膚勝雪,擺出一副戰鬥架式的美態,更是令眾人目瞪口呆。但是沒有人敢上前對她動手動腳,因為她身上的殺氣足夠退去這些懦弱的人。

而會在這個巧合時間出埸,當然就是有心來這裡救人的姬月華無疑。

「妳是什麼人?」西裝男人一看到有人來攪局,第一時間就質問著對方,他不是懦弱的人,所以對於女人的殺氣他可以不受影響。

「你們是人渣!」姬月華望向身後的女孩,見當中有一張自己熟悉的臉孔,雖是鬆一口氣,但是看她們衣服上的破損和狼狽模樣,怒火頓時急速上揚。

「給我捉住她!」西裝男人見姬月華沒有理會自己的問題,第一時間向身旁的小混混下達命令。

「哼!你就是他們的頭兒!」姬月華一雙含怒鳳目直視著西裝男人,發出鄙夷的冷哼,如風般衝至他的眼前,正氣凜然的道:「你……罪該萬死!」

有著特戰隊級數的姬月華含怒的一拳足以把鋼板打穿,不過,西裝男人倒也不是省油的燈,雙手成爪及時扣住了她手腕上的脈門。

然而,扣是扣住了,但是姬月華的攻勢才剛剛開始,腳上一運力由下至上踢上。兩人之間不足兩米,這一記突如其來的踢擊,西裝男人根本就避不了,下頷受到重擊。

但也幸好西裝男人的反應快上了一拍,眼角望到姬月華嘴角的笑意,本能地腰身向左一拗。雖然看似沒有多大作用,但對比起直線受到踢擊的碎下頷結果,只是受重擊已經是小兒科。

「哼!挺快的反應!」

姬月華本來還想碎完他的下頷後,再向他的喉結處補上一記腳跟落,在他向後倒地時,順勢踏斷他的脖子,但現在頂多是向他的右肩施襲,結果是相差很大的。

然而,這記腳跟落最終也沒有成功。避過了碎下頷的西裝男人,也知道姬月華下一步的行動,自己是慣用右手的人,這一記腳跟落真是被擊中的話,自己的右手就肯定不能提起來。男人緊抓住姬月華左手脈門的右手,鬆開後又緊握成拳,猛地打向她的小腹,化解了她的猛攻。

「……幻月華擊拳!」

化解了右肩的危機,但也避不了肩膀受傷的命運,姬月華的內勁全力爆發,剛得回自由的右拳即時打向他的左肩,小腹的受襲她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西裝男人根本就不是和她同級數的人,能夠鬥上數招而只是肩膀和下頷受傷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但是他的努力也僅能把戰局控制於此。

姬月華正要多補上一拳時,一道寒芒自後方傳來。一個黑衣人面戴黑面具,手持著一桿黑色長槍,直取她的後腦。

「厲、厲害!」

姬月華感受到槍芒的威脅,她不再理會西裝男人,純以心眼為判斷依歸,反手就是一招「護月守華壁」。

「嗚……咳……咳!」拳頭對上槍尖,從槍尖傳來的力量之強,姬月華縱然使出的是最強守招,也不由得震至吐血咳嗽起來。

「啊!」來襲者想不到姬月華還能在那環境下擋住自己的偷襲,發出一聲頗有意味的讚揚,就再挺槍攻來。

「麻煩!」被逼急的姬月華嘀咕一聲。

打出護月守華壁,姬月華今次是有所準備才不致如剛才的狼狽,但始終敵不過對方的高明槍法,身上連連掛彩。

她敢肯定在所有認識的人中,除了深不可測的易龍牙之外,再沒有人能壓得下眼前的槍手。

然而,易龍牙現在卻不知身在第二號碼頭的何方,因為碼頭的區域廣闊,兩人在來的時候姬月華就提議分頭行動。本來易龍牙是不太願意的,之前的事可是記憶猶新,但是在她搖著他的身子相求下,他最終也妥協這個提議。

「早知道就不要分頭行動啦!今次真是頭大了!」

姬月華越和對方纏鬥,她就越感覺到對方的可怕。自己的實力有多少她很清楚,但現在竟然被攻得沒有反擊的機會,怎能叫她不驚訝。

「痛!本姑娘的玉臂……可惡!」姬月華被攻了一陣子,發覺兩方面的差距,深知再這樣下去真是會死於他槍下。一念及此她就卯起來,看準了槍尖來勢,左手一伸就抓住銳利的槍尖,止住了槍勢。

「很有膽色呢!」槍手對於姬月華的膽色是打從心裡的讚揚著。

敢徒手掐住槍尖,痛自然不在話下,更會傷及自己白嫩皮膚,世上鮮少有女孩會這樣做。

「不過,很可惜呢!」槍手手腕一轉,槍尖也跟著轉了起來。姬月華知道再不放手的話,自己左手上的五指肯定會即時報銷。生命危險和五指的存亡比起來,她選擇了後者,要她沒有五指可是很心痛的。

槍尖一獲解放,槍手乘機向上刺去,目標正是她的咽喉。

「可惡,如果我有龍牙的力量就好了!」

姬月華心中大急,雙腳用力的向前一蹬,用最大的努力向後退著。

然而,槍的來勢之快不是她可想像,眼看槍尖快要刺進咽喉時,她也管不了什麼後果,右掌以最後可用之力拍向槍桿,然後向右閃開,讓槍尖扎實的刺進左肩總好過刺進咽喉。

「嗚,好痛!」痛楚比起抓著槍尖時更強烈清晰,姬月華不由得痛呼一聲。

「想不到這次死亡襲擊還能避開,不過,也到此為止了,美女妹妹。」

「嘿……嘿……的、的確是到此為止呢!」

姬月華一雙因為劇痛冒著淚水的星眸,帶著促狹兼報復的笑意望著槍手。

「妳還……什麼!」槍手發覺到她的笑意時,一股鋪天蓋地的濃烈殺氣突然籠罩自己身體。他即時作出反應,把黑槍從姬月華的肩骨抽出,施出一記回馬槍。

「痛!哇!」被人從左肩處強行抽槍,姬月華當然大聲呼痛,然而,造成她痛的元兇也不好過,槍尖撞上拳頭,恍如萬斤巨錘一般的力量,無止盡的打進自己身體之中,「哇」的一聲,他一邊吐出大口鮮血,一邊飛退到十多步外。

「月華,妳終於嘗到苦頭了吧!」

救姬月華的人當然是易龍牙,一手攬著她的香肩,扶著她不讓她跌在地上,然後空出一手放到她的左手和左肩處,為這重傷的兩處施展了「回復術」。

被他摟著的姬月華看了一眼那些被擄去的女孩們,發覺她們周圍的小混混全被人打倒在地上,這些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易龍牙的傑作。

雖然被他摟著的感覺不錯,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姬月華說道:「龍牙,不用理我了,快幫我教訓他那個可惡的衰人!」

這時使槍者已經重新站起來,不過情況並不是太好,說清楚些,他是以槍桿支著身子的站起來。硬碰易龍牙含怒的一拳,他的傷比起姬月華來說更是嚴重。

「龍牙,快啦!他想跑喔!」

易龍牙察看著她身體並沒有大礙,才敢放開她說道:「是、是,他跑不了的。」

就在他身體如風般消失,快要追上那個逃去身影時,後面卻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想要她的命就不准追。」

易龍牙回頭一瞧,看到原是被姬月華打倒在地上的西裝男人,一手緊勒著她的頸項,一手持槍,槍口對著姬月華的太陽穴,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最好放開她!」

「可惡!」

被脅持的姬月華的眼光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在西裝男人正想回話時,一拳就打碎了他握槍的手骨,然後以無傷的右肩抵著他的腋下,以單手補上一記過肩摔給他。

「……」

本來嘛!女人被脅持是很多小說、連續劇的慣用手法,不過,在於他脅持的不是一般女人,所以結果也是很出人意表。

「呀!龍牙你很笨喔!怎麼要回頭聽他廢話!」跌坐在地上的姬月華見那使黑槍者已經安然逃逸無蹤,不滿的嚷著。

「拜託,我怎知妳會這般勇敢。現在人是追不到,不過,那些少女總算沒事了!」

易龍牙知道剛才的稍稍延誤已經給那高手足夠時間逃脫,自己再追下去也沒有意思。

他走回姬月華的身邊,眼光示意她望向那些被小混混擄去的少女,說道:「怎樣,有沒有妳要找的人?」

「月華!」姬月華也未答話,在那些少女堆中,出現一個向自己二人跑過來的女子,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同時間,港城的一角

「哎呀……已經黃昏了,我還是快些找間旅館休息。」以手巾抹著槍桿的棕髮女子,對著倒在地上呻吟的男人們問道:「你們還有沒有事找我?」

「沒、沒有了!」

「饒了我們吧!」

「大姐頭,我們真是不敢了!」

「嗯……那我離開的話,你們應該不會阻攔我吧?」

「不、不,不會的!」

「那我走了。」棕髮女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後,才從暗巷處走出來,在剛要離開暗巷前嘆道:「唉……城市真是挺黑暗的,只是問一下地址就要人和他上床。」

第六章 凌素清的感情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今日易龍牙並沒有回去港羽學院上課,原因是他睡到十一點多才捨得起身,索性選擇不回校,自己一個人在家中溫習。反正要用的筆記和課本也全部帶回葵花居了,回不回校都沒有關係。

醒來第一件事,他前往二樓的盥洗室梳洗,然後回到房中隨意地找起一大疊筆記、書本,便走到客廳溫習。

「玉姐,早安喔!」

易龍牙走到客廳就看到孫明玉正在客廳擦著飾櫃。

「不早了,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龍牙。」孫明玉糾正的說道。

「哈,我剛起身嘛!對我來說是早晨來的。」易龍牙聳肩的說著,坐在沙發上,順勢把手中的筆記書本一股腦兒「丟」到四方桌上。

「龍牙,你終於肯溫習了!」孫明玉略帶訝異的說道。

「唉!我也不想的,但為了當大學生來減輕政府收我的稅收,我怎說也要努力些才行。」他由衷的說著,為減輕要繳交的稅額而努力,旁人也不知應不應該鼓勵。

孫明玉想阻止他有這種想法,但又覺得除了這種方法之外是沒有其他方法可令他努力於學業的;另一方面,不阻止他又覺得是助長著他的錯誤。思前想後,最後還是嘆道:「你喔……真不知該說你什麼好。」

「哈哈……不要這樣說嘛!」易龍牙一頓,突然說道:「是了,不如玉姐妳來當我的家教吧!」

他住進葵花居已有兩個月的時間,對於孫明玉她們的事也有一定的認識。上年在明港大學畢業的孫明玉,在商業學系是以第五名的名次畢業,而高中時則是全校第四名畢業的高材生,學業成績非常優異的。

另外,莉莎和菲娜的成績是屬於中上的級數,姬月華和倉島則是普通的程度,不太厲害但也不弱。

然而,葵花居中成績最厲害的倒不是孫明玉,而是「冰美人」凌素清,她的成績由高中開始已經是第一、二名的常客,直到去年從明港大學畢業,她的成績始終沒有跌破過第二名,是眾人成績最好的一人。

「找我當家教?」孫明玉對於易龍牙的提議感到愕然。

「是喔!反正玉姐妳平時也沒事可做,不如就當我的家教吧!」易龍牙這時裝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樣,叫道:「孫老師,你幫幫忙吧!」

「你喔……嘻嘻,真像個小孩子。」孫明玉也沒有多少拒絕他的意思,微笑道:「幫你忙是可以,不過我現在不行,我待會兒還要出去。」

「那就等妳回來時才教吧!」

「好的,我回來時才教你吧!」

兩人說定了家教的事後,過不了十五分鐘孫明玉就出門去,留下易龍牙自己一個人在客廳中努力。

「易龍牙,午安。」就在孫明玉離開不久,一向都是早起的凌素清,今日卻反常地比易龍牙更遲起身,睡至日上三竿才離開房間。

「午安……素清,妳不會是剛剛起身吧?」易龍牙訝異的問著,對於凌素清現在才起身,他是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是的。」凌素清漠然的點頭,然後望上了四方桌上的筆記書本,問道:「你該不會是在溫習吧?」

兩人的情況都是半斤八兩,易龍牙不相信凌素清會遲起身,相反地她也不相信易龍牙會溫習課業。

「就是,我溫習有什麼好奇怪?」

「那我遲起身也沒有什麼好奇怪……」

凌素清反擊時臉上表情平靜無波,直到看上了易龍牙寫的題目,眉頭一皺,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原子筆,說道:「這一條,定理用錯;這一條,公式不對;這一條步驟亂了,錯、錯、錯……」

凌素清每一個錯字出口,就在那一條題目上打上交叉,直至看完易龍牙寫的十二條題目,她已經打下了十一個交叉。她淡然說道:「這份卷加上人情分總共十分,剛好突破個位數。」

「呃,什、什麼?我做得很辛苦的,妳給個十分會不會過分了些!」易龍牙抗議的叫道。

他不曾懷疑凌素清會欺騙他,也不會質疑她的閱卷能力,因為她事實上有這種能力。

「我知道,我看到你在草紙上寫滿了公式表,所以人情分我已經給足了整整六分。」凌素清淡淡的說著,絲毫不覺這話的傷人威力。

「人情分竟然會給六分,比起我答對的分數還要高?」辛辛苦苦寫了這麼久,所得的分數也比不上人情分,易龍牙頓時陷入了失落之中。

「叫玉姐教你吧!玉姐在教人方面很拿手的。」凌素清給了一個他剛剛所做行為的建議。

在與女人們的相處中,易龍牙也知道一向寡言的凌素清,在與其他人獨處時倒是很懂得維持氣氛,並不似平時般惜言如金,讓自己和對方陷入低氣壓之中。

「哈,好建議呢!我剛剛已經請了玉姐當家教喔!」易龍牙略帶得色的說道。

「真聰明……不過以你的性格來說應是很不幸的。」凌素清望了一眼掛牆鐘,看到已經十二點了,說道:「我去弄午飯,你想吃什麼?」

「這個……隨便啦!妳多弄一份妳吃的就可以了。」

「我不吃了,我還要回去圖書館,所以我只是煮你的那一份。」

聽到她的話,易龍牙才記起這幾日來她都答應了人要回去明港大學當圖書館管理員,原因好像是大部分圖書館管理員因為染上了傳染病,要留在家中休息,所以圖書館一時間變得人手缺乏。圖書館負責人有鑑於此就四處找熟人幫忙,而凌素清正是其中一個。

「這樣嘛……不麻煩了,我還是不吃了。」易龍牙選取了一小疊較為重要的筆記,聳肩說道:「我陪妳一道走。」

「陪我一道走?為什麼?」凌素清對於易龍牙的提議感到少許的不知所措。

「明港大學的圖書館這麼出名,我想去找些參考資料。」

其實他實際目的是想纏著凌素清教他功課,剛才那十二題的成績,令他明白到自己一個人溫習實在是沒有多少作用,但是要凌素清直接教自己功課又是沒有可能,原因是她會覺得這是件很麻煩的事而拒絕。所以他唯有跟著她,等到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才去問她。

「好吧!那我們一道走。」凌素清不曾察覺到他的狼子野心,不到三秒便答應了。

「哈,成功了。」易龍牙心中暗笑一聲。


作為港城第一學府,明港大學建於港城的東區,算是在葵花居的附近,大約走三十五分鐘就可以到達。

「喵……喵……喵喵……」然而,就在兩人走在街上有的沒的閒聊著時,卻見到有幾隻剛出世不久的小貓被人放在紙箱中,遺棄於街道的一旁。

「棄貓?」易龍牙帶著好奇的說道:「喂喂,素清,妳看看是棄貓耶。」

早已經湊近箱前的凌素清,看到箱中的小貓,原本冷漠沒有感情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一手輕按著臉頰,嘆道:「是、是呢!」

「哈,真可憐呢!這些小貓再沒有人要的話,鐵定變貓屍呢!」他像極毫無惻隱之心的人一般說道。

「易龍牙,你是冷血的嗎?牠……牠們這麼可愛,你竟然說牠們會變貓屍。」這時凌素清帶著責備的口吻。

「呃……冷、冷血?這……這個……」易龍牙聽出她略帶責備的口吻,一時間想解釋也解釋不來,因為他的話的確是很冷血。

「牠、牠們這麼小隻又這麼可愛……你竟然這樣說牠們……你簡直不是人來的!」

凌素清出奇地在這時表現出一個普通少女的樣子,一手捧著小貓一手輕撫小貓瘦小的身軀,與平時的冰美人簡直判若兩人。這是易龍牙到現在為止,看到她除了進入演戲狀態外,第一次流露出最多感情的一幕。

「原來她對可愛的小動物會流露出感情……不過,我抗拒牠們也不是我想的。」他心中不甘心的想道。

其實,易龍牙不喜歡小動物也不見得全是他的責任,雖然現在是好了些,但在從前不論什麼小動物也都不願意接近易龍牙。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是因他身上的殺氣和戾氣實在是重得驚人、大得可怕。即使不在戰鬥狀態,他也有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致令弱小但偏又是本能強烈的小動物因害怕而避開他。

久而久之,他和小動物就變成了絕緣體,造成了他對小動物的抗拒。

他與幽蘭、李清風和明滄海不同。幽蘭平時雖然對他們很兇,但畢竟是出身於大城市又接受過良好的女性禮儀(她一旦裝起淑女,就連金色聖母也奈何不了她),她的殺氣只是針對於敵人,所以小動物並不討厭她;而明滄海和李清風,殺氣雖重但是心性淡泊,小動物也只是對他們保持一般的程度,不致避開他們。

然而易龍牙卻是不同……

他根本就是為戰而生的人,自小就被鮮血和戰火重複又重複洗禮的他,殺氣和戾氣可說是與生俱來,輪不到他選擇有或者沒有。

現在的他雖然能把這些不必要的殺氣和戾氣大幅下調,但始終是有被厭惡的陰影存在,而且也沒有小動物願意接近他(不避開他已經是極限了),所以他其實對小動物挺敏感的。

「說我不是人也太過分了……但是,妳現在打算怎樣?」

「送牠們去愛護動物協會。」凌素清不假思索便把小貓放回箱中,然後又抱起紙箱塞到易龍牙的手上,說道:「走吧!」

愛護動物協會的分會離二人不是很遠,多走一條小街即可以到達,安全地把那箱棄貓交到愛心洋溢的職員手上後,兩人才功成身退繼續前往明港大學的路程。

十分鐘後,就在二人來到明港大學附近的轉角時,卻迎面走出一個古古怪怪的中年男人,他那陰森的目光掃視著凌素清的身體,由頭至腳的足足逡巡了兩遍。

「認識的嗎?」易龍牙小聲的問著凌素清。

「不。」凌素清精簡的回答道。

兩人小聲地交談間,那中年男人也有著相應的行動,他走到兩人的眼前不到數米的地方,說道:「這位小姐,我看到妳被鬼魂附身了。」

凌素清聞言只是柳眉略皺一下,而易龍牙則是好笑道:「鬼魂……附身?」

「是的,我自小就有陰陽眼,再加上後天曾拜師修練過道術,我敢說這位小姐是被鬼魂附身,而且還是一隻怨氣極重的惡靈。不儘快驅走的話,這位小姐將會在這個星期內死去。」

兩人這時對望一眼,終於知道這個男人是想幹什麼。

「你們一定覺得我是在說謊,但我真的不是騙你們。我見那隻鬼魂的怨氣已經這麼深又想置這位小姐於死地,我才會提醒你們一下。現在那隻鬼魂已經身泛血紅之色,再不找人驅去就很危險了。」

「……喂喂,素清,鬼魂會用顏色來分怨氣和兇性的嗎?」他小聲的問著凌素清。

「別被騙,鬼魂的確是有顏色可以顯示,但是表達鬼魂的怨氣和兇性就與顏色扯不上關係。」她也小聲的回答著。

「這個騙子今次踢到鐵板呢!」易龍牙心中暗道一聲,說道:「敢問這位道長,我們應該怎樣辦?」

他聽到易龍牙稱呼自己為道長,即時堆上了笑臉,親切的說道:「不敢、不敢,我並不是什麼道長,我離道長還有很大段的距離……不過,老實說,這位小姐現在的情況,我那微弱的道術根本不能幫你們。這樣吧!城西門外有間白雲道觀,那裡的主人是我功力深厚的大師兄,他應該可以幫你們的。」

聽到此,易龍牙已是十分不信。

「素清,妳想陪他繼續玩嗎?」

「不想。」她直截了當的說道。

「那我明了。」易龍牙聳肩的說道:「這位道長,真是很感謝你的幫助,不過我兩人還有些事要做,這件事我們還遲些再上白雲觀『拜訪』了。」

「等等,這位小姐的情況已經是不能再拖下去,所以你們還是跟……」

易龍牙聽著他還想糾纏下去,說道:「咦?道長,你後面那些是什麼來的?」

「我後面有什麼……呃!」騙子剛回頭望去時,易龍牙的食指已經輕點在他的後頸項穴位處,把他弄暈在地上。

「做人嘛……有時直接些會較好。」

凌素清正眼也不看騙子一眼,越過他的身體的同時說道:「易龍牙,你自言自語什麼,走吧!」

「是、是。」

當易龍牙跟上去時,她卻又突然用眼角瞄了那騙子的身體一眼,心道:「你很幸運,選著有人在他身邊的時候出現,否則……」

第七章 怪異的圖書館 加入書籤
易龍牙與凌素清雙雙步入大學校園後,頓時惹來不少人的側目。凌素清雖然已是畢業生,但她畢業還不到兩年,而且又是一名大美女兼且常常進出明港圖書館,所以她的樣子還是有很多人認得。

然而,承受著旁人的眼光,出奇地兩位當事人也沒有在意。凌素清是看慣了,冷淡了,所以不受影響;而易龍牙則是幹過不少會令人驚訝側目的事情,尤其是在港羽學院中更甚,所以對於旁人的目光他也不當作一回事。

明港大學的圖書館是一個資料齊全、藏書量豐富的大型圖書館,比起國營的還要大上一半。但因為圖書館是向天上和地下發展,高五層、深入地下也是五層,所以內裡雖大,但實際占地面積並不算太多。

然而,明港大學的圖書館雖然是如此出名,但理所當然,能進去的人只限於該所大學的師生或者畢業生,外人若是要進入必須有人帶領才可以。

「這圖書館還真是大得可怕。」跟著凌素清進來,現在正坐在借書櫃台後面的易龍牙,環視了這間圖書館一眼,發出不知是讚嘆還是驚嘆的話。

「易龍牙,圖書館的鐵則……說話要輕聲你應該知道吧!」坐在他身旁,正將新還來的書分類的凌素清小聲的警告著他。

「是、是,輕聲說話嘛!我知道了。」易龍牙聳肩的回應著。

就在他回應著的時候,他發覺到圖書館的人數正持續地增加,本來正常的男女比例出現了一面倒的趨勢,男生是女生的一倍有餘。

「素清,妳的魅力很強喔!連圖書館的慣性定律也能夠扭曲,厲害。」

易龍牙說的圖書館慣性定律,是女性一定高於男性的圖書館現象。姑且勿論這種論調是不是真實,但在圖書館看到男性多出女性一倍有餘,也是件挺不可思議的事。

「以騷擾圖書館管理員的罪名趕你出去好不好?」正在把書藉分類的凌素清望了他一眼,然後又回到工作上,冷淡漠然的說道。

「當然不好。」易龍牙聳肩笑道。

就在他剛說完後,一名身材略高,相貌頗俊的金髮男子走到櫃台前,衝著工作中的凌素清說道:「凌素清,妳好喔!」

「你好。」凌素清見著男子忽然綻開一個微笑,說道:「你是想借什麼書嗎?」

「不、不是,我今次來其實……」男子望了在旁的易龍牙一眼,然後又望回凌素清的身上,鼓起勇氣說道:「妳下班後有時間嗎?」

男子的勇氣本來是值得嘉許,但是凌素清一聽到不是來借書或者還書,便搖頭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沒有。」

「啊!夠酷又直接的拒絕答案呢!」置身事外的易龍牙在心中拍著手掌,尊敬的看著凌素清,這一類直接而簡短的拒絕,是絲毫不留談判空檔給對手的。

然而,就在他尊敬著的同時,凌素清卻突然十指緊扣起來放在胸口前,略為抬頭仰望著金髮男子,說道:「對不起呢!你能夠幫我一個忙嗎?」

本來被人直接拒絕而臉如死灰的金髮男子,聞言後即時說道:「能夠,我能夠幫妳的!」

「太好了,我今日還未曾吃午飯,你可以幫我買兩個牛肉飯盒回來嗎?我會給你錢的。」凌素清說著,她的臉上洋溢著大量的感情,看得身旁的易龍牙、眼前的金髮男子都傻了眼。

「可以、我可以幫妳買,這些小錢妳不用和我算了!」金髮男子聽到凌素清的請求就如同接了聖旨般,一陣風似的急步趕去買飯盒。

金髮男子雖然是離開了,但他卻像是起了個帶頭作用,他走了後又有另一個黑髮俊男來到櫃台前。

「是想要還書還是來借書?」凌素清問道。

「不、不是,這裡有一張『特拉斯名單』電影的首映票,我想請妳陪我去看可以嗎?」這個黑髮俊男早就調查了凌素清的一切,這類文藝性質的電影是她喜歡的片種。

「不可以。」凌素清又是這種直接而無情的回絕,卻突然地問道:「是了,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可以,我可以!」與先前的男子一樣,黑髮俊男一聽到凌素清有事拜託他,即時點頭說道。

「那就好了,這裡有些書還沒有分類,你能夠幫忙嗎?」

「沒、沒問題,我最懂得把書分類的,交給我吧!」他說完後,就接過凌素清手上的書,坐在不遠處的空桌上分類著。

而在他離開櫃台後,又有一個染著綠髮的男子走來。如是者重複了數遍,易龍牙看著每個想來約她的人,到最後都被她指派去幹不同的工作,心道:「哇!夠酷又殘忍的玩弄手段呢!」

「素清,妳很厲害喔!」他雖然側目但又帶著讚嘆的口吻說道。

「還不算,有很多人比我更厲害……而且,男人就是要這樣子利用。我很怕麻煩,所以請他們幫忙我就會少了很多麻煩事。」凌素清繼續手頭上的工作,冷酷不帶憐憫的回答著。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心中雖是這樣想,但易龍牙可不敢說出來,免得惹怒她。要知她是廚房的大主人,一旦發怒起來自己的肚皮可就要遭殃。

「不過,說起來……妳剛才的感情還真是豐富,妳的演技該不會是為了這樣子才去練的吧?」易龍牙打趣的說道。

然而,凌素清聽到他打趣的話,手上頓時停止了工作,認真的望著他好一會,嘆道:「你搞錯了,並不是這樣。」

「耶?」

凌素清整理一下手上的書籍,續道:「我說你搞錯了,演技對我來說並不是鬧著玩的玩意,而是我必須要有的技能。」

「呃……我是問了不該問的事嗎?」易龍牙聽得出她語氣中的認真,想不到自己即興的戲言竟然有這種效果,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反應才好。

「不要緊的,我想你遲早也會知道我的事,只不過不是現在罷了。」她淡然的搖頭說道,認真的臉孔回復冰冷漠然的模樣。

凌素清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易龍牙也不會傻得繼續追問下去,說道:「不說這些,那素清這一條題目應該要怎樣算?」

他並沒有忘記他跟來圖書館的最初目的。

而多得了一眾免費勞工的全力幫助,一向不喜歡麻煩的凌素清倒是清閒起來,整理還來的書籍工作早已經做得七七八八,有多餘時間就是看書和教著易龍牙這個笨人。

然而,就在兩人都享受著的悠閒時間中,身穿整齊樸素制服的圖書館負責人卻突然走來到他們的面前,說道:「素清,我有些急事要出去一會,妳可以幫我把這幾本書放回去地下四樓圖書館嗎?」

圖書館的負責人是一個姓黃的年輕女人,年齡大約二十八、九,從凌素清的閒談中得知這女人在她入學時就非常照顧她,而凌素清之所以會答應來當數日管理員也正是因她的緣故。

「好的。」凌素清想也不想便爽快地答應了,不過,語氣還是如平常般冷淡。

圖書館負責人並不介意凌素清的態度,聽到她肯幫忙,就急忙把四樓許可證和幾本紙皮書放到兩人的眼前,說道:「那就拜託了,素清,下次我請吃飯,還有那位俊小子也可以一道來的喔!」

她說完後就如風般離去,易龍牙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紙皮書,嘆道:「她感覺上和莉莎、月華她們差不多呢!」

「是的。」凌素清點頭附和說道。


圖書館分為上下各五層,其中對上對下的三層都是可以隨便進入,但一到了四樓就是閒人免進的重地,原因當然是內裡有很重要的書籍。為免被人破壞這些重要書籍,學校才索性把四、五樓採取半封閉狀態,把一眾閒雜人等都排除,只有少數人士可以進入其中。

易龍牙跟隨著凌素清走到地下二樓都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一走到三樓,他就若有所感的說道:「素清,這裡的陰氣很重。」

「嗯,這裡以前是個地下監獄,死了很多人。」凌素清淡然解釋道。

「啊!那難怪陰氣會這麼重了。」

其實,要是普通人聽到這以前是地下監獄,第一時間應該是奇怪於為什麼圖書館會和地下監獄扯上關係,而不是擺著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來到通往四樓的樓梯口前,本來圖書館的重地,像易龍牙這種外人是不會被允許進入,但是有了負責人的許可證,就一切沒有問題。

三樓與四樓連接起來的是一條長而窄的螺旋樓梯,兩人也不知轉了多少個圈,總算是來到了地下四樓圖書館。

「這裡的陰氣更厲害呢!而且還有很大的怨氣存在。」

地下四樓的燈光還算可以,不過,環境就實在是糟透了。雖然現在修補得不錯,絲毫看不出這裡以前是地下監獄,但是陰森的環境再加上詭異氣氛,令人顫慄的程度絕不亞於昨天他和倉島等人跑去的古堡。

「易龍牙,發什麼呆?」

「沒、沒有,快些把書放回原處吧!」兩人把那幾本書分成兩堆,就分頭去把書放回原處。


凌素清一個人捧著半數的書籍,熟練地依著書號、書目的類別放回所屬的書櫃上,不消一會兒便把自己手頭上的書放回原處。

「不知他放好了沒有?」她心想中的他當然是指易龍牙,易龍牙在剛才是一個連書脊上編碼也不懂得看的人,要他即學即用把書放回原書櫃位置上,她還真是有些擔心他會搞亂出錯。

「……唔,怨氣?」就在她想著時,一陣陰邪的感覺突然瀰漫於空氣之中,更巧的是在她眼前十多步距離竟憑空出現了一個人的背影。

「這是……」凌素清不能肯定這個背影是不是邪靈鬼魂,因為她的確是感到邪氣,但偏又是虛無飄渺。

對於這個可疑的背影,她即時作出了反應,從衣袖處扯下一顆袖口鈕,衝著那個背影擲去,而在這一擲之下,背影突然在她眼前消失。

「是怨魂鬼!」凌素清心中一動,立刻在身邊做出了一個結界。

「哇哇哇!」怨魂鬼在她背後出現的同時,那隻腐爛殘破的手一觸及結界,登時被結界力量反擊,震得喊痛叫起來。

然而,凌素清也好不到哪裡去,臨時形成的結界被牠這樣一爪也幾乎被抓破。

「真的是怨魂鬼,這裡已經列為禁區這麼久,怎麼還會有這東西?」

凌素清看清了對方的正面後,已經可以肯定對方是什麼來的。

這時候她雖然滿腹疑問,但現在可不由得她深究下去,雙手同時甩出「朱雀鬥炎」和「玄武怨罰」攻向怨魂鬼。

怨魂鬼是一種特別的鬼靈之物,牠的出現必須是一個人死時懷著強烈的怨恨,附近又是要陰氣極重、怨氣極盛的地方,這樣子,那人一死就會化成怨靈,然後再吸食周遭的怨氣,達至質的變化才能成為怨魂鬼。

凌素清所疑慮的其實不是怨魂鬼出現襲擊自己,而是牠為什麼會形成。雖然場所方面是極為適合牠的形成,但是怨魂鬼的存在時間是有限制的。在肉身死亡時算起的九十九日就是牠的存在期,這些日子內,當牠們吸食足夠怨氣直至飽和後,就會以第二本能,也就是獵殺生靈為目標。

所以,怨魂鬼會出現襲擊自己,凌素清雖然也很奇怪,但最令她想不透的是牠為什麼會形成。因為這表示著有人曾經帶著強烈的怨恨死在這有嚴密保安的地下四樓圖書館,這就是令她疑惑的地方。

朱雀鬥炎和玄武怨罰同時擊中了怨魂鬼,令牠受了不輕的傷勢也後退不少距離,然而,這卻不造成牠的攻擊問題。牠的手臂就在和凌素清相差十多步遠時突然伸長,五指撮在一起,不鋒利但卻是像鋸齒般凹凸不平的指甲直指向凌素清。

凌素清剛才同時甩出兩招高階道術,一時間的虛脫致令她縱然看到指甲來勢也不能避開,只能把身體側偏,任由牠的五指結實的刺進自己的腰側。

道術深厚的凌素清在心中大呼痛楚之餘,臉上卻沒有絲毫表露出來,反而將銀牙一咬,擺出一副果斷的架勢,左手撮成劍指施出「金鋼晨刃」齊腕斬下牠的手掌,右手則是在同時間施出「回復術」,按著受傷的腰間醫治腰上的創傷。

怨魂鬼對於手掌被斬下只有痛楚的反應,怪叫一聲後,斷掌處再生出與先前差不多的手掌。

牠的手掌一生出來,就立即曲指成爪橫揮向凌素清,而凌素清也預料到牠這種攻擊,早在砍下牠的手掌時就已經向後退開,剛好避過了牠的追加攻擊。

「傷口再被牠抓傷可不是鬧著玩的。」心中現在一片冷靜的凌素清也為剛才的決定而慶幸著。

雙方面這時重新對峙起來,凌素清的傷口已處理得七七八八,而怨魂鬼在這個陰氣極重的有利自己的環境中更是如虎添翼,剛才所受的傷也應該完全回復過來。

不過,儘管情況如此,但是凌素清卻是沒有絲毫想逃的意思,心中淡然想著:「給我喘息空間是錯誤的。」

凌素清本來就是強過怨魂鬼,剛才若不是怨魂鬼突發襲擊成功,也不可能和她打成平手,現在她有足夠時間去發動攻擊,怨魂鬼就有難了。

「幽冥業火!」凌素清搶先攻擊,赤紅的火焰憑空在怨魂鬼的周身出現,並且纏上了牠的腐壞身軀。

「朱雀鬥炎、白虎殺擊!」兩招「四靈術」同時全力施出,比起剛才臨時甩出的兩招,威勢威力截然不同。

怨魂鬼被業火纏著,再加上多中兩招四靈術,本來還有一定實體的身軀被打散,化為一團如人般的輕煙。

怨魂鬼剛才的身軀是怨靈吸食大量怨氣所化成,並不是牠的本體,而牠用怨氣化成的身軀,在凌素清的道術一連打擊下也被強行打散,露出牠的本體來。

然而,這亦是危險之處,若是一般的怨靈對於凌素清來說並不算是問題,但對於曾化成怨魂鬼的本體,已經不再稱為怨靈而是怨鬼靈,比起有身軀的怨魂鬼更為危險。

「嗚嗚嗚!」如哭聲般的怪叫,似是怒吼著她破壞了自己的怨氣身軀。然而,這種如哭般的怪叫聲突然轉變為高亢的哀號,同時牠的胸口位置突然多了一個拳頭出來。

「終於來了。」凌素清知道來人是誰後,也自然地放下緊繃的作戰心態。

怨鬼靈被拳打中後,不消數秒便夾著哀號聲灰飛煙滅,易龍牙收回拳頭,皺眉問道:「我說素清,妳怎麼會和怨魂鬼玩耍的?」

「不知道,是牠主動攻擊我的。」

簡短的回答之後,她就把事情的始末重點說了出來。

易龍牙聽完她受襲的過程後,一臉恍然的樣子說道:「……原來如此。不過,這種地方無端有怨魂鬼出來也不是怪事,反正這裡是屬於絕對適合殺人滅口的地方,所以我們還是不要理會好了。」

「是這樣的嗎?」凌素清本來還期待他會有和自己同樣的反應,誰知他比自己更冷淡,連有人在這裡被殺也不當一回事。

「唔?那妳是想找出死者的屍體嗎?」易龍牙奇怪的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口,凌素清本來擱在心中的疑慮登時被解開。雖然是很疑惑怨魂鬼的形成,但是她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她著實不喜歡麻煩的事,淡然道:「也對,回去吧!」

她在對待「外人」生死的態度上,大多時候也是趨近於冷酷無情的,要她緊張的,除了葵花居的事外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


明港大學

「唉……我是要找大屋,並不是要找大學喔!」棕髮女子根據老人的指示來到明港大學後,皺眉的自言著。

「唔?」就在她自言間,眼角看到了在大學的暗角處,正有一對情侶在爭吵著,雙方間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架勢。

「哎呀……是吵架嗎?」

她不願意去深究他人的事,只是簡單瞄了數眼,看到身穿整齊樸素制服的女方似是取出了什麼後就沒有再看下去,離開明港大學繼續她的找屋旅程。

第八章 孫明玉的溫柔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聖誕節的前一日,也是一年中不少情侶會特意出來相聚,好友們上街狂歡,單身貴族出來獵艷的重大日子──平安夜。

然而,在這個重大日子中,倒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易龍牙,卻是一早九點正就被孫明玉弄醒了。

在沙發上,對著筆記和書本發愁的易龍牙帶著哭腔道:「玉姐,妳就好心放過我吧!我這幾日沒有一日是閒下來的,五日前幫莉莎,四日前幫雪櫻,三日前幫月華,前日幫素清,昨日也要幫葵叔做事,這五天來沒有一天是睡得好的。」

坐在她身旁的孫明玉還是掛著笑容,絲毫不退讓的說道:「不行,既然我已經是你的家教,自然要盡最大努力幫你教你。你的成績我已經聽素清說過,你現在根本就是高二程度,不努力些就想考上大學是很難的!」

「玉姐,離大學聯考還有四個月,並不用急於一時的,妳放我去睡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也行。」他繼續求情,希望得到睡眠的時間。

然而,孫明玉卻是不慌不忙的道:「龍牙,你的程度實在是很低,尤其是數學這主科,不趁現在努力去追回你的級數,數學這一主科你在聯考時一定會失敗的。」

「玉姐,妳再逼我會……」

「龍牙,你就是這樣子不緊張自己的!你不要再說了,好好地溫習吧!你要知道,學歷對於出來社會找工作是有很重要的地位,你成績不好是很難找工作的。」

孫明玉說著,眉頭緊皺,打從心底為著他的學業問題而擔憂。

「很美喔!」易龍牙看著她為自己真心擔憂的樣子,心跳率即時快上了數拍,孫明玉的溫柔個性,對他來說是致命的毒藥和死穴所在。

易龍牙是一個很喜歡女性溫柔的人,原因是他由出生開始就沒有可給他「愛」的親人,只在男人堆間打滾,為生存而努力。所以他對於母愛、溫柔、善良這幾種女性特質的渴求是很強烈的。

直到他成名後,雖然也有不少女人主動勾引他,但他的心始終只有幽蘭和幾個女性能真正用這幾種女性的特質來打動他。尤其是幽蘭,易龍牙渴求她的女性溫柔和母愛方面更是非常的強烈。

孫明玉就是集這幾種特質於一身的女人,所以他對於她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他也知自己在愛情這方面是有著如小孩般依賴的心態,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就是他對愛情的態度,沒有理由為了讓人認為自己是成熟的男人,而強行擺出另一種對愛情的態度。

「龍牙,你沒事吧?」孫明玉看著易龍牙那發呆的模樣,自然的問道。

「沒、沒事!」易龍牙搖頭說道。

「那就好了,現在你肯認真些溫習嗎?」孫明玉一臉溫柔的微笑說道。

「可、可以!溫習就溫習吧!」易龍牙被她的笑容所蠱惑,點頭答應,一點兒也記不起剛才的抗爭是為了什麼。

直到他發覺不妥時已經是後悔莫及,對著孫明玉的笑容,他根本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在心中吶喊道:「幽蘭救命呀!妳的親親愛人正在受苦受難呀!」

就在這時,比他們早起身,但一梳洗完不久就走進廚房中的凌素清,這時捧著一鍋湯出來。

「給你。」凌素清漠然地把湯放到四方桌上。

「給我?素清,這、這是什麼來的?」

易龍牙心中一凜,凌素清燒的菜或者藥膳雖然是很好,但是間中也會弄一些奇奇怪怪的噁心食物出來,看著泛著綠光的湯,他的臉也跟著綠了起來。

「哎呀……是十全大補湯呢!」孫明玉代替凌素清回答道:「以前月華她們補習溫書時,素清也有弄過的。」孫明玉說著時也不敢正視那鍋湯水。

「其、其實我不是問湯名,而是……裡面有什麼材料?」易龍牙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

「猴腦、虎腦、獅腦、羊腦、兔腦、蛇腦……」

凌素清把材料逐一說出來後,孫明玉是別過了臉看不到她現在的樣子,不過,想來也不會好看到哪裡。而易龍牙則是眼角、嘴角抽搐,臉色發青,渾身起了層雞皮打了個冷顫。

「素、素清,妳一早入廚房,弄了整個小時,就是為了這鍋湯?」

凌素清略為露出羞赧的表情,輕咳道:「嗯,這湯要看火侯和材料的變化,需要長時間的觀察。」

一個女人為了自己而留在廚房中弄了整個小時的湯水,而且主事者還是不喜歡麻煩的凌素清,易龍牙現在說什麼也不能推拒這個好意,他首先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龍、龍牙,你要加油喔!」孫明玉小聲的說道。

凌素清看著易龍牙猶豫的表情,嘆道:「不喝也無所謂的,我……」

「不!我當然喝,妳特地為我弄的湯,我怎可以不喝的。」易龍牙的男士尊嚴和紳士風度,不容許他令凌素清的苦心白費。

「我連人血、渠水也喝過,有什麼好怕!」心中雖然是這樣想,但一望到了那十全大補湯,又想道:「話雖如此……不過,這鍋湯也夠恐怖,喝了的話可能會瀉肚和嘔吐的。」

「易龍牙,你的臉已經青了,不想喝也無所謂。」凌素清還是淡然的說道。

「不!我是對著太多筆記和書本才臉青的,這鍋湯我會喝的……」易龍牙咬緊牙關,心中下了決定,便捧起那鍋湯一口氣灌入口中,鯨吞著湯水。

「嗚……這是什麼味道來的?好難喝!這些軟軟又帶黏性的東西,該不會是什麼腦吧?」又酸又苦的液體源源不絕的流過舌頭再沖進胃中,易龍牙辛苦了足足兩分鐘,才勉強把湯水喝個清光。

易龍牙以衣袖抹去了嘴角的湯漬,喘氣道:「不、不錯,味道很特別呢!」

對於易龍牙一口氣鯨吞十全大補湯,兩個在旁的女人都為他鼓掌。她們也嘗過這種湯水,雖然營養十足,但兩人就是用盡方法也不能令它味道好喝一些,所以她們二人和月華那些人頂多也只是喝一碗便已經投降。似易龍牙能夠一口氣喝清光,她們眼光不禁露出佩服尊敬的神色。

「男生就是這樣厲害!」兩個女人都有這種想法。

然而,易龍牙其實也是外強中乾。十全大補湯不論是對味覺、嗅覺和精神上都有著極大的破壞力,若不是要逞威風,他早就已經跑去洗手間漱口,此時他心中苦笑道:「嗚……男人真悲哀!」

渡過了一劫,但讀書的一難卻沒有過去。孫明玉並沒有因他的壯舉而讓他好過,繼續逼著他溫習,而凌素清就坐在旁邊看書,偶爾和孫明玉一起指點易龍牙。

隨著時間過去,葵花居的其他住客也相繼的醒過來,陸續到了客廳。

人一多起來,易龍牙就愈加辛苦,因為她們為他的成績也好,為湊熱鬧也好,也紛紛自願當他的臨時家教,妳一言她一句的教著他功課。

當然,像她們這樣妳一言她一句的說著,根本是吵著他溫習而不是教著他。最後身為最正式的家教,孫明玉忍無可忍下不滿的輕咳一聲,她們才捨得停下湊熱鬧的搗亂行為。

然而,她們靜下來不到一會兒,姬月華就因為看到電視廣告說港城中央大樓有聖誕美食博覽,拉著莉莎和倉島二人趕去參加。

而凌素清也在她們上街不久後就回去圖書館工作,最後連菲娜也要出門參加研究導師的聖誕聚會,獨留下他們師生二人。

「我說……玉姐,不如我們就休息一下吧!現在還來得及加入月華她們的。」目送眾人出門,易龍牙他也很想與她們一般上街玩去。

「不可以,要溫習。」孫明玉斷然的說著時,正好改閱著他剛剛交給她的題目。

「玉姐,難得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玉姐妳也不想呆留在家中吧?」

「不行就是不行……」孫明玉把題目改完後,一手按著臉頰,一手握著原子筆,嘆道:「唉……看看你的成績,我才不放心讓你上街玩,你的情況比起我想的更嚴重,看樣子要多加長時間補習不可。」

「還要加長時間?這樣子我有多少條命也不夠啊!」易龍牙心中吶喊著。

「砰砰砰砰!」就在他要抗議時,那如爆炸般的門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依照老樣子,開門的人還是孫明玉,在她離開客廳不久回來時,易龍牙就見到她身旁正跟著一個三十歲上下,身穿整齊西裝的男人走進客廳中。

「龍牙,這位客人是卡頓先生。」

孫明玉剛說完,易龍牙就心領神會地把四方桌上的筆記書本收拾放在一旁,並且衝著他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易龍牙。」

「你好,我叫羅希特……羅希特.卡頓。」羅希特自我介紹完時,出於禮貌伸出手,而同樣地,易龍牙亦伸手出來,很自然地與他握手。

「原來是白色家族的人,真是失敬了。」雖然易龍牙不喜歡上流社會,但是他也不致於認為所有上流人士都是沒有用的廢物,對於他欣賞的人、事或者家族,他也是記得的。

而且也不要看他不喜歡上流社會就認為他會對此漠不關心,對於上流社會那些值得注意的人物,他都會很留意。雖然身不在新聯邦政府,但他的心還是關心政治,這些年內,他暗地裡和李清風已處決了不少想發動政變的麻煩人物。

他並不願意看到現在正慢慢增長的丁點兒和平會被某些無聊人士的野心所粉碎。牽一髮而動全身,新聯邦一旦有這種政變大事,那現在退守北方看似已無威脅的舊聯邦(叛軍)鐵定會乘機發動戰爭,到那時候,他們以前直到現在的努力都會化為烏有,星之大陸也會重新回到昔日的血腥時代。

「啊?你知道我家族的事?」羅希特聞言倒是出奇起來,按理來說白色家族的事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並不算是大眾所知的事。

「卡頓家族在世人眼中,雖然被認為是在星之大陸中部發跡的家族,但事實上它真正發跡是在星之大陸北方的雪國卡瑪維頓。如果不是卡瑪維頓現在被舊聯邦所占據,一向以發跡地為榮的你們,應該會把大本營搬回去,沒錯吧!」易龍牙雖然是問著,但卻絲毫沒有疑問的意思,而是肯定的說著。

「是的,想不到現在竟然還有外人知道我們家族的重要歷史!」

對於家族的發跡地點,卡頓家族的人一向都以此為榮,而羅希特也是其中一員,所以對於易龍牙能夠知道這些事,他可是感到非常的高興。

「白色家族的歷史雖然神秘,但你們也沒有把它列為機密,只是不想宣傳罷了。我只是偶然聽到,並不算什麼。」易龍牙不亢不卑的說道。

這時易龍牙的禮儀實在是令孫明玉汗顏,若說以前不知道雙面人為何物的她,現在一定能理解到雙面人的意思。此時的易龍牙所流露的一面,就像一個打滾於上流社會的常客應有的禮儀風度,與平時的他完全是判若兩人。

兩個男人客套了一會兒後才分別就坐,易龍牙和孫明玉坐在一起,而對面的則是羅希特。

「卡頓先生,你現在可以說清楚你找我們是有什麼委託了。」孫明玉直接說道,雖然她對金錢是看得很緊,但現在她更是擔憂著易龍牙的學業問題,如果是太無聊的工作她鐵定不會接受。

羅希特先是沉默了數秒,然後正色說道:「這個……相信你們應該知道,明天是有一個為期一日,以流風皇朝『霸風杖』為展示主角的文物展覽會吧?」

「唔?」易龍牙和孫明玉同時交換了一個眼色,心中也猜出這次的委託應該並不簡單。扯上了國寶級的文物出來,會是普通委託才怪。

「嗯,我們知道。」孫明玉點頭說道,以不多言多問的態度回應著對方。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港城城西外面的一座荒廢大屋中,正有著為數不少的叛軍出沒。根據我們的消息所指,他們的目的就是展覽會的主角『霸風杖』。」

兩人聞言後眉頭一挑,再次以眼神交換彼此的想法,但是並沒有說什麼或者問什麼,繼續聽下去。

羅希特看兩人還是平靜無波的態勢,心中多少有點奇怪,不過,這種奇怪倒是沒有表現於臉上。他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今次我來的目的,正是想找你們葵花居幫忙,如果你們肯幫忙,十萬酬金我會依規矩先付一半的。」

「……卡頓先生,你的委託我不會接受的。」孫明玉淡然拒絕了羅希特的委託,態度上的決斷與凌素清拒絕人時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換作了以前的易龍牙,可能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拒絕這種委託。但經過這些日子來的相處,他明白到她實在是很照顧葵花居的所有住客,過分危險的工作她是不會接受的(除非是大伙兒抗議或者嚴重赤字),她並不想讓倉島她們有什麼生命的危險。

傑爾.哥尼斯那次是因為本著保鑣的責任而與叛軍扯上了敵對關係,這是無可厚非的事,但現在是擺明和叛軍有所關係的委託,她就不想接受了,因為這種委託的事後處理是會很麻煩而且危險的。

「為什麼?是因為價錢的問題嗎?」

羅希特所擅長的方面並不在於談判,從這種急聲追問而且還主動與酬金扯上關係這點就可以知道。

「不是價錢問題,而是我們不想接什麼危險的工作,與叛軍扯上關係的工作是很危險的。」孫明玉直截了當的說清楚拒絕原因。

「這個……其實你們可能有些誤會了。我的委託雖然是和叛軍扯上關係,但並不是直接要你們對抗叛軍,而是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作刺探工作。我們收到的情報其實不止城西外面的大屋,城外還有數處地方也有他們出沒的消息,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幫忙去刺探城西外面的大屋。」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找上沒有什麼名氣的我們了。」兩人聽到他這樣說,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想來應該是叛軍的擾敵戰略太廣泛令港城的人手不足,不能及時在明天之前調動人手作刺探敵情的工作。

「不過,他也真是很不懂得談判的技巧,前言不對後語,會令談判對手對自己的印象分數減低的。」易龍牙心中對羅希特下了這個評價,雖然知道他先前說只有一間荒廢大屋有叛軍出沒是基於政府機密而撒下的謊言,但現在他卻親口把這機密說出來,這是很不智的行為。相同地,孫明玉也對羅希特有著類似的評語。

「玉姐,妳打算怎辦?」易龍牙小聲的問著孫明玉。一般場合,傭兵在委託一方前私下細語商量其實是挺普通的事,並不會被當作是無禮的行為,當然這種細語討論是不可以商量得太久,否則就真會被當作輕視委託人一方的無禮行為。

「我是不太贊同的,那你的意見呢?」孫明玉略微搖頭小聲說道。

「剛好與妳相反,我倒是想接受這委託,反正不是肅清、驅逐或者殲滅這類明顯的行為。刺探這工作是屬於暗地裡進行,只要我們一刺探完就可以悄悄的離去,不怕纏上什麼麻煩的。」易龍牙解釋道。

「唔……那我明白了。」孫明玉聽完易龍牙的分析後,沈吟一會兒終於有所決定,說道:「卡頓先生,這次刺探的委託我們會接受的,酬金方面也請你依剛才所說先付一半。」

「好的,這沒有問題。但刺探的時間是現在直到今晚的十二點,如果過了時間那就當作任務失敗了。」羅希特不介意十萬銀元這些錢,他只關心事前的防範工作做得好與不好,只要能保住霸風杖的安全就可以了。

自他跟隨家族中的長輩參加各種舞會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已經代表了家族,不管是為了家族的名聲還是為自己也好,他並不想這次由自己家族主導的展覽會遭受什麼奇怪襲擊。

「明白了。」

第九章 心跳的平安夜約會 加入書籤
三人說定了十二點在那裡再見面後,孫明玉就送走了羅希特。

「唉!」

「玉姐,妳在嘆什麼氣?」坐在鞋櫃旁穿著鞋的易龍牙看到孫明玉那一臉憂色,說道:「是為了今次的刺探任務嗎?」

臀部靠著矮鞋櫃,雙手放在後邊按著鞋櫃面,孫明玉皺眉又帶著少許無奈的嘆道:「還不是為了你,本來還想著幫你加長時間補習,現在這樣子一搞,恐怕今日的進度要在明天一次補回。」

「不、不是嘛!不要啦!玉姐!」易龍牙聞言登時嚇得叫了起來,急道:「一日半日的進度,玉姐妳就不要在意啦!」

「一日半日對你來說是很多的,你這人平時就是不肯用功,所以你肯用功的日子是很寶貴的。」孫明玉解釋道。

「我是被妳逼得用功的!」心中這樣想著的易龍牙,嘴上卻說道:「玉姐,妳就饒了我吧!最多我以後勤力一些,妳如果把進度壓縮我會瘋的。」

看到易龍牙那著急的樣子,孫明玉笑道:「你喔……現在真像個小孩子。」

「喂喂,玉姐妳這樣說我,我應該高興還是傷心好?」易龍牙無奈的說道。

孫明玉瞧的趣樣,伸出玉手在他鼻尖刮著:「嘻嘻,我又怎會知道。」

被孫明玉這樣俏皮的刮著鼻尖,易龍牙尷尬的快速把鞋穿好,說道:「出、出門啦!」

「玉姐果然是我的死穴。」他是這樣的想著。


易龍牙和孫明玉離開了葵花居後,就前往有專車載客去城西門的碧港街。

「唔!嗯嗯嗯!」從早開始就受到孫明玉地獄特訓的易龍牙終於有自由時間,不禁伸了個懶腰。

「龍牙,你這樣做很沒有禮貌喔!」在他身旁的孫明玉尷尬的說道。

「是、是,玉姐教訓得是。」易龍牙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衝著她抱拳說道。

「你喔……唔?」孫明玉正想說什麼時,三個小混混卻擋在他們二人的眼前。

「哎呀!怎麼你這個小白臉會這麼多女人?前天才見你拖著一個美女在街上逛,現在竟然又有另一個,真是羨慕死人了!」

易龍牙認得這三個小混混是在前天糾纏倉島的那幾個人。

「這位小姐不是我說妳,跟著這個花心的小白臉沒有好結果的!他這個小白臉瞞著妳在外面藏了很多女人的,甩了他跟我們吧!」一個小混混見孫明玉還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一手想搭在她的肩上。

孫明玉雖然奇怪但是她的反應沒有停下來,巧妙地避開了那一隻居心不良的手,淡然道:「不用了,你們說的女人我想我都知道的。龍牙,我們走吧!」

孫明玉不理會小混混的反應,徑自拉著易龍牙離去。三個小混混本來還想跟上,卻意外地發覺雙腳竟然似是結冰般,想動也動不了。

「玉、玉姐,不用拉得這麼急吧!」拋離了那三個小混混後,易龍牙才叫止了孫明玉。

孫明玉回頭望了一眼,發覺看不到那三個倒楣鬼才肯停下來,心想:「你們真幸運呢!選著有人伴著他才來惹他。」。

「玉姐,妳急著拉我離去為了什麼?我還想教訓他們一頓的。」

孫明玉注視易龍牙,良久才說道:「沒有什麼,我只是不想為了這種事和他們吵起來呢!」

「原來如此,不過,妳放心吧!我沒有意思和他們吵起來的。」易龍牙彈了一下手指,猜想到她是不想惹麻煩,笑道:「美女就是這樣子,逛街常遇著這種事也挺麻煩呢!玉姐要不要我當妳的貼身保鑣?這樣會減少很多騷擾的。」

「貧嘴,我前日已經聽雪櫻說過,你和那些小混混一般淨想著不三不四的事,平時偷窺就已經不該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看來你是頭小色狼呢!」她臉上帶著溫暖的微笑,卻偏又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說道。

「耶?不、不是啦!」

「唔嗯……龍牙,當色狼是不好的,知道嗎?」孫明玉裝作聽不到他的話,繼續說道。

「不是啦!玉姐,妳不要不聽人解釋嗎?」

「嘻嘻……你真是很笨喔!快走吧!趕不及約定時間回來的話,我們就要做白工了。」


港城西門外

易龍牙和孫明玉憑著羅希特先前給他們的地圖,很快就找到那間荒廢的大屋。

大屋確實的位置是在港城西北方約二十公里左右的「燕子林」之前。大屋除卻大之外就屬普普通通,唯一奇特地方就是平頂的屋頂加築了兩個樓閣,令大屋有一種長出了一對角的怪異感覺。粉紅色的外牆經過長年累月也已經褪去不少鮮明的色彩,疏落把原來褐色牆身露了出來。

大屋和「燕子林」本是一個漂亮的美婦人所有,但自從十年前那一位美婦人突然消失後,這間大屋就開始荒廢起來。

根據新聯邦政府的規定,倘若再過一年左右,美婦人不再這出現或者不再對大屋做出什麼改動的話,那大屋就會被政府徵收成為政府的財產。

有傳聞美婦人因為漂亮的關係,被潛伏於城北門外古堡的吸血鬼看上,最後為避開吸血鬼而遁走他方;也有人說美婦人已經遭到吸血鬼的毒手。關於美婦人的事眾說紛紜。

「給我開。」

易龍牙隨意選了其中一個樓閣後,就和孫明玉來到屋頂上的樓閣窗戶前,運用他的開鎖技巧,輕易的開了窗戶的陳年舊鎖。

「玉姐,這裡應該沒有問題呢!」易龍牙環視了樓閣一眼說道。看這裡擺放的物品都不統一,想來應該是雜物房。

孫明玉跟隨著易龍牙進來,把窗戶關上後,訝異的問道:「龍牙,你以前是當過賊嗎?」

「咦?怎可能?開鎖只是我的興趣罷了。」他否認的說完後,望了房門一眼,嘆道:「啊!是三重式複合鎖,如果想由外面完好無缺的闖進來,肯定會花很多時間呢!」

「騙人!他一定是在說謊,他絕對是在說謊。」孫明玉與姬月華一般,很快就識破了他的謊言,亦同樣地沒有說出來,只是心想:「龍牙始終是男性,以後還是小心些門鎖好了。」

「啪!」易龍牙略微用力推開了房門後,門楣上的灰塵受影響散落在他的臉上。易龍牙一面撥著灰塵一面扭頭說道:「咳咳……玉姐,妳在想什麼想到出神了?要行動了。」

正當易龍牙想步出房外時,孫明玉卻像想到什麼一般,拉著他的手說道:「龍牙,等等。」

「唔?什麼事玉姐?」

孫明玉沒有理會易龍牙,閉起雙眼,雙手則是握住了易龍牙的右手。五秒後,她雙眼才緩緩睜開,星眸泛著微紅,輕聲道:「重祈禳!」

紅光由兩人的手開始擴張,把兩人都包圍了後紅光又突然消失。孫明玉解釋著:「龍牙,雖然你很強,但事前準備也不要疏忽。重祈禳是我昨天領悟出來的,效果比起祈禳好很多。」

「幸好是玉姐提醒我,否則我又會犯上輕敵的大忌。」易龍牙活動一下雙手又催動身體中的內勁,發覺自己的身體情況真是提升了不少,高興的說道:「真是謝了,玉姐。」

兩人離開了雜物房後,下了樓梯就來到了三樓的廊道,踏在木板製的板道上,兩人都有種只要稍微用力一踏就可以踏破板道的感覺。

他們並肩的走著,三樓只有兩間房和一條通往另一個樓閣的樓梯,兩人很快就查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到什麼。

來到二樓卻令他們意外的是,整個二樓只有一間房在廊道的中間。

「看樣子應該是主人房呢!」孫明玉小聲的說著。

易龍牙推開了房門,發覺這主人房倒是乾淨得很,雖仍有灰塵,但與樓上的情況比起來卻是微不足道。

「好像有人來打掃過。」孫明玉食指輕掠過積了些塵的書桌面,放在眼前看了一眼,說道:「這些塵積了不是太長的日子,只有三個月左右。牆壁上的油漆雖然是沒有了什麼光彩,但卻無空置了十年應有的剝落情況。我想大約一年前左右,這裡曾被人重新補上過油漆。」

憑灰塵就能猜出上次打掃的時間,易龍牙自問可以做得到,但卻沒有孫明玉只消一眼就可看出的快捷,而且更不可能從牆壁油漆的剝落程度,準確推斷出上次補漆的時間。

「玉姐,妳很厲害。」他小聲的說著。

「你喔……在工作中就正經些啦!不要說蠢話,說說你有什麼看法?」孫明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是、是,我與妳想的差不多,叛軍應該不是在這裡行動,但是卻有另一個人或者一些人暗中打掃過這裡,不過……」

「不過,他或者他們並不是住在這裡,只是單純來作修補工作。」

「不要這麼肯定,灰塵只是積了三個月,所以我們只能肯定這三個月內沒有人在這裡活動,三個月前的日子我們就不清楚了。」易龍牙聳肩說著間,眼光卻落在另一處。

「龍牙,你看什麼看到出神?」孫明玉看到易龍牙思考的樣子,也跟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一幅掛在床頭上的大油畫。

「嗯?比起這裡的乾淨,我反而對這畫更是在意。玉姐,妳覺不覺得這畫有什麼不妥?」

「不妥?你這樣說起來我也覺得好像有些不妥,但是什麼我就……是了!這裡的主人傳聞是位獨居很久的美婦人,畫中的情況卻是跟這事實有不符合地方。」

油畫中只見一個身穿端莊服飾的美婦人坐在大椅上,長髮盤髻,雙腿微曲,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臉上展露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自然笑容。而在她身後是一個被黑斗篷包著全身只露出面容的銀髮男人,男人佇立在婦人的身後,嘴角微微牽起,眼神散發著溫柔的神采看著美婦人,在黑斗篷下伸出一隻手搭在婦人的肩膀上。

「看樣子……港城那個流傳已久的傳聞可能是真也不一定呢!」雖然沒有確實的證據,但他看著畫中的男人,心中是有著一定程度的猜想。

兩人看了油畫一會兒才捨得離開主人房。

「就是這東西搞到我不能用氣息感應,真麻煩。」二人一下樓就看到一個閃著紅光的圓筒型鐵造物體,直立在布滿了灰塵的地板之上。

直立著的圓筒型鐵造物體是粒子干擾的特殊儀器,就是因為它的存在並且正常運作,易龍牙才不能展開氣息感應來刺探這裡有沒有人。不過,這儀器即使不在的話,二人其實也會闖入細察。聯邦軍中不乏可以隱藏氣息的人,雖然能完全逃得過他感應的人很少,但他們還是會小心為上,親自來察看一趟。

「那我去拆掉它吧!」

孫明玉正想著去拆掉粒子干擾器時,易龍牙卻拉著她,說道:「萬事也要小心為上,這個干擾器很陰毒的。」

易龍牙先把孫明玉拉到一旁,自己才走到那個干擾器的旁邊,一手抓起並且捏爆了干擾器。然而,就在它被捏爆時,機器中預設的受襲程式起了作用,真的是產生出爆炸,但這種足以炸毀整間大屋的爆炸,卻被易龍牙輕鬆地以內氣壓縮於手心之中。

他五指一收,手心被壓制的爆炸登時消失。

「哼!果然還有自爆程式。」與聯邦政府在明在暗打了這麼多年,易龍牙對於兩方面軍隊的手段並不會感到陌生。

然而,就在他這樣想著時卻沒留意頭上的陷阱,一道白光直射而下,目標正是他。

「龍牙,小心!」孫明玉看著白光的來勢,立時脫口叫道。

「這?嘖!」易龍牙同時感受到光束射下的威勢和孫明玉的警示,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下意識的躍開了原地,跳到孫明玉的身旁。

易龍牙的身法本就快捷迅敏,再加上這是出於危急的狀況,就更是異常的靈巧,剛好在白光射中自己前躍開。

不過,避得開人為陷阱的他卻避不開出於自然的陷阱。易龍牙的跳躍因為過於急速,在著地時沒有控制好力量,當落到孫明玉身旁後,脆弱的地板承受不住他著地時的衝擊力,登時下陷甚至被他穿破了。

「糟!」易龍牙暗呼一聲不好,在同時間雙手結印在孫明玉身上施了一個浮雲術,單獨施展的話,他的成功率會高很多。但是這樣一來他卻沒有時間為自己準備,不像上次酒神山的情況,四十米的高度在他施展完浮雲術後也差不多跌完。

「龍牙,捉住我!」被白雲托住的孫明玉本來想捉住下跌中的易龍牙,但他卻因為剛施完不熟悉的高階道術而行動遲緩,來不及抓緊孫明玉伸向自己的手。

「龍牙……」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嗯唔……好舒服……」當易龍牙開始回復意識時,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非常舒服,後腦傳來的柔軟感覺非常的受用。

「龍牙,你醒了。」孫明玉的聲音把他從迷糊的意識中變得清醒起來。

「唔……玉姐?這是……」易龍牙這時睜開眼,先是望到了孫明玉溫柔的微笑,之後才發覺自己是很幸福的枕在她柔軟且富彈性的大腿上。

他發覺這情況後先是呆了一呆,然後又慢慢閉起雙眼,說道:「玉姐,這樣好舒服呢!我可以多躺一會兒嗎?」

今次輪到孫明玉被他的話嚇呆起來,不過,也只是瞬間的事。她笑說:「好的,你多躺一會吧!你這幾日都很累的。」

其實孫明玉和他掉下來已經過了兩小時,不過孫明玉看到他並沒受重傷,暈倒也只是因為他太累想多睡一會,所以才把他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讓他睡得舒服些。

易龍牙聽到孫明玉答應了,緩緩睜開眼睛,帶著感激和享受的目光望了孫明玉一眼,然後又調整自己的躺姿,側身躺著。

只見現在二人身處於一處沙地,一條小小的地下河道不快不慢的流動著,奏出「潺潺」的流水聲。

「龍牙,今次約會很奇怪呢!」孫明玉突然說道。

「唔?玉姐,妳說什麼?」

「呃……不、不好笑嗎?不好意思,我不習慣說笑話的。」本來她只是想說說笑話來輕鬆一下,然而,易龍牙的不知情識趣卻令氣氛奇怪起來。

半晌,易龍牙才笑道:「哈哈……玉姐,妳真是不懂得說笑,不過,這次的約會真是很奇怪呢!」

「你現在才懂得笑,我也不會開心的,嘻嘻。」孫明玉口是心非的笑著。

兩人笑了好一會兒後,易龍牙卻突然說道:「好舒服,真想這樣地過一輩子。」他現在已舒服到不知道什麼叫禮儀,當下只想說出心裡的真實感受。

「真是的,這樣失禮的話也說得出口。」孫明玉臉頰泛著微紅,薄怒的斥道。

「不失禮啦!這是我內心的感覺嘛!我是真的這樣想著。」他又再次閉起雙眼,靜靜享受著這種舒適的感覺。

「你喔……唉!也不知怎說你好,究竟什麼個性才是你真正的個性?」

被孫明玉這樣一問,易龍牙疑惑的問道:「我真正的個性?」

「嗯,我猜不出你真正的個性。對於莉莎你就如她的競爭對手般,不斷與她競爭卻又不斷站在她身旁等待著她;對於月華你就如青梅竹馬的朋友般,縱然常被她欺負,但你卻甘心為她處理不少麻煩;對雪櫻你卻像個無微不至的大哥哥般保護、照顧著她;你與素清就如主僕關係一般,她的拜託你幾乎是不會違抗;而對菲娜你和她是一對經常互調身分的師生,互相給予幫忙。你的真正個性我實在是猜不透呢!」

易龍牙聞言沉默好一會後,才說道:「……玉姐,妳漏了一個人沒有說呢!我和妳又是怎樣的關係?」

「你喔……你對我來說就像個小孩子般……」

說到和自己有關係的事,孫明玉一時間想不出怎樣說清楚,反而是易龍牙幫她續道:「妳對我就如母親或者姐姐一般,在妳面前我是一個半生不熟的小孩子,總要麻煩妳幫我分憂和為我擔憂,但這是因為我渴望得到,且眷戀於妳的溫柔和呵護,這是我任性的想法。」

「我自小就沒有受過多少母愛般的親情,所以我對溫柔是很渴望、很渴求的。但請相信我,對妳或對葵花居其他人來說,我任何一種個性都真的是出於自然,所以……請妳們不要放棄我。」

「……不會的,我並不想放棄我的家人,而且也不要小看我,要多照顧一個任性的大孩子我還可以應付。」孫明玉說著,輕撫著他的黑髮。

「多謝。」他閉起了雙眼,安心的準備再次小睡,心想道:「玉姐,妳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彷彿連妳身邊的空氣也有著溫暖人心的光芒。」


同時間,港城城西的桂花街

「小姐,我們到了,這裡就是桂花街。」一個男人對著身後的棕髮女子邀功般說道。

棕髮女子本來平靜無波的表情在看了桂花街三字後,頓時變成哭笑不得,嘆道:「我要找的不是桂花街,是葵花街。」

第十章 聖誕約會之始 加入書籤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今日是聖誕節,也是公眾休息的重要假期,但是身在葵花居正放著聖誕假的易龍牙,卻沒有得到什麼休息的待遇,一早就被孫明玉拉到客廳溫習。

「玉姐,妳放過我吧!我真是受不了了,再對著這些筆記書本我會死的!」易龍牙望了一眼掛牆鐘,發覺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擺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求饒著。雖然昨天是睡得好好,但是他的讀書能力和睡眠充足與否是沒有太大關係的。

孫明玉帶著微笑,雙手在胸前比了個交叉的手勢拒絕道:「不行!除非你能拿到三十分以上,否則一切免談!」她把他剛寫出來的考卷交回給他,說道:「只是得十九分,還差十一分。」

易龍牙正要接過考卷時,坐在他旁邊咬著麵包的莉莎卻伸手代他接了過來,說道:「哎呀……小牙,你的成績真是很差,好笨喔!」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考卷遞回給他。

「唔?真是很差嗎?讓我看看。」坐在易龍牙的另一邊,捧著杯子的姬月華,把頭側向易龍牙的胸前,看到了考卷上的成績,她吃驚道:「哇!傷亡慘重,你真是很笨!」

「喂喂,妳們兩個不懂什麼叫禮貌嗎?就算是事實也不要說得這麼直接!」他不滿的叫道:「我就是問題學生來的,常常逃學曠課、遲到早退,所以成績這麼爛是當然的。再說要不是妳們在旁邊吵著我,我也不會考這麼低分!嗚……聯考失敗後我還是乖乖地當一個傭兵好了!」

他一早八點多就被孫明玉弄醒的不滿情緒終於爆發出來,自制能力大大崩潰。

「喔!發脾氣了,你自己的成績差怎可以發洩在我們身上!」

「是喔、是喔!小牙你很過分喔!」

兩個女人看著他那崩潰後的胡鬧樣子,也學著他一般玩著吵鬧著。

孫明玉這時曲指輕敲著他的額角,沒好氣地道:「龍牙,把自己的問題責怪於別人身上是很差勁的,你想考上大學就要認真的溫習。」

把不滿情緒發洩出來後的易龍牙這時已經回復正常,接受現實的嘆道:「是、是,溫習就溫習吧!」

就在這時,凌素清也從飯廳來到客廳,淡然道:「各位,午餐弄好了,可以來吃。」

「喔!玉姐,有午餐吃了!」易龍牙一聽到凌素清說弄好了午餐,本來已死寂的眼神再次閃出光芒。他感激的望向凌素清,然後又瞟往孫明玉的身上。

孫明玉當然明白易龍牙的意思,沒好氣的笑道:「我知道了,等吃完午餐再繼續吧!」

她說完後就和凌素清去二樓叫醒雪櫻和菲娜。


對於這個難得的休息時間,易龍牙是非常珍惜的,但短短的午餐時間終究是會過去。

不過,就在他吃完午餐後,想著得再度痛苦地投入孫明玉的補習懷抱時,卻出奇地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把他從地獄救了出來。

「砰砰砰砰!」如爆炸聲般的門鈴聲響起,剛坐到沙發上的孫明玉起身說道:「唔?我去看看是什麼人。」

孫明玉出去應門不久就回到客廳,而在她旁邊跟著進來的是一個令眾人訝異的人物。

「伊洛……鎮長?」易龍牙認清了進來的客人,是那時在清杭鎮上曾委託自己等人去消滅流竄中小鬼妖的伊洛鎮長後,奇道:「妳怎麼會來這裡的?」

他的問題也是眾人想問的問題,眾人無不把帶著疑惑的眼光望向孫明玉和伊洛兩人身上。

「各位,伊洛小姐是有委託才來的。」孫明玉說著,使了個眼色給其他人,示意她們收拾好四方桌上的東西。

孫明玉說話時,領著伊洛坐在沙發上,而桌上的東西也很快被眾人收拾好放在一旁。

眾人收拾好四方桌又各自找了個位置坐好後,孫明玉輕咳一聲,說道:「伊洛小姐,我想妳現在可以說清楚妳來委託我們的是什麼事情。」

「嗯,今次來我是想委託你們去幫忙做一件大事。」

其實從伊洛進來的時候,眾人也發現到她的眼神是在著急什麼似的,直至聽到現在她開口時的認真語氣,現場的氣氛更是嚴肅起來。

「是什麼樣的大事?伊洛小姐,妳可要說清楚些。」雖然感受到她的壓迫力,但孫明玉還是掛著淡淡的溫柔笑容,面不改色的問道。

同是作為領袖的身分,孫明玉的氣勢可不會被人輕易壓下。

而伊洛其實也沒有在氣勢上搞什麼鬼的意思,這些氣勢的變化也只是成為領袖後自然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同時,她也明白到在場眾人中還有一個令她感到可怕的人存在。若說從孫明玉處是感覺到對等,那易龍牙就給予她危機的感覺,所以她還不至於冒險玩這些把戲。

「你們還記得曾幫我消滅小鬼妖的事嗎?」

「嗯,那是七、八日前的事,我們當然記得。那時是妳和何局長委託我們去消滅搬遷期的小鬼妖。是有什麼問題嗎?」

孫明玉剛說完,伊洛本來認真的面容上顯出一絲痛苦的神色,說道:「的確是有問題。那一次小鬼妖在我鎮外流竄並不是搬遷期所致的,而是牠們的村落中有巨妖靈入侵。」

「啊!是巨妖靈?」說到巨妖靈,易龍牙本來略帶散漫的神情換上了絕對的認真。

「龍牙,什麼是巨妖靈?」姬月華看到易龍牙那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自然的問道。

「這個……巨妖靈是一種肉食性的巨獸,與鬼妖是同一種類型,身高約二十五米左右,身軀巨大無比,是破壞力極強的麻煩東西。眾多生物中喜吃火鷲和虎鳶這兩種戰鬥力強猛的生物。如果是有巨妖靈出沒的地方,哪怕本是宿敵的火鷲和虎鳶,也會放下成見合力對抗這個共同世仇。」

「對於鬼妖一類來說牠是霸主般的存在,牠會統治其手下的鬼妖去襲擊其他生物為牠蒐集食物,而且牠們很討厭人類,只要牠們一發覺到有人類在牠們的勢力範圍內,一定會對之進行攻擊。」

「如果是這樣,那清杭鎮不就很危險。」倉島的問題得到易龍牙確切的點頭。

「就是這樣子,所以我才想委託你們幫我消滅牠。」

身為委託人的伊洛說完來意後,易龍牙卻出言問道:「伊洛鎮長,據我所知,巨妖靈是不常活動於港城附近一帶的。如果現在真是有巨妖靈出沒,那是不是會有什麼特別原因?」

巨妖靈多出沒於星之大陸的南方,那裡的氣候比港城附近一帶更適合牠們生活。雖然牠們是有強大戰力,但侵略意識並不強烈。牠們的本能只是把自己的地盤看得非常緊,絕不會主動侵略。只要人類不在牠們的勢力範圍,牠們就不會多理會的。

伊洛當然明白易龍牙話中的意思,毫不畏懼迎上他的深邃眼神,說道:「不知道。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是我也懷疑這次是存在著人為因素。」

伊洛所說的人為因素,眾人也猜出是什麼樣的意思。

「伊洛鎮長,是不是人為因素沒有關係,如果真是有巨妖靈的話,妳應該是去找特戰隊才對,為什麼反而找上我們?」一向寡言的凌素清提出她的疑問。

一般情況而言,比起找傭兵,相信屬於政府的特別激戰隊更能令她信賴才對。

她的問題倒是不用伊洛費心說明,曾當過特戰隊的易龍牙幫忙解釋道:「特戰隊雖然是政府中一個很特別的部門,雖然擁有很大的部門自主性,但始終是屬於政府的產物。要處理巨妖靈這等大事,需要動用上一整個戰隊的戰力,而要動用這等龐大的戰力,行政上是需要三至七日時間,恐怕這些時間伊洛鎮長是等不及了。」

「正是這樣。以當日小鬼妖流竄的情況而言,巨妖靈在我鎮附近已經有七、八日時間,離牠會發動攻勢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時間給我們等待,所以我才來拜託你們。對於你們的實力我是相信的。」

伊洛現在看到的是孫明玉閉目沈思的樣子,臉上一片寧靜,說道:「酬金方面,今次我不會拖泥帶水的談下去,四十萬銀元,我會依規矩先付一半,但也希望你們是即日出發!」

說到酬金,孫明玉只是略微的「嗯」了一聲作回應,比起錢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雪櫻,妳怎看?」姬月華小聲的問著旁邊的倉島。

「我……不知道,玉姐今次聽到酬金也沒有多少表示,恐怕拒絕的成份會多些。那妳又怎看?」

「嗯,與妳想的差不多。」

就在眾人開始討論時,孫明玉突然睜開了眼睛,說道:「伊洛小姐,酬金方面我要四十二萬銀元,要一次付清;還有這次的委託要視為政府的最高機密,不能隨意讓人查閱。這兩個條件妳沒有問題的話,這委託我就接下,並依言即日出發!」

伊洛想了一想就爽快的答應,說道:「沒問題,你們所需要的物品我會在半個小時內給你們的。」

「那麼妳的委託我就接下了。龍牙,幫我送伊洛小姐出門。」

當伊洛離開了葵花居後,孫明玉的臉上才露出一個疲憊的神態,對著眾人歉疚的說道:「對不起呢!今次我沒有問大家的意見就接下了這種危險的任務。」

「玉姐,不用說對不起啦!葵花居的事一向都是妳拿主意的。」姬月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月華說得對,而且玉姐妳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就是,玉姐妳是不會亂用我們生命來開玩笑的。」

在眾人的一言一詞中,孫明玉的歉疚才收起來,說道:「雖然現在說這話是多餘的,但請你們把生命交給我吧!」

「這是當然的。」


由港城出發到清杭鎮,步行需半日至一日的時間,但若以車代步再加上是高速的駕駛,那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達。

葵花居等人在收到了伊洛給的小鬼妖村落地圖後,就立即出發前往清杭鎮。

小鬼妖的村落是在清杭鎮東南方的不知名山林中,傳聞這座山林中有一條地下通路,可以連向當日易龍牙和莉莎追殺劫匪時所到的山林之中。

「這……玉姐,這就是小鬼妖村落?」

雖然是來到了小鬼妖村落的入口,但姬月華怎樣看也覺得眼前的景象實在稱不上一個村落。

「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龍牙,你來解釋一下。」孫明玉也不知道小鬼妖的村落是不是這樣子。

「耶?解釋嘛……就如妳們所知,小鬼妖是一種只懂吃和睡的低智慧生物,而牠們的習性就是群體行動和穴居生活,所以這個洞穴的確是牠們的村落入口。」

原來眾人來到小鬼妖所謂的村落入口處,只是一個在山林深處的大洞穴,根本就算不上一個村落。

「我知妳們想說什麼。我第一次見識到時也像妳們這般奇怪,但沒有辦法,這個雖然只稱得上是巢穴,但人們已習慣了叫小鬼妖的住處就是村落,所以稱呼上是很難改變的。」易龍牙聳肩的說道。

「的確,這裡頂多稱得上巢穴。」倉島附和的說著時,眼角卻瞄到了一件奇怪的東西,說道:「咦?各位,那裡有一部車?」

「車?」眾人循著倉島的視線望到一架白色車身的私家車。

「這架車……很眼熟呢……我好像在哪裡看過?」易龍牙第一眼看到車就覺得非常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奇怪了,這個地方為什麼會有人來,而且還是挑這個時間?」姬月華的問題也是眾人的問題,所以並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既然沒有答案,孫明玉當下拍手道:「好了,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還是進去吧!」

「喔!」


眾人進到洞穴後,凌素清和孫明玉自然地用起凝光術和光粒子聚變。

有了光的幫助,眾人都看清楚了洞中的情況。洞中存在著不少的洞口,這些應是小鬼妖在洞中的房屋。

然而,令他們驚奇的卻是地上有著大量的小鬼妖屍體,菲娜問道:「這些屍體?會是伊洛鎮長的人幹的嗎?」

「不知道,但是……」易龍牙蹲在其中一隻小鬼妖屍身上抹了一下,說道:「可以肯定殺牠們的人應該還在附近,這些屍身仍有微溫。」

「那些人應該是向著洞穴深處走去。」

經凌素清一說,眾人發覺到小鬼妖的屍體是由出口這裡延續至通向洞中更深處的地方,應該是那些人一路殺上去的。

然而,就在這時間眾人卻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另一個洞口傳來,而且還夾著一些意思不明的噪音。

「這是?」當莉莎看到那些從洞口湧出來的小鬼妖,嘆道:「看樣子,我們要幫前面那些人殿後呢!」

「莉莎,不要說傻話,我們是在工作的。」

孫明玉說話時星眸泛出微紅,把祈禳用在自己和其他人的身上。

「是、是,我知道了。」

莉莎從大腿處摸出黑槍,眨眼間已用上三連快射,把三隻小鬼妖的頭顱射爆。

「冬刀震!」倉島搶先殺到小鬼妖堆中,東瀛刀橫削而出,刀勁所至之處的小鬼妖全數震死。

「雪櫻,要小心喔!」隨著姬月華的聲音一出,一式「夢月傷華破」把想偷襲倉島的小鬼妖全數震死。不過和倉島的刀勁造成表面傷害不同,神州的內勁是透體而發,外表雖然沒有傷痕,但剛才的一擊早把中者的內臟震成粉碎。

雖然小鬼妖「鬼」多勢眾,但在強弱懸殊的情況下,不到一會兒就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眾人繼續深入洞穴時,一路上也不斷發現到處是小鬼妖的屍體,彷彿是路標一般指引著他們如何通向洞穴最深處。

他們在沒有小鬼妖阻礙的情況下走了近四十五分鐘,終於在一個分岔路口前,看到了那些比他們更早進來的人。

「炸裂陣!」

眾人只見一個披著黑斗篷的女子,以一種中規模程度的魔法把場中最後一批小鬼妖幹掉,而在黑斗篷女子身旁則站著三個女人。

「耶?許清清、奈華爾、秦希怡和……斯麗亞?她們怎會在這裡的?」

易龍牙看清了那四個女人後,一臉訝異的樣子,因為這四個女人是他在特別激戰隊的同伴。

「龍牙,你認識她們?」

「當然認識……她們就是我在特戰隊時的同伴。」

對於易龍牙曾在特別激戰隊兼職過的事,孫明玉她們是知道的。

同時,許清清她們也發覺到易龍牙他們的存在。當她們的視線掃視過孫明玉等人時,眼光只是疑惑加上警戒,但當她們看到易龍牙後,眼光卻是流露著古怪且厭惡的神情。

她們四人走到孫明玉等人的面前後,秦希怡率先道:「易龍牙,你怎會在這裡的?」

「我……這個……是來工作的。」易龍牙其實是不懂得應付這幾個會無端厭惡自己的女人。

「你是來工作?」秦希怡像確認般的問道。

「呃……是、是的。」易龍牙勉強牽起嘴角,盡可能把臉上不自然的神色掩去。

「那你是來做什麼工作?」

就在秦希怡問完後,一旁的孫明玉插口道:「我們葵花居受了清杭鎮鎮長的委託,來這裡消滅巨妖靈的。」

孫明玉她們除了知道易龍牙曾在特戰隊兼職過的事外,也從易龍牙口中得知他在特戰隊中被眼前這幾個女人無端厭惡,所以對於許清清四人的印象並不是太好。

「伊洛鎮長委託你們……那即是說他是妳們的同伴吧!」秦希怡說道。

姬月華認真的說道:「是的,易龍牙現在是我們葵花居的同伴。」她和莉莎她們著實不喜歡眼前這幾個女人望著易龍牙時流露出的厭惡眼神。

「原來如此。但是這裡很危險的,妳們不想有什麼危險就快些離開吧!巨妖靈的事交給我們就可以了。」許清清說道。

「我們現在是接受了伊洛鎮長委託的傭兵,所以對於妳們的提議是不會接受的。」孫明玉說著間還是掛著溫柔的微笑,眼光絲毫不讓的迎上許清清目光。兩人同為各自所屬團體的領袖,眼光相對起來,並沒有一方有被壓倒的跡象。

「咕……好恐怖、好可怕……這種氣氛好像帕凱亞會議那次……」看著兩方面也擦出了火花,易龍牙心中打了個冷顫,這種女人間的無形鬥爭男人是介入不了的。

帕凱亞會議是指金色聖母與舊聯邦一代女名將卡維莎的談判事件,而金色聖母亦是在此會議後多了一個任性女皇的別稱。

「我們也知道傭兵的規矩,但是這裡很危險的,像妳們這種半調子的傭兵還是離開吧!」披著黑斗篷的斯麗亞皺眉說道。

「妳這樣說的意思,是不是想試試半調子傭兵的實力?」倉島左手按在刀鞘,右手雖然還沒有準備動作,但若真是打起來,她的拔刀速度絕不會慢到哪裡。

「……是嗎,我們只是給你們建議,你們不聽也沒有辦法。」奈華爾異常禮貌的說道。

在特戰隊中因為她這種非常禮貌的個性,對於易龍牙並沒有特別厭惡的表現,只是擺著不理不睬的態度。

「不勞費心。」凌素清漠然的回應著。

許清清四個女人見她們不肯離開也沒有多說什麼,徑自走進兩個洞口中的其中一個。

「呃……她們走了!」莉莎看著她們離去,急道:「玉姐,我們進另一個洞口吧!」

「……我正有此意!」孫明玉說完後,帶著眾人跑進另一個洞口之中。

易龍牙看著她們周身彌漫著具壓迫力的氣勢,心中苦笑道:「搞什麼?事情……怎麼好像變得奇怪起來了?」

葵花居一行七人走進洞口後,就不能像先前一般輕鬆前進,沿路上要開始應付群起攻來的小鬼妖。

「玄武怨罰!」

「幻月華擊拳!」

葵花居擁有單方面壓倒性的力量,小鬼妖來多少就死多少,無一倖免。就在他們一面戰鬥一面前進間,卻在中途發現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唔?各位,你們看看那裡。」

本來暫時清理了小鬼妖的他們想繼續前進時,菲娜卻叫住了他們,修長的手指指著一個被蔓藤所遮掩的裂縫。

雖然是被蔓藤所掩,但眾人也可以看到那裂縫前是豎立著一塊高約兩米的長形石碑。

「這是什麼來的?」姬月華把蔓藤扯斷後,只見上面寫著一些古文字,說道:「這些不像是流風皇朝的文字……」

眾人看了一會兒,也覺得不像是流風皇朝時期的文字。她們曾經翻譯過古文,所以也多少看得出來流風皇朝時期的文字是怎樣。

莉莎指著石碑問道:「小牙,你知不知上面寫些什麼?」

「這些是銀色文明時期的文字,比起流風皇朝還要早上一個時期……」易龍牙皺著眉頭看著石碑上的文字,斷續的翻譯道:「銀曆九月……日……喚……破……神王……邪念……絕望……滅……切生機……三月過……傷……慘重,唯吾……感……罪……終……捨……以大……間……力……祂……印於……此……留……警……切勿輕闖!」

「不行了……銀色文明的文字對我來說是太難了。」易龍牙像打完一仗般,重重呼出一口氣,翻譯這些古代文字是很虛耗精神力的。他嘆道:「這裡面應該是有什麼大麻煩的存在,我想我們還是不要把這裡搞亂。」

「嗯,我也有同感。而且現在也沒有多餘時間給我們去管,我們是有工作在身的。」孫明玉說完後,對著那些被扯斷的蔓藤用上了「治癒術」讓它們急速生長,重新遮掩住石碑。

第十一章 分頭行動 加入書籤
眾人從石碑出發不久,就又來到一個分岔路口,地上布滿了小鬼妖的屍體。

「她們已經通過了這裡……」除易龍牙外,其他人第一個想法都是這樣。

「我們不能落後,追上去!」莉莎和姬月華同時說著,易龍牙卻從後面一手一個拉著她們,說道:「這裡有四個洞口,妳們想跑到哪裡?」

當兩人看清了現場後,說道:「真是有四個洞口耶!」

「看清楚吧!所以我們要想清……」

他尚未說完,或者說兩女沒耐心聽下去,莉莎便搶先說道:「玉姐,我們分頭行動吧!」

「耶?分頭行動,不行的,這裡……」

他一樣是尚未說完,倉島已經說道:「我贊成!」

「什麼?」

「我也贊成!」未等他驚訝完,菲娜已經再給予他另一波驚訝。

「玉姐,我反……」

孫明玉思索了一陣子笑說:「莉莎,今日是我們第二次有相同意見!」

「連玉姐也贊成?」他這時望向凌素清,唯有把希望寄予這個最冷靜的冰美人,然而,他尚未開口,凌素清已經道:「我是絕對贊成。」

「很好,現在沒有人反對,那龍牙你呢?」

易龍牙終於有出言的機會,立時道:「不行,我堅決反對,在這種岔路特別多的地方,分散是很危險的!」

「你不贊成?」孫明玉困惑的問道。

「是的!我認為在這裡分散是很危險的!」

「……龍牙,我想問你:如果有一日你在逛街時,有一個人無端來摑你一記耳光,你會怎樣做?」

「怎樣做?不問別的,先回他兩記耳光,然後再聽他解釋,有充足的理由倒是可以原諒,沒有理由的話就狠狠的修理他一頓!」

「很好,那你真是贊成了。」菲娜肯定的道:「我們絕對要追上那四個女人。如果你要理由的話,我們只能說是男性就算了,但她們既然是女性,那我們就有充足理由要追上去。」

「她……她們是認真的……」菲娜的壓迫力一下子提升到連他也覺得心寒,而且其他同伴也是這樣子,他才明白到她們是認真的。

易龍牙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好了,那現在分組……」

易龍牙截下了孫明玉的話,說道:「玉姐,分組的事我來安排吧……玉姐妳和素清一組,菲娜和莉莎一組,最後月華和雪櫻一組。」

「龍牙,這不就是剩下你自己一人!」姬月華聽完後立時說道。

「當然,七個人要分四組,當然會有一個要孤身一人。」

「但是……」

「沒有但是,贊成分組的可是妳們喔……而且,說到冒險和戰鬥,我比妳們更適合和有實力單獨行動。」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沒話可駁。說到冒險求生和戰鬥實力,他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而且真要說什麼擔憂的話,反而是他這個單獨行動的人來擔心她們才對。

「那……小牙,你自己要小心了!」

「嗯,我會小心的……還有,莉莎這個給妳。」易龍牙從衣袋裡取出貳式,塞到莉莎手上,說道:「貳式今日是妳的,但非必要時不能亂用,妳能答應嗎?」

「……當然可以!而且……」莉莎右手握著的黑槍,突然朝地下開了一槍,說道:「我還等著你教我什麼魂力星力的!」

「唉!果然是槍械的奇才。」易龍牙只見地上在她開完一槍後多了五個彈孔,笑道:「回家後我一定教妳。」

「約定了喔!你可不要反悔。」

「各位,你們要小心才好。」

菲娜和莉莎說完後,就跑進了其中一洞口。

「我們也去了,大家要小心。」姬月華和倉島說完後,也走入另一個洞口。

「易龍……小易,你小心了。」凌素清吞吞吐吐的道。

「小易?」易龍牙雖然奇怪凌素清的稱呼,也不在意,笑道:「妳也要小心。」

「龍牙,遇到敵人打不過就要逃走,千萬不要戀戰。那我們就在前面見吧!」孫明玉說完後,就和凌素清選了剩下兩個洞口的其中一個走了進去。

「嗯嗯嗯……」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易龍牙閉目深呼吸一下後,又做了個伸懶腰的姿勢,然後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低聲自言道:「剩下自己一個了……很久沒有嘗到這種孤身一人,危險但又興奮刺激的感覺了,嘿嘿。」

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又沒有人在他身旁,易龍牙血中沉睡了很久的冒險因子被急速喚醒。

「巨妖靈,你可不要礙著我,浪費我的時間。」


「菲娜,待會有事的話,妳可以躲在我背後的。」

莉莎這時左手握著白槍,右手則是握著經過多重裝配的黑槍。黑槍現在的完全狀態是莉莎甚少會動用的,雖然破壞力超強,但因為彈藥的問題再加上對自己的負荷也很大,所以她不常用到。

「妳放心吧!從紅雲山回來後,我曾求過龍牙再多教我一個咒語,所以我是有足夠戰鬥力的。」在莉莎身旁的菲娜笑著說道。

「說起來我也只是見識過妳的『盾』,其餘那一個和新學的咒語是怎樣的?」莉莎好奇的問道。

「新學來的那一個是攻擊性的,至於另一個……連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妳沒有試過嗎?」

「沒有,我只是把咒語背起來,龍牙他在教我時曾三令五申,非常認真地說過這咒語非必要時不可以使用,所以我直到現在也沒有用過。」

菲娜頓了一頓,說道:「莉莎……妳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好像是向下走著的。」

「妳也覺得嗎……我還以為這只是自己的錯覺。」莉莎說著,在口袋中取了一個硬幣並且放在地上,而就在她放手後硬幣也隨即向前方滾動。

「果然,我們是向下走的。」

兩人再走了一會,傾斜幅度也逐漸明顯起來,最後她們二人來到了一處地上全是細沙的地下河道附近。她們剛到,馬上看到一個女子正和一大群鱷魚戰鬥著。

鱷魚群起而攻,牠們布滿了銳齒的兇口全是為了生吞女人而張合。然而,女人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一面哼著特殊音調,一面輕巧又不失美態的在鱷魚背上跳躍舞動,避過每一次鱷魚的攻擊。

鱷魚除了可怕的兇口外,還有牠們強而有力的尾巴。閃避著鱷魚兇口的女人一時不慎,幾乎要被鱷尾揮中時,一聲槍聲傳入耳中。只見那幾乎要了她半條命的鱷尾主人的頭部位置多了個大量溢出鮮血的血洞。

「砰!」也不管那女人是許清清她們當中的某個,莉莎的四連快射在瞬間擊倒七、八隻圍著女人的鱷魚。

當女人身旁多了另外兩個女人後,鱷魚群也不敢貿然再上前,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三個「食物」。

「是妳們……」女人見著了來幫自己的人是莉莎後,頗有禮貌的道:「很感謝妳們的幫忙,但這裡很危險的,妳們還是快些離開,這些鱷魚我會引走的。」

莉莎受不了她說話時的異常禮貌語氣,皺眉說道:「喂喂,我怎說也是救了妳,妳就不能用好……不,是正常一些語氣的話嗎?」

「這是我的正常語氣,我並沒有不屑妳們的意思,現在妳們還是快離開。」女人繼續勸說著要她們離去。

「這位小姐,雖然不清楚妳是怎樣的情況,但我們剛巧也要走這條路,所以我們是不會走的。」菲娜把自己兩人是不會離開的意向說得一清二楚。

「這樣……」

「……」

「我叫奈華爾……如果妳們真的不願意離開,那可以幫我阻擋牠們一陣子嗎?」奈華爾思忖了一陣子才說道。

兩個女人互望了一眼後,菲娜問道:「為什麼?」

「我認為這樣做會對雙方有好處。」

「……莉莎,妳怎看?」菲娜小聲問著莉莎,而莉莎只是搖頭道:「不知道,但是她不似在騙人呢!」

聽到莉莎的話,菲娜才衝著奈華爾說道:「好的,答應妳。」

「感謝妳們。」奈華爾略微點頭,然後哼出一個一個音節出來,最後還唱出了與曲音相符的字詞。

「她在唱歌……算了,臭鱷魚看招!」既然答應對方的請求了,莉莎縱然是感到奇怪,但手上的雙槍也不斷使出連續快射擊殺眾多鱷魚。

「傳遞吾之意志,長存於宇宙間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為一切依歸。四葉星星力,僅遵吾的意願,化作能阻擋一切的盾牌──四葉.皇家之盾!」

菲娜用的所謂古代咒語,正式名稱是皇家血技,意思是指擁有流風皇朝的皇家血統(喚星血脈)才能使用的力量。

(順便一提,菲娜的血是最接近正統皇家的,可以把星之魔神以九成狀態召喚出來。)

菲娜的「四葉.皇家之盾」一使出,在她和奈華爾周身呈現出一個淡綠色的圓球障壁,足夠保護二人不受鱷魚的襲擊。

大約過了三十五秒後,莉莎手上的槍已經射殺了不少鱷魚,而鱷魚也像明白到莉莎的恐怖之處,轉而攻向菲娜和奈華爾二人。

「奈華爾,妳究竟在搞什麼?」莉莎的戰鬥直覺告訴她現在要儘快離開,雖然不知會有什麼事,但直覺給予她這樣直接清楚的警示,她可不想再多逗留。

在她說著時,本來唱著優美歌聲的奈華爾說道:「菲娜小姐,請解開障壁。」

菲娜不知道奈華爾在搞什麼鬼,但卻能猜出她應該不至於讓自己受傷,所以依言解去了障壁,同時心中唸著另一次咒語,準備她有什麼出錯時進行補救。

「……Everything you say to me……Takes me one step closer to the edge……爆雷之音!」

奈華爾的歌聲以超音波的模式發出,特定的音頻所產生的效應,震動著周遭一切分子的運動。

而為了保護莉莎和菲娜兩人的安全,她特意的多唱了五秒以保障聲音不會引起她們身體的分子反應。

在奈華爾唱出發動音詞後,爆雷之音以奈華爾為中心點,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爆發起來,一瞬間所波及的鱷魚群全被破壞得體無完膚。

「哇!真大的破壞力,難怪要用上這麼多時間。」收起了雙槍的莉莎看著奈華爾的傑作,心想自己若是不慎中招,恐怕也會受到重創。

「很感謝妳們的幫忙。」奈華爾唱出了一段爆雷之音後,一時間精神也弱了不少,說話並沒有先前的有精神。

「小心!」莉莎本來要對她說什麼的,但奈華爾的聲音一出,莉莎直覺抱著她跳了起來。

一道綠影飛速的在兩人腳底下閃過,然後撞上了岩壁,不過,當綠影撞上岩壁後,令三個女人驚訝的是,岩壁被打出一條深而粗長的凹痕。

「菲娜,這是什麼?」莉莎抱著奈華爾落地後,即時退到了菲娜的身旁問道。

三個女人只見一隻十七米長的巨大鱷魚從洞道中爬了出來,剛才掃過來的綠影正是牠的尾巴。

「我雖不是讀生物學……但我想這應該是劍之紀元就有的生物──帝鱷!」

「我也聽說過,帝鱷好像是肉食性生物,一般中型恐龍也在牠的捕獵範疇中。」奈華爾皺眉說道。她並沒有想過自己會遇上帝鱷這種古代生物。

而由不得她們繼續對話,巨大無比的帝鱷已經在無任何預兆下發動攻擊。


「雪櫻,妳覺不覺很奇怪……」姬月華搔著臉頰,疑惑的問著身旁的倉島。

「嗯,的確是很奇怪。」倉島點頭同意。

兩人在離開大隊後一路上都是奔跑著的,然而卻在跑了近十五分鐘後,她們來到了一個岩壁前停了下來。

「為什麼在這裡會有梯階呢?」這是兩人共有的疑問。

岩壁上雖然是有些殘破感覺,但是兩人還是清楚看到一條人工弄出來的階梯。在這種地方會有人特意弄一條階梯出來,任誰看到也會感到奇怪。

「看樣子是通往上面呢……月華,要走上去嗎?」倉島問道。

奇怪歸奇怪,兩人還是要選擇回去還是繼續前進。

「嗯,當然要。」姬月華笑著說道,她看得出倉島也是有同樣的想法。

階梯大約有二百多個石階,不過兩人的體力充沛而且是慢步而行,即使走起來也不會感覺到吃力。

當兩人走到盡頭,只見階梯通到一個山林向外突出的大平地,但這平地卻不算外露,因為這平地是在瀑布的內側,是瀑布後面一個人工製造出來的大空間。

「這裡也是人工造出來的。」

兩人看到踏足的地面都直覺不可能是天然會有的平滑,所以猜想這裡是人工製造出來。再加上四周的物品,她們更是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

在這片大空間中,兩人可看到有四尊石像,高約五米左右,各持不同武器站在四個岩壁凹入的位置中,兩尊放在階梯的一邊,另兩尊則放在遠處的一邊,中間空出來的岩壁是一塊大螢幕。

不過,令她們更驚訝的是,這裡擺放著多個上古時代的機器,而在空間的中心就有兩個大鐵架,鐵架上有著兩支粗壯的長形物體並排放置著。兩支長形物體則是向下傾斜成同一樣的角度,似是在對準著什麼。

「那個不就是兇獸林?」

兩人從長形物體對著的方向望去,雖是被瀑布阻擋著,但兩人仍依稀看到兩長形物體是對準著港城南門外,沿海公路旁的兇獸林。

兩人對望了一眼,然後又走至那大螢幕的下方,發覺除了一部大型的電腦在螢幕之下外,還有數道門存在著。

「月華,這兩道門是上了鎖的。」倉島試過了多道門後,發覺只有兩道鐵門是上了鎖的。

「上鎖?會不會要利用這電腦開啟……」

「咦?妳們是……」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毫無先兆的從其中一道門走了出來。

「呃!」本來在電腦前疑惑會不會和電腦有關係的姬月華被突如其來的女聲嚇了一跳,雙掌拍下了電腦鍵盤。

女人看到姬月華雙掌拍下了鍵盤,嚇了一跳的走到她身旁,說道:「妳、妳在搞什麼鬼?」女人看到電腦雖然發出些雜音,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才呼出了那一口剛提起來的氣,問道:「妳們怎會在這裡的?」

「什麼怎會在這裡?我說妳這個女人為什麼會無端走出來,還突然出聲,妳不知道這是很嚇人的嗎?」

兩人看著來人有著一頭爽朗的黑色短髮,而短髮的髮尾則留著一條細小的辮子,兩人認得她是許清清她們其中一人。

女人不太滿意兩人的稱呼,說道:「什麼這個女人?妳可真沒有禮貌,我叫秦希怡!」自我介紹完後,秦希怡把話題轉回先前的問題上,問道:「是了,妳們兩個怎會在這裡的?」

「妳也很失禮,我叫姬月華,這位是倉島雪櫻。」姬月華氣勢不輸於秦希怡,即刻為自己兩人自我介紹著。

倉島又道:「我們在先前的分岔路口選了這條路,所以我們才會來這裡。」

「這樣……妳們也太沒有危機意識了,竟然分散行動。」秦希怡嘆道。

「喔!妳們不也是一樣分散行動。」

姬月華看不到她身後還有其他人,所以斷定她們也是分散行動。

「這……這、這是因為……」就在秦希怡想說什麼時,突然一聲巨響傳到她們三人的耳中。

「這種聲音……呃!那尊石像動了起來!」倉島循著音源望去,只見其中一尊石像兵從凹位處走了出來,而且還把視線落到三人的身上,本來是黃色的雙眼變成了散發危險感覺的紅光。


孫明玉和凌素清二人選的路是最為平坦,大約走了二十五分鐘,她們漸漸聞到血的味道。

「這種血腥氣味……好像有人在前面戰鬥!」孫明玉說道。

「嗯,是的。」

兩人越是向前走就越清楚聞到血的氣味,而且也聽到一些戰鬥中的聲音。最後她們來到一個空曠的廣場時,只看到兩個女人的腳邊堆著無數小鬼妖的屍體,而這兩個女人正是許清清和斯麗亞。

「是妳們?」兩方面也同時地看到了對方,斯麗亞一面整理著自己的黑斗篷一面說道:「妳們真是沒有離開。」

「是的,我們還要工作。」凌素清漠然的回應著。

「妳們的同伴呢?妳們該不會是什麼分散行動吧?」許清清見只有她們二人,附近並沒有其他人的蹤影,猜測的道。

「嗯,我們的確是分散行動。」孫明玉不疾不徐的回應著。

聽到她的直言不諱,斯麗亞皺眉道:「妳們不知道什麼叫危險嗎?在這種地方敢分散行動。」

「彼此彼此,妳們不也是分頭行動嗎?」凌素清反問著斯麗亞,她看見場中只有她和許清清二人,所以也猜測著她們同樣是分開了。

「這個……我們特戰隊的人有足夠自保能力,與妳們這些半調子傭兵是不同的!」斯麗亞強辯說道,其實她們會分散行動的理由也和葵花居的人差不多,同樣是生出了競爭意識。她們四人可不願意被孫明玉這些女人比自己更早一步消滅巨妖靈,所以才會選擇分散行動。

「妳這樣說是想在這裡證明一下我們是不是半調子嗎?」凌素清的語氣由漠然變得冷銳,斯麗亞無端輕侮葵花居的話她絕不喜歡。

「要證明就證明,誰怕誰!」

斯麗亞也知道孫明玉和凌素清她們的個人實力與自己相差不到哪裡,她們既然能夠同時給予自己四人競爭意識,試問又怎會是弱手呢?

不過,話已說了出來,斯麗亞又沒收回去的想法,六種元素聚於周身準備和凌素清打上一場。

凌素清臉上還是平靜無波,但手上已取出了黃符,準備好隨時和她較量一番。

然而,孫明玉和許清清卻是沒有放任她們的想法,同時說道:「素清(斯麗亞),我們不要在這裡浪費體力!我們最終目的可是要消滅巨妖靈的。」

「……我明白了,清清(玉姐)。」

孫明玉和許清清的話提醒了二人今次來這裡的最終目標,不是來比一比誰強誰弱這樣無聊。

「沙喇……沙喇……」

兩人各自收回戰鬥架勢後,一種異常奇怪卻足以令場中四個女人直覺上都覺得不妥的氣氛在其間慢慢形成,而且伴隨著這種氣氛的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這……是地下!」四女幾乎是同一時間跳開了所站的位置,因為直覺上的不妥就是從她們所站的下方傳來。

第十二章 各有兇險 加入書籤
孤身一人在洞穴中走著,易龍牙離開了孫明玉等人已近三十分鐘,他所選擇的路幾乎沒有小鬼妖出沒。

「不知玉姐她們怎樣?希望不要和許清清她們有什麼衝突。」對於許清清她們會討厭自己,他雖然一直都想不通,但是他明白到許清清她們應該是對自己誤會了什麼,才會有這種敵視鄙夷的態度。而且他也知道,她們和孫明玉她們其實是很接近的一類人,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令她們第一感覺出現了誤差,她們會成為好友的機會是挺大的。

「還是儘快幹掉那巨妖靈,回去港城好了,再待下去會趕不及回城的。」

「唔?這是……」當他走到一個轉角,正好看到一具身穿整齊軍服的士兵屍體。其實想不看到也難,他是橫躺於轉角,即使一時不察看不到也應該會踢到。

「這些傷痕是小鬼妖做成的……唔?這是舊聯邦的軍服……怪了?他死了只是兩、三日左右,為什麼舊聯邦的士兵會跑來這裡的?」因為這個人剛死不久,而且屍身尚算是完整,所以易龍牙可以很快推斷出他大概的死亡時間,而憑屍身上的傷痕則可猜出殺死他的人應該是小鬼妖。

「難道伊洛她說的人為因素是真的……」早在伊洛在葵花居時說出她懷疑這次巨妖靈事件是有人特意弄出來,他就明白到她所指的人為因素的「人為」意思是指叛軍。

「嘖!如果今次的任務真是扯到軍事事件就麻煩了。」易龍牙一念及此,也沒有心思再久留這裡,繼續的向前進發。他很想搞清楚今次的事件是不是真的和叛軍有關係。


地下河道

「散!」莉莎是三人中最快有反應的,看見有著成人一般身高的帝鱷的來勢,雙手即刻推開了奈華爾和菲娜,而自己則是藉著推開二人的反作用力向後急退,剛好讓三人都避開了帝鱷飛快的衝擊。

然而帝鱷的反應也是奇快,一擊不成一擊生,粗大的鱷尾衝著菲娜再度揮去。

「給牠揮中鐵定會沒命!」想到剛才的岩壁,菲娜的「四葉.皇家之盾」也跟著使出,所幸這個皇家血技是她用慣的,趕得及在鱷尾揮來前完整的施展出來。

「菲娜!可惡!」莉莎看著菲娜遇險,本來收起來的雙槍瞬間取出並且使出五連快射,全數擊在牠的鱷尾上。

雙槍的威力本就厲害,再加上是五連快射,十顆子彈同時擊中一個位置,即使鱷尾的皮層很堅硬也被射出血洞。鱷尾的痛楚感覺傳至鱷腦後,致令鱷尾因此威力大大減去。

但話雖如此,帝鱷的鱷尾威力還是深具餘威,擊上了菲娜的「盾」後,縱然擊不破圓球障壁,但衝擊力之強也把她連盾帶人擊飛到岩壁上。

帝鱷見菲娜飛起撞入岩壁後,目標即刻轉移到剛剛射傷自己尾巴的莉莎,內藏百多顆牙齒的可怕兇口在衝向莉莎時大大的張開,有生吞莉莎的氣勢。

「哼!臭鱷魚!」莉莎的五連快射全力施為,雙槍在短短的兩秒間已經射出六十多顆子彈,速度之快足可媲美機關槍。

「呀!」帝鱷雖然感覺到口腔傳來劇痛的感覺,但是與先前鱷尾受創不同,這次痛楚反而激起牠的兇性。

「糟糕!」莉莎大叫不妙。

「衝擊之音!」一旁的奈華爾的攻擊剛好趕上,沒有太強的攻擊力,但衝擊力卻超強的「衝擊之音」足夠把帝鱷的粗重身軀衝開,救了莉莎一命。

「呼!謝了!」剛在鬼門關前打了一圈的莉莎退到奈華爾的身旁,雖然被嚇出一身冷汗,但她可沒時間顧及,一面道謝一面為雙槍換過了彈匣。

「菲娜,妳沒有事吧!」

這時菲娜也從岩壁中走了出來,來到二人的身邊,苦笑道:「還好,沒有受傷。」雖然沒有受傷,但她也和莉莎般嚇出了一身冷汗。看到了菲娜也沒有事,莉莎才算安心。

「兩位,牠又來了!」奈華爾說道。

帝鱷這條恐怖的獵手,對於獵物可沒有放鬆的意思,而且口腔傳來的劇痛更是令牠有吃她們而後快的想法。

「四葉.皇家之盾!」今次菲娜學乖了,把盾本來的圓球狀化成半圓狀,將後方的力量加諸在前,抗衡著帝鱷那粗大的鱷尾揮擊。

帝鱷剛才的揮擊只是把她連人帶盾擊入岩壁,是因為有莉莎適時介入才得以倖免,但今次牠卻是含怒強擊,縱然把盾的抗擊力提升也只是不落下風的局面。

「嗚!」強行和帝鱷的一擊拚了個平手出來,菲娜像失去氣力一般跪倒在地上喘氣。皇家血技是一種極難控制的技術,她在未完全熟練皇家之盾下就擅自改變盾的型態,大耗氣力自然是不在話下,而且還要對上威力十足的鱷尾就更令她體力透支。

「菲娜!」、「菲娜小姐。」莉莎與奈華爾兩人同時驚聲叫道。

「我沒事,只是用力過度罷了……小心牠又攻來了!」菲娜提醒著二人。

今次帝鱷不再揮尾,而是把整個粗重身體撞向三人。

「走!」莉莎一手圈起了菲娜向左退避,而奈華爾則是向右閃過。

帝鱷的攻勢一波接一波,撞擊不成並沒有令牠行動停滯,轉頭對著莉莎大張兇口。

「傳遞吾之意志,長存於宇宙間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為一切依歸,四葉星星力,僅遵吾的意願,化作能切斷一切的刃鋒……」

菲娜在這危急關頭,心中默念著另一個咒語,等待著氣力恢復時作出攻擊。

「可惡!糾纏不放的臭鱷魚!」莉莎左手抱著菲娜不能運用自如,只有右手的黑槍可以派上用場。

「嘖!」同樣是使出了五連快射,黑槍的五發子彈同時射入了帝鱷口腔,但今次的痛楚強如帝鱷也不得不退。

五個小型爆炸在牠最脆弱的口腔內出現,牠不吃痛退開才怪。

剛才莉莎換上的彈匣是只有在黑槍完美狀態才能裝上的特製爆發彈,雖然只是子彈,但威力卻有著炸彈般的級數,是莉莎非必要時也不會用上的可怕危險品。

「Ah……la……la……la……la……炸裂之音!」乘著帝鱷被擊退,奈華爾也發動了炸裂之音給牠來一個雙重爆炸感覺。

口腔、背部同時受創的帝鱷低沉的叫著,鱷尾再次揮往莉莎。不想到牠還能反擊,莉莎固然是閃不開,但被她抱著的菲娜則還能夠行動,早在被莉莎抱著時菲娜就唸動了另一個易龍牙教她的咒語,準備等氣力恢復時進行攻擊。然而,在這危急時刻,她也顧不上自己的氣力還未完全回復過來就用上了。

「四葉.皇家之刃!」淡綠色的大刃鋒在菲娜的手上射出,撞上然後……切斷鱷尾。

尾巴被切斷,帝鱷雖沒有像人類一般大叫,但牠的低沉叫聲卻比起之前更為強烈,不用想也知道這很痛。然而,牠的獵物卻沒有為牠悲痛的心情,莉莎的黑槍還有三十五發子彈,有足夠能力把牠射個半死。

「給我吃吧!」

莉莎對準了帝鱷的眉心連連開槍,連續快射的要訣,最重同時間的射擊令破壞得到難以想像的倍增效果。三十五發子彈,在五聲槍聲中全數射中帝鱷。

趁著帝鱷被爆炸炸得無暇發動攻勢,莉莎走到一旁放下了虛脫中的菲娜,順便白槍收回腰後,快速為黑槍換上新的彈匣。而奈華爾這個音術者也在這時重新唱著「歌」,準備配合莉莎的攻擊。

失去了鱷尾的帝鱷已經減去了近半的威脅,再沒有能力在中距離攻擊。只能靠著噬咬作為攻擊的牠,已注定了不能扭轉劣勢的下場。

「找上我們當獵物是你的不幸!」莉莎四十發特製爆發彈射完後,一旁的奈華爾已經配合著莉莎的攻勢,破壞之音所造成的分子運動形成了強烈的能量震撼,而能量的目標正是那條由獵手變成獵物的可憐帝鱷。


瀑布內側

石像兵的眼中一現出紅光,三個女人已經察覺到不妙,同時地跳開。

果然,這尊右手持劍,左手持刀的石像,一旦確認了非法入侵者,它就開始進行攻擊。

奇重無比的石劍砍中了三人剛才所站的位置,即時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但在砍下了石劍後,它就靜止不動。

「都是妳這蠢材!亂搞這些機器!」天生就能操縱風力的秦希怡飄浮於半空中,目睹了石劍的威力,衝著姬月華叫道。

「喔!妳還敢說,歸根究底還不是妳嚇我,我才會不小心拍下那些機器!」姬月華不服氣反擊道。

「妳們兩個不要吵了,它又來了。」

倉島見本來靜止的石像兵又動起來,而且目標還是姬月華,即時趕到她身前,東瀛刀快速出鞘,一出手就是「冬刀震」。

東瀛刀迎上了本來要砍向姬月華的石刀,倉島只感到石刀傳來的壓力奇重無比,不過,她的壓力轉眼間就大大減輕,因為姬月華在她趕上後的一秒就運轉內氣,護月守華壁無花巧的打上了石劍並不鋒銳的劍鋒,合兩人之力足以把石像兵連人帶劍的震開。

「裂風衝突!」飄浮於半空中的秦希怡就像和她們合作多時的伙伴般,在二人擊退石像兵的同時間發動攻勢,把風力凝聚於拳上,狠狠地擊上了石像兵的頭。

然而,石像兵中了秦希怡的拳卻像是沒事一般,反而是對著她張口,從口中伸出了一管砲口,並且射出一道紅色的光線。

「嘖!很硬!」秦希怡這個風使者在空中的運動能力和反應速度絕不會比任何一種鳥類差,一個翻身輕易的避開了紅色光線的襲擊。

當紅色光線擊中岩壁後,卻沒有三人預想的爆破,反而使岩壁閃動著一絲反光。

「看樣子這裡的設備有著防禦被石像兵打壞的裝置。」秦希怡心中猜想著。

「喂!姓秦的,妳沒有事吧!」雖然看到她避過了紅色光線,但姬月華仍是忍不住問道。

「姓姬的!我可是有名字給妳叫的!」秦希怡聽到姬月華的叫喚,登時飛到她們的頭上叫道。

「我也有名字給妳叫的!我還以為妳被它射傷了!」姬月華看到她沒有事,意外地安心說道。

「這些光線還難不倒我,倒是它的身體很堅固,並不是一般攻擊可以打破。」秦希怡提醒著她們。

「是不是妳的攻擊不夠強?」

「胡說!我的攻擊絕對比妳強!」

「比我強?讓妳吃我一招看看吧!」

姬月華和秦希怡兩個爭吵時,倉島再次插口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它又來了!」

「很快!」三人雖然驚訝於石像兵的速度,但仍是能夠避得開它的攻擊。

然而,石像兵卻沒有如先前般的靜止,石劍砍不中,左手的石刀橫揮而過,對象是倉島。

「月華,它的速度好像是提升了?」倉島雙手握著東瀛刀,一招「秋刀斷」迎上了粗重石刀。

「我也這麼覺得,而且連力量也是,妳看看地上的劍痕比之前來得深。」姬月華眼神變得凌厲,氣息重新調整過來,她現在已經完全認真起來,乘著石像兵和倉島爭持的空檔,闖到了石像兵的腹前,送上一記「新月幽華擊」。

「這應該是它原來的速度能力和力量。這石像直到剛才為止都是靜立著,剛剛才動起來身體當然是有些不適應,不過,再繼續下去讓它的能力完全發揮出來,那時就麻煩了。」

飄浮於空中的秦希怡說著間,雙拳合在一起風力再次凝聚起來,比起先前更強的「大裂風衝突」重重錘擊在石像兵的肩頭上。

「打不破!」姬月華和秦希怡兩人雖然是確切的打中了,但是石像兵的身軀也著實硬得可怕,硬生生吃了她們的攻擊也像沒事人般,石刀再度加重力量,即使隔著東瀛刀也足夠把勉強支撐著的倉島震飛至一旁。

「雪櫻!嘖!」

一時分心的姬月華差點兒要為此付出沉重代價。石像兵已不是剛才的遲鈍樣子,石刀打飛了倉島隨即橫掃回來,幸而是它的動作幅度太大,否則她也趕不及退開。

「夏刀破!」強忍痛楚,倉島在半空中一個翻身落地,瞬間就如子彈般衝上前,一出手就是「夏刀破」。

但是石像兵的反應和速度也委實快得可怕,石刀先擋下了東瀛刀,石劍已經從上方直砍下來,一刀一劍異常配合。

「烈風流!」在半空中的秦希怡打出一道烈風,目標卻不是石像兵而是倉島,強猛的風勁把本應來不及閃避的倉島吹走,免去了一劫。

這時石像兵似是軀體未能適應高運動量而陷入眨眼間的靜止,雖然很短暫,但也足夠三人重組攻勢。

退到遠離石像兵五十多米遠,倉島和姬月華絲毫不敢大意的望著石像兵。而秦希怡還是繼續飄浮於半空中,不過,她也不敢有什麼鬆懈,就是因為自己居於半空這種較安全的地方,警覺性就要比起在地上戰鬥的人更強,否則會很容易因為這種居安意識太強而致命。

石像兵沒有動,只是以其散著紅光的眼睛望著她們三人,而三人也不敢貿然進攻。這個石像兵的速度和反應若真要比的話,還是差上她們一截,但是由於它的高防禦力問題,三人也不敢輕敵而亂搶攻。

「秦希怡。」姬月華今次叫得很自然、很平淡,沒有什麼特別意思加諸在內。

細小辮子不定的搖擺著,秦希怡問道:「什麼事?」

這時飄浮於空中的她大量聚起風力,強風「呼呼」作響的纏捲在她周身,不知情的人從遠處看去還道是一個小型龍捲風。

「秦小姐,妳有沒有辦法把它的行動暫停或者減慢?」倉島禮貌的問道。

「……」秦希怡想了一會,說道:「暫停不行,減慢或者可以試一下。」

「那……我們待會兒衝向石像兵時,就拜託妳了!」姬月華說完後與倉島交換一下眼色,就同時衝向石像兵。

經過一輪「熱身」的石像兵,其速度和反應已經不可和剛才相提並論,一發覺姬月華和倉島兩人的攻勢,幾乎是同時間作出相應行動,石刀高舉,石劍橫放於胸前,乍看笨重的石軀快速的向前衝著。

兩個人與一尊石像很快就要相會,然而就在石像兵要發動攻擊時,一直盤旋在兩人上方的秦希怡輕喝:「怒風鎮氣壓!」

把周遭的風力全動用上,秦希怡的強猛風力源源不絕由上至下對石像兵衝擊著,這種風力衝擊如一個壓力波,壓得本來快速移動的石像兵出現多處的破綻。

「四季刀!」、「半月醉亂舞!」

兩女早就認定了要攻擊的位置,兩人全力一擊都是對準了石軀的腹部,這處地方剛才受了姬月華一招「新月幽華擊」,攻擊這處比起攻擊其餘未曾受過重擊的地方更為有效。

倉島和姬月華兩人的合力一擊,饒是石像兵這具特製的石軀也受不住,在腹部開始產生橫向的裂紋,最後石軀以裂紋為界線分成上下半身,斷裂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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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4.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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