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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桃葵
 外傳01
 外傳02

傭者領域
Mercenary Area
作 者
晨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8.0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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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者領域資料大全
                第二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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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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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浩劫 加入書籤
一章 浩劫

「沒死,他果然沒死!」

「雪櫻,妳沒事吧?」

理卡聽著雪櫻出神似的低語,是不由得擔心的問說。

剛才她們二人可是處於逃亡狀態,為探查兼掌握蒼白夜的行蹤和生活規律,她跟雪櫻是潛入蒼家大宅。

憑著身手,她們很容易潛入大宅內,不過就在調查中途,她們卻在庭園中看到一個偏廳,而到這兒,一直深信雪櫻會謹慎行事的理卡,在瞬間即感受到強烈的殺氣,偏頭一看,立刻看到雪櫻用著仇恨目光鎖定偏廳中一名身穿東瀛武士服的男人。

「逃!」

理卡是為當時當機立斷而慶幸,首當其衝感受到殺氣,她是想也不想即拉著雪櫻離開,也幸好雪櫻沒有堅持什麼,被自己一拉,即時有所反應,同時翻牆跳離大宅,不然也逃不過那個可怕的追擊者的追蹤。

「他的力量絕對高我數段。」

雖然現在已安全,但想到那追擊者的追度和力量,她不禁冒出冷汗。

「我……沒事,抱歉,我搞亂了行動!」

此時的雪櫻已是冷靜下來,雖然臉上仍帶有一、兩分出神,不過仍是能作正常的對答,而想到自己壞了事,她是很認真的道歉。

即使不是全沒貢獻,但理卡一直都在感謝葵花居的幫忙,現在給她認真的道歉,理卡反而不好意思,搖手道:「不要緊,再說,我經知道蒼白夜住在哪兒。」

事實上,她也是一個非常認真看待事情的人,也許是因為護衛成長背景之故。

而在前去庭園之前,她們已從一些傭人的對話中知曉蒼白夜的住處——蒼家大宅的西樓。

「不過,那些傭人總覺得怪怪的。」

想到大宅內的傭人,理卡是有自己的想法,能夠輕易進入蒼家大宅,身手固然是一大要因,不過潛入後的順暢,卻是因為傭人中有大部份都是警覺性嚴重不足的傭人——大部份都是十二到十五歲左右的女生。

「雪櫻,妳認識那個男人嗎?」

略略甩頭,理卡是把注意力轉到雪櫻的反常。

「嗯……理卡,我們還是先回家。」

「……好的。」

含糊的應說表達出她的回答意願,理卡稍微一呆,便是點頭同意她的建議,並沒有追問下去。

而在她們決定回去葵花居時,葵花居則是陷於一個不平凡的局面。

傭兵和特戰二隊的對峙,在葵花居的大廳開展。

以許清清為首,當特戰二隊進到葵花居的大廳後,因為人數過多,以四方桌為中心的三張沙發有了點改變,反正廳上絕不缺軟墊、抱枕還有沙發,能夠輕易再組合出一個以四方桌為中心的沙發圓陣。

對峙已然持續好一段時間,雙方面都沒有立即發言的打算,其間也只是打了個形式上的招呼罷了,至於非傭兵的席家姊妹,不知是覺得事有蹺蹊,還是純粹好奇,同樣選擇留下來,令氣氛更朝詭異方向邁去。

良久,當凌素清和菲娜把香茶都泡好後,便是端著茶具回來,分別給予各人,雖然是不受歡迎的訪客,只是主人家應有禮貌,孫明玉仍是堅持。

「菲娜,謝了。」

這是當菲娜把茶杯送到艾露詩面前後,後者所說的話。

姑勿論雙方心思如何,但絕對不是來喝茶這點是肯定的,無言對峙是沒有用處。

心中嘆了一口氣,許清清終於在茶具分發過後,開腔說話。

「今次是為了回收人情。」

「銀馬的人情。」

聽見她是來回收人情,孫明玉眉毛輕顫也不見特別反應,只是淡淡的微笑回應。

「對,就是這個!」

長久的沉默下,斯麗亞是忍不住插話進來。

「唔嗯——斯亞,妳真激動。」

雖說那次的最終仍是要自己等人親自出馬,只是孫明玉並沒有因為這樣,而覺得自己沒欠她們人情,衝著斯麗亞淺笑一說,後者的反應立時給凍住。

不是因為孫明玉有什麼小動作,只是她的反應跟自己的迫不及待的發話,比起來實在優雅得體要多。

「清清,妳們要回收人情,我們會盡量幫忙,不過相應的也要知道那是什麼的事才行。」

在斯麗亞那兒扳下一城,孫明玉順勢打破緩慢又詭異的局面,順勢的續道:「請開門見山的說吧。」

「的確,我也不想花太多心思,因為『我們』現在是沒有時間。」

話雖如此,不過從她那特意強調出「我們」這點,她仍是跟孫明玉進行一場影響場中氣氛的切磋,尚幸沒有對決的程度。

「果然有麻煩事。」

聽見兩位女領袖肯放鬆氣氛,姬月華也是參了一腳進來,而聽她如此說著,秦希怡倒是反問的道:「不是麻煩的事,我們會找你們嗎?」

「喂喂,明明是妳們遇到麻煩事,怎會還那樣囂張!」

被吐糟的姬月華可是不滿的喊著,而相對地,秦希怡是喊回去,道:「我哪兒有囂張!」

「啥!妳有器官專管囂張嗎!」

聽見反擊,秦希怡來想駁下去,不過許清清是阻止了她,至於孫明玉也同樣阻止姬月華,她們放鬆氣氛是為了省時間,可不是給她們吵架……再說牽一髮而動全身,再吵鬧多一會,場面就不是「兩人」的爭吵簡單。

「嗯,那妳們是遇上什麼事?」菲娜善意的問說起來。

有人作介面的把話題導回核心,許清清自然樂於接受,稍稍點頭,便是續道:「簡單來說,我們現在需要對付一個強敵,不過因為戰力不足,又不能找其他小隊幫忙,所以我是來委託你們助戰。」

「啊。」、「強敵?」「嗯……」

葵花居方面的反應各有不同,不過對於許清清用的「強敵」都是起了疑心,會讓一個特戰小隊陷於難局,這種強敵不是隨處可見。

「那個強敵是指誰?」

當孫明玉把疑問丟出來後,許清清就像早知如此,聳肩的即席回答:「不是誰,是一個叫作浩劫之眼的黑道組織。」

「浩劫之……咦!」

聞言後的片刻並沒有反應,不過當會意浩劫之眼是什麼來的後,葵花居一方立時驚訝起來,除了席悠悠還能保持平素的冷靜。

「這是笑話嗎?」

姬月華盯住許清清的問說,而後者只是聳肩的道:「我也希望是。」

「為什麼妳們會跟浩劫之眼對上?」孫明玉語氣凝重的問說。

雖然特戰二隊會來找自己等人,已知曉事情的不妥,偏偏她們的麻煩的竟是跟浩劫之眼有關係,對於這黑道上的大集團,最近葵花居可是費了很多精神。

「這當然是有原因。」

賈桂心點頭說著,不過她禮貌回應過後,斯麗亞卻忍不住的追加道:「說起來,還不是因為你們的好事!」

「斯亞,我們不是來吵架。」

斯麗亞的發言,凌素清其實想給她來個反擊,不過奈華爾既然作了迅速的補救,她也沒幹勁吐糟回去。而給奈華爾一說,斯麗亞作了個懊悔的表情後,便是沉默不語,事實上,她對於自己常常損人的個性也感到困擾。

「為什麼跟我們有關?」孫明玉問說。

雖然是問說,只是從她那沉著無疑的臉色看來,她也想到是什麼一回事。

「現在地下社會的動盪,和你們沒有關係嗎。」

許清清簡單回了一句沒疑問意思的問語。

「……果然是這樣。」

孫明玉心中苦笑,隸屬於政府的特戰激戰隊會找上浩劫之眼麻煩,想來是從早陣子那個政府為鎮壓地下社會動盪的策略的傳聞有關。

如果是平時,葵花居是不會收集到如此深入的情報,因為這些情報九成是不會用到自身的委託,然而因不墮天的關係,葵花居對於最近的黑道局勢是有相當的關注。

看見孫明玉皺眉,還有其他葵花居各人大都露出差勁臉色,許清清就知她們已了解事態的嚴重,不過……

「看樣子,你…妳們也知道了大概,不過我仍是解釋一遍吧。」

中途停了一下,不曉得易龍牙知不知這事,所以改變一下說話對象後,至於解說這點則是堅持下去。

她已算著葵花居不會拒絕這委託,而本著將會一起行動和盡責的委託人心態,她是不厭其煩的交待出重點。

許清清一副有話要說樣子,孫明玉也沒阻止她,事實上,她也希望多些時間來解讀現況。她真的沒想過,掩著良心拒絕理卡之後,葵花居竟然又會跟浩劫之眼扯上關係,而且還是一個難以推拒的委託。

而許清清的解釋,大致上跟傳聞差不多,為了火速平伏黑道集團的爭執衝突,政府高層下了一著險棋,以政府的意志為由決定消滅浩劫之眼,變相輔助黑光的獨大,從而驅使安穩了七、八年的地下社會進行一次大整頓。

黑光成為地下社會的首腦,然後中、小幫派迫於現實下合併出能讓黑光顧忌的集團,這就是政府高層的想法——藉政府之手,促使新的黑道大集團形成,然後再用戰力高強的特戰隊狠狠的作重點打擊,粉碎能威脅政府威信和社會和諧的因素。

這政府不管是外人還是內行人,都很難斷定這政策的智愚,因為成功失敗大概是三比七,雖然成功率偏低,不過卻符合一直嚴守不滋擾社會表面和諧而解決黑道事宜的方針,得到政府九成高層和豪門富戶的贊同,某程度來說,這種團結也算另一種強大力量。

「就算這樣,派一個小隊就想殲滅浩劫之眼,這簡直在搞笑!」

席紫苑沒有作聲,她跟特戰隊並沒有話好說,再加上黑道話題,她本人是很敏感,僅僅是心底有偏向憤怒的微言。

就算沒多大交情,但看著眼前的女生們快被愚蠢的人送往死地,她就是有忿忿不平感覺。

黑道的專家沒有作聲,不過其他人倒不像她保持沉默,姬月華聞言後,立刻嚷道:「這是什麼玩笑耶,要這點人去對付一個浩劫之眼,那些高層沒腦袋嗎!」

「野貓,我非常贊同妳的話!」

秦希怡是真心的認同,不過對於她習慣性的稱呼,姬月華是覺得有點刺耳,但看在立場一致份上,她沒有吵起來。

「那些高層跟前線的戰鬥無緣。」

「嗯。」

菲娜說過後,凌素清是點頭附和,然後二人又同時把目光移到孫明玉身上。

「簡直亂來。」

一手輕按著臉頰,孫明玉臉上帶著三分煩厭和七分憂慮的下著評語,看似是自言,不過音量足夠讓場中各人都聽見。而對於她的評語,許清清一行人可是大有共鳴。

「清清,我想知道一件事,這些高層還有什麼王牌未打。」

孫明玉此時的憂慮目光一下子變銳利起來,跟許清清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彷彿迸發出肉眼不能看見的火花。

先是一呆,然後又像明白認命,憑良心的說,許清清是非常欣賞孫明玉,同為領袖角色,她就跟自己一樣是有著相當高的才能。

閉目而眉頭稍稍一斜,然後當恢復過來時,她是緩緩睜眼,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開啟第六、七小隊又或者組織傭兵聯盟,事後,任選其一。」

平靜語氣卻帶出讓人驚愕的消息,開啟新編的特戰小隊,意味著戰力和政府庫房支出的大幅度提升,而另一個傭兵聯盟,衝擊力也不同凡響,一般的單獨委託還好,要是政府親自組織聯盟,那就是明顯的干預傭兵的行動,除戰爭需要外,政府本來都是要跟傭兵保持一定距離。

對傭兵來說,政府要組織聯盟的委託是很難拒絕,因為傭兵有不少把柄給政府抓住,而且一旦拒絕,還可能遭到政府事後的刻意為難,拒絕委託要說多麻煩就有多麻煩。

「受不了。」凌素清低聲唸著。

「妳應該明白到那些高層的決心吧。」

許清清針針對孫明玉問說,而後者是理所當然的點頭。

「提示都這樣明顯,不明白是不可能吧。政府是作好賠大錢的心理準備,一舉擊潰最糟糕的局面。」孫明玉輕嘆的說。

她所說的最糟糕的局面,就是黑光獨大後,其實力將會嚴重威脅到政府,就這方面而言,政府的準備倒是很足夠,不過前提會增加庫房負擔以及傭兵的不滿。

「不過這兩個方案也是事後,但現在對浩劫之眼,他們又有什麼對策?」

孫明玉輕嘆說畢,立時把話題導回眼前的事上。

「沒有。」

孫明玉眨了眨眼,呆看許清清,而難得後者是露出羞澀無奈的臉色作回應,瞬間,孫明玉就知道自己是沒聽錯,現在的局面仍持續向惡劣方向進發。

「他們原來沒對策。」孫明玉搖頭的一說後,賈桂心倒是用嘆息聲來附和。

早前聽說時,她還道政府方面會有王牌支援特戰二隊,殊不知,現實卻殘酷得很。

「我想問一下,那些人的腦袋到底怎想。妳們應該有提出過抗議或者說……建議吧。」

這個疑問是沒有半點惑然,她才不信許清清和賈桂心會不表達意見。

「抗議當然有,不過他們那些人都是沒接觸過戰鬥,以為對方的每位幹部都是我們能獨力應付,就算我們再說很多遍,他們都沒聽進去。」

說到這兒,許清清苦笑起來,至於席紫苑心底則大罵那些政府高層愚蠢。

「他們堅持要我們獨力瓦解,不能找其他小隊幫忙,至於私下的經費倒是給了不少,『建議』我們去找傭兵幫忙,不過不能用政府名義。」

許清清續說時,可聽出當中的露骨諷刺。

「這種委託誰會肯接!」

姬月華雙手抱胸的不滿唸說。沒有政府這個名義,這委託根本不可能找到傭兵來幫忙。

「……原來是這樣,他們打算送傭兵去死,保留特戰隊的力量,好讓事後能確保有足夠力量實行下一個階段的鎮壓行動。」孫明玉苦笑說道。

「他們大概是這樣想。」深悉政府的賈桂心聳肩說著。

只不過他們算漏現在的傭兵,有實力的早已成名和家產,才不會為金錢而賭命,至於沒實力的就不需多說。

當然,即使再惡劣的想法,他們也要作個樣子,所以才派一個小隊進行號召,一來可以避免政府干預傭兵工作,而另一個則是作了個強而有力的門面工夫。

「他們也『提醒』我們能盡量讓傭兵們賣力一點。」

「這太過份了!」

菲娜用不服氣的語調回應艾露詩的嘆說。

「事情大概是這樣子,所以我就是為了找能夠支援我們的傭兵。明玉,我們最高的委託金是二百萬銀元。」

「二百萬,這比上次還要多!」姬月華低呼。

聽見委託金的數目,除了席悠悠外,葵花居的各人都是露出訝相,比起凶獸林那次的八十萬,今次的數字更是驚人。

不用別人多問,賈桂心就像公式報告似的,道:「預算經費五十萬,政府高層私底下五十萬,另外五大家族各捐一百萬,合共六百萬。」

當賈桂心把數目報完後,又像補充似的,道:「現在只是前奏,到了最後階段決戰黑光,家族和富豪還有政府,加起來大概會有三千萬。當然,九成九都是三方面私底下的資助,庫房方面最多只會出現一百萬支出。」

政府庫房收支每年都要公開見人,特戰隊就算出名耗錢,不過一旦某時期出現五百萬以上的支出必定會讓公眾起疑,更不用說一千萬以上的支出,這根本不能瞞人。

「嗯。」

對於賈桂心的話,孫明玉的手再一次按著臉頰,頭微微往旁斜去,露出了相當的憂鬱的神色,半晌,當她的手放下來後,坐姿端正的她,雙手交疊放小腹前,以平淡的語氣問道:「這個人情,妳不覺得要還得太超過嗎?」

凌素清、姬月華甚至菲娜都沒有人作聲,要不要接下委託,她們全都交到孫明玉手上,至於非傭兵的席家姊妹自然不會在此時插嘴,只是看著孫明玉跟許清清。

「是的。」

就在許清清老實點頭間,忽然一道非自人類發出的聲響傳入廳中,把各女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二章 解釋說明 加入書籤
二章 解釋說明

「誰回來?」

當門聲響起,菲娜剛想是誰回來時,答案頃刻出現。

身穿便於行動的衣服,雪櫻和理卡此時是用著略急的步速的來到廳上。

「玉……咦?」、「啊!」

當二女回來後,雪櫻是有話跟孫明玉說,不過當進來後,看及許清清等人的存在,她的說話立時止住,愕然的掃視許清清等人,然後用著惑然目光無言的詢問諸位同伴。

「她們為什麼會在這兒?」

雪櫻的無言詢問,孫明玉等人都能明白過來,道:「她們是來委託,為了剷除浩劫之眼而來的委託。」

當孫明玉說到後面,目光明顯是瞟移到滿臉茫然的理卡,而果不其然,當聽見自己的解說後,她的表情立時一緊,驚喜交集,她的反應算意料中事,不過雪櫻聞言後也露出同樣表情,就是教人納悶的地方。

「玉姐,妳答應了嗎?」、「明玉,妳答應了!」

二女的問話略有偏差,不過意思卻是相同。

「這個還沒有。」

困惑的朝雪櫻望去,不過孫明玉的惑然,雪櫻卻沒法子接收,左手不自覺下抓緊刀鞘,右手握拳,似因為下了某種覺悟而激動,她是直言提議:「玉姐,可以的話,請一定要答應這個委託!」

「啊?」

個性謹慎嚴肅,依照平時的狀況,她是可不能這樣直言,除非……

「剛才是遇上什麼事嗎?」

熟悉雪櫻的人都是如此想著,至於特戰二隊的各成員倒是猜想起雪櫻跟浩劫之眼是有敵視意識。

「這樣的話,也好。不過這兒的實力者真不少。」

賈桂心心中想說,如果雪櫻跟浩劫之眼有不快關係,多少都方便到自己等人。

作為一個實力者,賈桂心除力量外,眼力也是非常不錯,看得出理卡這陌生人,身上有著能匹敵傭兵的氣息。

彷彿是一個自然反應,賈桂心想著之間,也是跟許清清等同伴交換了眼神,其中意思主要是奇怪於理卡的出現,還有雪櫻的反應。

「雪櫻,妳是認真嗎?」

姬月華是把家人們的疑問化作了言語。

「那個變態,現在應站在蒼望儀那邊。」

用一個實際狀況來回答,當雪櫻提到那一個變態,孫明玉、凌素清、菲娜和姬月華都是呆然的盯住她,然後,當孫明玉回神時,是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輕笑聲。

「嘿,雖然對不起龍牙和莉莎,不過我想沒問題的。」

難以捉摸她的心情如何,當她露出平常的溫柔笑容後,她是稍稍提到不在現場的另兩位傭兵。

她本來就想等他們回來再作決定,然而,現在的她是放棄了這念頭,因為葵花居這邊的人,即使默然卻是用眼神訴說出她們的決定。

「清清,這個委託我們接下,不過這事要列作最高機密,而且委託金要事前一次過付清,還有別指派單個任務,我們可是要參予行動的策劃。」

委託金再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孫明玉只是交待出她在意的事,而許清清則是即席點頭,道:「這些全部沒問題,我亦想妳會提供幫助。」

不難看出奈華爾等人現在是露出喜色,即使挾持回收人情的名義,但在此危險時刻,她們也沒絕對信心葵花居會答應。

「明玉。」

理卡望著孫明玉,她仍不能確定這是什麼一回事,事實上,雪櫻也不清不楚,然而沒辦法即場回答,孫明玉擺了擺手,道:「我們待會再說。」

「……好的。」

看得出現狀不是說話時間,理卡也沒怎堅持,再說聽到葵花居要對浩劫之眼有動作,她也需要點時間來調整心情。

「那麼,我們明天再聯絡,委託金方面也是明天再轉帳。」

目的一旦達到,許清清語畢便是離座準備離開,即使得到葵花居協助,她還有很多細節和其他事需要處理。

當然,許清清已決定離開,奈華爾她們也不會閒著,紛紛離座。

「那就不送了。」孫明玉點頭的說。

訪客們的離開是沒人阻止。雙方僅是作個樣子向對方微微點頭,是艾露詩臨離開前,道:「那麼打擾了,我們先離開了。」

「要小心。」這是菲娜給予的回應。

不管特戰二隊還是葵花居,雙方面現在都是各有各忙,並沒有時間多餘閒聊。

「玉姐,打算怎辦?」

問的人是凌素清,當許清清等人離開後,她很自然的問說,而這個也是眾女最想問的問題。

「很多打算。」

苦笑說畢,孫明玉拍了拍手,續道:「月華,妳打電話去找龍牙和莉莎,要他們盡快趕回來,我們待會要開會,紫苑姐,希望妳能幫忙。」

「喔!」

姬月華是爽快的邊應聲邊拿起電話,至於席紫苑,則是露出憂色的聳肩,答應這個拜託。

「雪櫻和理卡留下來,至於其他人,自由活動吧。」

除了跟雪櫻和理卡說明事情外,她也要聽取二人的調查是什麼一回事。

而雖說被安排自由活動,不過菲娜和凌素清倒是沒有意願離開,而席悠悠則是帶著漫不經心的態度,稍稍點頭便是回她的房間。

總是這時候,席紫苑會特別羨慕妹妹的獨特個性。

而在紫悠悠離開之際,姬月華所撥的電話正好通電,從話筒另一邊傳來龍牙的聲音。


朝家的方向走去,而走在碧港街之上,易龍牙對於自己有種莫名其妙的厭惡。

他不知道莉莎為什麼這樣高興,跟卡斯在餐廳那兒分別後,她整個人就是透發似有若無的愉快氣息,雖說這樣很好,愉快總好過不快,然而看著莉莎的高興笑臉,他對於自身的慾望便是會多一分認同。

就算已擁有凌素清和菲娜,只是在得到她們之前就存在的慾望,並沒有隨之拋掉,對凌素清也好、莉莎也好甚至姬月華也好,在很早之前他已有著強烈慾望,直至現在,他仍是這樣子。

雖然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有錯誤,只是不適合現今的風氣罷了,然而在苦惱如何跟家人解釋同時,卻又多了一個不能放棄的戀愛對象,這讓他有著不能再逃避的覺悟和自我厭惡感。

「就算沒錯,但目標居然有六個,也未免太過份吧?」

他心中這樣的自嘲,本來得到兩位美嬌娘的垂青,他已刻意忽略自己的感情,然而卡斯的出現,卻引發出他的妒嫉迫使他正視問題。

當時,卡斯在自己面前不斷說要帶莉莎回去波路爾,而自己卻沒有立場插口,僅是呆呆的旁觀,哪怕深信莉莎不會離開,但自己沒辦法理直氣壯的介入這點,是讓他沮喪苦惱。

餐廳之中,他那近似期望的回答,也是因為覺悟才會出現。

「小牙,你在想什麼?」

就在他決定先向兩位女性坦時,莉莎的聲音是把他帶回現實。

「沒、沒有啦!」

就像怕被看穿心事,他否認時的聲浪是蠻大,聽得身旁的莉莎皺眉起來,厭聲的道:「嗚——不用說得那麼大聲,我又不是聽聾子!」

雖然語氣不好,但從她那表情來看,她並沒有追究的意思,很快就換上愉悅的笑容,聳肩道:「算了,反正……」

她想反正什麼,恐怕除她自己外便沒人知曉,因為手機鈴聲是打斷了她的話。

「唔?」

兩人同時吐出惑然音節,然後易龍牙掏出手機,從來電號碼中,只曉得是家裡撥來,至於撥的人是誰就不知曉。

「喂喂,是誰?」

用著此話作開頭,而莉莎也因為他的電話而中止說話,徑自看著碧港街的店子的櫥窗。

「龍牙,有急事,快給我回來,莉莎也是!」

即使沒有回答問題,但聽見對方的說話語調和聲音,易龍牙已經知道是誰,不過語氣挺悠閒的道:「我說月華,妳好歹也說明一下吧?還有,妳怎知我跟莉莎一起?」

「別想有的沒的,本姑娘是很厲害的,總之,家中有急事,一時間很難說清楚,跟浩劫之眼有關係,所以快給我回來!」

而彷彿覺怕易龍牙會費時追問,她匆匆的道:「記住,不體貼的追問女性秘密是罪惡來的!」

乍聽像在開玩笑,不過在認真的輔助下,這卻是異常有魄力的說話,更何況之後她是提到了浩劫之眼……

「什麼!」

單是提起浩劫之眼,已夠易龍牙認真起來,愛理不理的態度立改,認真道:「明白了,我們在碧港街,很快回來!」

「小牙,什麼事?」

聽見易龍牙收起手機前的凝重話音,莉莎帶著奇怪的問說。

「不知道,家裡好像出了事,跟浩劫之眼有關係。」

「咦,該不會雪櫻她們被發現吧!」

雪櫻跟理卡今天正是去調查蒼家大宅一事,會惹上浩劫之眼不是沒可能。

「天曉得,回去再問吧。」

「嗯!」

兩人稍稍交談後,即快步朝葵花居走去,身在鄰接葵花街的碧港街,他們要回家是不會超過五分鐘,然而就在快步而走的中途,他們卻是在街口遇上迫使他們停下的因素。

「咦!妳們怎會在這兒?」、「妳們來做什麼?」

葵花街的街口,以許清清為首的一行人,正好碰上急欲回家的易龍牙和莉莎。

「易龍牙!」許清清心底唸說。

她們的臉色本來如何,易龍牙是沒法知曉,只是她們現在的臉色說不上很好,除艾露詩表現得尚好外,許清清、賈桂心和奈華爾則像無視自己卻又辦不到而皺眉,至於秦希怡和斯麗亞則表現出露骨的厭惡。

「還真是熟悉的表情。」

瞧見她們的態度,易龍牙倒是沒受傷感覺,只是有種難以應付的頭痛,反而莉莎是看不過眼,不爽的擋在易龍牙前面,道:「妳們怎會出現在這兒?」

「我們是來委託,這些事你們回去就知道。」

奈華爾用著禮貌性的語氣回話,不知是出於她跟莉莎「緣份」最深,還是她僅僅依照自己平常的態度來回話。

「委託……妳們……笑話嗎?」

莉莎是很認真的問回去,然而奈華爾倒像被侮辱到似的,高聲的道:「絕對不是笑話!」

「沒錯,所以接下來要多多指教,我們走。」

沒時間也沒興趣跟易龍牙對峙,許清清跟二人說過後,就是拉著一行人離開,留下一對惑然的男女。

「喂喂,小牙,她們跟浩劫之眼有關係嗎?」

「……回去便知道。」

雙手抱胸,雖然想不通兩者的關係,然而回家便是最好的回答。

「也對。」

莉莎先是點頭,不過又旋即搖頭,盯住了易龍牙。

「咦,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啦!」

櫻唇翻了再翻,莉莎明顯想說他有的沒的,只是看著他那蠢相,沉吟片刻,最終是放棄心底那個念頭。

「現在還不能問!」

即使很想搞清楚虐殺一事,然而莉莎就是不想迫逼問說。

「快回家,月華她們在等著!」

「嗯!」

本來就被煩惱所困擾,像莉莎這種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易龍牙是沒心思的應付,點頭過後,即隨她身後回家。

既然回到葵花街,那要回去葵花居也不會花到怎多的時間,二十分鐘後,他們二人便是出現在葵花居的客廳上。

眉頭輕皺,臉上有著稱為凝重的表情,聽過許清清帶來的委託原由後,莉莎並沒有作聲,至於易龍牙則是吐出一口濁氣,道:「這樣,真是有夠麻煩。」

他指的麻煩可能包括很多原因,說過後,他環視起各女的目光,也細看她們的臉色,這時除了身為傭兵的六女外,也只有臉上帶著憂鬱的席紫苑存在和悲喜交集的理卡。

眾女被他望上時,除了苦笑外和無奈外,也沒有其他像樣一點的反應,她們都非常同意易龍牙的感想。

「就是有夠麻煩,不過也有好事。」

莉莎也發表出感想,不過比易龍牙好一點,她附和過後,倒是望往坐在一起的雪櫻和理卡,半晌,彷彿肯定自己的話,用力點頭道:「那個人渣找出來不止,還能幫助理卡復仇,這算是值得欣慰吧。」

「的確,另一方面看來,今次也算是好事,能夠有特戰隊作後臺。」

即使許清清不來找自己等人,不過只要知道雪櫻的變態伯父正在浩劫之眼作客,再加上理卡這因素,葵花居誓必會對浩劫之眼宣戰。

易龍牙清楚特戰隊的權力有多大,有他們作支援,行動就沒那麼多掣肘,比起葵花居單挑浩劫之眼,不止戰力連帶政府也會站在自己一邊。

易龍牙想到的事,在早前各人也有提起過,某程度上,特戰二隊的到訪的確是幸運象徵。

「沒人反對這次委託就好。」孫明玉微笑的說。

「那是當然耶!」

姬月華很認真的點頭,雖然有點對不起理卡,只是事關到雪櫻的回憶甚至未來,葵花居絕不可能當作沒事發生過。

「多謝!」

沒辦法把道謝說出口,不過她的眼神已是把道謝的話語告訴給眾人。

「既然事情是這樣,現在是等清清那邊的消息吧?」

不擅長解決這方面的事務,菲娜用惑然的語氣問說。

「還不行。」這是凌素清的慣常的冷漠簡短回應。

「除了等她們之外,我們也要深入了解浩劫之眼,是吧?」

易龍牙先是朝孫明玉望去,看著對方的點頭後,便是轉頭看往席紫苑,嘆說:「紫苑,又要辛苦妳了。」

此時,一直沉默的席紫苑,苦笑的道:「嗯,的確挺辛苦呢。」

「紫苑姐。」

分不出這是誰的呼喚,因為那是幾道聲音混在一起。

席紫苑苦笑過後,狠狠的嘆息一聲,便是認真的道:「你們想問什麼,我大概知道,不過……明玉,妳還是給我一個方向吧。」

並沒奇怪她的要求,孫明玉很自然的想了一下,然後問道:「浩劫之眼的幹部,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它怎樣的組織……很正確問法。」

席紫苑挺滿意這問題,熟悉將要對抗的組織,這是非常基本的理論。

「如果要說,我還是先把四個黑道集團說一遍吧。」

要了解一個組織,有時連同其他組織一起說明會比較好,而席紫苑的說明,其實也等同告訴眾人,以往的四大黑道集團存在時的營運方針和勢力。

不墮天是以賭博場所和地下拳賽為主的組織,是最單純的黑道集團營運模式。

而所羅門則是靠色情事業輔以一些雜項為主,也是四個黑道集團中生意分佈最為廣泛。而亦因為色情事業關係,所羅門其實掌握很多知名人物的桃色證據,用作為威脅,所以所羅門的勢力,並不是單靠力量而穩坐第二大的黑道集團。

至於黑光,則是四個黑道集團中最為詭秘,它做的生意是最專一卻也最危險——走私軍火,一個橫跨新、舊聯邦的國際級的生意。

「黑光的詳情,我也不怎清楚,因為它所做的生意,並不絕對跟黑道掛勾,反而跟政府的人士有更多接觸,也是因為這關係,它能夠掌握最多政府內幕的組織,比所羅門還要強。」

當然黑光的事,並不是重點,席紫苑粗略說過就可以。

「那麼說浩劫之眼?」莉莎迫不及待問說。

而回答的人倒不是席紫苑,而是易龍牙,摸著下巴,他插口道:「毒品和走私,以毒品為主,走私各種貴價品為輔,是這樣嗎?」

席紫苑點頭的確認。

黑光走私是國際級的軍火,至於其餘三大集團,就是各司黃賭毒三方面,這種奇妙的「分佈」,除了各首腦們想專注發展外,最重要還是有人推動,而這個人正正是蒼望儀。

黑光還好,對於這種分工是愛理不理,不過所羅門王和羅青文,在當時也認為這是最佳作法,是以這八年以來,他們四位首腦(主要是三位)都是有著微妙的互不侵犯共識。

「如果說到他們四人的印象,黑光的炎火將軍是高深莫測,所羅門王聰明狡滑,而羅青文則是重情重義,至於最後的蒼望儀大概是傲慢的孤芳自賞。」

說到這兒深呼吸一口氣,她再續道:「以蒼望儀為首的浩劫之眼,作毒品生意是因局勢而導去,不過走私其他貴價品,則是蒼望儀及至其餘八位老闆的嗜好。」

「是收藏靈器名品吧?」莉莎問道。

「這個倒是很出名,我偶然也會聽到。」

出言附和的人是菲娜,出席一些上流人士的聚會時,蒼望儀這名字間中會聽見,不過那時他的身份不是「大老闆」,而是一個收藏家而已。

「嗯,蒼望儀本身對黑道的態度很難看出來,不過他很喜愛收藏靈器名品,所以私底下結識不少有名望和財富的收藏家,而且他又作這方面的生意。你們也應該知道,或者多少聽過,浩劫之眼的幹部,每人都是擁有靈器,使得他們的力量大大提升吧?」

「嗯,而且據說他們各有能增強力量的藥品。」易龍牙點頭道。

易龍牙的話更讓各女點頭,比起靈器,這傳聞是傳得更猛。

「經營毒品生意時也會自行研製毒品,他們的確有增強力量的藥品,但不到生死關頭也不會拿出來用,因為副作用很強烈……」

席紫苑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聳肩嘆道:「但也是要注意,雖然他們擁有的靈器很麻煩,但那些興奮劑什麼的也很危險。」

「靈器嗎……龍牙,你的計都也算是吧?」

一直聽聞的浩劫之眼的特色,終於得到可靠人士的證實,姬月華想了一下,倒是問起易龍牙。

問題是挺突然,不過眾女聽到後,亦來了興趣,露出催促的眼神。

「喂喂,你也顧一下有其他人在場吧?」

心中雖是哭笑不得的抗議,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道:「嚴格來說,計都不是武器,這是星魂武器、星星武器。只是一個名為計都的星魂,為了方便殺人才會結成劍狀,所以不是靈器,明白沒有?」

「這是什麼語言嘛?」

「我是說很難明白啦!」

不知該怪解釋過於簡單,還是聽眾的理解能力低下……不過場中多了不少疑惑不解的眼神,這應該屬於前者無疑。

「這個……星星武器真要說的話,其實和普通武器沒分別,不管是自行形成各種型態,還是被刻意改造成槍、劍什麼的,他們最獨特就是因為以不滅的魂魄(星魂)存在關係,擁有者會較易接觸到自身的魂魄,如果能夠掌控星魂的話,更是能行使出不屬於人類的力量——星力。」

老實說,易龍牙並不想在理卡面前說出這些事,不過只要她肯保守秘密,也就沒大問題,他相信像理卡這種個性認真的人,絕不是那種藏不住秘密的人。

「還是有點複雜啊!」莉莎很認真的說著。

「說簡單一點,小易。」凌素清也加了一句。

「簡單的說……星魂武器是不滅,就算斷了壞了,只要星魂不滅,就可以近乎無限次再生,像計都也斷過碎過十來次,不過只要我想的話,短時間之內,就可以回復到新的一般,這是星魂的特性,而這些武器所帶來另一特徵,就是能讓擁有者使用星力和接觸魂力。」

彷彿要一氣呵成,未等別人提出問題,他是接下道:「至於所謂的靈器,則是出自世間的各種傳說之類,附有各種特性的物品器具,像繪的絕望聖劍,其實並不鋒利到哪兒,只是出自鑄劍者那『不讓希望消滅』的心意,絕望聖劍是有不會折斷和粉碎的特性,兼自行認主的能力。拉彌加的黑色惡夢,則是能幫助聚結暗元素,幫助魔法的施展,與一般鐮刀不能相提並論。」

順猜一提,這是流風皇朝時期,「大魔女工匠」的傑作之一。

「特性分別?」凌素清歸納整理過後,作出非常簡易的說明。

打了個響指,易龍牙就像找到方向,使勁的點頭道:「對、對,就是這樣,星魂武器沒幾件會有特性,他們只是作為星魂存在,才會刺激到擁有者的魂力,還有能行使星力和不滅的特性,而這些並不是因為作為武器或者道具才會存在,而是他們本身就有的特性……就像免子的耳朵,並不是為方便人類捕捉才長出來,而是因為牠們本來就需要。」

幽冥三連星的武器是其中的罕有例外,那是幽蘭還有她父親,為著研究而改造,當中包括有給人類使用、滿足人類使用者需要的意義。

「嗚——你一早這樣不就行嗎!」

「龍牙,你剛才的解釋很囉嗦耶。」

聽見莉莎和姬月華的不客氣,易龍牙只是不好意思的搔著臉頰,自己要理解很容易,不過他並不擅長教導別人。

「是、是,我也是盡了力。」

易龍牙攤手說著同時,是白了兩女一眼。

「換言之,浩劫之眼的幹部都是擁有強力的力量增幅器和藥品。」

孫明玉皺眉的說著,瞬間讓場面冷下來。

「嗯,所以說,他們動用靈器的話,力量已經很麻煩,如果再用上那些興奮劑,他們的個人力量也許會在我之上。」

葵花街中,除卻易龍牙外,席紫苑、拉彌加跟森流繪就是最強的三人,她們有著凌駕孫明玉等人的戰力,而接下來的就要數不常動武的席悠悠和李碧雲二人。

回想在破壞天使的遺跡時,自己跟孫明玉和席悠悠一起,才能使席紫苑落於下風的情景,姬月華禁不住的皺眉道:「如果真是那樣,我們就算佔了人數,也很難打勝吧。」

「那也未必,龍牙他可是一個人就擊斃半數不墮天的人,連最為強悍的羅青文也走不了。」

席紫苑是用著評審的語氣說著,她可不是在恭維。

「這個倒是,龍牙只要包下我們應付不來的……」

就在莉莎頷首,又以眾人都聽到的音量自言間,易龍牙是臉帶困擾的道:「拜託,妳們別高估我,那時候是他們不懂得合擊、又沒有戰鬥的默契,相互阻礙,再加上我一點手段,才會輕鬆的獨力殺敗。」

不解放星力和魂力下,就想再次上演一次過獨力殺敗數名實力者的戲碼,這是很困難的事。

所以,他很難回應莉莎的話,以及正對他投以厚望的眾女目光。

「嘖,小氣的小牙。」

不知是耍他還是真的失望,莉莎可是搖頭的嘆說。

「我說莉莎,這不是小氣的問題,而是現實的問題!」

易龍牙哭笑不得的道,只是沒什麼效果,莉莎是用一個鬼臉來回應他。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莉莎。」

笑罵過莉莎後,孫明玉把視線焦點移回席紫苑身上,而迎上她的目光,席紫苑彷彿會意到當中的意思,道:「真正要討論的才剛開始吧?」

「就是這樣。」

剛才那些僅是四大黑道集團的特徵,算是熱身題目而已,場中各人都是如此的想著。

這一天是新曆九十三年,六月十二日,對於行事低調的葵花居來說,又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天。

三章 會議 加入書籤
三章 會議

「回去後妳自己可要小心一點。」

這一天的早晨,葵花居的客廳是為某人作了個小小歡送會,已經收回母親遺下的作品,洛詩音終於要告別葵花居和港城,回去清海城。

「多謝,我會小心的,希望你們也能平安。」

那一張名貴的畫,是交由政府的機關送回去清海,而保持輕便的裝束,此時的洛詩音,是衝葵花居的眾人真誠致謝。

昨天給特戰二隊的委託弄得亂七八糟,然而在臨時會議過後,他們都沒打算讓將要離開的洛詩音知曉。

「今次就可別再亂跑了。」

這是理卡給她的話,不知是開她玩笑還是真心忠告,但聽過後,洛詩音仍是感到高興,道:「這次不會了。」

當她笑說的應畢,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易龍牙臉上,雖然她並不明白他跟菲娜還有葵花居的人,到底是存在什麼關係,只是單就自己而言,挺不捨得離開他。

「真是遺憾……你不是我可以接觸。」

心底深處,她用感性的話語來作總結。

身為常人的自己,是沒法跟這一位超常的存在發展,這是她的想法。

「日後有事的話,妳可以來這兒,我們接受委託是蠻廣泛的說。」

姬月華笑說。就算跟洛詩音沒怎相處過,不過依她的性子,想要跟對方混熟並不需要太多時間,同樣地,這種公式亦能應用於另一位熱情開朗的火娘子身上。

「沒有委託時也可以來聊一下啊。」莉莎接下的說著。

「我會的,希望下次來的這兒,並不會是委託。」

「那麼,玉姐會有點失望……哇!」

當姬月華說到後面,孫明玉已賞了她一記爆栗,不悅道:「別把我說得好像很貪錢。」

姬月華給她白了一眼,可是沒話可說,而懲罰過後,孫明玉以一貫的微笑向著洛詩音,道:「我也希望妳下次來,並不是遇上麻煩事。」

「詩音,一路小心。」菲娜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有著浩劫之眼的問題,她倒是想多留下洛詩音一會,縱使自己不再外繪畫發展,之不過跟她聊起這方面的事時,她是覺得很有趣。

「好的,妳也要加油才行。」

洛詩音點頭笑說後,便是完結這場小小的歡送會,事實上,預定九點正離開的她,拖到現在都已經九點三十四分,再不走的話,她就趕不上自己編定的回程時間。

看著洛詩音離開葵花居,雖說有點對不起,只不過以孫明玉為首的傭兵,還有理卡現在都要忙於另一件事。

凌素清漠然的問說:「玉姐,現在要走?」

「還有時間,先收拾一下吧。」

看了看時鐘,孫明玉是搖頭的說著,不過席紫苑倒是道:「飯廳那兒,由我們來收拾吧,妳們去找公務大樓吧。」

「這個,可以嗎?」雪櫻皺起眉頭,確認似的問起來。

「說什麼可不可以,你們現在有事要忙,況且拉彌加和繪她們都會幫忙。」

席紫苑說完後,是朝拉彌加跟森流繪望去,拉彌加報以一個優雅的微笑,至於後者則是聳肩道:「你們去找人吧,這裡有我們就行……風鈴草,妳也要來幫忙。」

飯廳的活兒,席悠悠可是走不脫,不過被點名的席悠悠,卻搖頭道:「不,我也想去參加一下行動,那邊比較有趣。」

「那邊比較有趣……風鈴草,難道妳要跟我們一起?」莉莎語帶訝異。

沒有即時回答,但席悠悠又拿外套和愛槍,這種行為已是間接的回答。

「不是難道,就說你們這邊比較有趣,還是說不歡迎我?」

帶著笑臉,席悠悠毫不在意自己的突然參予,反問過去。

對於席悠悠的奇怪個性,眾人早就見怪不怪,雖然今次是挺奇怪,不過想到平時她的作為,眾人倒是沒意見,不過易龍牙倒是苦笑的問:「風鈴草,妳到底是看中那一點的有趣?今次只是商討罷了。」

在昨晚,當眾人吃過晚飯後,是收到許清清的電話,大意是請葵花居在今天中午左右來公務大樓商討行動,至於詳細地點,則是大樓內的會議室之類的地方。

被他問到,席悠悠顯然是覺得困擾,等了半晌,她是聳肩的道:「說出來就不會有趣。」

直接的說,就是「你別問那麼多」的意思。

「那即是不能說吧。」

「要我讚你聰明嗎?」

看著易龍牙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席悠悠擺明是調笑著他。

「這就不用了。」

當易龍牙不滿的說過後,席悠悠的參予也成了定局。至於特戰二隊那邊,也不可能不會介意這位強力的幫忙。

不過聽到席悠悠介入,森流繪本來也是想參一腳,然而今天是雷立賢來察看教堂的日子,她是沒辦法分身,只能帶著懊惱目送一行人離開。

葵花居各人中,會到過公務大樓也沒幾人,除孫明玉和凌素清偶然會來,各女還是首次來此,至於易龍牙,當然熟悉這個曾經工作過地方,是以許清清才會把地點定在這兒,不怕他們找錯地方。

乘搭電梯到了目的樓層後,一行人只是看到三道雙扇式的磨砂玻璃門,第一道是對正電梯口,雙扇都是關著,另外兩道門則是在廊道的兩端。

從這種格調來看,即使是首次來到的各女都看得出,三間會議室的空間必然寬廣得很,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隨易龍牙帶領走進預定的會議室,內裡並排擺有三張白色長桌,目測下,每一張大概能供給十五人以上使用,椅子當然也是充足得很,對正室門的牆壁是玻璃窗,不過現在給厚實的窗簾阻隔。

置於角落的櫃內擺放有投影機等會議用工具。

陽光給厚實的黑窗簾阻隔,然而室內的光線卻意外的充足,而且非常柔和。

「你們來了。」

要察看空間大卻沒多少東西可看的會議室,不過是眨眼間的事,當打量過後,眾人是把注意力移到,早早就在這兒等待的六名女性——特戰二隊的六名骨幹成員。

聽見秦希怡主動的話,孫明玉是點頭笑道:「我想我們沒遲到。」

「嗯,只是我們早到。」許清清客套的應著。

特戰二隊此時是坐在中間的長桌,而且就像表明什麼似的,是一字排開坐在同一邊(近窗一邊)。

「怎麼好像多了點人?」

在易龍牙一行人打量室狀況時,斯麗亞是數量他們,看見多出席悠悠和理卡,她是單純疑惑的問起來,倒是沒半點惡質的刻薄。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席悠悠,而這位是理卡.特托雷,是今次的幫手。」

孫明玉作了個異常簡略的介紹。

如同之前所想,現在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分力量,更何況這兩人都是實力者就更是有力,特戰二隊倒是沒反對她們的參予。

「原來這樣,你們都隨便坐,別客氣。」

賈桂心隔著長桌,比了一下長桌另一邊的椅子。

彷彿是比照由凶獸林所結下的緣份,許清清跟孫明玉相對而坐,賈桂心對雪櫻;秦希怡對姬月華;斯麗亞對凌素清;奈華爾對莉莎;艾露詩對菲娜,而接下來的席悠悠則是對空氣的坐下,不過她們本來就沒發言打算,所以離遠一點也沒所謂。

一位個性奇怪,另一位則已鎖定目標,只需專心對付九位老闆之外的副老闆而已。

至於作為場中的唯一男性,易龍牙是給孫明玉拉到自己的另一側坐下,這種距離下,易龍牙的存在是為許清清帶來煩躁厭惡,不過當意識到孫明玉的意圖時,她便刻意忽略心底的厭惡感。

對待易龍牙態度,雙方的親暱和厭惡是很容易起衝突,一旦吵起來是很難收拾,許清清很明白這事。

「這是什麼樣的位置!」

易龍牙用著眼神詢問,不過孫明玉有看也有懂,但就是沒理會,強勢地瞄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靜後,便是說道:「對付浩劫之眼的事,妳們有商量到頭緒嗎?」

既然各人已就座,那她切入話題倒不是怪事,雖然是有點愕然她的直接,不過許清清等人倒是很快回復下來,許清清搖首說:「還沒有,所以希望你們能提供意見。」

這是一個非常有禮貌的謊話,孫明玉並不相信她們在這些時間中,沒討論出什麼結論,不過……

「是想我們一切從零開始吧。」

理解到許清清的意思,孫明玉泛起一個善意的淺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就由共識開始吧,如何?」

「這當然是最好的選擇。」許清清毫不意外的笑說。

雙方現在是合作關係,當然是有要最基本共識——對浩劫之眼有多少理解,以及所謂瓦解浩劫之眼的標準線到底在哪,諸如僅僅單純逮捕幹部,殺敗幹部還是別的等等,其實這些應該在接委託前有所談及,不過有參予會議的權力,這種事孫明玉倒沒有即場談及就接下委託。

葵花居對於浩劫之眼的認識,可以說現學現賣,大多都是從席紫苑那兒聽回來,至於有數天時間籌備行動,更何況身份特殊,特戰二隊所知的也滿詳細,那些入門階段的熱身知識粗略說過便可以跳開,進入下一階段。

「你們知道九位老闆吧?」秦希怡問說。

「幹部。」

簡單而明快,姬月華的答案就是這調調,只是聽見她這番回答,發問者可是惱怒的道:「我當然知道是幹部,我就問你們到底知道這九個幹部的資料!」

「咦!喂喂,妳發什麼怒,誰知道妳是問得那麼詳細,是妳自己問得不清不楚!」姬月華可沒忍下去。

大體來說,秦希怡也不算發怒,不過她的語氣蠻衝也對。

「啥!那是妳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吧!」

「開什麼玩笑,我不想給理解力比我低的人批評!」

「妳才開玩笑,妳憑什麼說我理解能力比妳低!」

如果把人類分成衝動和冷淡兩類人,那毋庸無疑,現在爭吵中的二人均是屬於前者,吵鬧不到一會,她們已激動得拍桌站起。

理所當然,對於她們的鬧事是百份百不歡迎,在她們拍桌之時,她們二人的兩旁的同伴都是伸手把她們拉回椅子上,挺有默契的阻止她們的吵鬧。

「我們不是來吵架的。」、「冷靜一點,月華。」

「真是的。」

看著二人雖被同伴壓下,只是臉上都像寫上不服氣三字似的,易龍牙是為此而苦笑,並不是怕她們打起來,但不管是姬月華抑或者是秦希怡,一旦鬧起來的話,都是非常難善後。

這位前特戰二隊成員(兼職),及現任葵花居傭兵,對雙方都有相當的認識。

「九位老闆,我們是知道不少,不過還是說清楚會比較好。」

「同意。」

兩位女領袖決定無視同伴的鬧劇,徑自說下去,而用禮讓客人的理由,許清清是請葵花居先述說對浩劫之眼的幹部認知,在自己未揭底牌前,就迫使對方早早揭牌,這是她領袖身份的壞習慣。

「……好吧。」

理由挺冠冕堂皇,但對孫明玉來說,自然不會覺得怎高興,但略微思忖,她是點頭答應,不過同時間笑對著易龍牙,道:「龍牙,你來負責說明。」

「為什麼是我!」

自進來後,他可說表現得力求端正,他可不想有太多動作。單是特戰二隊投來的冷淡目光和來自葵花居的支持目光,是讓他心情瞬間緊張起來。

「曾經在特戰隊待過,現在則是葵花居的傭兵,你應該很合適作說明吧。」

又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拜託,妳們玩歸玩,怎麼玩到我頭上!」

很想這樣跟孫明玉說,不過在群眾的視線下,他只能強笑,而沒辦法順暢說話。

「……請快點說。」

許清清在跟孫明玉對望間,語氣帶點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原來連她們也沒救了。」

易龍牙心底搖頭嘆息,只是給人催促下,他深呼吸一口,倒是開始述說講解……不,在這個之前,他是另有動作。

離開自己的椅子,就像為剛才盡力的規行矩步而有所反動,他來到長桌前的牆壁旁按下暗鈕,霎時間,牆壁是往左右分開,露出後面的一大塊白板,而他則是在雜物櫃處取過一根可伸縮的幼棒和寫白板用的黑彩筆。

「唔?」

長桌有人發出惑然音節,不過易龍牙沒認真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只用著黑彩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然後又用這個圓為中心,以八角形的形式多畫出八個圓。

「既然要講解,那就詳細一點吧。」

畫圓並不費時間,十來秒就可以完成,當畫完後,易龍牙打算用白板作說明,已是能夠肯定的事實。

當然,他會這樣大動作並不是沒原因,如果單純的講解,他鐵定會被視線迫入險地,現在能隨時隨地背對眾女,不必迎上她們的視線反而更好。

他畫下的九個圓點很大,這也是方便到離牆壁最遠的兩位沉默女性而成。

中間的圓點寫上一個蒼字,然後在其餘八個圓點也寫字在其中,完成一個簡略的浩劫之眼的幹部圖。

「蒼望儀,暫時不說他,只知道他有一個很值得注意,叫李祐家的下屬。」

他一面說一面在中間的圓點旁,加上一個小圓點。

李祐家的事也是從席紫苑那兒聽回來,實際如何,他沒法說清楚,是以稍稍提及後,便是把講解對象移到大圓上方偏右的圓——圓內寫有一個周字。

「周輕慎,浩劫之眼排行第九的幹部,稱作九老闆,現年四十二歲。擁有無弦貫炎神弓,聽說弓術修為很厲害。」

此時伸縮棒已伸至最大長度,當棒端指到周輕慎的圓時,賈桂心就像補充似的道:「無弦貫炎神弓,就是那把能夠借使用者的精神,射出火炎箭的神弓。」

「嗯,就是那把,不知道他實力如何,不過在九位老闆中,他應該是最弱的一人,不過身邊倒是有有能耐的保鑣,雖然不能跟傭兵相媲……算是剛踏入實力者的程度。」

易龍牙在停頓中途,在周輕慎的圓邊加上四個圓點。

周輕慎這人就此帶過,事實上,席紫苑也不可能真的深入知道這麼多黑道幫派的幹部的事。

順時針方向的移動,棒端先是碰了一下接下的圓,然後又再碰下一個圓,在中間畫上用一條連上,而兩個圓中都是寫有莫字。

「莫星諾和莫賴雅清,莫氏夫婦,組織內的七老闆和八老闆,擁有紫雷真君劍和吞火咬炎劍,神州斬星羅門的門生。」

「如果要對付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聯手,他們最大合技的威力很可怕。」

雖然不爽易龍牙,然而瞧他認真講解的模樣,斯麗亞還是壓下心中的不爽和厭惡,說出感想。

她曾親眼看過莫家夫婦的全力一擊。

「嗯。」莉莎是點頭的應聲。

莫氏夫婦的合技,葵花居等人曾聽席紫苑講解,不,是警告過,除易龍牙之外,其他人都不要妄想獨力接下。

「不過,他們非到最後關係也不會用吧。」

奈華爾補充說著,但湊巧易龍牙已經轉述起另一個幹部,沒人聽見她的話,不,還有一個人聽見。

雖然聽不清楚,不過知道沒人留意她,莉莎是不禁給了她一個「親切微笑」,直教修養再好的奈華爾也不自主的回以一個「友善眼神」。

而在這兩人陷入決鬥中,菲娜和艾露詩都是察覺出來,不過這對關係微妙的友人僅僅相視苦笑。

被多雙眼睛所注視,易龍牙也沒留意長桌的狀況,把棒端指到另一個圓,述說起這個寫有拜字在其大的圓所代表的幹部。

「拜仰樹,浩劫之眼六老闆,念力使用者,同時胸口埋有封冰珠,能夠讓特定對象產生低溫現象。」

「他的念術也是以冷氣為主,配合起來相當麻煩,能夠妨礙行動同時作出攻擊。」

許清清說著間,視線是落到同為念力使用者的孫明玉身上,對此,孫明玉是笑道:「與我領悟的方向有點類似。」

「配合起來是麻煩,不過倒不至於妨礙到行動,封冰珠對於木製品最沒輒,只要有木製品在身上,封冰珠的寒氣會失效。」

「咦,這是真的嗎?」

聽見易龍牙的話,特戰二隊一邊倒是嚇了一跳,然而易龍牙聳聳肩頭,認真的道:「我會有理由騙人嗎?」

「這倒是沒有。」許清清很老實的反應。

「出自武雪峰深處的封冰珠,我不是第一次遇上,只要有木製品……還要配上樹葉,那它的寒氣會起不到作用。」

這個知識可不是來自席紫苑,而是易龍牙的親身經歷,不過他當然沒有對許清清完全交待,就算昨晚開會,他亦只用經歷過封冰珠而混過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人反而是最弱的一個。」

斯麗亞可是重新評估起來,九位老闆是以個人的力量(連靈器)而排次序,但要是封冰珠失去能讓對手有低溫現象,那對付起來反而是最容易。

不過她才剛說完,許清清倒是提醒她,封冰珠仍是能提升拜仰樹的念術威力。

「不過他是九人中最弱,應該沒錯吧?」

莉莎也是有這種想法,而聽見她的話,許清清亦頷首的說:「這個也沒錯。」

對於拜仰樹這位六老闆,眾人是有共識把他定為最弱的幹部。

述說過拜仰樹後,棒端又移到下一個圓,圓內寫有一個艾字。

「柏加.艾斯頓,五老闆,擁有結界護腕,效果單純但強力的靈器,能夠施放出難以攻破的結界牆。」

浩劫之眼的四、五、六老闆,名氣倒是不少,眾人的了解也有相當,而簡略過柏加後,易龍牙便是介紹到曾和葵花居有點孽緣的四老闆——鮑應天。

「鮑應天,浩劫之眼的幹部中最老的一人,不過他持有純白天使淚鍊,能夠令他飛翔,而他本人卻是名重力使。」

「而且是非常具實力的重力使,如果不是年齡關係,他可以跟蒼望儀戰個不相伯仲。」

同樣是重力使,賈桂心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鮑應天的可怕,尚幸他已老邁,只要能撐過一段時間,勝負就能分出來。

「這個人由我來對付吧。」

秦希怡毫不猶豫的說著,如果真要開打,除非戰場是在地底,或者不能發揮飛翔的地方,不然同樣擁有飛翔能力的她,是絕對不能避開跟鮑應天相鬥的局面。

秦希怡的風使身份,在座各人除卻理卡都知道,倒沒有人會嘲笑她不知自量,事實上,她也沒說要自己一個人包下鮑應天,賈桂心點頭道:「我會跟希怡一起對付鮑應天,重力使對重力使,這樣會較安全。」

即使沒有實際商量過,不過以兩人或以上夾擊一個幹部,這是他們持有的默契。

「心姐、希怡,這些還是待會再談。」許清清語調平和的提醒二女。

現在仍是在述說各幹部的資料,戰術、甚至乎戰略等等,都是接下來的事。

「龍牙,繼續吧。」孫明玉在許清清說畢,也跟易龍牙說著。

「之後,就沒有吧,浩劫之眼的第二、三老闆很少動手,也很少露面,我們都不清楚他們的事。」

之所以用到我們,自然是指葵花居一邊,所以他說著間,是帶著「妳們知道嗎?」的詢問目光,往許清清等人望去。

特戰二隊的骨幹成員快速的交流一下眼神,然後艾露詩說道:「這方面我們也是,只知道他們也是喜歡靈器名品的人。」

「這是當然啦!」

莉莎心底是想這樣的說,不過礙於艾露詩的和善個性,還有她跟菲娜的交情,莉莎是選擇吞下這嘲諷。

浩劫之眼的九位老闆,每一人都是有相同收藏興趣,雖然範疇有異,不過大體來說……收藏家就可以解釋。

鮑應天這位溫和老人,之所以會在黑道混,也是因為興趣相同之故。

易龍牙繼續道:「除周輕慎外,其他人的身邊倒是沒多少個厲害的實力者,最多只有兩個而已,而直屬於蒼望儀的李祐家,則是擁有與幹部差不多的實力,而且這個前提是他並沒使用靈器。」

這是席紫苑提供的可信情報,她曾經過李祐家交手,而結果是戰個平分秋色。

「蒼望儀這人很少動手,不知道實力如何,但他手上握有『禍因』這寶珠,肯定會有羅青文、所羅門王的級數。」

也許是過於自然,沒人對他這種肯定態度感到不協調。

四章 戰鬥方針 加入書籤
四章 戰鬥方針

「除這九個人之外,現在的浩劫之眼還有其他人在。」

以蒼望儀為首的「九位老闆」都被拿出來講解後,許清清頓時發言。

就像明白她想說什麼,沒等她接下繼續續說,易龍牙已再九個圓形之外的白板空間再添上兩個三角位。

「一個是長時間不在浩劫之眼的副老闆——蒼白夜,同時也是蒼望儀的親弟,雖然是實力者,不過沒什麼威脅。」

甫提起蒼白夜,安靜的理卡心胸倏地一緊。想到尤加莉的死,她必定要親手讓蒼白夜後悔自己的罪惡。

「啊……這個人雖然不算什麼,但他怎說也是名實力者。」

本以為葵花居不會曉得這兩位食客的存在,不過看樣子,這個想法是錯誤,中途停了一下,之後許清清就是回復過來,評估蒼白夜將會帶來麻煩。

「那個人我會來對付,放心,只要沒人干擾,我一定會親手將他殺死。」

「唔!」

一直保持沉默的理卡,此時的帶有肅穆殺氣的話語,是讓各人,尤其特戰二隊產生愕然。

「請問……妳跟他有過節?」

艾露詩比較近,所以她倒是很自然代替同事們發言。

「是的。」

「大概是這樣,理卡,她就是為了蒼白夜這人而來的,可以的話,希望妳們別把蒼白夜搶去。」

孫明玉就像在打圓場似的,稍稍補充起理卡的立場,然而就在特戰二隊那邊還想著應怎樣回答間,孫明玉又平靜的道:「另外,那個在蒼家大宅當食客的倉島景人,也希望妳們能把他讓給雪櫻。」

「玉姐!」

會議開到現在為止,雪櫻都沒有怎發言過,不過她卻不是想出神,而是因為過於認真的聽講,才沒發言而已,是以孫明玉的話,她是能一字不漏的聽下去。

訝異的臉色和語氣,雪櫻料不到孫明玉會對對方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間是亂了點方寸,不過姬月華卻在長桌底下,悄然握著她的手,低聲道:「雪櫻,比起我們,那個人對妳的意義是最大,我們才不會把他讓給別人耶。」

「但、但是……」

「沒有但是,不管妳對他做什麼,我們也不會管,只不過,妳一定要面對他。」

不單姬月華,現在她的另一手也給孫明玉握住,而聽見她們的話,雪櫻也安心下來,慌亂的表情回復到眉頭微斜的認真表情,道:「抱歉,也許會搞亂什麼,但是倉島景人,我有非跟他戰鬥不可的理由!」

「我想你們應該也有些關係,不過倉島景人的實力,並不是妳一個人能應付。」賈桂心皺眉說著。

特戰二隊自然調查過倉島景人,撇開血緣關係,賈桂心並不想讓雪櫻挑戰倉島景人,就算沒所羅門王的級數,但他還是擁有比席紫苑等人強上數籌的實力。

「不會讓她一人。」

讓賈桂心有點意外,說出這話的人是凌素清,語氣的冷然依舊,而當中那鋼鐵似的態度更是直說入心坎。

「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被妳們搶去的,所以可別跟我們爭。」莉莎笑說。

「……如果要堅持,我們也不會爭。」

看出她們的堅持,知道說不過她們的賈桂心,也只好選擇聳肩的同意,可以的話她比較想跟雪櫻一起,場中除易龍牙外,就數自己是最強,亦即席紫苑等人的等級,對上倉島景人也自然比較順利,然而偏偏還有一個鮑應天需要到她。

「唉,人數不足…不,是力量不足吧。」

老實說,就實力以言,場中沒有一個不是高手,不過對方亦然。

如果真要打起來,勝負率是出現四比六的數值,如果還要兼顧安全方面,勝機就更是讓人擔心,現在不是玩遊戲,部下一旦死了可不是再補充就能回復舊觀。

而在她越想越苦惱時,也有兩人想著相同的問題。

「雖然沒有說出來,不過我們的戰術,是採用最低小度的二人鎖定一個目標,沒錯吧?」

一臉平靜的易龍牙把話題導入戰術和戰鬥方針。

「嗯,的確。」

秦希怡很自然的附和,不過當說畢,又像醒覺什麼,臉色立時變得差勁,幸謗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陷入懊悔而已。

「這是最安全的作法。」

菲娜則是百份百贊同這作法。

「但那樣問題就出來,對方有十二人雖然注意,如果照這種作法,我們最小也要二十四個人。」奈華爾現實的說道。

「蒼白夜,我一個人就可以應付。」理卡有點不滿意的強調。

應付蒼白夜,她倒不需要協助。

然而扣除蒼白夜和理卡的名額,還是需要二十二個人來應付,奈華爾的回應大意是如此。

「等等,人數應該可以算少一點吧,小牙能夠一個打幾個,而且肯定穩勝。」

莉莎的話倒是引起各人把目光焦點移到易龍牙身上,至於被擺上檯面的人,則是錯愕的反望住莉莎,怪聲道:「那個……我倒是沒所謂,但說穩勝就……」

正當他心底為莉莎的說法而哭笑不得時,孫明玉和許清清卻是異口同聲的道:「這是不行。」

「咦?」

「龍牙是要單挑蒼望儀和李祐家。」

孫明玉用著簡潔的話語回覆眾人的疑惑。

「這傢伙要單挑?」

秦希怡的語氣是讓人皺眉,不過現在可沒人有心情吵她,因為許清清很快就接下的說:「易龍牙是我們實力最高,由他來對付實力不詳,不過卻肯定很強的蒼望儀和李祐家,這是最佳配搭。」

許清清的話,一聽就知她是跟孫明玉有某方面的默契。

真難想像她們是在沒言語交流下發展出這個共識,當事人的易龍牙對此最有感言。

「李祐家一直都跟在蒼望儀身邊,要同時找他們應該不用太花心機,不過我勉強可以追加多一、兩位老闆。」

易龍牙的話聽在外人耳中是挺刺耳,不過看過他的力量後,還有他的戰績,倒是沒人會說他自大,然而……他的話卻是一致不獲通過。

「這樣非常魯莽。」賈桂心是用這種評語。

就算討厭易龍牙,不過既然是合作伙伴,許清清等人也不打算將所有危險推到他身上,不然她們會有很強烈的自我厭惡。

某程度上,她們並不算擔心易龍牙安危。

當然,葵花居的立場是不必多提,即使他有獨力格殺羅青文等人的戰績以及傲人力量,但在感情來說,一個實力未知的對手,加上一個席紫苑級數的李祐家,這個陣容已經很足夠。

「這樣……嗯,好的。」

自己的建議被否決,易龍牙搔了搔臉便不再作聲。

「基本的加減的話,對方就有九個要留意的人物,而我們方面則是有十二人,而且雪櫻要對那個倉島景人,心姐和希怡則要對上鮑應天……這樣怎想也不夠分配。」

莉莎自言到最後,是得出很基本的答案,自己這一邊還是缺少人手。

「不是九個人,別忘記,我們可是佔有先發制人的優勢。」

孫明玉此時淺淺一笑,雖然看似和平時沒兩樣,不過莉莎等人卻看得出笑容含有某種陰謀的意思。

「嗯,玉姐,妳在打什麼壞主意?」

「是有詭計嗎?」

莉莎和姬月華喜孜孜的同聲問道,如果要不是場合不當,她大概會賞二人一個爆栗,雪櫻心中是這樣的猜想。

「這不算詭計,不過既然是有先發制人的機會,我們可以先進行襲擊,除掉對方的一些危險人物。」

孫明玉雖然解說給兩女聽,不過也是說給眾人聽,而聽見她的話,許清清則是點頭一笑,雖然沒有交流過方法,但她大概有跟孫明玉相同的想法,一點就能即刻明白。

「原來是這樣。」、「這個倒是。」、「不過只有一次機會,而且成效都不大。」

在這些意見紛紛出閘時,許清清抓著一個眾人剛好住嘴的小空檔,笑道:「明玉,我想到妳會選誰作目標。」

「清清,妳想到嗎?」

斯麗亞除驚訝許清清這種近乎同意的回答外,也很好奇她們兩位女領袖會選定什麼人物。

「這是很容易想的,不過,現在要大家都要贊同先發制人這個策略才行。」

許清清點頭笑說間,是稍稍控制一下討論的進度,不讓議題跳得太快,使人無跡可尋。

「現在浩劫之眼,還未發現我們的目的,而我們要使它瓦解,就必需掌握它的高層的聚會時間,然後一次過擊潰他們。」雪櫻點頭的說著。

這也是各人的共識,不然又不也跳出剛出那些意見和方法,就是因為要一次過解決會存在相當大的問題。

「聚會時間要掌握並不難,我們的後勤部隊都很優秀。」賈桂心自豪的說著。

領導她是交給許清清,只是特戰二隊的人材尋找方面她是親手進行,所以說到這點是很自豪。

「嗯,我們有先發制人的優勢,所以能先消除危險人物,不過這樣沒什麼作用,那些幹部都分開居住,而且一旦有人出事,他們還可能隱密行動,這樣要想等他們有聚會,不是更難嗎?」

秦希怡說完後,姬月華倒是提出反論,道:「但能打倒一個,名額就可以減少,這是很普通的四則運算耶。」

「野貓!妳當我這大學生是白當的嗎!我當然懂四則運算!」

「咦!什麼叫野貓,誰曉得妳是不是大學生!」

比秦希怡一罵,姬月華可是拍桌的罵回去,尤其不滿秦希怡對自己的稱呼。

「我有哪點不似大學生,一看就知是高級知識份子!」

「哼,我也是大學生,但就是看不出來!」

「啥!」秦希怡一副受不住的憤慨模樣,半身前傾,瞪視著姬月華,而被她瞪住的人也沒退讓,回了她一句:「不服氣嗎!」

「……這叫高級知識份子嗎?」

看著她們快要衝突起來的樣子,易龍牙不由得困惑起高級知識份子的事。

「根本就是小學生程度的爭執嘛。」

他是這樣回答自己的疑問,當然這自問自答是沒說出口,現在的他很有某方面的自覺。

其實也不需易龍牙費心,就算他不作聲,只是兩位女領袖也沒放任這兩位火娘子不管,各自開口警告起兩人。迫得兩女停下爭吵,只是目光仍在半空中交匯,抽象一點來說,目光能迸出火花。

「好、好了,總之,如果選擇個體的突襲,我們的負擔會減輕,這絕對是有利。」菲娜有點像打圓場的把話題導回正事上。

一個幹部能拖下己方的二人,如果能先消減,這無疑在最猛然的真正行動時,有莫大益處,不過……

「現在就是擔心一旦有幹部被打倒,浩劫之眼那邊就不會再聚首一起,尤其所羅門和不墮天相繼被瓦解,聚首一起等於給這『匿名』的組織或人物有理由進行攻擊。」

奈華爾的話並不難理解,要對付這類大型的黑道集團,最佳方法就是一次過打倒幹部還有首腦,這點除了傭兵會知道外,黑道更不會不知,不然他們的聚會時間和地點才不會挑得那樣隱密,非要調查過才能得知不可。

「這是最麻煩的地方,因為一旦動手,我們要三天之內進行最大攻勢,如果超過這時限,事件會逐漸超脫我們的控制。」賈桂心說道。

「不能製造一個類似私人恩怨的理由嗎?」

「不行,上面給了時限,需要今個月把任務解決,現在只剩下半個月左右,來不及佈下私人恩怨的局面。」

「今個月?現在也十三號,時間怎能這樣急!」莉莎是有點看不過眼。

「這也沒辦法,地下社會的爭執已經很難在收在底下,最近的幫派暴力事件已是沒法子再壓下去,上面才那樣急。」

賈桂心絕對不是為高層辯解,不過以事論事,政策高層正是為了不讓公眾知曉才會實行指派這次任務,所以這種急迫倒是很符合方針。

給她一說,易龍牙立時想到自己會跟卡斯認識的經過,幫派爭執的確已經逐漸浮上檯面。

「而且時間即使充足,他們也未必受騙,尤其蒼望儀是個聰明人,很難騙到他。」賈桂心續說。

想打們幹部又不會讓其他幹部戒備起來,那用私人恩怨當作榥子是不錯選擇,只是騙不騙得了蒼望儀就是另一回事,事實上,這位大人物並不是沒人脈在政府,所以現實狀況來看,眾人越遲肯定,就越有機會給蒼望儀發覺。

情報,有時難以維持絕對的不洩露。

「這又不行,那又有麻煩,真是想到人心煩!」莉莎挺不負責任發出讓氣氛下沉的沉重說話。

「玉姐,妳們是怎樣看?」

就在莉莎發話過後,凌素清倒是針對孫明玉和許清清的問起來。

在眾人都陷於頭痛間,這兩位女領袖卻不見憂色,心中明顯已有計較,不過為了多聽意見才不發言而已。

「玉姐,妳想到什麼嗎?」雪櫻抱持期待的眼神追問。

「嗯,多少有個概念,首先我們是贊成先削弱對方的戰力。」

孫明玉望了許清清,瞧她的點頭同意,她微微一笑,便是續道:「不過,這行動有隱憂,那就是會讓浩劫之眼的幹部戒備起來。」

彷彿總結似的語氣說畢後,斯麗亞立時接下,說道:「對,就是這樣子。」

「……妳們想到解決這問題的方法嗎?」易龍牙若有所思的問說。

孫明玉跟許清清的頭腦都很厲害,她們這樣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與其說各人好奇她們的解釋,不如說期待她們會有什麼可行的辦法。

「不完全是。」

許清清模稜兩可的回答過後,又續說:「回到前一點,首先削弱戰力和保持先發制人的優勢到最大攻勢,這兩個形式各有優點,不過前者是佔有壓倒性的有利。浩劫之眼的幹部並不是弱者,就算是突襲,並不會分散到他們的精神力,反而直接削減他們的戰力會比較實在。」

「但是後者的突襲,我們幾乎可以策劃出完美的突襲計劃,能夠自由迫使他們分開。」秦希怡純粹述說著突襲帶來的益處。

擁有一支後勤作支援,他們可以策劃出一個完美突襲計劃,把聚在一起開會的幹部,用各種方法分別錯開,從而順暢形成出二打一的夾攻局面。

如果是來一場大混戰,雖然己方會有利,混戰是以數量取勝,不過換個說法就是硬碰硬,亦即必定會有人傷亡。

而要有高成功率錯開各幹部,那必需要完全掌握開會的時間和地點,然後選出地點作出埋伏、選人進行誘敵,這些都是要花時間,短短三天內掌握幹部的聚會地點和時間,還有探查適當的埋伏地點和諸多雜項,三天時間根本不夠。

「我們的想法,就是要捨棄完善的突襲戰術,以直接削弱敵戰力為主。」許清清頷首說著。

「果然是早有計較。」

此時易龍牙的心中所想,亦是其他人等心聲。

突襲的優劣,她們已瞭然於胸,不過她們仍是認定直接削弱敵戰力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是這樣取捨,其實可以理解,不過要如何解決幹部的戒備心?」

不熟悉於策劃事務,菲娜是比較容易接受過來,當然,在她表態支持之前,也是要解決最大的問題,如果為了削弱敵戰力而使得不能進行最大攻勢,這就是本末倒置。

「很簡單,我們不能用暗殺等方法,因為在襲擊的時間,需要驚動到其他人來看,但在看到後,又絕對不能久留場中,而且也不可以人多,還有對方的實力不能太強。」許清清望住菲娜回答。

就像知道眾人心中的疑問,在許清清說畢後,孫明玉接下道:「雖然不算完好,但我們要讓其他幹部有一個我方只有少量人數的錯覺,而且還要讓他們得知我們的每人的力量都不強,需要合力才能勉強擊殺目標人物。」

「這是為了讓其他幹部不會起疑?」易龍牙雙手抱胸,臉色凝重的問道。

「疑心是不可能沒有,我們只是把他們的疑慮方向改一下,他們各人都擁有靈器,能夠滿足我們的裝出行劫的條件。」孫明玉說道。

「他們真的會相信嗎?為了靈器而擊殺浩劫之眼的幹部,單是聽也覺得有點怪怪。」斯麗亞皺眉的道。

孫明玉答說:「其他人不知,不過對於鐘情靈器的人,這方面應該會有不錯的加分效果。再說,裝出行劫樣子也是次要,我們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其他幹部有戒心而削弱敵戰力,只要讓他們明白我們的力量並不強大就可以。」

簡單而言,目的是不能讓幹部還有那位首腦,心驚戒備得不進行聚會。

「所以不能不動聲色打們他們,還必須給人看到我們需要勉力作戰的模樣。」雪櫻喃喃自語的說著。

「同時,也不能選太強的對手。」

當許清清補充著雪櫻那略嫌大聲的喃喃自語,人便是離席,執起易龍牙放到桌上的伸縮棒,來到白板前面,道:「你們認為,我們該找誰下手?」

「如果是不能太強,那應該是周輕慎。」

艾露詩的想法,是讓不少人認同,不過也有人不認同,既然要殺敗的話,實力最好是有一定程度,這樣才會比較賺。

「我認為是那個叫柏加,他的力量很好,再說他的結界護腕應該會拖下不少時間,進行最大攻勢時,會是阻礙吧。」

「這個不好,他的名次排在第五。」

「我認為這是剛剛好。」

「要說剛剛好,那不如找拜仰樹,他的靈器都被識破,要做出勉強應戰的戲,還比較容易。」

「那比找周輕慎不是更糟糕,既然說封冰珠失了大半效力,那他的力量可是最低。」

「這樣也對……今次的行動有高成功率殺敵,當然要挑力量大一點。」

「鮑應天如何?」

「這個太高級。」、「不行啦!」

「那不然要找誰?」

「現在就是想著啦!」

說到找對象,眾女都是發表出意見,不過看在易龍牙眼中,現場倒是有點像市場買菜的光景,還挺雜亂吵鬧。

「……玉姐,妳們是想到對象吧?」

「是的,要猜猜嗎?」

易龍牙忽然的低聲問語,是讓正為場面感到好氣又好笑的孫明玉有了點興趣,帶著戲謔的微笑,反問著易龍牙。

「猜猜……大概不會是一人吧。」

聽見易龍牙的說法,孫明玉先是一呆,然後像滿意什麼的點頭,而這時候,許清清已是看不過眼,眼見賈桂心和奈華爾也加入的吵著,她用著伸縮棒拍打白板,當吸引到眾人的注意力後,她假咳一聲的道:「咳,在討論之前,我想妳們應該再留意一下今次的行動,並不是鎖定特定一位的人物。」

她說到這兒,是把棒端移到某兩個圓,然後用伸縮棒虛劃出橢圓,把兩個圓都圈入其中,而比其他圓特別,這兩個圓是存有一條黑線連接著。

「莫氏夫婦!」

不能算笨,許清清的提示已這樣明顯,眾女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比起排名高低抑或力量,作為夫婦當然是會住在一起,要是定下他們作目標,就能夠一次剷除浩劫之眼的兩個幹部。

「你猜中了。」

孫明玉低聲笑說,而說話對象自然是頷首中的易龍牙。

五章 行動 加入書籤
五章 行動

「真是個好對象!」

不知是誰發出讚嘆,不過沒人會反就是了。

完全不用多作解釋,把目標定作莫氏夫婦的優點,各人都想得出來,一次過能除去兩名幹部,而且又不會讓人起疑,比起分別派人在短時間內解決分開住的幹部要自然得多。

而且,他們在組織內的排名亦不高。

「如果是這兩人,我想沒人會反對吧?」

許清清掃視場中的各人,發覺到這問題有點白問,不過即使看及各人的贊同表示,她倒是沒有立刻露出喜色,因為這次行動還是有限制。

「嗯,既然沒人反對,那當然最好。不過,因為今次的偷襲,是要給別人發現,在這個前提下,這次偷襲只能交由葵花居來完成。」

「為什麼!」

聽見這次偷襲只能由葵花居完成,最先有反應的倒是斯麗亞,不知是為葵花居不值,還是為自己等人不能參與其中而懊惱……主要都是後者吧?

其實在整個會議中,這位心直口快的女魔法師有不少機會得罪人,不過礙於坐在旁邊的奈華爾一直暗中用手按住她,她才能這樣安份。

斯麗亞是有著能輕易挑起別人不滿的利嘴,所以不小心看管是不行的。

而斯麗亞搶先的提問,亦是讓葵花居那邊的不滿壓下來,不過質問的眼神是死命鎖定於許清清身上。

傭兵總是有很大機會被僱主當作炮灰或者敢死隊。

「這是單純的傭兵和特戰隊擁有的立場關係。這次偷襲必需要曝光,如果被蒼望儀知曉襲擊的人有特戰隊成員,一定會惹來他和其他幹部的猜疑,因為我們特戰隊是代表政府。」

許清清不疾不徐的解釋,說到這兒,理由也足夠讓葵花居信服。

「而且,因為今次的偷襲也不能人多,所以四到五人便是極限,而易龍牙的強大力量正好發揮到作用。」

提到易龍牙時,許清清的心情滿複雜,易龍牙這個強得教人咋舌的傢伙本來就是特戰二隊的成員。同樣,聽著這番補充,賈桂心等人也是有點怪怪感覺。

「有小牙在,是沒問題啦。」、「龍牙一個打兩個都可以耶。」

莉莎跟姬月華脫口說出感想後,雪櫻也像滿意什麼,道:「龍君是絕對可靠。」

易龍牙的力量可是教人放心,葵花居不管有出聲還是沒出聲,都是放鬆神情。

有易龍牙在的話,區區兩名幹部實在沒什麼了不起,不過就在眾女如此想著間……

「我是不行的!」

這個充滿著拒絕意思的話語,明顯是一道男聲,而且還是一道熟悉的男聲,而場中唯一的男性就只有易龍牙一人。

「龍牙,你為什麼不行?」孫明玉眨了眨眼,星眸閃亮出困惑的光芒。

易龍牙不會是怕危險的人,事實上,不管戰鬥所需的勇猛還是力量,他都從來表現過缺乏,而且他也甚少有這樣堅決的拒絕出戰,是以很難想像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如果是快捷不動聲色的暗殺,我可以幫忙,不過要是必需曝光,我並不能上場……直接一點,不能讓蒼望儀知道我的存在。」

說到中途稍稍一頓,發覺眾女的疑問沒有消褪,他是皺眉的說出結論。

「我跟蒼望儀有過點緣份,要是他知道我有份參與偷襲,行動一定會小心很多,這樣反而累事。」

「為什麼?」莉莎困惑的問說。

「要說為什麼,我很難說出口,總之,我肯定一旦他知道有我存在,我們整個計劃都會給打亂。」

易龍牙有所保留的說著。

姑勿論,他這種說辭會惹來多少不滿,不過他表面的態度是很堅決,一看就知沒辦法說服他,所以許清清把目光移到孫明玉那兒,道:「易龍牙不行的話,那葵花居還要答應嗎?」

「這個……答應是可以。」

如果顧及大局著想,這次偷襲行動,葵花居必需答應,不然最大攻勢到來時,葵花居和特戰二隊都要面臨非常之高的危險。

「真的嗎?」

許清清會追問並不是挑釁,因為她問著時,是掃視起葵花居的其餘人等,而接觸到她的目光,雖然對易龍牙那邊有所疑惑,不過也明白到這次的偷襲必需由葵花居完成,眾女還能夠點頭接受。

「雖然不能出戰,但我們會全力支援。」許清清很認真的說著。

現在以瓦解浩劫之眼為主,整個特戰二隊的後勤,可以作全面性的支援。

「那拜託了。」孫明玉帶著少許憂色的說著。

「放心,只要有時間,我們可以畫出莫氏夫婦的住址設計圖!」

秦希怡說得有點誇張,不過這可以看出她對後勤的能耐有多信賴,而且也可以感受到因為不能參與偷襲,所以她需要找其他方面來努力。

「那就這樣說定吧。」

「嗯。」

會議結束後,兩組人馬除了菲妖和艾露詩外,就沒其他人有私交,一旦散會,葵花居也沒有久留便是離開,氣氛比以前有點進步,沒有濃濃的火藥味,但不會予人友好感覺。

特戰二隊還有事要留在會議室,當衝著葵花居一行人說了些客套話,便是繼續留在會議中,至於葵花居一行人則是離開。

也不用多說,當一行人離開會議室,進入電梯後,姬月華是即時的問起易龍牙跟蒼望儀的事,然而易龍牙卻始終不肯說。

「龍牙,你到底又瞞著我們什麼?」

「拜託,妳這口氣怎麼我好像常常瞞妳們似的?」

「小牙,別在事實後面加上問號。」

「那個,隨妳們怎想就好了。」

眾女之中,就數姬月華和莉莎迫得最緊,不過易龍牙見沒法子說服她們,便是用著賴皮的態度,聳肩的說著。

「這是什麼態度,玉姐,妳也來幫腔啦!」

孫明玉有點意外的反問著:「要我幫腔?」

「就算是玉姐,我也不會說。」

「是嗎……那麼我就不問,倒是你雖然不用出戰,只不過在行動時,你也要跟來。」

聽見易龍牙的話,孫明玉想了一下便是火速轉了個方向,這是讓兩位女火娘子感到不滿,姬月華抗議道:「玉姐,別陣前倒戈,這會很顧人怨耶!」

「啊——月華,給機會妳再說一次。」

聽見抗議,孫明玉的表情稍稍一僵,不過隨即回復笑容,只是這個微笑是教姬月華不敢恭維,別過臉的道:「沒有啦。」

而同樣的反應,也出現在莉莎身上,當迎上孫明玉的目光,她已是裝出不知情的樣子搖手,而至此,孫明玉才把危險笑容收起,換上帶淡淡憂色的表情,道:「我說妳們,就算想輕鬆也不要完全放鬆,現在我們還有偷襲的事要處理……龍牙的事,待事後再迫供吧。」

前面還好,不過說到後面,易龍牙放鬆的表情立時一緊,而轉頭望去,即看見孫明玉的強勢……微笑。

「嗚——看來不易善後。」他在心中嘆息。

「咳咳,素清,妳在想什麼?」

只要是孫明玉想的話,她的眼神是有力量的、銳利的、迫力十足的,不管魄力還是存在感都是極強,易龍牙可不願與此時的她對望,否則會輸得很慘,強笑的別過臉,硬是把話題扯到別的事上面。

「……會議進展。」

不夾氣氛的把話改變,還扯到自己身上,凌素清倒是白了他一眼,然後才冷然說出自己在想什麼。

「有問題嗎?」

莉莎並不覺得剛才的會議有不妥,而凌素清也是這樣的想著,所以搖頭的道:「不,我只是在整理。」

雪櫻急急問說:「那有整理出來嗎?」

也莫說雪櫻緊張,就連孫明玉也是閃出期待目光。

家中各人都曉得這位凌素清,是擅長把雜亂的事情整理出來,而對於現在葵花居,把浩劫之眼一事整理出重點,是相當重要的工作。

凌素清沒有即時回答,因為此時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離公務大樓非常近的公車站,而正巧有他們需要公車到站,直至到各人都上車,佔了沒人的上層最後排位置,她才冷冷的道:「是整理出一點。我們整個委託,錯開成兩部份,第一部份是由我們主力的偷襲行動,以及第二次,也是本委託最重要部份——最大攻勢,這部份的責任是由我們葵花居跟特戰二隊來攤分。」

「而成功率極高的偷襲行動,則是以剷除兩名幹部為主,同時為不讓其他幹部起疑,這次偷襲亦要演出一齣不俐落的殺人越貨事件,總之,目的就是為不讓浩劫之眼忌憚我們真正的實力,導致他們有躲起來等等不利最大攻勢進行的舉動。」

當需要整理時,她的話是比平時清晰得多,雖然仍有點簡潔,但她也只想說出重點,其他細節並不需要傷神。

「小易不能參加偷襲行動。但因為有需要被人發現、打倒目標,以及不能被抓的因素,可以想像,當被人發現之後,我們需要短時間內,完成打倒目標和逃跑的動作。逃跑方面,當然是由不出戰的小易和另一人作現場支援。」

說到這兒,凌素清便是點了點頭,續道:「暫時是這樣。」

能夠清楚分析的,也只有這個階段,至於接下來偷襲過後的變數和行動,就只有偷襲過後才能知道。

「我也可以去幫忙。」

會議中是可以,不過現在聽見凌素清那讓各人點頭的整理,竟然沒有自己的份兒,理卡似是自廌又像不滿什麼,很認真的說著。

「今次的偷襲,我想參加。」

如果說理卡的發言是讓人感動,那席悠悠的發言就是讓人錯愕。

「理卡肯幫忙當然好,不過風鈴草……妳覺得偷襲有趣嗎?」

姬月華挺意外的問說,而席悠悠聞言後,卻是挺納悶的道:「不曉得,想像不到……我只是有理由參加而已。」

「是、是這樣啊。」

姬月華跟旁邊的菲娜相視起來,怪聲的說著。

席悠悠會撇開一貫回答方式,其實也教葵花居各人納悶,不知不覺下,她那獨特的回答方式已像葵花居的門鈴聲一般,聽到習慣了。

「人選的事,還是待回家再商量吧。」

孫明玉用著這話作句點。

偷襲行動上限是五人,現在己方則是有九人,所以人選的事是需要商量,而要商量討論、進行會議的話,當然是在家中為好。

打定主意回家商量人選,不過當他們一行人回去後,易龍牙卻是被某人抓去,致使不能出席這次的商量,過因為他打從開始拒絕參戰,有他沒他,倒是沒所謂。


「嗯,如果是那樣的話,工程應該會很快完成,只有屋頂需要更換,其他地方我們都可以應付吧?只是補油,不,重新上油漆些小工程都成,繪,妳怎看?」

站在葵花街教堂內,易龍牙跟森流繪並肩站在一起,前者是眺望四周的狀況,至於森流繪卻是若有所思似的,沒有答話。

半晌都沒得到回應,易龍牙瞟視著森流繪,瞧她出神想什麼的呆相,不由得道:「喂喂,繪,妳在想什麼?」

「呃,沒有想什麼……也不對,這次跟浩劫之眼的事,我還是來幫忙吧!」

「妳還提這事,這幾天就換屋頂,妳沒辦法分身。」

聽見森流繪念念不忘的是這事,易龍牙好氣的好笑的說著。

回到葵花居就被她抓到教堂這兒,除了講述雷立賢的「報告」外,也想多管閒事到葵花居的委託,不過因為這八到十天內,更換教堂屋頂需要她跟進,並沒有辦法分身。

「這個隨便啦!」

這件事的確可以隨便,因為雷立賢算是熟人嘛。

「妳才別說得那樣隨便。」易龍牙苦笑輕責。

「放心,這件事還未超出能力,繪,妳要知道,玉姐她們並不想讓妳曝光,妳的身份是墮天使,要是在行動中給人看到,消息洩露出去,不管是天使還是墮天使,妳兩方面都不想看見吧?」

天使與墮天使是敵對的存在,而現在森流繪偏偏是敬仰聖神的墮天使,兩面不討好的中立位置。

「那麼……只要不洩露出去就可以!」

「但我們今次,就是需要洩露。」

「嗄——哪有這樣亂來的計劃!」森流繪不高興的喊著。

「別遷怒到我身上,總之,妳的擔心用在屋頂的事就好了,我可不想這件事後,,要多操心妳跟天使們的事。」

「呃,才不需要你操心!」

森流繪賭氣似的加強語調,不過看著易龍牙那沒動搖過的苦笑表情,半晌,她不由得晦氣的道:「嘖!好吧好吧,我不參戰就是了,真是的!」

才剛說完,彷彿不夠表達出自己的不滿,她又是刻意的喊著:「為什麼就不能把浩劫之眼引到郊區!」

這個方法,其實連本人也覺得不可能,但只是抱怨的話,這倒是無傷大雅。

「這個方法很難實行吧。總之,妳現在關心教堂的事好了,相信我吧。」

「……」

看著易龍牙那一貫的笑容,森流繪眉頭皺得更深,道:「嘖,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盡點力,看到你那快累死的樣子就忍不住……你有很多事要處理嗎?」

「我累壞?」

聞言後,易龍牙是露出愕然神情,不過當接觸到森流繪的目光,彷彿在說「怎樣,這個要瞞我嗎?」的意思,他搔了一下臉頰,苦笑道:「別盯我,最近的確有點事要煩,不過還可以撐下去。」

「撐下去?聽下去的感覺很差勁,算了,這裡沒你的事,快走快走,明玉她們應該還在開會。」

「喂喂,妳這是什麼手勢?」

「別管那麼多,哼!」

裝了個鬼臉回答後,森流繪便是用驅趕小狗的手勢,把哭笑不得的易龍牙送出教堂。

「也不用哼吧。不過說起來,最近的確睡得不太夠……還是要煩的事還多著?」

被森流繪親自送出門後,易龍牙倒是自嘲了一下,不過可以肯定,他主要煩惱戀對象。經歷過卡斯一事,他明白到自己還有喜歡的人而未曾向她們表白。

「比起賭命的戰鬥,這個是賭上幸福的決定。」

他喃喃低語挺感性的感想,而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視野邊緣出現某種晃動,偏頭一看,自己早就不經不覺下回到葵花居,而某種晃動則是來自咖啡室裡面。

席悠悠正隔著玻璃窗衝他招手。

「啊……妳不去開會?」

「真是個沒趣的問題喔。」

瞧見易龍牙進來後,劈頭就是此種問題,席悠悠眉毛輕顫,聳肩說著。

「那妳要趕我走嗎?」易龍牙聳肩笑說還擊。

席悠悠不置可否「啊」了一聲,便是直勾勾看著易龍牙坐在對面。

「會議完了。」

「啊,妳好像答得太遲。」

「難道你認為我不答會更好嗎?」席悠悠蠻訝異的說著。

「這……也對。」

「順帶一提,別問我人選的事,我現在挺累。」

語畢,席悠悠輕呷一口咖啡。要問的話,請去找孫明玉她們,這就是她的意思。

「不過我看妳很悠閒吧。」

雖然是面對浩劫之眼,然而不作為傭兵的她,倒是比身為傭兵的孫明玉等人更為放鬆,然而,她決不是她不曉得今次委託隱藏的凶險。

「這份冷靜,妳可以出書寫心得吧。」

對於易龍牙這個不甚好笑的玩笑,席悠悠率性應道:「不可能的,我天生就是這樣子,沒有心得,以前還常被人說呆,所以我挺羨慕像你這樣能隨時惹人發笑的人。」

「呃……就算妳無聊得想開劣質玩笑,今次可沒心情奉陪!」

「呵,給你看出來。」

即使席悠悠是笑說,不過易龍牙卻像看出什麼,搔著臉頰的道:「唔,認識妳那麼久,多少看出一點,今次的事,妳覺得很沒趣是吧?」

席悠悠略略錯愕後,饒有興趣打量了易龍牙了一眼,徑自的笑道:「別在事實後面加上問號——語出 莉莎.伊娜蒂亞。」

「想說沒趣,就直說,反正我也沒少聽。」

當易龍牙苦笑說過後,假咳一聲,續道:「今次妳要參與,是有什麼理由嗎?」

「……不體貼的追問女性秘密是罪惡來的——語出 姬月華。」

「那個嘛,男性是帶著罪惡出生,妳相信嗎?」

「這個不可能反對吧,你都已經以身作則給我看。」

見他還是有追問意思,席悠悠可沉著應說,並不打算說出原因,而且還故意用喝咖啡室的動作,把對話的節奏拖下來,然後……

「客人,現在要關門了,敬請自便。」

「冰水也沒點過一杯,不算客人吧?」

「那更糟糕,白坐的客人,現在要關門。」

跟易龍牙聊天向來是她的樂趣,而今次也不例外,不過在高興同時,她亦能毫不留情把易龍牙趕出門,不,是把人趕回葵花居才對。

六章 挑戰 加入書籤
六章 挑戰

「我回來了。」

給席悠悠趕出家中後,易龍牙甫踏進客廳,即看到孫明玉、莉莎和姬月華三人。孫明玉是坐著,至於另外二女則是站著,一副欲離開的樣子。

「小牙,繪姐那邊怎麼了?」莉莎見著他回來,立時問起森流繪。

「沒什麼,只是談一下屋頂的事。」

易龍牙邊說邊來到三女附近,而聽見他的話,她們倒是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沒有特別的追問下去,而自覺森流繪那邊不算重要的事,易龍牙回答過後,便是提問:「對了,偷襲的人選是怎樣?」

問題才出口,莉莎立時比了個無特殊意味的勝利手勢,笑道:「決定了,我是其中之一。」

當莉莎表明後,姬月華也不甘後人的笑說:「我也是,不過偷襲的細節沒商量到多少。」

說到自己是人選之一,她是笑著,不過當說到後面的細節,她是嘆說的攤手聳肩。

沒足夠情報下,能商量出自然有限,不過話雖如此,易龍牙仍有心的問說:「除了妳們之外,其他人選是誰?還有細節商量到多少?」

「那個嘛……」

就在兩女想要回答時,一直坐著的孫明玉是介入的道:「好了,妳們兩個又說要去買菜弄晚飯,那個秘製辣肉排要給人搶走。」

要跟易龍牙完全解釋說明,一時三刻是辦不了,想到這點,兩女是立時把重心移到「優先處事項目」上頭,莉莎急道:「那玉姐妳跟他說好了,月華,快走,豬肉雞肉就算了,再不走會牛會給那些主婦團搶掉!小牙,你可要專心一點聽,今次你是罪惡的缺席人士!」

「是耶,要乖乖聽玉姐話,不然姐姐不給妳飯吃,嘻嘻!」

雖說她們是著急什麼,不過風風火火穿起外套,臨離開廳前,仍不忘打趣一下易龍牙。

「吵死了,妳們到底………呃!」

雖然想吐糟,不過還未說完,兩位火娘子已經給離開客廳,只留下尷尬中的人與及樂於當觀眾看戲的孫明玉。

「嘖,跑了。」

就在易龍牙不憤氣的輕嘖出來後,作為觀眾的孫明玉是笑說:「好了,是男人的話就別那麼計較,現在還有計劃要談。」

「嗚——總是在這時拿男人的身份壓我。」

心中抱怨同時,易龍牙是坐到孫明玉的附近,嘆道:「是、是。」

眉頭輕輕一皺,孫明玉白了他一眼,道:「是說一次就夠,別這樣晦氣。」

「是、是。」

易龍牙倒不是想戲弄孫明玉,不過習慣下,他仍是重複相同的錯誤。大概是沒有給孫明玉重點改正過來,其他人又不在意,所以這惡習他一路都沒打算改正。

「真是的。」

懊惱地嘆息過後,孫明玉也不再跟他說廢話,直接切入核心,說起偷襲的人選事宜。

「這就是出戰的人選,至於你們則是待在附近作支援,這沒問題吧?」

不用一會兒,孫明玉已把偷襲的人選交待出來,除了他之外,雪櫻、席悠悠和理卡都是負責應付突發事件的支援人員。

「不讓雪櫻出戰啊。」

聽及人選的事後,易龍牙可是想到那一位個性認真的女生的不滿樣子。

席悠悠還好辦,因為今次偷襲不需要徹底壓制,還要考慮到默契,把她放到支援層面倒不見問題,只是雪櫻的話……

孫明玉露出一抹苦笑,他會這樣提起雪櫻,那他在想什麼也自然一清二楚。

「她可是生著悶氣,不過現在她不能現身吧,如果那個倉島景人真的站在浩劫之眼一邊,那要是雪櫻曝光就守不住秘密……說起來,這都要怪我們有個笨勇者啊,不然我就輕鬆多了。」

苦笑到後面,孫明玉是惡質打趣著。蒼望儀要是知道易龍牙的事,笨拙的強盜團形象必然立刻崩潰,這就是她目前的認知。

「玉、玉姐,妳不是說過不會生氣嗎?」易龍牙不安的急說。

「哼,我才不是生氣,只是偶然想想,有點不高興而已。」

彷彿故意什麼,孫明玉刻意地雙手抱胸,一副不爽的態度別過頭。

「呃……玉姐,這兩者有分別嗎?」

帶著不安的語氣問語,是換來睨視的反問:「沒有嗎?」

「……」

「……」

「是的,我堅信沒有!」

「嘿,識時務者為俊傑,算你識時務啦。」

「當然、當然,我是永遠效忠葵花女皇!」易龍牙裝出一副認真樣子的笑說。

「啐,總覺得你最近很像輕浮了。」

雖然是輕啐一口,然而她可是邊說邊滿意點頭,現在客廳上亦只有他們二人,在這個環境下,這位女領袖倒是想想稍微的放鬆一下。

孫明玉想找點小樂子來輕鬆自己,易龍牙當然是看出來,最近葵花居都給麻煩找上,即使聰慧和意志力極強的女領袖也是會感到疲累,不管身體還是精神層面。

不過說句實話,易龍牙挺喜歡這樣子軟弱的孫明玉。

「……我還真是糟糕。」

易龍牙在心底慶幸能遇上疲累的孫明玉時,心情先是高興然後便是複雜起來,不同於往昔,只是因為自己能得到認同,可以看到孫明玉表現出軟弱一面而有優越感,在某種心情的催化下,他是有一瞬間陷於難以自拔的綺想。

「……麼了?龍牙,你怎麼了?」

「咦?玉姐,妳叫我嗎?」

就在他心底胡思亂想之際,一道音量略高的聲音是把他喚回神來,而定睛一看,他即時看到孫明玉的擔憂皺眉的表情。

「當然是叫你,現在只有我跟你在客廳啊。」

聽見反問,孫明玉更是肯定他剛才在發呆,不禁好笑又好氣起來,不到半分鐘前,他們還有說有笑,根本沒其他人在客廳,自己不是跟他說話,還會是誰?

「家中可沒有第二個叫龍牙。」

雖然有氣惱,只是看見他回神過來,孫明玉也沒有怎怪責。

「是呢,沒第二個龍牙,啊哈哈。」易龍牙不自然的笑起來。

「古怪。你剛才到底想什麼?」

易龍牙那顯眼的失態,是引起本來沒興趣的孫明玉疑心,雖然不至於懷疑到男女關係,但想到他曾獨戰不墮天的英勇事蹟,表情也不禁認真起來,道:「龍牙,不墮天那一次可以原諒,不過今次要是你敢再逞英雄,我並不會輕饒你……連想都不准想!」

「呃,不、不是,我今次沒有這樣想,真的,別隨便懷疑我!」

作為一個領袖,除了魄力、意志力等等外,展現嚴厲的一面也是相當重要原素,而孫明玉亦正好具備此特質。

就算沒猜著重點,不過被她的銳利眼神所迫逼,易龍牙的語氣亦不禁滲入相當的不安以及緊張。

「現在對你可是要抱有適度的懷疑。」

孫明玉盯了他一會兒後,便是放鬆下來,然後一手按著臉頰的嘆說。

易龍牙很喜歡或說習慣勉強自己,要是不好好限制他一下,那是不行的——這是孫明玉自易龍牙從白天山回來後而得到的貴重知識。

哪怕他活得再久、處事起來再有分寸,但他對於自己的人生根本沒怎特別盼望,這種人是很容易走上讓人感到悲哀的道路……但當事人不覺得就是了。

「怎麼我總覺得自己變了嫌疑犯一樣!」易龍牙不滿的說著。

「你認為不像嗎?你可是瞞住我們蒼望儀的事。」

對於易龍牙的不滿,葵花居的領袖立即搬出一個有力的理由。

乍聞蒼望儀,易龍牙霎時間沒辦法回話,遲疑好半晌才搔著臉頰,慘兮兮的道:「玉姐,妳就饒了我吧,我真的沒想過單挑浩劫之眼!」

「算了,諒你也不敢。」

見著他那慘兮兮的表情,孫明玉就算有氣也發不出來,皺眉輕罵一聲,便是結束跟他的對話,她也是時候在廚房作點準備工夫。

「你幫我去樺園,素清跟菲娜在那兒,晚飯需要人幫忙。」

「她們……我知道了。」

就是為了這道玉旨,當易龍牙目送朝飯廳走去的孫明玉背影消失後,便是活動起身子,走至樺園那兒。

當來到樺園時,易龍牙遠遠的就看到兩女,她們正坐在鞦韆上聊著。

「妳們聊著什麼?」

「龍牙,你回來了!」

當易龍牙走近兩女時,看見他的到來,菲娜立時高興應說。

「嗯,跟繪談完換教堂屋頂的事。」

就像洞悉到凌素清想問什麼似的,來到兩女身前後,他是望往凌素清說著。

「沒有其他嗎?」菲娜稍露疑惑的表情。

「唔?」

易龍牙這時不解的望向菲娜,而明白到他不解什麼,菲娜並沒吊她胃口,直說:「我們剛才還在猜,繪姐找你是因為今次的委託。」

眉頭輕顫,聽見菲娜的話,易龍牙不由得失聲笑了一下,嘆道:「啊……是直覺吧。」

「果然。」兩女相視之際,心中均有著同樣的想法。

易龍牙不管反應還是說話都已經把答案告訴了兩女,而匆匆的相視過後,菲娜是苦笑說:「不是直覺,那是經驗來的。」

對於森流繪那種風風火火的個性,家中的人早已經有不少體會,而聽見菲娜的說法,易龍牙倒是懷疑起孫明玉她們也應該是猜到出來才對,只是沒費神追問罷了。

「妳們剛才在聊什麼?」

稍稍想過後,他就是把森流繪的事拋到一旁,看著兩女一個靜靜坐在鞦韆,另一個則是以極小幅度的輕盪,他是邊說邊坐到兩個鞦韆的中間,靠近於凌素清,然後拉過冰美人輕抓鐵鍊的白嫩玉手,按到自己的臉頰。

沒有感到不適應,看著他用著再自然不過的態度坐下,然後抓著自己的手,凌素清稍稍一愕後也沒反抗,反而是用手自行緩緩摩擦著他的臉頰,比起抓鐵鍊,易龍牙臉頰當然比較好摸,她是這樣的想著。

而眼看易龍牙那滿足什麼似的幸福樣子,菲娜則是哭笑不得的道:「軟墊骯髒,不要坐。」

「這點骯髒也不要緊。菲娜,妳也過來跟我一起坐嘛,我現在抱不到妳。」

兩位都是自己紅顏,易龍牙說起話時也沒什麼束縛,笑著的衝菲娜招手,他現在是想抱住菲娜。

「才不要。」

菲娜雖然有點心動,不過她可不想這樣早就跟他胡鬧,臉泛微紅的拒絕後,又續道:「要是明玉看到,她才不會讓你回主樓。」

想到孫明玉有輕微潔癖,現在的易龍牙肯定會讓她皺眉。

菲娜的拒絕是教易龍牙失望,不過當聽到孫明玉三字時,他倒是想到自己好像有什麼還未做——這時的他,正因為舔拭一下那隻白嫩玉手,而遭到冰美人的拉臉頰攻勢。

「怎麼,好像忘掉什麼?」

正跟兩女調情的他,心中略略質疑一下,片刻,他就像醒起什麼,道:「對了!妳們剛才到底在聊什麼?」

胸口那股不踏實感覺,他誤以為是因為兩次發問都沒得到答覆才會有,而當他說過後,是帶惡質心思,伸手抓住凌素清的手,然後再次舐舔,所以……他兩邊臉頰都給拉扯。

看著他那壞心的行為,菲娜跟哭笑不得的凌素清相視一眼後,便是道:「沒什麼,只是聊一下浩劫之眼的事。」

「浩劫之眼有什麼能夠聊嗎?」

易龍牙調整一下身子,是把身子往後靠,剛好能靠到凌素清的大腿,為了能用雙手拉扯臉頰,凌素清是用了點力把鞦韆移到面向菲娜的方向。

「蒼望儀。」

眼看今天的凌素清是比菲娜還要百依百順,不過當她用著一貫冷然語氣使出某人的名字後,本來高興於能夠這樣靠著她的易龍牙,幸福的微笑立時凍住,苦笑的道:「這是什麼意思嘛?」

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為他看到菲娜正對他投以一個別有意圖的微笑,而這笑容的正是有著詢問著他跟蒼望儀的關係意思。

「你跟蒼望儀的事,真的不能說嗎?」

菲娜皺眉的問說,她雖然不打算迫供,不過可以的話,她仍想知道多一些易龍牙的事。

「不是不能說,只是我不想讓妳們知道,這件事說出來,其實也跟清風有關係。」

「跟李前輩有關?」

提到李清風,同為道士的凌素清不禁追問起來。

「嗯,那是十二翼未被滅掉時候的事,總而言之,我跟蒼望儀並沒交情,之不過,他對我會很有戒心……或者是說對一個背負灰色大劍、又懂得用雷勁的武術的人特別留心。」

近似唸喃的說過後,他是嘆息的續道:「我現在不想說,等到事後我再告訴妳們吧。」

本來就沒有非知道不可的意思,既然他都這樣說,凌素清並沒有說什麼,至於菲娜則是點頭的道:「嗯,那我們就等到事後。」

「那就這樣說定吧。」

易龍牙笑說回應後,頭首後仰,由下而上的望住凌素清時問說:「那妳們坐在這兒,就是一直在聊蒼望儀的事嗎?」

「不是,也有其他事,像莉莎的哥哥之類。」

「……」

「…………龍牙,你怎麼不出聲?」

當平靜的菲娜如實答畢,易龍牙是突兀地陷入沉默狀態,眼睛眨了再眨,而等了半晌都不見他回話,菲娜離開鞦韆,在他眼前晃著玉手。

「咦……我沒事……沒事,哈哈。」

視界被小手晃動擾亂,頓時讓易龍牙回神過來,而看著俯身中的菲娜,易龍牙是漠視她的走光,急急搖頭說著。

一旦想到卡斯那件事帶給自己的衝擊,他是有某種衝動……

「沒事嗎?」,顯然菲娜是不怎相信,只是沒追問下去,改問說:「是了,你來樺園是做什麼?是玉姐叫妳來修剪樹枝嗎?」

她不認為易龍牙會無端端來到樺園,而聽見她的問題,易龍牙則是下意識的道:「不,玉姐她是叫我來……呃,忘了,玉姐是要我來找妳們,要準備晚飯。」

他下意識回答至中途,總算想起自己今次來樺園的目的,臉上滿是糟糕之色。

男的是糟糕,至於女的均是恍然神色,凌素清把手抽離,站了起來,廚房是她主要管理的地方,家中的三餐亦然,她可不想拒絕去做事,不過就在他輕罵了一聲「笨牙」,正想回去主樓時……她卻是被某人抓住了。

「唔,怎麼?」、「龍牙?」

手腕被易龍牙抓住,雖然沒有用力,不過發覺到他正抓著自己,她是沒有反抗,只是回頭的問說,而這時候,她才發現一臉惑然的菲娜也是給他抓住手腕。

「妳們等等……我……」

看著兩女霎時間的轉身,易龍牙幾乎是本能似的把人抓住,而當他回神後,才發覺自己硬留下兩女的行為,但縱使如此,他僅是呆了一下,便像下定什麼決心,道:「我有話想妳們說。」

彷彿被語氣中的決心弄糊塗,菲娜的目光焦點一偏,正好跟凌素清的視線迎上,交流起相同的茫然。

「什麼事?」凌素清漠然的問說。

「那個……老實說,我不知道怎說清楚……本來我是想等這件事過後再說,但也許現在說會比較好……」

雖然是下定決心跟兩女坦白,但真要說出口時,他的語調即變得怪怪,而且也說得支支吾吾的不流暢。

「龍牙,你沒事吧?」

相對於凌素清的目光漸露沉著冷靜,菲娜則是浮出關切神色,空出一手輕按易龍牙左手的手背。

易龍牙的雙頰泛紅,不要是因為兩手都輕抓兩女,他大概會習慣性的搔起臉頰,不過這些細節他沒空多想,被菲娜問到,他是用的表情困擾看了兩女一眼,然後暗地裡作了個深呼吸,道:「我沒事,不過我想說……我好像有其他喜歡的人!我不是說希琳那種,我是說……就像妳們那種程度的喜歡……即使……我好像愛上除了妳們之外的人!」

「呃!」

凌素清雙目圓睜,至於菲娜更是失聲低呼出來,呆看著一臉不安的易龍牙,半晌,她是沉聲的道:「你是說,你又喜歡其他人?」

輕按手背的力道不自主地加強,然而易龍牙並沒半點呼痛意思,就像逃犯去自首的心情,老實的點頭:「就是這樣……而且還不止一個。」

「這是什麼意思!」

「別生氣,我現在什麼也沒做,我只是……只是……」

看著菲娜一副把怒氣死忍壓下的樣子,他還真怕自己會說錯什麼,嘴上唸了好幾遍「只是」,但就「只是」不出什麼。

「你到底喜歡了誰?」

就在易龍牙忙於應付菲娜之際,凌素清雖是皺眉,不過比起菲娜則是要好得多。

「素清!」

這時候,菲娜不由得用複雜的目光緊望凌素清,她憶起凌素清是用什麼態度來對待易龍牙的花心……當日以姊妹相稱而互相戲謔時的話,現在於心底處作出多重迴響。

「菲娜,先聽他一下吧。」凌素清輕輕搖首的說著。

菲娜拋來的複雜眼神,要完全解讀是很困難,不過有一點是很清楚,亦是最清晰,她並不是在怪責什麼,而是沒有任何目標的懊惱著當日的猜測。

並不了解兩女間有默契,易龍牙沉默一下子,便是分別說出四個女性暱稱……

「跟妳們一樣,我不知怎說清楚,但我很喜歡她們。」

當聽完他說出來的暱稱後,菲娜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的按著額角,這時的她已沒再被易龍牙拉住,同樣地,凌素清也是一樣。

「龍牙,你怎能這樣子,你到底想要我們怎樣!」

「我……我是希望妳們能接受!」

「這已經不是接不接受問題!」

菲娜急聲的罵說,不過雖是罵語,但聽在易龍牙耳中,這卻是比剛才的說話來得安心,這是讓易龍牙感到不可思議。

「菲娜……」

易龍牙正想說什麼時,菲娜已是幽怨的橫了他一眼,然後朝凌素清的望去,道:「素清,妳還是那樣想嗎?」

被問到的凌素清,此時露出一個苦笑,嘆道:「嗯,這問題遲早要面對。」

聽見凌素清的回答,菲娜不由得嘆道:「也對呢。」

兩位紅顏的奇妙對話,易龍牙雖是聽得彆扭,但現況他沒立場多作抱怨,用總結似的語氣,硬是介入她們的對話:「那個,我不希望妳們離開我。」

「但你想跟她們表白。」

對於易龍牙的總結,菲娜可是生著悶氣的接下去。

「這、這個……我並不想找什麼藉口,我想跟她們一起,所以,我是希望妳們能接受。」

當易龍牙帶著困惱表情說過後,菲娜和凌素清的視線再度相迎,良久,菲娜看著易龍牙,賭氣的道:「我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這樣是贊成嗎?」

懷著不安等了良久,但當聽見菲娜的說法,易龍牙立時喜形於色的追問,這樣子可教接受事實大半的菲娜好氣和好笑,伸手用力捏著他的手臂,嬌斥:「才不是!」

「這!」

手臂傳來的劇痛無暇理會,他很怕菲娜是反對自己,然而未等他追問原因,他另一隻手臂也傳來相當的痛楚,偏頭一看,就見凌素清先是用著冷然目光盯住自己,但很快目光冷然轉換成幽怨,道:「我們不算贊成,只是不反對罷了。」

「總之,我們不會幫你做什麼的。」

「不會幫我是指?」

「就是不會幫你這色鬼騙明玉她們,笨蛋!」菲娜不滿的說著。

「我並打算……啊,等等,這樣說,那妳們真是同意了嗎!」

起初聽見菲娜用騙的字眼,易龍牙還想澄清,不過一細想當中的意思,他不由得迫切問說……


七章 偷襲 加入書籤
七章 偷襲

「唔——怎麼我好像聽到有人說到我的名字?」

地點仍是在樺園,不過人數上卻是起了點變化,帶著打趣似的語疑問語氣,本應在廚房忙著晚飯的孫明玉,此時正好來到兩女的身後。

不知何時開始,這位家中的女領袖,可是進了樺園而三人卻沒有察覺。

「玉、玉姐!」、「呃!」、「明玉!」

易龍牙三人均是因著孫明玉的出現而感到吃驚,各自失聲的低呼。

「你們怎麼事?」孫明玉用著一個大方的笑容問說。

她是感受到三人中間瀰漫著特異的氣氛——易龍牙是喜形於色,至於兩女則是一副拿他沒輒的輕嗔懊惱表情,但不管如何,自己的突然現身,明顯是嚇得他們三人都緊張起來。

很久之後,易龍牙回憶起此時此刻,可是非常慶幸這位聰慧成熟的女領袖並沒有特別留心起此刻的特異氣氛。

見三人都沒有反應,孫明玉是眉頭略蹙,哭笑不得的道: 「怎麼了,我很可怕嗎?」

「咳咳,不是可怕啦,不過……給妳嚇著,妳不是準備晚飯嗎?怎麼來到這兒的,玉姐?」

聽她口氣並不像有什麼懷疑,暗自慶幸一聲,易龍牙便是假咳兩聲,帶點不自然的問說。

「啊——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我不是要你幫我叫人幫忙嗎?」

提到這個,孫明玉心底就是有氣,她就是因為遲遲不見人來幫忙,才會親自過來一趟。

冷眼看著易龍牙,拉長音節說過後,她用著反問的方式責怪,然而說到後面,她的腦海倒是閃過一個困惑,望了望兩女,話鋒急轉的道:「你們是在說商量什麼事嗎?」

易龍牙記得廚房的事,卻沒有讓人過來幫忙,而且三人現在的還一副「談判」的樣子,這是讓她有點困惑,她是挺敏感氣氛方面,然而未等她深究氣氛的怪異,凌素清已是漠然道:「別管這蠢才,我們去廚房吧。」

「蠢才?他又做了什麼蠢事嗎?」

驀然被指蠢才,易龍牙不禁心唸:「我?蠢才?」

看著凌素清出聲解困,菲娜也適時加入,道:「不是做蠢事,只是……不,他是蠢才就是了。」

雖然想用好一點的言詞來修飾,始終她是很遷就易龍牙,不過想到這位冤家的花心,中途停了一下便是賭氣的罵說。

「嗯?」

有聽沒有懂,孫明玉此時把目光移到易龍牙臉上,想要他為自己解惑,不過現在的易龍牙卻有口難言,就算想解釋也不知怎開口,只能帶著彆扭的心情搔著臉頰苦笑。

「不用管他,走吧。」凌素清拉著孫明玉的臂膀,淡然說著。

「……很古怪呢。」

換轉平時,孫明玉或許有心思猜度,但被浩劫之眼的事所困擾,她並不想在小事上再花精力,怪笑的輕罵三人古怪後,她就是給菲娜和凌素清二人,一左一右的夾回主樓。

……

……

「是因為接受了,才會這樣子嗎?」

看著三個女生愈益縮小的背影,良久,易龍牙才把一些心底話低嘆出來,早在他下決心之時,其實是預想出不少壞透的局面,就偏偏沒想過兩位情人竟會如此大方。

本來就沒有理解現代的夫妻思想,眼見兩女的態度如此,很自然讓他產生「既然接受一個就可以輕鬆接受第二個」的錯覺,當然,他是不可能知道兩女早在他開口前已有相當心理準備。

幾乎每天都會碰面聊天、開對方玩笑、相互戲謔玩鬧,這種狀況,即使沒有刻意去注意也會讓她們有某種猜想,一如當初她們有共識不談易龍牙感情那般,沒有拿出來正式討論,卻就是會意當中意義。

相對地,兩女是比起易龍牙擔心,女性在對待感情時,很多時都會特別敏銳,也許有人已發現他們三人的微妙關係。

「嘿,搞不清楚。」

雖然有著錯覺,但他本人並沒堅持下去,細想片刻便是否定自己剛冒出不久的想法,凌素清也好,菲娜也好,對感情她們都是很努力和投入,那種錯覺根本不可能發生,不過正因為他堅信兩女對感情的認真而敷衍的態度,他才會對於現代夫妻思想有更深的疑惑——他就是想不到為什麼她們能這樣輕鬆接受。

「算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事了……還有個蒼望儀,不,是『禍因』要解決。」

甩頭低喃,把男女關係的事拋到一旁後,他仰望起今天多雲的天空,思緒緩緩的超脫時空阻隔,天上的一片片白雲,就像鬆上一層灰色的油漆,而藍藍的天空還有月亮則是給灰雲所掩——那是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騷動的夜晚、一個流血的夜晚。

「不好好應付的話,大概會有那時的繪厲害吧。」

半晌,當他思緒回到現實時,他是朝著天空,握拳低唸:「怒氣之翼的遺害。」


公務大樓,二十七層的特戰二隊辦公室內

「我回來了。」

「啊,希怡,妳這麼快回來?」

辦公室中,特戰二隊的骨幹成員幾乎不在,只有數名後勤成員在作著各種文書類工作,而當看見秦希怡回來後,其中一名男子是挺意外的說著。

今早骨幹成員是跟某一個團體會面,然後許清清就像分發任務,把骨幹成員都派了出去,除了賈桂心之外……不,這說法有點問題,賈桂心也是有工作,那是跟自己等人所屬後勤繼續負責這幾天的主要工作——收集浩劫之眼的情報和調查浩劫之眼各幹部的過去等事

「因為今次的消息來得快,心姐在隊長室嗎?」

快速回答後,她是問起賈桂心所在,而男子想也不想便是朝辦公室內的隊長室指去,道:「還在,而且很努力查資料。」

「嗯。」

特戰二隊的隊內關係可以用融洽來形容,除了易龍牙之外,各人都對對方有相當交情,所以秦希怡聽過後,是可以挺不禮貌的應了一聲,即動身往隊長室走去,也不怎顧給留下的男子的感受。

「心姐,是我喔!」

「希怡,門沒……算了。」

當秦希怡敲了兩下隊長室的門後,房內人也沒完全說完,她便是徑自推門而入,這種舉動是讓賈桂心無言了一會。

「妳這麼快回來,是收集到什麼情報嗎?」

不喜歡多餘花俏的裝飾,專屬賈桂心的隊長室是一間很平凡的辦公房間,不過有一點是特別搶眼,那就是撇開辦公桌前招待客人用的椅子外,一邊牆壁是擺有五張不同款色和顏色的椅子,這五張椅子可說是隊內骨幹成員的專用物。

當賈桂心問著間,秦希怡已搬過來自己的椅子到堆著一堆檔案的辦公桌附近坐下來。

「心姐,真聰明。」

彷彿自豪什麼,秦希怡點頭笑說道:「那一個李祐家的資料,剛好有眉目,說來真是夠我幸運,剛好找到一個來自清海城的線人。」

「清海?李祐家跟那兒有關係?」

調查浩劫之眼並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不過聽見李祐家竟然跟清海扯上關係,可就有點離奇。

「這是調查盲點。」

秦希怡肯定的說過後,便是遞了一份文件到桌面上,略顯誇張的道:「當初我也給嚇到,那個李祐家雖然在港城土生土長,不過未進浩劫之眼之前,他是在清海住過半年,不,應是說每個月有二十五日以上『非法停留』在清海,然後定期回來港城住過一、兩天便回去清海。」

「他是偷偷離境?」賈桂心確認的問說。

「就是這樣,所以才沒他多少進出境紀錄,而且那時又不是值得注意的人物,要不是線人那邊剛好有私人的線索,根本就查不出來。」

「他跟清海有什麼關係?」

「嗯,清海那兒有一間雷哈麥的醫院,雖然名氣不怎大,但也不算差。那個李祐家在清海住下時,正好跟醫院的院長那家人住在一起,而出奇的是,他根本和那院長都沒交集,雙方的父祖輩沒有往來,又不是跟院長兒孫是同學,總之他們是沒有關係。」

「這的很奇……等等,希怡,妳剛才是說雷哈麥,沒錯吧?」

聽見秦希怡滲了三分主觀感想的解說,賈桂心是起了相當的懷疑,不過懷疑不到一會,她腦海中忽然閃過靈光,迫切問起秦希怡。

「咦,啊……是喔,就是雷哈麥,有什麼問題?」

「這當然有問題,妳還記得這事吧。」

聽見秦希怡的反問,賈桂心皺眉一緊,便是把本應翻閱中的文件,送到秦希怡的眼前,而接過文件一看,秦希怡的表情立時僵硬起來,道:「心姐,怎麼無端讓我看這玩意,當日那件事我當然記得,尤其是今天還見過那傢伙!」

「我不是要妳抱怨,妳知不知道雷哈麥醫院背後的是哪個財團經營?」

賈桂心沒好氣的問完後,卻沒等她回答,便是徑自答道:「雷哈麥醫院背後是由沙卡巴醫療財團撐著。」

「啊,心姐,怎麼妳沒看過報告,卻好像比我更清楚,妳知道它們的事嗎?沙卡巴醫療財團,我可沒聽過。」

「妳就算沒聽過,也一定接觸過,妳看清楚這份文件是怎寫那個強盜團。」

現在在秦希怡手上的文件,封面封底都是用硬膠製成的制式檔案夾,而被賈桂心提醒,秦希怡才算是留心起這份文件的封面封底均是黑色,這是屬於高度機密的文件,而她很清楚知道,當日自己等人跟易龍牙去剿滅強盜團一事,是被高層人士列作機密,就算賈桂心也無權翻查才對。

秦希怡臉上堆滿意外神色,訝道:「心姐,這份文件……」

「別問那麼多,先看清楚那個強盜團。」

「那個強盜團,我記當初是……是作為通緝犯而去抓人,他們並沒沒在港城犯事,然後……呃!沙卡巴醫療財……」

彷彿是回憶起細微,當她一邊唸說一邊讀著當日那強盜團的背景時,讀到中途,她猛然抽了一口涼氣,在訝異神色下,她是急開出一手,取回剛剛交給賈桂心的簡單報告,一個比對下,她即失聲道:「沙卡巴醫療財團……這邊也是沙卡巴醫療財團,什麼耶!心姐,這是在搞笑嗎?」

「不跟妳開玩笑,雖然不知為什麼,但當日那個強盜團在字被通緝前,正是受僱於沙卡巴醫療財團,一直在它底下做事,不,他們的團長甚至在財團是有一個『財團最後應對方式顧問』的古怪銜頭,能夠參與財團的重大會議。」

秦希怡把檔案文件放回桌面,黑而細長的眉毛傾斜,道:「心姐,妳是指他們有關係?」

「不曉得,可能是純粹的偶然,只是這偶然的機率卻很低。」

「我有點混亂耶,先等一下,撇開外來貨源,浩劫之眼一直跟雷哈麥醫院有暗地裡勾當,雷哈麥也是它的製藥和處理藥物的中心,至於李祐家則是在當蒼望儀下屬時,卻跟雷哈麥醫院那邊有關連……我忘了說,李祐家直至現在都有跟雷哈麥往來,不過很少人知道,那個清海來的線人正好是屬於醫院的人才知道內情。」

「下次應該早點說,不過這樣聽起來就更是複雜,蒼望儀跟易龍牙有『過節』,而當日強盜團則是屬於沙卡……屬於雷哈麥醫院,而今次又跟雷哈麥扯上關係,他可能知道什麼內情。」

秦希怡聞言後,搖頭道:「開會時他的態度,我不覺得是,但……但他又分別跟浩劫之眼的蒼望儀和雷哈麥醫院有關係……」

說話到這兒是停止下來,深思好半晌都沒有半點著得,她是煩躁的道:「啊——真是的!很難想出來,心姐,妳有想到什麼嗎!」

「沒有。」

眼見秦希怡的煩躁樣子,賈桂心的心底是有點抱歉,最近的工作量和壓力都迫人得很,現在再給她額外的情報和推測,還真是有些不體貼。

「好了,這些事別去想,易龍牙也好、李祐家也好,現在只知道前者是盟友,後者是敵人就可以。」

「李祐家我沒話說,不過易龍牙,我才不想當他盟友。說起來,心姐,妳為什麼會有這些資料的?」

秦希怡沒好氣說著間,倒是醒起賈桂心的手頭上為什麼會有當日那任務的檔案文件。

「這個嘛,該怎說好……這件事我也有點意外,這個檔案是極秘的玩意,本來我就不能翻閱,不過最近因為要對浩劫之眼有動作,所以高層是給予我很大自由使用資料室,只要不跟『金錢』有關的檔案都可以查閱。」

當然,這種逾越權限是非正式產物,只是高層睜一隻眼又閉一隻眼,所以她的借出並不會有正式紀錄。

不能翻閱當日那任務的資料,秦希怡自然知道,聽過後,倒是點頭道:「這是明白啦,那些高層就是這時特別慷慨,不過我是奇怪妳為什麼會找這些資料?」

聞言後,賈桂心倒是笑道:「難得有機會便拿來看看,那件事一直都讓我費解,尤其最近見回他,雖然不想說,不過他作為隊員而言,除了人際關係之外,他可以說是全方位角色。由知識到戰術策劃、戰鬥方針等等,他都很出色很搶眼,更不用說他的力量,而且……他的個性出奇的溫和。」

「妳懷疑當日的事是別有內情?」秦希怡有點受傷害的問說。

「我不是懷疑妳們說謊,只是看見他跟葵花居時的狀況,我是懷疑應該事件本身另有內情。也許跟雪櫻她們說的一樣,他是有內情才會犯下惡行,但也許他本來就是那麼噁心,總之,知道越多就越能想像事實,這點是錯不了。」

「……」

沒有預想之中的回話,賈桂心看著秦希怡用惑然目光盯住自己良久,不由得道:「嗯,怎麼不說話?妳是認為即使有理由,也不能做那種事,對嗎?」

「這是其中之一,那件事我始終看不過眼。我剛只是在想,妳是不是因為易龍牙在葵花居那邊有更好的發揮,你才會特別在意。」

秦希怡可是很認真的說著,而彷彿給她說著痛處,賈桂心愕然一下,然後乾笑的道:「……那個也是原因之一,隊長的通病。」

「如果當時不淨是針對他,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吧。」賈桂心心想著。

當初聽見易龍牙虐殺以及姦殺他人的行為,整個小隊無不感到憤怒和好奇,而湊巧這份唯一能緩和事態的「好奇」,卻因為高層壓下來的禁制命令而削去,至使小隊各人都只能抱持敵意看待這位兼職少年。

賈桂心就是因為看到葵花居對於易龍牙的維護和信任,才勾起對自己的懷疑——當日沒阻止事態發展,甚至還加入針對一方這決定,是不是選錯了。

就結果論而言,易龍牙真的很優秀,偏偏這良材竟然輕易從自己手上走脫,而且還在不久後,跟一個與自己小隊有不少共通點的隊伍出現,這是讓她受到傷害。

搖頭輕嘆,賈桂心把屬於自己的煩惱丟到一旁,道:「還是別說他了,我們……呃,對了,這件事別跟其他人提起,清清這陣子已經很忙,我不想她多操心。」

本想回歸正題,但這件事會帶來不少煩惱,一旦想到許清清最近的忙碌程度,她是決定事情隱瞞下來。

「這個是沒問題,我本來就不想談那傢伙的事。」

秦希怡很老實的點頭,事實上,她也不認為這事說出來會對大局有什麼大幫助,即使要說出去,她亦只會等到事後有空閒下,當作茶餘飯後的話題。

親眼見識過易龍牙當天犯下的惡行,她是拒絕有深入接觸。

八章 蒼家 加入書籤
七月十七日,例行的日子,本人兼本人筆下所有主角的生辰,慶祝一下。



八章 蒼家

六月十五日,早晨

「大老闆,請問有什麼事?」

蒼家大宅中,每天總會有異常恭敬慎重的聲音,而這些話往往是出於一名叫李祐家的人的口中,而他畢恭睪敬的說對象,亦大多時候是他的直屬上司、浩劫之眼的首腦——蒼望儀。

「偶然也想聽聽你輕鬆的語調。」

就在李祐家進入偏廳,用著平常的語氣跟蒼望儀說起話來之際,打扮得儼如貴族紳士似的蒼望儀,心中是有著奇怪念頭,不過這奇怪念頭很快就給他用無聊二字打退。

「算了,由開始時他就己這樣子,他態度輕浮的話,反而我受不了吧。」

在心中徑自補充之時,蒼望儀揮了揮手,示意待於偏廳門旁的年輕……或者說,年約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傭離開,向著筆直站立的李祐家招手,慢條斯理的道:「祐家,今天有什麼事要報嗎?」

看著女傭離去,李祐家來到蒼望儀的身旁,雙手負後,機器式的說:「是的。今天沒有什麼事。」

本來悠閒的樣子稍微沉下來,蒼望儀把視線移到庭園那兒,無意下瞄及那天「刺客」曾逗留過的位置,淡淡的道:「沒有事嗎……這個時候沒有事發生,感覺不太好。祐家,昨天的刺客有找到線索嗎?」

不知他是為了找點事來煩惱才問,還是真的關心,不過李祐家稍微一想,仍是維持機械式的態度,道:「抱歉,現在還在搜查,需要加強力道嗎?」

「不用,這樣子就好,她們好歹也是實力者。」

「……我能夠應付。」

「嘿哈,我不是質疑你的實力,我只是不想在此時去煩其他事。如果沒其他事要報告,你現在還是給我辦另一件事,刺客的事就放著好了。」

「是的。我需要辦什麼事?」

「幫我叫杏雨回來,我今天想見見她。」

當聽見特別要求辦的事後,李祐家的眉頭立時皺起,雖然是很小幅度,盲 算面對面也未必看得出來,偏偏蒼望儀就像在後腦勻長了眼睛,笑道:「怎樣,這件事很難辦吧。」

「……是的,對我來說,這事太難。」

「今次用武力也可以,別傷著她就行……最近蠻想看看她。」

中途靜止了一會後,他就像意猶未盡補充解釋起來。

「容我多事一下,這是倉島先生的關係嗎?」

「算是原因之一,反正我也很久沒看她,不知她過得如何。對了,白夜仍是跑去煩著杏雨嗎?」

「是的,副老闆似乎想跟杏雨小姐修好關係。」

「嗯——這樣,那就這樣好了,你不用去找杏雨,偶然也應該由我親自去看她,你幫我再辦另一件事。」

「是的。」

聽見不用介入蒼家的家事,李祐家多少也感到放鬆自在,只是沒多久,他的心情又是沉下來,因為他聽見了……

「你幫我去約見炎火將軍。」

黑光的首腦人物。


「龍牙,這個請你吃!」

當蒼家大宅有人因著炎火將軍而困惱時,這邊廂的葵花居的生活倒是依舊的熱鬧。

姬月華把死活賴在床上的易龍牙拖到飯廳後,今天的早餐便是正式開始,然後結束,一如以往,沒事可做的人都聚到客廳上,而當易龍牙坐在沙發上發呆間,姬月華可是精神奕奕的遞了半包巧克力豆給他。

「這些巧克力豆很不錯,看你那樣沒精神,所以本姑娘賞賜給你。」

嘴上是這樣說,不過易龍牙看了她一眼後,神智立時回復過來,怪聲道:「少來,只是妳又吃不完吧!」

「好吵耶!剛剛才吃完早餐,我現在當然吃不完,這是很理所當然!」

「喂喂,這是哪門子的理所當然?」

聽見她那自負的說法,易龍牙可是沒好氣盯住她,不過始終是頂下那半包巧克力豆,對於甜食並不特別偏愛,這些巧克力他幾乎是用快吞的方式解決。

「嗚噫——超浪費啊!」

眼看巧克力豆被他瞬速解決,姬月華是作了個可惜的表情,而莉莎則是用著怪腔調碎碎唸起來,現在她正是跟姬月華坐在一塊打電動。

「不滿的話,由妳來吃吧。」

「才不要。」

莉莎裝了個受不了的樣子,而姬月華則是擺手說:「不行啦,就是因為她不要,所以才給輪到你耶。」

「……拜託,說這種話前,妳是不是應考慮我的心情。」

這樣聽起來,倒是讓他有點不爽,然而姬月華卻毫不在意的給他笑說:「放心、放心,我認識的龍牙才不會這樣小器,嘿嘿。」

「我現在蠻想小器。」

瞧見姬月華在賊笑,易龍牙白了他一眼嘆說。

「嘖,小器龍牙。」

姬月華衝他作了個吐舌的鬼臉後,便是給莉莎拉回電動世界之中,把易龍牙晾到一旁。

要是有外人看見這種狀況,大概難以想像他們是將要面對浩劫之眼的人,除三人外,看小說的孫明玉也好、靜坐養神的凌素清也好,廳上各人的表現都沒緊張到哪,算是歷經不少事件下的回報。

廳上洋溢著難以言喻的和平懶散氣息。

不過說實話,就算他們想行動,也很難找到方向,反正收集情報沒政府機關來得厲害,在行動前的最佳方針又是低調,他們想不安靜下來也不行。

身為傭兵是如此看待狀況,拉彌加和席紫苑兩人就更不用說,精神飽滿得很,席紫苑更是拉過理卡,一起拿甜果餵食給兩隻不正常的小獸。

「這些甜果,牠們最愛吃,妳要不要試試?」

拿著一個跟巴掌差不多大的甜果,當席紫苑問起看得投入的理卡時,甜果已是給兩隻小獸搶去,對於正在發育的生物來說,食物素來重要。

「可以嗎?」

「牠們不怕陌生。」

席紫苑邊說邊甜果塞到她手上,而看了手上的甜果一眼,理卡帶點拘謹的道:「那讓我試一下。」

當甜果遞上前,幼虎鳶只是稍稍聞了理卡的手,便是咬下甜果,比起小火鷲要快上一點。

「怎樣,牠們挺外向的。」席紫苑笑說。

本來還想稍微享受過餵食的過程,但甜果轉瞬間就被吃掉,對此,理卡是有點哭笑不得的道:「牠們都很活潑……不過還真神奇,能夠驅策水元素的火鷲,還有三隻眼的虎鳶,真是想不到我又見到這些異種生物。」

「啊,又見到?」

當理卡讚嘆的說過感想後,就近於她們兩人的菲娜,倒是聽出「語病」,把雜誌放到一旁望往理卡,略顯訝色的問說:「之前,妳也見過嗎?」

就她所知,這兩隻小獸的異質,都是給易龍牙誤打誤撞下弄成,並不是隨意可見。

「嗯,那是在獨角獸森林的事。」

話題本身是很輕鬆,不過提到獨角獸森林,理卡頓時時泛出哀色,那時候的她,正是為解救尤加莉才會去那兒。

雖然表面看去,她並沒有什麼驚人怨氣,不過這也是因為知道報仇有望才會如此,尤加莉的仇直到現在她都沒放棄下來。

「……獨角獸森林,那之後如何?」

看著她那神色,明白到她是想起尤加莉,菲娜霎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然而對於她和尤加莉的關係沒有來得太強,席紫苑是裝出很自然的態度,把說話接下去。

「啊,那個嘛……也沒怎樣,但我記得當我進林後,有一晚是看見一匹小獨角馬,不過牠的角是紫色的。」

「紫色的?」席紫苑滿意外的說著。

莫說她,其他有份兒聽著的都蠻感訝異,獨角馬的角是金色,這可是常識來的說,而彷彿知道這事會讓人奇怪,理卡是加強語氣的說:「對,紫色的。」

「……龍君?」

保養著愛刀的雪櫻,也是屬於感到奇怪的一份子,思忖一會,便是喚起場中的唯一異性,雖說僅僅是喚聲,然而卻像理解到她的用意,易龍牙即聳肩說:「我從未見過,連聽都沒有聽過……等等,我反對別人當我字典。」

「你大可放心,雪櫻是當你活字典使用,那是兩碼子的事。」

聽見莉莎的打趣,易龍牙的難看臉色不說,本來也想吐糟的姬月華心底是佩服的唸道:「還使用耶。」

「莉莎,我可沒得罪你耶。」

「對,所以今次就由我來得罪你吧。」

莉莎厚著臉皮的笑說,很滿意這一次的勝利。

易龍牙正為莉莎的態度感到無奈時,另一邊,倒是有人不滿於他,聽見他的否定,理卡是很認真的道:「那是真的,我不會看錯!」

她可不想被標籤成說謊的人。

「呃,不是啦,我不是說妳說謊……那個嘛,反正都看過這兩隻傢伙,我想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不出奇,只是有點非常識罷了。」

相處過一段時間,理卡的性格他是認出底兒,她並沒有刁鑽得叫人咋舌的性格,只是她很容易認真,跟雪櫻差不多,對自己有一定要求,哪怕是平常的生活,某程度而言,她是屬於難以相處的類型。

想到小火鷲和幼虎鳶,場中各女倒是釋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紫角獨角馬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反正就如易龍牙所述,都已經有兩隻脫離常識的小傢伙擺在眼前任摸任看。

彷彿幻想出那匹小獨角馬的可愛模樣,拉彌加用著優遊自在的語氣,喜孜孜道:「嗯唔——我倒是想看看那匹小馬呢。」

「希琳也會很高興吧。」

孫明玉跟拉彌加坐在一起,聽見身旁人的悠閒發言,她不由得笑說起來,要是希琳看到,大概會抱著牠不放吧。

「嗯,有機會真的要給她看看。」

難得打著電玩的姬月華是能分心過來,朝著孫明玉和拉彌加同意點頭。

「拜託,就是這個不好,這兩隻已經夠煩。」易龍牙露出厭惡神色。

兩隻小傢伙每天都來吵他,這點已讓夠他頭痛很久,還再多一隻?可免則免!

「小牙,你知不知什麼是愛護動物協會?」

「一個邪惡組織。」他頷首說著,一副很滿意自己的形容方式。

「你會被他們歧視耶。」姬月華盯住他,怪聲說著。

「沒關係,反正我一直忽視他們。」

討厭小動物的他,對於那個協會可是沒多少好感,不過才剛說完,家中的電話突然響起。

「啊,人家終於找律師要告你,找上門了!」

聽見電話聲,莉莎倒是給了易龍牙這樣的一句,而當事人聽後,是哭笑不得的道:「是、是,律師要告人不是發律師信,而是用電話。」

「就是這樣才糟糕,傳訊方式由信件升級到電話啊!可憐的小牙要跟警察喝咖啡了!」

莉莎邊笑邊衝著易龍牙說,還裝出一個假得不行的哀色,而看著她這樣子,易龍牙是無力的白了她一眼,道:「別裝這種怪表情。」

「好了,你們兩個別鬧!」

接過雪櫻遞來的子機,孫明玉是給了二人警告,平時的電話就算了,但這通來自公務大樓的電話,就不能用平常態度看待。

她很清楚知道,特戰二隊並沒有跟葵花居,閒閒沒事就用電話來聊天的交情,沒有必要事,她們根本不會主動聯絡。

「雪櫻,是誰打來?」

瞧著雪櫻由拿起子機,到看見子機上的來電後,而把子機交到孫明玉手上,這種狀況可不平常,菲娜不解的問說。

聽見問話,雪櫻壓低嗓子說:「清清她們。我想她們是有消息過來。」

雙方的交情有多少,並不止孫明玉一人的認知。

「啊。」

聽見是特戰二隊的來電,眾人不其然進入狀態,留心起孫明玉的說話,不過有趣是坐在孫明玉旁邊的人,倒是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靜靜地看著雜誌,對於這通電話顯得不怎關心。

「是清清吧。」

被眾人留心著說話,感覺其實不會太好受,只是孫明玉也沒因這點小事而畏縮,只是略略不悅的瞄了眾人一眼。

「嗯,是我。這次的電話,妳應該想到什麼事嗎?」

就在孫明玉稍微「應付」過家人後,電話另一頭便是傳來許清清的聲音,和一些瑣碎得難以聽清楚的聲音。

「她也一樣吧。」

孫明玉心底泛起一個滿微妙的感想間,嘴上則是說:「偷襲的事應該有了眉目。」

「港城北區互樂道,那兒只有一座三層式的大屋,他們兩位就是住在那兒。」

「妳打算何時行動?」

許清清的情報,她是沒有懷疑必要,聽過之後便是問說另一個重要的事情。

「這要看你們,但最後是明天就行動,妳不這樣認為嗎?」

老實說,此刻的孫明玉是想到許清清用著標準的笑容說著,雖然是看葵花居狀況,不過她真實想法是明天就行動。

「……有些事還是越快處理越好。」

孫明玉望了眾人一眼後,又續道:「行動之前的一小時集合,時間地點妳決定。」

「互樂道南出口旁邊有一條小徑,我就在那兒,行動晚上八點,七點集合述說部署,有沒有問題?」

許清清並沒有廢話的態度,而孫明玉也沒這個打算,回了一聲不用,兩人便是切斷通話。

而當孫明玉放下子機後,雪櫻即問道:「玉姐,行動怎樣!」

「我們要行動嗎!」、「他們的住處在哪兒?」

莉莎和姬月華亦同聲的問著。

剛放下子機就聽見三女的連環迫問,孫明玉好笑的皺眉,用力拍了一下手掌,讓想開口的人都住嘴後,頷首道:「的確要行動,莫氏夫婦的住處找出來,連時間也決定了,至於其他細節集合時再談。」

孫明玉說畢後,便是把時間和地點告之眾人,而聽過後,雪櫻則是皺眉道:「這樣可以嗎?行動前的一小時,會不會趕了一點?」

即使不用出戰,但是她仍會擔心進攻的細節,出戰的可是她的家人,要她不擔心才怪吧。

「時間是有點緊迫,但我們本來就是要讓人發現,這方面倒不用太講究。」

「那她們除了清清之外,就沒其他人來幫忙嗎?」莉莎倒是問到這方面。

微呼出一口氣,孫明玉淺笑的搖頭,道:「她們盡可能不想被發現。」

「立場相反呢。」

菲娜語氣帶點無奈,雖然特戰二隊不能來現場這點,各人都早就想像得到,不過現在聽起來,還是有點兒不爽。

姬月華嘆道:「那明天的晚飯要在外邊吃耶!」

她倒不是討厭外食,只不過想到明天那頓會吃得不悠閒愉快而已,不過對於這事,凌素清倒是低唸道:「真不錯。」

就算多喜歡做料理,偶然也是需要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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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進攻

六月十六日,晚上

港城北區,這一個素來是港城豪門富戶鐘愛的地點,教人舒暢身心的自然綠景和空氣質素,遠遠超過城中其餘地區。

然而這一個寧靜的地區,總是會有事發生,而今晚也將會是出事的一晚。

互樂道位於北區的西面,而這條全長不超過五百米的街道的四周,除了西面的山壁外,其餘三面都是有著民居。

多餘的說,北面是同樂道,南面是安樂道,而東面則是享樂道,每一條道路都比互樂道長一點,而且都有三到四座平房,有人使用的別墅住宅。

如果把四條街道圈起來,或可稱為一個另類的小型住宅區。即使名義為街道,但四者的相距實在不能算遠。

回說互樂道,現下位於街道一旁的隱蔽小徑中,易龍牙一行人已跟許清清匯合,其時正好晚上七點正。

「那我們就長話短說,先說一下部署和細節。」

當粗略地打過招呼後,許清清便是直接切入今晚的主題。

小徑雖是隱蔽,不過倒是能夠一窺三層式大屋的外觀,許清清用手比了一下大屋,續道:「那一座三層式大屋,就是莫氏夫婦的住處,就我們所知,他們在港城有不少住處,而最近他們都這兒留宿住下。」

許清清頓了一下後,補充道:「當然,今天也是。」

黑道集團的幹部級聚會甚少會有特別固定,所以幹部的活動都很自由,只要不住到別個幫派的地盤,那他們幾乎可以四處住下,不過仍有人是習慣定居一處,這樣一來能夠集中部署人手和陷阱之類。

所以說,喜歡四處轉移住宿地點的幹部,除了不想被人輕易發現而襲擊之外,也理所當然對自己實力有相當自信。

菲娜一手舉到臉頰高度,作了個發問樣子,問:「大屋裡面,只有他們夫婦嗎?」

「不是,這個住處一直有住家式的傭人看顧,那個傭人是不會離開的。」

「那麼這傭人就是今次的人證嗎?」

姬月華此時站到小徑的邊緣,盯住大屋的白色外牆,隱約可以看到廳中的燈光正亮。

許清清點頭道:「是的,所以盡可能不要碰他。」

「這個倒是沒問題,我們也不想傷害無辜。」

莉莎聳肩攤手,這個可是葵花居一直不能出頭的原因之一。

「那麼他們夫婦,和那傭人的作息是如何?」

孫明玉的右手五指屈曲,輕抵下巴,在聽著許清清述說之際,她也進入狀態,一直盤算今晚的行動。

「那位傭人已有點年紀,通常九到十點就會就寢,房間位於大廳旁邊,至於莫星諾二人的主人房則在三樓,他們沒有定時的作息規律。」

「他們的劍放在哪兒?」

雪櫻雙手抱胸的問著,不過答案她倒是想得出來,因為她也有一把能自豪的東瀛刀。

「當然是隨身,就連睡覺,那兩把劍亦會放在床旁。」

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除卻是他們的收藏品外,更是他們的愛兵,是以並不會特意找個富麗堂皇的地方藏起來。

「這樣說起來,我們還是假定他們能全力一戰。」易龍牙漫不經心說著。

「看來是這樣子。」雪櫻用著沉穩的語氣同意。

「是了,你們的人選選定沒有?」

當許清清問畢,沒幾下就已經從孫明玉口中得知。

「這樣的人選可行嗎?」

許清清聽過後是有一瞬間的猶豫,不過很快就釋然,那一位喚作理卡的女性,是因為跟蒼白夜有關係,至於易龍牙則是與蒼望儀有私人問題,至於雪櫻方面又跟倉島景人有糾纏,循這方向想,人選方面還蠻正確的說。

「有意見嗎?」

孫明玉帶著平靜神色問著。

「沒有。」許清清搖頭說著。

人選方面沒有問題,那就是輪到襲擊大屋的細節。

簡單來說,就是要進屋的襲擊隊引發出激烈戰鬥,進而誘出那一位傭人,甚至是周遭的居民來觀看,然後才能格殺莫氏夫婦,以及取走他們的愛劍,最後再以二人或三人一組逃離現場。

「即使說開始後,就不能放手一搏?」莉莎語帶疑惑。

「不是,雖說要被發現後才能殺掉他們,只是他們都很強悍,一開始還是盡全力比較好。」

莫星諾和莫賴雅清,絕不是她們能輕鬆應付,隨時能殺敗的對手。

「這個倒是。」莉莎倒是沒感到被侮辱,認同似的點頭。

反正莫氏夫婦的實力,她已經有「猶勝自己」的概念。

「那麼我們可以做什麼?」

雪櫻是挺介懷今次只能看而不能動手。

「當偷襲不順利時,我們就介入。」許清清也是會留在這兒。

「那何時行動?」

姬月華此時從小徑邊緣回來,雙手已是戴上淺紫色的手套,手套在拳骨位置上面,縫有適合指骨輪廓的奇質薄片,雖說不慣常戴手套拳套或者手指虎之類,只是今次她是認為有必要。

「這要看妳們。」

許清清否定昨天在電話中的約定,然而行動時間被更改倒是沒人異議,反正任誰都覺得那只是一個時間概念而已。

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一直沒有發言的凌素清終是開口,一貫的冷然的語氣問:「有建議?」

「有,他們的合技,千萬不要接,這是斯亞很強調的事,雖然我也沒真正看過,但是我希望妳們能相信她。」

「那一招很強的嗎?」

彷彿聽出什麼,許清清稍微一想,是用著嚴肅的語氣道:「菲娜,我想妳應該要有,『盾』會被打破的覺悟。」

「嗯,還是小心的好,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都是很可怕的劍器。」

易龍牙也給了個良心建議,而連他也這樣說,菲娜即使對自己的盾非常有自信,亦不由得動搖起來。

許清清暫見不說,但易龍牙的戰鬥知識,她可是予以相當高的信任,是以點頭的嘆道:「真不希望他們能用上那一招。」

「今次不是比武切磋,不面對當然好。」姬月華很贊同菲娜的希望。

「如果是這樣,那趁他們分開時,發動攻勢如何?」

莉莎彷彿得到啟發,提出一個很簡單卻很異常有效的各個擊破戰術。

「例如?」凌素清問說。

「例如上廁所的時候。」

「我不贊成,這個很難辦到,又不能長時間消除氣息的潛藏某處,這樣一時三刻還好,但時間拖長,這對夫婦勢必察覺出危險的氣息。」

雪櫻是很認真的反對,這個方法太亂來。

「那麼可以換作洗澡。」莉莎不死心的說著。

「那個恐怕不行,就我所知……他們還是很恩愛,而且會把劍帶進浴室。」

許清清說到後面,倒是難為情的別過臉。

「很恩愛是指……呃!」

聽見許清清的隱晦說法,起初各人都是疑惑奇怪,不過片刻一過,他們倒是明白過來,莉莎帶著浮誇的驚喜表情,衝著孫明玉道:「玉姐,這算老當益壯嗎?」

「我哪知道,要問就問龍牙!」

孫明玉雖然的舉止雖是大方得體,不過面對這種話題,她是抱持敬謝不敏的感度,然而她這種反射性的即答……

「咦,我其實對這個沒怎興趣。」

「嗄?」、「啥!」、「嗚哇——」、「……」

發覺到自己的失言,易龍牙臉色立變,急道:「不、不是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很喜歡那方面的事,只是對鴛鴦浴沒……」

「龍牙,別說蠢話!」

聽見他越急越是說錯,孫明玉登時止住了他的話,不過都把鴛鴦浴三字說出來,這制止是趕不上,瞬間,場中的氣氛是變得詭異起來。

「……」

「……」

「……好吧,我承認,我今次很的很笨,請不要在意我。」

沉默良久,受不了眾女投來的各式各樣目光,諸如白眼、挑釁、戲弄等目光,他的雙手舉至臉頰高度,尷尬的說著:「我們說回正事吧。」

「好笨!」

孫明玉這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氣,但氣氛肯定不能再壞下去,稍稍甩頭,即拍了一下掌,尷尬的道:「我們說回正事吧。」

這個提議可是得到一致認同。

「……或者回去後,可以試一下。」某人的心中補充著有的沒的。

「那麼計劃細節很簡單,等到九點半左右,那一位傭人回房後,不管當時他們二人的地點在哪兒,我們就那時發動攻勢。」

「就這樣?」莉莎挺意外這個明快簡單的進攻。

「嗯,就這樣。」

孫明玉點了點頭,許清清則像理解她的用意,道:「這樣也好,雖然能提高暗殺效率方法有不少,不過沒時間佈置,又有條件限制,那與其用成功率不確定的即席提案,倒不如直接的戰鬥為好。」

「不過,還是有更好方法吧?」某人是從綺想中抽身,皺眉抱胸的說著。

「龍君,是什麼方法?」

「在他們洗澡下手,雖然他們是一起,之不過,人一旦光著身子的話,動作一定會受到影響。」

他這個建議是很認真,之不過,能體諒到他的用心,卻不代表支持他。

如眾女那就像有質的銳利目光盯住,易龍牙不自在的喊道:「怎、怎麼了,妳們的眼神很古怪!我的方法是很管用!」

聽見他的話,雪櫻跟凌素清相視了一起,然後為難的道:「龍君,不是說你的方法不行,但……但是……」

「但是我們不想忘掉女性的身份,小牙。」莉莎怪聲的為雪櫻接下去。

「沒錯。」、「就是這樣。」

諸女是很認同這莉莎的話,並不是說覺得卑鄙,但作為女性,她們並不期待跟裸露身子的敵人戰鬥——不管是男還是女。

甫想到那種狀況發生,姬月華是打從心底的惡聲道:「會作惡夢耶!」

時間正值七點半左右,葵花居一行人以及許清清在商量出結論後,便是開始說長不長,話短不短的待機狀態。

在這段時間當中,他們仍留於無人使用的小徑上面,而藉著特戰隊的監視裝備,他們是分成兩組人在小徑不同地方監視大屋。

說老實,房間和客廳的窗簾拉起,又不能輕易接近,他們的監視也不過是確認有沒有外人出入大屋罷了,不可能準確判斷莫氏夫婦還有傭人的位置。

易龍牙雖是能消除氣息的接近,不過遺憾是他不能曝光,所以他是不能接近大屋,只好跟雪櫻、席悠悠、理卡還有許清清呆在小徑某一點上面……感覺並不好。

雪櫻的神經拉得繃緊,說話是省下來,至於理卡,自從來小徑後,她一直保持盡量不發言的「半個外人」立場,溝通起來不見得容易,至於許清清,這一位特戰二隊的實際領袖更不用說,雖然認識時間最長,不過交情卻異常的險惡。

最後提得一提是席悠悠這人,她由出發後就一直表現得很安靜,比起行動發言,她是對於觀察易龍牙的反應更有興趣,現在易龍牙那種困窘表情,是教她在這不有趣的行動中帶來點光明。

「想想,我真是有點惡質呢。」話雖如此,她心中所想跟行動並沒有協調過來。

就在這個局促氣氛持續蘊釀當中,卻意外的給理卡打破。

「……今次的偷襲,真的沒辦法做得再好一些嗎?」

「咦?」

易龍牙回頭一看,正好看及理卡的苦惱樣子。

觸及四人投來的線視,理卡並沒有不好意思,目光斜睨那座大屋,道:「其實我是不想說,只是今次的偷襲應該能做得更好。」

看樣子,這個問題是纏繞很久,易龍牙看及她的複雜神色後,心中生出這種念頭。

「妳認為我們做錯了?」許清清帶著惑然意味的問著。

「也不是說做錯,只是今次總有點匆忙罷了。」

「的確。」

依雪櫻的個性,不難想像她為什麼同意理卡,然後又續說:「時間太急趕。」

「……」

聞言後,許清清很自然把視線焦點移到易龍牙身上,用著眼神詢問他的意思,不過易龍牙卻是不置可否的聳肩,這是教她有些氣惱。

「呼——我明白妳倆的擔心。」

沒發怒心情,也沒此必要,許清清輕嘆口氣濁氣說畢,便是朝大屋方向望去,靜靜道:「能夠讓她們更安全的方法當然不少,引誘他們到伏擊地點、用虛假情報錯開他們、又或者更卑鄙的方法都可行,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而且也有限制條件,並不是我們能控制。」

雪櫻和理卡所擔心是孫明玉等人的安危,而不是任務的成敗,許清清很輕易就看出來。

「今次是偽裝成不高明的強盜團角色,所以需要由這方面作為思考起點才行。」

換言之,就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完美。

當然,可以做的事前工夫、前置作業都已經辦妥,特戰二隊的後勤並不是擺好看,最低限度,他們是很努力散佈有人狙擊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的虛構情報,不然單靠證人的證供,才不可能讓別人相信這事跟強盜有關係。

「不過消息才剛散出,他們二人就遭到事件殺害,那樣不會不自然嗎?」

對於雪櫻的懷疑,許清清僅是苦笑一下,道:「能夠的話,當然是拖過一星期左右行動比較好。但話說回來,正因為外面已傳出風聲,強盜們為免夜長夢多而提早行動,這種錯覺不是更接近實際狀況嗎?」

「這個倒是。」

雪櫻唸喃一聲,便是不再言語,至於理卡其實不熟悉這方面的事,聽過許清清這番條理分明的解說也就釋懷。

「有事的話,就去救人吧。」她心中是這樣的想著。

自從失去尤加莉後,她是把葵花居看待成同伴,除了現實發展的因素外,她多少也想藉此來填補心底的空虛。

饒是半個外人的理卡也如此,雪櫻就更不用多說,手中的東瀛刀隨時能出鞘,然而在她左手緊握著刀鞘之時,一隻大手悄然搭在她的肩頭上。

「龍君?」

易龍牙作了一個著她小聲的手勢後,便是壓下嗓子笑說:「放心,玉姐她們不會有事,別那樣緊張。」

不想招惹到許清清,他刻意小聲過來,僅僅讓雪櫻聽見便可以,許清清正跟理卡談著,倒不會留心注意到這邊。

「但是對方並不弱。」雪櫻轉頭過來,盯住易龍牙小聲唸說。

就像會意易龍牙小聲的用心,她也不想張揚,不過縱使如此,她語氣仍是相當有壓力、質感,並不因為小聲而使說話變得無力。

易龍牙聳聳肩頭:「那麼,需要拔刀時就不猶豫好了。」

靜靜地看著易龍牙,片刻,雪櫻就像得到安撫似的,繃緊的臉色也緩和下來,頷首的笑說:「的確。」

也許,這件事會讓另外兩位覺得不高興,但現在想清楚一點,留在這兒的並不止自己,那一個同為家人的笨管家是跟自己一起,只要想到他的存在,充斥心坎的不安總會慢慢地褪去,緊握刀鞘的手也徐徐的放下。

場中,也唯有易龍牙能讓她有依靠的感覺,至於許清清和理卡,她只能在心底說著抱歉……不過要是凌素清聽見,應該會唸她:「懂得分家人和外人,這是好事來的。」

「放鬆下來吧。」

眼見雪櫻的神經不再繃緊,易龍牙是收回了手,即使隔著衣服,但觸摸到那小小的肩頭,也會讓他開始想著有的沒的。

然而,就在易龍牙自認能夠不再開口時,已冷靜下來的雪櫻卻是突然改變話題,問道:「龍君,我有件事想問你。」

聲音仍是壓得很低,僅只他倆才可聽見,不過說話當中的質感卻異常的大,聽得易龍牙不由得皺了皺眉,惑然道:「什麼事?」

易龍牙偏頭看著雪櫻,只見她一度放鬆的表情是再次皺眉,只是今次她的目光不再鎖定大屋,一副眺望遠方似的樣子,半晌都沒有回應,直到易龍牙想叫喚她前,她才搖頭的道:「還是沒有了。」

「啊,那個不能說……」

呆等問題片刻,卻換來對方的不用介意,易龍牙可是想追問一下,但在他追問之際,忽然一道異響劃破了寧靜的空間……

「乒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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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反應

「什麼!」

一旦聽見「乒乓」異響,雪櫻的左手立時移到刀鞘上,右手則握著刀柄,這備戰動作比起說話還要來得快。

「玻璃的碎裂聲。」

玻璃被硬物打碎的聲音清脆好認,只消一聽,席悠悠很輕易聽得出來,不像其餘四人有震驚樣子,她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老樣子的冷靜沉著。

這種非自然聲音是代表不祥,當聲音乍響之時,易龍牙把目光移到音源那兒,即看到兩條人影飛掠到孫明玉她們的方向。

「糟,他們發現了!」

「可惡!」

看著九成九屬於莫氏夫婦的人影闖進孫明玉等人的地點,雪櫻是為藏匿失敗而發出咒罵。

「要過去嗎!」

自己愛用的騎兵槍丟掉,一時三刻不能要回新的,是以理卡現在只是手執席紫苑借來的長槍,一桿碧綠的神州式長槍。

雖說不是擅長兵器,但既然同是穿刺為主的長槍,槍氣方面仍是能夠運轉出來。

特別一提,不像神州對氣有深入研究,能隨意操控,一般實力者的鬥氣都是需要有慣用兵器才能發揮出來,所以理卡要是沒法子認同神州式長槍是槍類兵器,那就不可能運轉出槍氣。

正如易龍牙曾說過,力量其中一個來源是精神,是以疑惑只會造成不必要的負累,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暫且略過不提。

「這個!」

被理卡問到,雪櫻立時把目光移到易龍牙身上,用著眼神無言地詢問出「現在是不是拔刀的時候?」這話。

「不行。」

今次無意敵視易龍牙,只是看著三女都把決定權交到易龍牙身上,許清清不得不強行插話進去,續說:「我們留在這兒作支援是有原因的!」

正因為有原因,他們也只有在孫明玉等人最危急時才能出現。

「不過現在被反襲……呃,龍君!」

雪櫻說到中途,易龍牙卻是拉住了她,望住離自己等人遠遠的一方,沉聲道:「不要失了分寸,她們又不是沒見過大場面,再說,那兒有玉姐在,就算被反襲,她也可以瞬速反應過來。」

「即使不能幫忙?」理卡確認般問說。

「嗯。」

看見易龍牙點頭,許清清倒是安心下來,她並不是冷酷,不過就她見識而言,現在真的不需要自己等人出面。

「但不是完全不幫……那邊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龍君!」、「這是什麼意思!」、「啊?」、「……」

聽見易龍牙的補充,四女各有不同反應,雪櫻是茫然,而理卡則像被侮辱的皺眉,至於許清清倒是摸不出想法的盯住他看著,席悠悠則是默不作聲。

「我不是看不起妳們,那邊多人去也沒有,再說,計劃有變,我認為現在其他事 需要辦,清……許清清,妳應該想到吧。」

易龍牙衝著理卡解釋到後面,是把對象轉到許清清那兒,只是明顯聽得出,他流暢的話語是因稱呼而有了窒礙,不過現沒人在意就是了,已經評估著現況的許清清,已得出自己等人現在應做的事。

「明白了,那我們分頭行事吧。」

許清清會意的點頭回應後,便是衝兩女說道:「我們也不能閒著,走吧!」

「咦!」、「好的!」

易龍牙的說話雖是原因,不過許清清本來就有領袖魅力,當她認真的看著兩女說著話,雪櫻和理卡均下意識的回應起來,而席悠悠則是點頭回應。

事實上,許清清要做什麼,易龍牙並不清楚,但曾經共事,他非常相信許清清的智慧和人品,即使鉸況多危難,她也不會背叛同伴、獨自逃離,反而會拚命想著應付對策,這一點,她跟孫明玉沒有兩樣。

「龍君,別讓玉姐她們出事!」

「嗯!」

眨眼間,五人已是動身離開原地。


六月十七日,清晨

蒼家大宅——是一座很容易讓人有種「這是富豪所居住的地方」的想法,當然這也是事實。

位於港城北區,大宅佔地寬廣,而四周均是被刻意修整過的樹林,遠遠看去,這座大宅儼如一座遠離人煙的城堡。

單主樓式設計,樓高五層,房間是雙位數字,不含大廳和飯廳,亦有四個分別落於主樓四角的偏廳。

整座主樓中間是刻意採用露天設計,方便栽培以需要陽光為主的花草的庭園,乍看下去,這主樓其實有點近似四合院的格局。

除了飯廳之外,大廳和四個偏廳都能看得到庭園,而就在這庭園中,正好有人一早就來到發呆……是的,不是賞花,而是發呆,或者說鬱悶也可以。

帶著耳機,手上拿著便宜的隨身聽,蒼杏雨翹著腿坐在一個花壇的邊緣,雖然看得出她極力融入節拍強勁的音響,不過聽了好半晌,她臉上的煩躁鬱悶卻未有減少一點。

懷疑起最近是交了什麼災星,羅青穗的事已經夠她傷惱筋,而接下來的就更是離譜,先是厭惡的父親歸來,一副沒事人似的樣子常常騷擾自己,然後是那位大伯無端來找自己,最後更強硬要求自己回來「老家」小住,每當想到最近的經歷,她的心情就很難好起來。

「算了,反正再住多一晚就可以,真是的,明天就選地方旅行好了,免得再見到他們兩個……還可以順道幫青穗散心。」

沒辦法融入自己喜愛的音樂,不過她倒是因為其他事而漸漸甩開煩躁,然而就像她所想,她真像跟什麼災星碰上一般,心情才剛好了一點,她的視界範圍便是搜索到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該死,這世界真是沒有神的嗎!」

蒼杏雨並沒有待別宗教信仰,但她一向相信這世上有所謂音樂之神,之不過當看見那人朝自己方向走來,她是開始懷疑音樂之神的存在。

「杏雨,這樣早起來!」

「媽的,為什麼這個時間也會撞到他!」

對於來人有著威嚴的打招呼,她是完全沒理會,只是在心中一股勁兒抱怨有的沒的。

「杏雨,我在跟妳說話!」

被女兒如此忽視,蒼白夜的表情可是瞬間沉下來,然而蒼杏雨卻一於少理,雖說耳機輸出的音聲很大,但她多少也能聽見別人的話,只是不想理會罷了。

「妳這是什麼態度,現在爸爸跟妳說話,妳還聽什麼歌!」

即使本著不管他的態度,然而蒼白夜一伸手摸到她的耳機,她立時打了一個冷顫,眼神倏然變得凌厲,右用力打開蒼白夜的手。

「別碰我,你的廢話用說就好了,我不想被你碰!」

「妳這是女兒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你要搞笑、開玩笑拜託滾到一旁,就是別在我眼面!當初我被遺下後,我已經在沒爸爸之下生活了很多年,現在的你算是什麼,擺出一副父親的樣子跟我說話,聽到都覺得噁心!」

「住嘴!妳知道自己說什麼,像個瘋女人似的,大人的世界是很複雜,並不是妳想像中的簡單!」

聽見女兒直斥自己,雖然這些日來,都聽過不少,但蒼白夜仍是接受不來,要不是還有些理智,他是想賞這女兒一巴掌。

「那真是可怕了,大人的世界啊!」

蒼杏雨倒是用著嘲諷似的腔調,睨視著父親的說著。

「妳!」

「怎麼,想跟我打嗎!」

蒼杏雨一手扯下耳機,一手則是摸到腰側,要是蒼白夜動手起來,這個作女兒的可絕不會手軟,全力還擊。

「白夜,你想在我這兒動手?」

蒼白夜被蒼杏雨連番輕視,還真的想動手教訓,不過在這個之前,又一位姓蒼的人登場。

蒼望儀無聲無色的站在蒼白夜身後,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你最好別亂動手,不然就算是我親弟,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何時來的?」

一點也沒兄弟間該有的和睦氣氛,蒼白夜的心情根本沒鬆懈下來,反之蒼望儀亦沒在意他,態度不冷不熱,僅僅斜瞄一眼便當作回應過來。

「杏雨,這麼早就來賞花,這樣很不錯呢。」

對蒼白夜沒興趣,不過蒼望儀對蒼杏雨倒是和顏悅色,不,他只是用回平常那種紳士風度而已,不過他或許忘掉,他的侄女並不是淑女。

「嘖,我沒那風雅會賞花,再說有,也不會是現在!」

作為後輩、晚輩,但蒼杏雨卻是敢於向二人嗆聲,沒有絲毫怯懦,對父親也好、對大伯也好,她的目光都是凌厲得很。

「我記得妳以前很喜歡花。」

蒼望儀眉頭輕皺,露骨表達他不喜歡蒼杏雨的說法,不過後者卻毫不理會,徑自道:「那真是抱歉,原來我的小時候是這樣無知。」

「這個可是妳媽媽的興趣!」蒼白夜氣惱的說著。

「少給我廢話!你到底知不知道,噁心兩個字怎寫!」

「妳有膽再說一遍!」

「我警告過,別在這兒開打!」

「我教女都要得你批准嗎!」

「給我搞清楚,我沒有被人渣教訓的興趣!」

場中三人雖是姓蒼,然而其關係卻惡劣得不行,他們碰面後的對話,根本起不到半分親近作用,反而使關係持續惡化……當然,前提是他們的還有再惡劣餘地。

看見此情此景,一些早起的傭人是嚇得不敢進來庭園,不論十二、三歲,還是三十來歲,都不願意介入其中,只是一股勁的問著老天,這三個人為什麼好好睡覺,一大清早就來吵架。

身穿一套整齊的黑色西裝,蒼白夜的外觀其實並不像會亂吼亂叫的人物,不過對著叛逆的女兒,他的怒火是很難收歛,尤其是蒼望儀也在場中。

「這段時間,你到底教了他什麼!」

把被女兒稱作人渣的怒火轉到蒼望儀身上,蒼白夜惡聲的罵著。

「我沒理由要跟你交待。」

蒼望儀漫不經心的說著,只是隨後他是道:「杏雨,就算對方真是人渣,不過把這兩個字說出來,是很沒教養。」

「對喔,所以我一直沒叫你人渣,多有教養啊。」

蒼望儀的良言勸語,蒼杏雨不單不領情,還尖銳得作出攻擊。

「這種玩笑開得太大了,杏雨。」

蒼望儀不是蠢才,當然會聽得出蒼杏雨正嘲弄自己,邊說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悅道:「妳現在應該要道歉。」

不單止冷顫,蒼杏雨還起了雞皮,瞪著蒼望儀,異常用力的把手腕的束縛甩開,喊道:「別跟我裝熟,我可沒打算跟你開玩笑!」

被她甩開,蒼望儀倒是沒有動作,只是表現出煩悶的表情,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至於看著他如此,蒼杏雨可沒半點同情內疚,當然也沒有畏怯,徑自續道:「你們這麼喜歡花草,就自己看過飽,我不想奉陪!」

「等等,我還要話要跟妳說!」

蒼杏雨徑自說完後,就是瀟灑的轉身離開,連蒼白夜的喝止也不管,然而她才轉身,忙著戴上耳機之際,她幾乎是撞上某種物體。

「呃!」、「小心!」

身穿白色為主的西裝,李祐家在蒼杏雨轉身,快要撞上自己之前,及時伸手按到她的肩頭上,阻止了意外發生。依照蒼杏雨的走路拍子,沒準備下的衝撞,她一定會被反撞到地上。

「是你?」

蒼杏雨對於李祐家沒興趣,不過倒是認識他,而李祐家只是向她點了點頭,就是把手收回,走到蒼望儀眼前,並沒有跟蒼杏雨多作交談。

「……」

雖然行動上,是很像他那端正的風格,只是蒼望儀仍看得出他在苦惱,蒼家的三人都聚在一起,這種狀況實在教人不願介入。

「祐家,有什麼重要事?」

蒼望儀一開口就是提到重要事,既然看得出李祐家的苦惱,也自然想到,正因為有重要事情,他才不得不進來打擾。

「……」

被問到的人沒有回應,直到蒼望儀擺手說了聲「沒關係」,他方不介意蒼白夜父女,應答著問題,事實上,現在他只想盡快作報告。

「壞消息,七老闆、八老闆,昨晚遇害死亡。」

「啥!」

聽見這消息的有三人,這三人都是姓蒼,而驚愕的呼喊則是當中的唯一女性。

「祐家,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雖然沒像蒼杏雨低呼出來,不過蒼望儀仍流露出相當驚異的表情,眨了眨眼,得到片刻冷靜,語氣變得嚴厲起來,證明他有多關注事情。

「現在仍很難說,不過很有可能是強盜所為,兩位老闆死後,吞火咬炎劍是被搶去,至於紫雷真君劍則是被七老闆拚死的保住。」

「那兩把劍被搶……強盜……我要更清楚的報告!」

「是的,昨晚兩位老闆在互樂道的居所外邊遭到五個人襲擊,而他們的戰鬥到後來,八老闆被殺,七老闆則受到重傷,當賊人搶過吞火咬炎劍逃去後,七老闆因傷重難治而死去。」

「靈器被搶……強盜倒是有可能,祐家,有沒有調查過港城的實力者!能夠擊敗配上靈器的他們,這是重要的線索!」

港城之內,能配得上這條件的人,絕對不會太多人,雖驚不亂,蒼望儀這份能耐並不是誰都能模仿……最低限度,蒼白夜不能。

「我已經派人調查,不過這事也可能是外來人做的。」

「這方面當然也有查……你是有什麼頭緒?」

「是的,最近我曾聽過有外來的強盜團在打七老闆與八老闆的劍的主意,所以我想……」

「這消息何時傳出?」

「就是最近,不過這只是小道消息,沒有證據。」

「最近傳出的小道消息。」

聽見是小道消息,蒼望儀倒是難怪自己沒聽過,然而現在既然聽過,就不能不了了之,道:「你就因為這小道消息,就猜想對方是強盜團?」

「不是,依照傭人和附近的居民所說,那五人在搶過吞火咬炎劍後,就是立刻撤退,並沒有追擊已受重創的七老闆,很典型的強盜行為。」

「連附近的居民也扯進來?」

「是的,照傭人所說,兩位老闆是發現到有人的藏身監視,所以衝出大屋搶攻對方,也因為這樣,戰鬥是驚動到附近的居民。」

「因為驚動到別人,所以才放下另一把劍逃走……算了,祐家,這件事你快給我調查出來,我總覺得不對勁,就算要搶劍也沒可能選他們夫婦,而且還只用那點人數。」

易地而處,蒼望儀是很奇怪懷疑的舉動,不管怎說,既然知曉紫雷真君劍和吞火咬炎劍,那他們的主人是誰,有多少實力都應該有先打聽過,但事實對方是憑五個人就想搶劍,雖然是成功,但這樣實在很奇怪。

「還有,把那個傭人叫來,我需要親自問他。」

「是的。」

李祐家應聲領命後,便是即刻動身離開,至於蒼望儀補充過後,則是朝訝異中的蒼杏雨問道:「要回去嗎?」

「當然!」

聽到莫氏夫婦被殺,蒼杏雨是驚訝的,不過回應她討厭浩劫之眼的原則,她並沒有悲傷,被問話帶回現實後,立時裝出事不關己的樣子搖頭說道,而蒼望儀也沒有多大表情,淡然的道:「那隨便妳。」

說畢,他即轉身離開,毫不理會有插嘴打算的蒼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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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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