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設定
 第一集 蘋果戰記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十一集 
 第十二集 
 第十三集 
 第十四集 
 第十五集 
 第十六集 
 第十七集 
 第十八集 
 第十九集 
 第二十集 
 第二十一集 
 第二十二集 
 第二十三集 
 第二十四集
 第二十五集
 第二十六集
 第二十七集
 第二十八集
 第二十九集
 第三十集
藥桃葵
 外傳01
 外傳02

傭者領域
Mercenary Area
作 者
晨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8.0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642
累積人氣
2464524
本月推薦票(投票)
2
累積推薦票
23026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6 / 352
總評
非讀不可
 
 暱稱:
 密碼:
 

傭者領域資料大全
                第二十五集
購買本作品實體書     購買本作品電子書
更新時間:2009.08.04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一章 衝突 加入書籤
一章 衝突

六月十七日,清晨

葵花居之中,向來貪睡的易龍牙意外的很早就脫離床舖懷抱,一大早就來到廳上,只是他的目明顯不在等待早餐的頭上,雙手抱胸,他是盯住那一把劍柄墨綠而劍身透出亮紅的劍器——吞火咬炎劍。

「龍牙,你一直看它,不會無聊嗎?」

易龍牙早起是異數,不過對於其他住客來說,早起則不是鮮有的事,在易龍牙附近,姬月華、莉莎、雪櫻等人都幾乎待在廳上,等待著孫明玉和凌素清的早餐。

「咦,不會,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劍器啊。」

對於姬月華沒好氣的問題,易龍牙是用著相當愕然的態度回應,那表情彷彿在問姬月華「妳為什麼會問這個蠢問題?」的樣子。

「就算是,你也看得出太奇怪吧,好像想把它吞掉似的!」

姬月華沒好氣說著,自從前天晚上把劍搶過來後,易龍牙就是分了大部份心思看它,雖然不是不行,不過他這種看得入神的樣子,總是教人有些不寒而慄。

「嘖,怎麼把我說得好像變態一樣……不看就不看,只是偶然能夠拿在手上,妳們也可以看看,劍內所含的寶炎,如果全力透發的話,足夠把一片森林都燒掉。」

易龍牙雖然不至於迷戀,不過他對劍器有興趣倒是真的,這跟他習劍的過去是有很直接關係,作為劍士,面對如此的靈器,會為之著迷倒不過份。

「小牙,這個就別讚,當時的火炎很再麻煩啊!」

聽見易龍牙對吞火咬炎的讚揚,莉莎是惡聲的說著,而曾經歷過這劍上的寶炎的威脅,菲娜更是猶有餘悸似的抖顫一下,點頭的附和:「現在想起來,那時還真是危險得很。」

語畢,她的語神多出幾分幽怨的瞟視易龍牙,怪責他的讚賞。

「喂喂,我不是說妳們值得被寶炎燒……算了。」

易龍牙輕嘆一聲,便是把劍還入其專用的火紅色劍鞘內,而看著他整個還劍入鞘的工夫,廳上的眾女都不約而同留心起來。

「妳們怎麼了?」

「什麼我們怎麼了?」姬月華一臉不解的反問回去。

「喂喂,妳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

易龍牙苦笑的道,霎時間,有多雙眼神變得銳利的盯住自己,這種狀況,他問出怎麼了這種話,應該是很理當然,他心中是這樣的想著。

「沒什麼啦,不過你真的不覺得熱的嗎?」姬月華語氣有點不爽的問著。

「嗯,寶炎還傷不到我。」

聽見他這種回答,姬月華立時作了個誇張的不甘心表情,嘴巴微動的咕噥著什麼,但不由得易龍牙多問,另一邊的莉莎已是嘆道:「真好,我也想那樣輕鬆的摸啊。」

她這句話,絕對是眾女心中所想,因為自從把劍搶來後,能稱得上拿過它的人,其實僅有易龍牙而已,但這絕不是眾女對這劍沒興趣的關係,想著想著,莉莎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去那個雷火之夜……


「玉姐,小心左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作出反應,當聽見姬月華的叫喊,孫明玉沒有半毫克的猶豫,立時讓身子往右側去,勉勉閃開那自天空劈來的白色劍芒,不過閃得過劍芒,卻避不了劍芒帶來爆炸,在爆風之下,她整個人是給炸飛起來,幸好莉莎及時跳前把他抱住,才沒狼狽的倒地。

「女人!妳們到底是誰!」

手執紫雷真君劍的莫星諾,還有手握吞火咬炎劍的莫賴雅清,在衝出窗戶後,就是採取急攻突襲孫明玉等人,而當雙方打了個照面後,都是急速重組陣形,莫氏夫婦分開一點距離並排而站,至於五女則是以莉莎和姬月華在前,其餘三女在後的陣式。

「嘖,被發現了嗎!」

沒有理會莫星諾的盤問,莉莎邊說邊把右手的破袖子扯掉,剛才莫賴雅清並沒有閒著。

「女人,妳們到底是誰!為什麼來監視我們!」

來不及用頭罩什麼的蒙面,莫星諾自然看到五女的女性容貌,雖不是性別歧視,不過他是為著對方的性別而驚訝,如果對象是男性的話,他是比較容易接受。

「星諾,她們不簡單。」

就在莫星諾再度開腔後,他的妻子是小聲的告誡起來,而莫星諾則是小幅度的點頭,道:「這倒是看得出來。」

即使被突襲,但她們卻沒有亂起來,只是沉著的跟自己二人對峙,這種態度已教人留心,更何況她們的壓力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

「明玉,現在怎辦好?」

就在莫星諾二人小聲交談間,這邊廂的五女亦是有交談,心底唸出咒文時,菲娜用著迫切的語調問說。

「要撤嗎?」凌素清冷然地加入問話。不是任務至上的她,並不介意撤退。

星眸胖出微紅淡光,對於被突襲一事,她是很快接受過來,進入了迎戰狀態,而腦袋亦是努力想著對策,當被問到要不要撤退,只見她的眉睫輕顫,即堅決的道:「不,別當被突襲,只是我們提早戰鬥……莉莎,莫賴雅清的實力怎樣?」

「超強!」

莉莎的槍口正是指住莫賴雅清,被孫明玉問到,她沒多思考便說出感想。

「玉姐,想到辦法了嗎?」姬月華問著。

「莉莎,妳跟我一起,其他人集中全力對付莫賴雅清,要來了!」

沒時間把想法說出來,孫明玉說到後面,倏然打了個響指,頓時在四人和自己的身上施出重祈禳,讓身體能力得到短暫提升。

「好吧,看來是妳們是不想談了!」

孫明玉的重祈禳儼然開戰的號令,莫星諾眉頭一皺,便是跟妻子說聲,即提劍叫喝衝前,氣勢一時無量。

「哼!」

不為對方氣勢所攝,瞧見對方二人衝來,五女即各有行動,而率先面對莫星諾的莉莎,冷哼一聲,六連快射頓時射出,而且還是一連六發的爆裂陣。

本以為是普通的手槍子彈,卻料不到是有強力爆炸效果的玩意,莫星諾揮劍一擋,立時引出六個小型爆炸。

被起一般的子彈,這種爆裂彈可是挺消耗魂力,之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孫明玉臨時編出陣容後,她是心神意會,真正針對的人是莫根雅清,而自己二人只要拖下莫星諾就行,用盡全力把他拖到「那個人」的趕來。

「跑出來反而危險啊!」

當莉莎心底說著這話時,莫星諾的身影已是神速的趕到自己眼前,幸而孫明玉的高溫爆裂及時出現,迫得莫星諾退開。

就在孫明玉跟莉莎對上莫星諾之際,另一邊也是開戰起來。

寡言的莫賴雅清,黑褲白衣,如果就一名女性而言,她的衣裝打扮實在不算用心,不過在一名戰士來說,這種適合活動的裝束就再適合不過。

通紅的劍身散出灼氣,莫賴雅清每劍一斬,都是迫得姬月華手忙腳亂,老實說,如果一對一的話……

「一定會給她斬了!」

姬月華誠實的唸著間,是乘著凌素清天威神道來援,握拳強打吞火咬炎劍的劍身部份,希望能一舉打掉,而這時她特別的感謝兩件事,第一是有同件真好,第二則是慶幸自己戴上拳套。

即使沒像傳聞有寶炎發出,不過劍身帶著的熱浪,就算罡氣護身,但赤手相觸也必然會吃虧,就像現在,戴了拳套又是運轉內勁,不過接觸不到數秘,她已經有種拳頭快被灼傷的錯覺。

「嘖,打不掉!」

如果這一拳是成功,她的拳頭當然不會繼續跟劍身,用力握著愛劍,似是早讀出姬月華的意圖,莫賴雅清保著愛劍同時,使力的往她肚腹踢去,集快狠準於一身,這一踢是讓姬月華感到強烈的痛楚。

「糟!」、「月華!」

強烈的痛楚使得行動遲緩,就在她暗叫糟糕,看著莫賴雅清正揮劍朝自己砍來,菲娜倒是隨著叫聲趕到自己身旁,左手抱起自己的腰,用力後跳一步,而在中途,她的右手平胸往前推去,四葉.皇家之盾剛好抗拒吞火咬炎的追迫。

「謝了,菲娜!」

頃刻時間已夠姬月華壓下痛楚,當菲娜後跳落地時,她的行動力亦恢復過來,反攻去那一位被因盾而嚇得有些許失神的女劍士。

「喝!」

聽見嬌喝之聲,莫賴雅清立時從失神中回復過來,不過這倒是沒關係,本來姬月華就不打算需要親手打倒她,因為主攻的可是在她的身後。

「嘖,真纏人!」

雖說有自己的打算,但莫賴雅清的實力總是高出於她,沒幾下,就迫得姬月華咬緊形關的叫苦。

「本姑娘,才不打算瀟灑!」

實力不及對方,她認了,但口舌之爭,她倒是有心思的爭回一席之地。

「牙尖嘴……啊!」

莫賴雅清說到一半時,倒是生出意外之情,因為姬月華在不服氣的回話過後,是往後跳開,遠遠的避過自己橫削,不過這不是她意外原因,而是在她退開同時,一些淡綠色的光點是朝她的方向砸來,而糟糕的是……

「凍!」

她的雙腿正給寒氣凍得血氣不順。

「小玩意!」

話雖如此,面對如雨似的光點襲來,她可是不敢小看,清秀的臉容浮現出煩躁,運轉內勁於劍,一招虛空星網,微紅劍氣滯於半空不散,彷彿一面鐵牆般擋下光點。

「沒用的怪招!」

「那就再來!」

看著皇家之雨給擋下,菲娜心底一個不服的吶喊,憑忖追現技之助,她是追現出皇家之刃,雖然今次沒星力幫助,不過已經夠傷到莫賴雅清。

「可惡!」

罡氣護身,皇家之雨倒不會要掉她的性命,不過感到胸口血氣翻湧、身體各處一陣刺痛,莫賴雅清可是打出怒火。

冰封凍土的效力早就迫退,擺脫行動上的束縛,她是朝娜那兒衝向,不過中途卻是給姬月華擋了下來……如果是擋到的話。

「少礙事!」、「誰聽妳!」

劍氣吞吐,一眼看就看出劍招已在成形,然而即使用上護月守華壁,莫賴雅清的七星連閃,卻是把她的防線撕裂,吞火咬炎劍一劍刺出,硬碰過姬月華的拳套,七重劍氣在不同方向襲往姬月華。

「哇呃——好狡猾!」

護月守華壁就來就是擅於與對方觸碰時,進行一個不斷的循環來消弭勁力,殊知,七星連閃卻是把劍氣分出劍身進行攻擊,完全迴避了護月守華壁的卸勁方式。

「姬家太陰清月拳法!姬名揚是妳什麼人!」

不用上招式,莫賴雅清霎時間也沒看出來,各門各派的套路她可不全認出,不過一旦用上太陰清月拳法的招式,姬月華立時露底。

「哼,斬星羅門,要管閒事到舞君山嗎!」

一次過挨下七劍,想說姬月華沒事是不可能,不過她不閃不退,硬是運使裂月凶華擊反擊回去,誓想不到眼的女生如此拚命,莫賴雅清左臂即挨上一拳,連退十來步。

「妳果然跟姬家有關係,太陰清月拳法從不傳外姓人!」

沒有得到完整解釋,只是既然知道對方的姓姬,莫賴雅清續道:「姓姬的,為什麼要來找我們夫婦麻煩?」

「……吱吱喳喳,真討厭。」

聽見對方的稱呼,姬月華只感到一陣煩心,不過就在她要喝回去之前,凌素清的冰冷語調是搶先一步吐出,而且語氣還有強烈的殺氣,她可不想姬月華的傷口會被莫名其妙人觸碰。

「七度魂亡成星辰,雷威刑罪誅天人!」

咒訣唸動,凌素清劍指虛空一點,由李清風所創的禁雷誅劍頓時出現,劍芒氣相於身旁出現,纏繞著黃白色的雷線,電閃的瞬間,禁雷誅劍已是傷及根本沒時間迴避的莫賴雅清。

「糟,避不了!」

看著劍相急襲,莫賴雅清倒是有了相當正確的判斷,舉劍擋下劍相,不過劍相與劍刃一旦相碰,禁雷誅劍頓時引出巨大的雷爆。

「嗚——這些女孩!」

近距離承受雷爆,即使有護身罡氣,不過莫賴雅清仍是給炸得吐出一口鮮血,自從得到吞火咬炎劍之後,她並不是沒碰過釘子,不過就是沒像今晚這般,被三個女生迫得如此狼狽。

雷爆揚起塵土,莫賴雅清在爆炸過後,頭也不回的引劍朝向砍去,剛好斬上了一隻黑色的拳套。

「嘖!」

同時間的發出不滿音節,莫賴雅清再看及姬月華後,可是厲目而對,至於姬月華則是用凌厲的目光頂回去,劍拳乍碰即分,當莫賴雅清正想追擊時,一道淡綠色刃芒卻朝自己射來。

「是那個紅髮!」

菲娜的盾和雨都是呈出獨特的淡綠色光芒,是故她很輕易看出皇家之刃到底是發動,只是看出歸看出,她並不想被這記刃芒傷著,雙腳急動,就是朝刃芒飛射的方向衝去。

塵土亂飛範圍並不大,她一旦衝出後,菲娜的身影赫然在她眼內,而兩人相差也不到十步之距。

「先除掉一個。」

莫賴雅清雙眼一瞇,吞火吐炎劍的劍氣即盛,一式晚空星馳,盛烈劍氣即聚於劍尖成球,急射而出。

有欲除掉菲娜的心思,莫賴雅清下手自是不會留力,晚空星馳毫無花巧的擊中菲娜,超出預算外的痛楚,足夠讓她痛呼跪地,然而在莫賴雅清眼中,這記功成卻沒辦法高興,因為菲娜是一手按著傷口,另一手卻是高舉,就像在堅持什麼似的,嘴巴持續唸喃出古怪話語。

「她到底……什麼!」

就在她有瞬間的疑惑之際,靈覺陡生,揮劍往上揮去,正好擋下姬月華帶怒火擊出的絕月穿海心。

在姬月華眾多招式之中,絕月穿海心可是最有聚焦力量的一擊,要是這一拳成功,莫賴雅清不死也要重創,所以雖說擋下,但倉卒之下,她是擋得很吃力。

壓力半空而來,拳劍今次可不是乍碰即分,只因為姬月華是拚了性命之虞也要把她的行動拖住,當莫賴雅清察覺到姬月華的憤怒表情上竟是泛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未經細想,她是想依直覺的跳開,不過她始終避不了來自凌素清那邊的三才威狂道。

又一次被劍芒氣相所迫,當半空的壓力消去時,她並沒有時間迴避,迫得挺劍抵上這記一擊三重的強力道術。

「皇家之刃!」

菲娜那隻一直高舉的玉手,就是在此時此刻放下,不,是砍下。

聽見女性的低哮,莫賴雅清偏頭一看,就是看到菲娜朝自己用手刀虛劈,然後……難以閃躲的金色刃芒頓時射來。

以眾敵寡的優勢,此際完全顯露出來,莫賴雅清縱是能傷一人,就不可顧及另外兩位。

「菲娜,傷勢怎樣!」

四人的戰鬥可是在這小林之中,引出不少塵土,當皇家之刃一過,塵土飛揚時,姬月華和凌素清都沒打算追擊,而是湊到菲娜身旁。

「咳,應該還好!」

受襲之後,沒有即席處理傷勢,更反而全力進攻,這是讓她的傷勢加劇,基本上,沒管她的回答,凌素清已是給她用上道術療傷。

「素清,她怎樣?」

「沒事的。」

聽見凌素清冷然的回答,姬月華倒是安心下來,不過很快她就是給菲娜拉過身子,道:「月華,拜託妳也顧顧自己身子,劍氣入體不好受吧。」

凌素清的道術是止血鎮痛如此,對於劍氣俊體倒是沒有辦法,幸好姬月華是深悉內氣的運用,要迫散體內的劍氣不是太難,只是虛耗不少體力而已。

「我還好啦,不過說起來,該不會就這樣解決了她吧?我們不是要演一場狼狽笨拙角色的戲嗎?」

比起自己,她倒是關心起莫賴雅清。

「我們已經夠狼狽。」

對凌素清而言,她不想把狼狽的定義得太嚴格,再受傷下去就不是開玩笑。

「但是沒人看。」菲娜嘆說。

需要在曝光情況下戰鬥,這個是今次目的之一,然而被反襲所累,她們單單為顧自己已是不能停下來,哪有空去想這多餘事。

就在她們說到這時,交談是迫得要中止,因為在那飛揚的塵土中,是突然爆出異常強大的壓迫力,震撼著她們的心坎。

「嘖,看來不用愁了!」

眼看莫賴雅清重新持劍出現,姬月華頓時擺出迎戰架勢。

「嗄……妳們真的很可惡,我們夫婦可沒有犯著妳們,不過要打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我絕對要把妳們三人斬成兩半!」

雖不覺得她之前有客氣過,只是比起之前,現在的她的確是充盈殺意,吞火吐炎劍的熱氣也逐漸變成寶炎,依附於劍身之上。

「怎麼她好像變厲害了。」

三女分開一小段距離,而看著莫賴雅清,菲娜不由得皺起眉頭,不安的小聲說著。

聽著莫賴雅清的話,還有她那繃緊的神情,凌素清想了一下,冷然的應道:「……也許是用了藥。」

莫賴雅清看起來,由身體表現到說話,都是要激烈得多。

雖是有靈器之助,不過她的實力亦未至於能以一敵三,當她挨上一記皇家之刃,認清楚自己的勝算後,就是服下了自蒼望儀手上得來的禁藥。

「妳們都該死,說,為什麼要狙擊我們夫婦!」

吞火咬炎虛空一揮,她人如疾風般是急衝到姬月華身前,對於姬月華,她是最有敵對意識,比起曾傷及自己的菲娜或凌素清,姬月華的纏繞是更煩人。

「妳是要我說,還是要殺!」

姬月華沒好氣的吐她的糟,只是沒有什麼得著,吞火咬炎一挺,就是朝她斬來。

「殺了妳,還有兩人可以問!」

莫賴雅清說畢,劍刃就是再度碰上拳套,而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出姬月華是處於下風。

拳劍相碰,吞火咬炎的寶炎大盛,火灼之力輔以劍氣的直侵姬月華體內,短短的一秒間,姬月華是果斷的一次過送出大量太陰氣到拳上,借力飛退。

雖然是很傷身體,瞬間轉出大量內氣打出,整條右臂任劍氣火勁肆虐,但這總好過跟吞火咬炎劍的寶炎作長時間拚鬥。

「別想逃!」、「別想再來!」

眼看,不,也不是看到姬月華飛退才行動,當姬月華一動手時,菲娜已急唸頌出咒語,直至到姬月華借力飛退,而莫賴雅清欲搶身追擊時,她已是擋到莫賴雅清身前,放出勉強抵擋她的四葉.皇家之盾。

之所以說勉強,是因為真的很勉強。

「礙事!」

劍刃撞上淡綠色的半圓障壁,頃刻,兩者鬥個伯仲之間,然而莫賴雅清的劍氣正烈,被盾稍一抗拒,往後退了一步,即斬出異常有力的一劍,硬生生把已弱得不像話的盾斬成兩半,間接傷及菲娜。

「菲娜,別硬碰!」

菲娜一旦受創,得到援護的姬月華倒是能及時攬腰的把她搶到一旁,然後急速後退,不然莫賴雅清有十多種角度和方法將她致於死地,凌素清匆忙下打出的四靈毀裂殺,並不能把她完全拖住。

「月華,妳的右手!」

「異勁侵體,經脈窒礙,沒問題的,很快就可以活動!」

「妳沒時間才對!」

「咦!」、「打瘋了……嗚!」

驀然聽莫賴雅清的說話介入,姬月華和菲娜可是各有反應,看及她竟然不顧一旁的凌素清發動攻勢,硬吃一記四靈毀裂殺,以換取最大空間能斬殺自己二人。

姬月華咬緊牙關,左手用力把菲娜拋到一旁,舉起還不能正常活動的右臂,以拳頭再次硬碰吞火咬炎劍,只是低吟一聲,便是給震得往後飛退,撞折數棵大樹才停下來。

「月華!」

聽見有呼喚自己,姬月華是帶點意外,因為她認得這聲音不是來自凌素清或者菲娜。

「莉莎……嗚哇,真精彩……」

忍著傷勢的回頭一看,她是發現自己已闖進孫明玉和莉莎的戰場,莉莎的情況跟自己差不多,是被勁力震到一旁,而孫明玉是跟莫星諾纏鬥起來,不過姬月華會說精彩並不是戰鬥緣故,而是來自這個戰場,周遭竟然是聚了不少平民觀看。

「陷於苦戰耶!」

雙方互瞧一眼,在站著身子同時,不禁幽了對方和自己一默。

二章 劍與刀 加入書籤
二章 劍與刀

「月華,沒事吧!」

當莉莎跟姬月華有心思幽自己一默後,菲娜和凌素清就是趕到來,而當看及莉莎也在,菲娜是脫口道:「莉莎,妳受傷了!」

「喲!給妳說中了!」戴著黑色頭套的莉莎是如此說著。

雖然是在說笑,只是她手上的貳式已是吐出子彈,可以看到本應被黑衣包裹的雙腿是被切開,可見到一條淺卻長的劍痕,當她說笑之際,凌素清已是給她用道術治癒著劍痕。

「這時候別說笑……月華,傷得怎樣?」

菲娜苦笑一說後,是扶起受到寶炎所傷的姬月華。

「傷是沒怎樣,不過現在這下子真是很狼狽耶,而且不用擔心觀眾問題。」

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紅絲,姬月華雖說沒怎樣,不過體內的寶炎著實麻煩,就算已迫出體外,她的經脈亦受到相當損傷。

「這些觀眾是雪櫻她們引來。」

腿上的劍傷甫回復大半,莉莎頓了站起來,貳式也同時轉換成陽電子炮強攻莫星諾,輔助那一位同樣戴上黑頭套的領袖。

「他們趕到來了嗎!」

當姬月華問出口後,是覺得自己發傻,開戰已有點時間,連觀眾都能引來,他們自然是趕到了,事實上,許清清三女都是混進觀眾之中,進行適度的情報控制,即是跟驚遑又好奇的居民說些話,例如「這些強盜真是笨拙」、「那男人很強之類」之類。

「趕到了,龍牙剛才就是……」

才剛說到龍牙,忽然間,一條黑影是自姬月華三女原先的戰場飛來,而且去勢之強,比姬月華猶有過之。

「龍牙!」

人影是屬於莫賴雅清,而轟傷她的人不必現身,她們都猜得出是誰,只是易龍牙並沒有緊接的登場。對於已充滿觀眾的地方,他哪可以現身,所以取而代之……

「不有趣的戰鬥。」

淡然的聲音並沒有誰可以聽著,然而提著白槍的席悠悠,卻是成為一部份人的目光焦點,當她現身戰圈後,立時趕到凌素清身旁,小聲道:「我去幫明玉,妳們去應付那女人。」

語畢,她立刻握槍朝莫星諾刺去,本來窮於紫雷真君劍的奇雷的孫明玉,倒是樂於她的介入,雖說計劃上不行,只是……適時變通是領袖所需要的技能。

「莉莎,要轉目標耶!」

「完全沒問題!」

找不到理由拒絕,莉莎異常精神的應了一聲,便是把新一輪的攻勢鎖定於狼狽萬分的莫賴雅清,老實講,對於以眾凌寡一事,她是沒有感到慚愧,原因無他,只要明白到她的身份,慚愧就不可能存在,最低限度,她是有這種想法。

「雅清!」

瞧見愛妻的不妙狀況,莫星諾雖有心救援,然而卻受阻於精力極佳的席悠悠,一時三刻,他是衝不破的防線跟妻子匯合。

「給我滾開,女人!」

沒有服下藥物,紫雷真君劍的奇雷根本沒給迫出來,只有不礙事的淡紫雷線在劍身上「啪勒」的閃動。

事實上,兩把靈器根本沒有承認過主人,它們所擁有的奇雷寶炎,僅在兩人服藥過後,力量得到提升才會出現,只是這種走偏道的短暫提升方式是不可能得到劍的認可,所以一旦藥力過去,他們沒及時封住奇雷寶炎的話,那劍將會自行迫使劍主進入靈器試煉。

精力有所耗損又受傷,進入靈器試煉有多糟糕就別提,不過值得一說,雖不能迫出奇雷寶炎,甚至要把這力量封印,只是劍上適度的力量,是讓他們的內氣運行得更順心順意還有更強大。

金鐵交擊之聲連連響起,莫星諾很快就醒覺到席悠悠的實力,猶勝過剛才與自己纏鬥的任何一人。

在他眼中,那位不擅埋身戰的黑長髮的女生,即使有金髮女生幫助,現在亦因傷而難以援助,更何況現在的金髮女生本人又跑去對付愛妻,在一對一的狀況下,他很輕易分析到席悠悠有多少斤兩,不過這種結論對他的煩躁沒安撫作用就是了。

「滾開!」

「呼,真是的。」

擁有幾乎絕對的冷靜,然而席悠悠是冷靜,並不是沒表情,看著眼前人的急躁,她是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焦慮,不過一如以往,她沒有表露出來。

「別叫,用實力讓我滾開,會比較有趣。」

「該死!為什麼,妳們要來襲擊我們!」

沒有服藥的狀況下,莫星諾也是多話的一份子,劍槍一旦交擊,他是以咆哮的方式質問起來,他自問沒有惹過像她們這種特異的人物。

「她們,我不能告訴你……」

席悠悠輕聲一說,人就是往後退了一步,當擺出另一個架勢,再硬拚對方的靈器時,眉頭略皺的續道:「……至於我,原因不太有趣,就這樣子。」

「少戲弄我!」

席悠悠的確有威脅他的能耐,甚至乎沒了紫雷真君劍下,他不曉得戰況會如何,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現在的他握有紫雷真君劍,而且具有濃濃殺意,所以……席悠悠的形勢逐漸變壞。

自己逐漸不妙雖是事實,然而在席悠悠來說卻沒有半分擔憂,一來是易龍牙肯定已在留心,二來是她已經看到莫賴雅清已是給四女迫得手忙腳亂,這也許是莫星諾愈益沉不住氣的主因。

就在這時,一個響指的微細音節是傳入了她的耳中,然後,一股異樣的力量是游走身體,這種感覺她不陌生,這是孫明玉送來的禮物。

力量驟然提升,席悠悠本想著繼續努力一把子,只是當她翻動白槍之際,耳中又有聲音傳來,與那細微的響指聲不同,這是音量滿大的陌生女性慘叫聲。

「雅清,妳們都該死!喝!」

對席悠悠是陌生,但對莫星諾卻是熟得不能再熟,凶悍狠勁一發,帶著強而密集的劍雨是硬生生衝破了席悠悠的防線,比起重祈禳的提升,他的發狂還要更可怕。

衝破席悠悠,莫星諾是很清楚看到那個金髮女生,強奪過妻子的愛劍,從她低呼的反應看來,她是吃上擅自觸碰吞火咬炎劍的惡果。

「雅清,沒事吧!」

無暇理會對方,莫星諾來到妻子身邊,把她扶起時,身子一個顫動,莫賴雅清是噴了一小口鮮血出來,把他的衣服多染一層不必要的色彩。

「別管我,我不行的……咳……幫我……咳……幫我搶回來……她們是打劍的主意……」

看到金髮女生即使被寶炎所傷,但仍不肯放手,莫星諾那一刻已猜到大概,更何況之前還在戰鬥中匆匆戴上頭套掩飾身份,只是現在聽到,他就更覺怒火攻心,對方不是行家的尋仇,而是來強盜靈器。

「妳們這些強盜,給我去死!」

莫賴雅清傷勢已及五臟六腑,再加上禁藥的傷害,在生死間打滾多年的莫星諾瞬間已判斷這是難以救活,衝著六女狂吼。

「接續要打倒他嗎!」

漠視狂吼,姬月華急聲問著過來會合的孫明玉。

沒有片刻的猶豫,孫明玉聞言即道:「不用,現在要逃!」

「喔!」

真是深得民心的決定,當眾女應了一聲,就是同時間往一個方向逃跑。莉莎這位持劍的人,全部精力九成九都在對抗劍的侵蝕上,戰力歸零,不可能讓她落單,就算是有兩、三人一起,也會很危險,現在的她肯定成了莫星諾必殺的目標。

「別想逃!」

紫雷真君劍,在莫星諾催動之下,忽然間響出有如雷鳴的巨響,然後劍氣暴漲,隨著一心一意的殺心,人劍彷彿合一,成為一道紫色劍罡,直衝及六女所逃跑的方向,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樹木被紫色劍罡斬成兩半,感受到背後的壓力,莉莎不由得喊道:「這傢伙真拚命!」

真難得她可以分心神叫出來。

「快跑,他快來到!」

劍罡威猛不在話下,荒謬的是速度竟然在全力逃跑的六女之上,感受到背後壓力越大,眾女都準備要拚他一記狠的時,一道可靠聲音剛好傳來,道:「這一劍我來頂!」

「龍牙!」、「在的話就早點出來!」

就在眾女各有反應之際,一雙大手正好是擋在紫色劍罡之前,能夠有此能耐徒手擋下如此猛招,除了易龍牙之外,實在不作他選。

「嘖,這傢伙真是拚命!」

易龍牙雖強,不過仍吃了這著強猛劍罡的苦頭,然而擋格片刻,劍罡頓時失去威勢。

「怎可能!」

拚著自損的心思的殺著,被別人徒手擋下來,莫星諾可是受到相當大的震撼,但不用震盪撼多久,他的胸口便是硬吃一拳,只不過不是來自易龍牙,他雖然有把人打飛的想法,不過中途是停了下來,這一拳正是來自姬月華,本想跟劍罡硬碰的圓月無缺式。

「嗚哇!」

猛招被擋,再加上太陰氣侵體,莫星諾整個人就如炮彈般往後飛退,連連咳血。

莫星諾受到重創很容易看出來,,只是並沒有人要對他打什麼主意。

「嗚哇——他好像很傷。」

「妳讚嘆什麼鬼,快跑!」

用著俐落手法把人抱起後,易龍牙邊罵邊跑。

易龍牙是因為眾人已經稍稍遠離人群,才敢現身,所以不能久留,至於其他人則是理所當然的再度動起雙腿努力逃跑。

計劃都亂成這樣子,就算莫星諾已經一副被打殘的樣子,她們也沒心思去拚回來,仔細聽聽,警車的警號聲還在四周響起。


「那時,我還擔心會遇到警察。」

回到葵花居的客廳,早餐仍是未進行,呆在廳上的莉莎收回思緒後,情不自禁的說出當時的心情,然而易龍牙聞言後,是用著詭異的眼神看她,道:「妳當時真有擔心嗎?」

「這是什麼意思,那時擔心有什麼不對!」

「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易龍牙怪聲的說著。

當晚抱著莉莎逃號時,她可是蠻興高采烈的提示自己別跑太慢,又不要跑太快,更不要把孫明玉等人甩開,完全把自己當作聲控的玩意來控制。不過最糟糕,就是那時候她仍拿著吞火咬炎劍。

「要是當時有這劍鞘,我也用不著這樣辛苦。」

現在吞火咬炎劍是還入鞘內,莉莎把連劍帶鞘的抓起來。

這個火紅色的劍鞘,是雪櫻在眾人逃離後,跟理卡一起脫離現場時巧合拾到,在打鬥的最後,莫賴雅清的腰帶被削斷,劍鞘也因此而留於現場。

「那樣說的話,龍牙,這把劍你打算據為己有嗎?你總是瞧著它賊笑耶。」

不知是有心抑或無意,姬月華臉帶笑容,卻用著負面說法問起來。

易龍牙本就是用劍出身,劍術高明得很,他會使用吞火咬炎劍倒是不會奇怪,再說,這把劍辛辛苦苦搶回來,也沒人會打算交到特戰二隊那邊。

「拜託,什麼據為己有,說得我好像很奸!」

「你本來就很奸嘛。」姬月華調笑的說著。

易龍牙沒好氣橫了她一眼,便是望往現在正落於雪櫻手中的靈器,嘆道:「不會據為己有,就算是被封印,但計都不喜歡我用其他劍。」

他邊說邊敲置於沙發旁的愛劍,續道:「再說,我的凶星劍訣一旦用上,也會刺激著它,所以我沒打算據為己有。」

嚴格來說,他不常用劍是有很多原因,並不單單一直找不到好劍而已。

「啊,你不行的話,那即是要把它放著鋪塵。」

「這樣太浪費了,好的劍器應該配上好的主人,或者把它交給許清清她們……咳咳。」

原意是好,易龍牙並沒有收藏劍器的癖好,只是當他隨口的提議到中途,即時感到四周有著異常的的重壓,乾咳兩聲,便是停下話來。

重申一次,她們反對把吞火咬炎劍交到特戰二隊手上。

「啪」

熟悉的拍掌聲響起,就在易龍牙突兀的停下說話後,孫明玉已是站到廳的一角,道:「你們別聊,快過來吃早餐。」

聽見等待的早餐終於出來,眾人倒是應了一聲,不過未讓孫明玉離開,莉莎倒是問道:「對了!玉姐,她們那邊有聯絡嗎?」

她口中的「她們」,是指特戰二隊那邊,聞言後稍微一愕,理解到她指的是誰後,孫明玉搖頭道:「還沒有。」

雖然是搖頭,不過她臉上仍是帶著微笑,沒有失望之情,續道:「不過今天應該會有消息過來。」

聽到她這樣說,莉莎只是「啊」了一聲,分不清她是同意還是什麼的。

「雪櫻,那把劍放好一點,別讓希琳碰著。」

看著雪櫻手上的吞火咬炎劍,孫明玉是多提醒著,雪櫻則是點頭回應,疼惜希琳的她當然不會反對,把吞火咬炎劍放在希琳搆不到的飾櫃上層。

剛根在她把劍收妥後,拉彌加跟希琳就是從樓梯處下來,聽不到方才有談論到自己,希琳下來後,甫看見易龍牙,倒是失聲的低呼:「哇!今天是下雨嗎!」

「嗄?」、「希琳,說得好!」、「希琳,這句妙啊!」

希琳愕然低呼的反應,明顯是針對易龍牙,而當想到希琳的驚奇,一直飽受易龍牙賴床所困的眾女倒是忍不住竊笑起來,其中莉莎和姬月華更是大力表揚著暗叫糟糕,雙手掩嘴的希琳。

「希琳,妳這樣很失禮的。」

話雖如此,這位人母卻是帶笑的罵著。

「我……我,對不起啦,大哥哥!」

「我說希琳,妳這是什麼的反應?」

易龍牙尷尬的掃視眾女,連菲娜也笑起來,他是哭笑不得的盯住希琳。

「不是啦,我只是有點……有點驚奇啦。」

「我早起……」

就在這個關頭,孫明玉可是帶著笑聲的介入,道:「希琳,不用管他,妳的反應很好,快來,我們吃早餐吧,嘻嘻。」

隨著孫明玉拉過希琳的手往飯廳前去,眾女都是動了起來。

「玉姐,怎麼妳也這樣子!」

「好了,希琳只是小孩子,不要那麼計較。」

經過他身旁的雪櫻是沒好氣的說著。

「你也應該反省一下平時,今次不是驚奇,應該是驚嚇才對,嘻嘻!」

姬月華笑說之際,一手挽著了雪櫻的臂膀,而聽見她的取笑,雪櫻的嘴角難以自控的揚起,道:「月華,妳別笑啦,我忍不住的!」

「那就不要忍,忍笑會傷身啊。」

看著她們兩個親暱的粘在一起,說話卻是戲謔自己,易龍牙呆了片刻,最終悶聲的道:「什麼搞什麼嘛!」

悶聲唸過後,他便是往飯廳走去,也許,為了將來著想,他應該要好好教育一下希琳才對,不過可惜他沒這樣做。


三章 會議再展 加入書籤
三章 會議再展

簡略說明一下,自從前天晚上,葵花居一行人「完成」了任務後,便是直奔回來,至於本應跟許清清一起的雪櫻和理卡,則以比一行人更快的移動手段回來家中等待。

想當然,計劃亂到不行,就算最終是達成一半目的,然而不能卯起來自傲的話,行動也沒什麼好說,僅僅專注於處理傷勢,而完結之後,就是很直接的去睡。

他們會洋溢出達成一半任務的氣氛,則是在昨天,當他們睡飽,傷勢也安定下來後才出現。

亦是那時候,他們才正式反省行藏的敗露,還有處理吞火咬炎劍的事宜,對於特戰二隊,因為許清清跟雪櫻二人分開時,是說過由她們進行主動聯絡,是以他們到現在都沒主動跟特戰二隊聯絡過。

只是依孫明玉所推想,她們今天將會有所聯絡。

說起來,偷襲一事是前天發生,以蒼望儀的智慧和反應,時間拖得越久就對他們這同盟不利。許清清沒有避諱過,當偷襲一事過後,戰鬥方針將會是速戰速決,並不會浪費時間。

重點移到吞火咬炎劍上面,正如之前所抽述,這把靈器是很強,即使在神州也是大大有名的靈器,如果把它放出售賣,葵花居鐵定會得到一筆異常豐厚的金額。

不過他們並不打算賣出去,作為紀念品也好,作為實用的兵器也好,吞火咬炎劍留在家中的價值無疑勝於賣出去的價值。

當然,吞火咬炎劍的強大,現在也只有拉彌加那種等級能收服,不過拉彌加沒興趣接手殺戮的玩意,而且又有家傳的黑色惡夢,至於森流繪和席紫苑都是同樣否定它,所以看顧它的責任,即落到易龍牙的身上。

「能夠操縱它的人,只有他啊。」

眾女都是如此認為,事實上,易龍牙亦真如自由操縱它的能耐,吞火咬炎劍會給予劍主的試煉,他不用十分鐘就可輕鬆走過,對於同為實力者的眾女來說,那時候的他特別討厭。

雖然不是本人親口證實,只是在樺園揮舞過吞火咬炎劍後,見多識廣的易龍牙倒是肯定了一個事實,莫星諾跟莫賴雅清並不是劍主,所以他才不能自由運使奇雷寶炎,一個需要服藥,而另一個則是要用密招提升,但損傷自己以換取力量這共通點並沒有不同。

其實當晚他消除氣息,隱伏一旁的觀察中,已是猜到莫氏夫妻跟兩把劍的關係,不過實際揮起來,才肯定這事實罷了。

「莫星諾的密招就不說,倒是那個女人的藥,真是很危險耶。」

早餐已進行一半,把別不完的份兒轉移到易龍牙的碟子後,姬月華一邊摸著手臂一邊嘆說。配合著特製軟膏和孫明玉的念術,她身體並沒有半絲劍痕,只是當晚的痛楚,仍殘留於她的腦海。

菲娜同意點頭:「本來我們能夠壓制她,不過她一旦吞過那些藥,實力反而壓著我們來打。」

「跟那些傳聞一樣,他們這些浩劫之眼的幹部,都會帶著這些怪藥。」

想到他們這突襲,還會隨身攜帶那些怪藥,雪櫻不禁用起相當凝重的語氣。

「換言之,很難否定那些怪藥對接下來會有重大影響吧。」

莉莎代替眾人說出心聲。

即使肯定那些幹部都是佩有靈器,只是對於那些怪藥標藥的傳聞,他們在那一晚都是有所保留,不過現在恐怕不行。

「這個真是麻煩——素清,妳有沒有煉這類型的丹丸藥水?」

「會嚴重傷身。」

凌素清搖頭說著,煉製興奮劑、支命丹之類是有,不過這是作為一名全面性的道士於煉丹方面的成就證明,她根本沒打算把這些玩意用於戰場上。

「如果把這些藥都算進去,明玉,我們的狀況會如何?」

「現在我們跟清清是以偏去安全的方向行動,要是這一點不變,每位幹部都需要三人來牽制。」

孫明玉一手按著臉頰,一臉憂心忡忡,手上的麵包才剛放到嘴邊,便是放回碟子,用嘆息代替咬嚼。

作為領袖,她本來不應示弱,只是家中的人好像已習慣下來。

孫明玉——只要在需要時候振作,那就可以給予各人勇氣,平時的話,充當一名愛操心家中財政的大姐姐就足夠。

另外一提,約莫三、四分鐘前,拉彌加是跟希琳一起離開,前者是心血來潮的想送女兒上學,所以廳中除了傭兵之外,也沒有其他人。

森流繪昨天忙於跟雷立賢處理屋頂的事,至於席紫苑一大早就帶同理卡離開,騎兵槍是需要特別訂造的武器,所以早些日子的理卡是拜託她去找相熟的武器工房、鍛治師傅什麼的新製一桿騎兵槍。

按照順定,新騎兵槍本來應是後天或者大後天才會完工,不過時間迫切,她們是跑去催促師傳們的速度。

至於克麗跟李碧雲,一位是晝伏夜出,繼續她消去父親的結界,對於搬進新居一事已適應下來,作息的習慣也回復她的「正常」,另一位遞上辭呈後,就是關在居所裡面研究文策,完全無視外界所發生。

席悠悠則是早早走到她的咖啡室裡面發呆,雖然只是猜想,但易龍牙總覺得她不喜歡現在的葵花居所面對的事,所以才會離開。

以她的角度而言,現在的葵花居很容易會有讓她感到不有趣的話題,易龍牙是這樣的想著。

「三對一,真是個惡劣的數字。」

聽見雪櫻的沉重批評,孫明玉苦笑道:「未必會堅持這點就是了。」

「……怎樣都好,如果情況真的不妙,我可以包底。」

易龍牙漫不經心的說畢,用著挑釁性質的目光睨視著姬月華。

所謂的包底,就是把一些多出來的東西包下,很容易的名詞,所以……

「喂喂,今次我沒要你包底!」姬月華不高興的唸著。

莉莎曲起手指,「喀喀」敲著桌面的問說:「沒錯,你不是想專心對付那個蒼望儀嗎?」

「那個只是想,對付他我想用最佳狀態,如果不是的話,妳們有可能會全滅。」

漫不經心的態度,是難以想像他竟說不得了的話,小嘴咬著食物也好,還是安穩的喝著清水也好,甚至沒有動作的菲娜都是給他嚇了一跳。

「啊!小牙,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種話我不能當聽不到!」

「說笑吧,那傢伙竟會這樣危險!」

「龍君,你說真的嗎?」

聞言後,眾女各有反應,而就像預想到狀況,易龍牙是忽略去她們的諸多訝異說話,直至到可稱為的噪音的說話漸小,孫明玉帶著深刻的表情問說,他才肯回話。

「龍牙,那個蒼望儀真的那樣再厲害,可以把我們全部人打倒?」

孫明玉素來有接受同伴死亡的覺悟,這不是單純的領袖,而是作為傭兵理就所當然擁有,不過她並不期望會有面對和實行這覺悟的情況,更不用說全滅這糟糕的局面。

「詳細的很難跟妳們說明白,不過面對蒼望儀,妳們最好要有跟我對打的認知。」

「他跟你一樣強!」

「先不談這方面,排除感情因素,面對認真的我,妳們會怎辦?」

不用思索,凌素清是代替同伴們,說出最真實的答案:「逃。」

易龍牙,她們可以傷著,即使誇稱他的力量再大,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實力者的巔峰,理論上並不是無敵,當然理論是如忘,就不知要傷他甚至殺他,是要賠上多少位莉莎、多少位孫明玉才行。

「就是這樣,面對他,妳們只要逃就可以。」

易龍牙滿意的點頭,然後不等她們發問,續道:「放心,他的力量再大,也是妳們可以接受的程度,並不會像我那樣犯規作弊。」

「……這樣說,應該是他的靈器是很危險,所以你才要我們逃,是吧?」

孫明想了一下,就是問起重點。

「就是這樣,所以即使妳們跟他交手後發覺,他並不是強得沒法迎戰,但也必需要逃,他擁有的禍因是很麻煩。」

「這樣說起來,蒼望儀的靈器是有什麼用,我們真的沒聽過。」菲娜很認真的唸說。

「龍牙,你會說出來吧?」姬月華用著點質疑的語氣問著。

彷彿回應姬月華為什麼要語帶質疑,易龍牙聞言後,是露出一瞬間的為難,然而被這樣盯著,不繼續下去,又真的過意不去,道:「說出來,有點麻煩,不過簡單而言,妳們應該知道劫血這顆寶珠吧?」

「當然知道,好像三年前,還是四年前的新聞,那顆寶珠弄得深青城一圓糟。」

「沒錯,那時還鬧得很大。」

莉莎下意識應過易龍牙後,雪櫻是蠻有精神的附和,憶起當時同杜區的城市都鎮都為之一震,報紙和新聞是如何大篇幅長時段的報導,然後……

整個飯廳的忽然冷下來,氣氛變得沉重。

「小牙,你該不想說那顆寶珠是……」

「嗯,雖然不是同一樣東西,但是威力和性質都是一樣,這樣,妳們應該明白那是什麼回事吧。」

很明顯,這個問題是不必加上問號。

瞧著眾女的表情瞬間就差勁起來,易龍牙漫不經心的道:「就是這樣子,那玩意是必定交給我處理,這件事也要跟許清清她們交涉,不過我想她們不會反對就是了。」

許清清是一位賢名的領袖,如果她知曉禍因這顆寶珠的真實,她一定會贊同自己,所以剩下來的問題就只是其他幹部的問題。

「如果禍因是那麼厲害,那你不應該分神去對付其他幹部!」菲娜語氣中滿是擔心。

「最好方法當然是完好的跟他一戰,不過有了它的話,倒不用那樣麻煩。」

易龍牙把眼光瞄到飾櫃上的吞火咬炎劍,自信道:「雖然要對不起計都一下,只是我能用劍的話就沒問題,這不是我自誇,是吧,雪櫻?」

「咦,這個……的確,龍君的劍術而高,而且還很不可思議。」

被突然問到的雪櫻,很誠實說出感想,偶然會跟他有木刀木劍進行單純的劍術對打,真刀真劍的模擬實戰也有,而全部對打之中,她沒一場能勝,也從沒佔過上風。

雖然起初很不服氣,不過當她知道易龍牙自小就有「必需跟劍睡在一起」的經歷後,這份不服氣是消失得無形無蹤,刀劍之術雖是她所愛,而她也很努力求取,然而比起先天就需要跟劍一起才能求存的戰士來說,自己的修行還是太奢侈。

能夠比得上易龍牙,亦只有被倉島景人迫害時的那段時間,兩年也不到。

「我不敢想像他認真用劍時,我能不能擋下。」

雪櫻心深處是有這樣的想法。

「我可以多應付幾個幹部。」易龍牙聳肩補充。

「呼,這些事還是等真正討論時再說。」

孫明玉搖頭的回應,並不是她抱有不信任,她只是不想讓易龍牙獨力面對太多危險罷了。


吃過早餐,收拾餐具的人就收拾餐具,沒事可做的人則賴在廳上休息,尤其前晚所受的傷,並不是短短的一至兩天可以完全治好,像菲娜也只回復到平時的八成狀態,但不怎妨害戰鬥,對實力者來說,狀態要跌至平常五、六成才會擔心不能應付戰鬥。

所以,能夠休息就休息,並不需要辛苦的動著身子,而就在各人享受似的養傷期間,沒受傷的人就是跑去練習。

早餐剛過,雪櫻便是拉著易龍牙到練武場處,用著真正的劍和刀進行實戰訓練。

「噹」

鐵製品相互交擊發出了短暫而清脆的音節,視線鎖定易龍牙,雪櫻專心不二的發動一連串的猛攻,不過她的攻擊對象卻像有預知能力,總是把她的攻擊封截下來,猛攻一過,連雪櫻都知曉,足以致命的破綻不十多處。

「雪櫻,這種猛攻還不夠強。」

猛攻雖有緊迫對方,強勢地撕裂對方防線的優點,只是消耗也很大,就差距來說,雪櫻的猛攻還要更猛烈和持久才勉強緊迫到易龍牙。

「這已經是極限。」

就算知道易龍牙沒有追擊意思,不過既然是實戰訓練,她當然不會老實的在易龍牙面前呆站,稍一回復即大幅度的後跳,小聲嘀咕。

「還要來嗎?」

當易龍牙如此一問,雪櫻雙眼立時銳利得如獵鷹一樣,發動起常人難以迴避擋格的突擊。

「噹」

金鐵交擊之聲再度響起,說明了突襲的失敗,三指寬的長劍劍身,直立於易龍牙的眼前,硬生生擋下東瀛刀的前進路線。

雙臂往前一推,長劍頓時把東瀛刀推後,氣力比拚的優劣立見,雪櫻是因陷於下風而迫得再度後退。

這個差不多半小時有餘的練習中,與其說為雪櫻求刀術的進步,倒不如說是練習後跳後撤這些動作。

「真是優美。」

看著雪櫻後退的動作,易龍牙用著僅自己聽見的聲量唸喃。

他的讚美並不是指雪櫻的容貌,固然她是很美,不過那保持著迎擊態勢的後跳,卻是讓身為戰士的他動容,不過也僅此瞬間罷了。

雙手握著刀柄,雪櫻沉著地盯視易龍牙,儘管他的劍尖指地,看似全身破綻,不過貿然進攻也只會以充滿屈辱的方式給打回來。

獵鷹的焦點游走易龍牙身上各處,然後……

「噹」

東瀛刀的進迫又一次被攔截下來。

「哼!」

發出不服氣的鼻音,雪櫻驅使愛刀一連再斬三記,然後每一刀都被預先擋下,又一次的無功而還。

「看來還是很有很大差距。」

當她跳開之後,雖是擺出迎戰的架式,不過隨著心底的嘆息,她的鬥心是消褪下來,雙手就像承受不了東瀛刀的重量垂下。

「嗯,不練嗎?」

瞧見她的垂刀動作,易龍牙有點意外的問說:「不是想要進步嗎?」

「我只是說來運動一下吧!」

騙人。看著她彆扭的表情,明顯就是因為攻擊被擋而灰心。

「也對,反正進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面對雪櫻的彆扭眼神,易龍牙心想一回事,嘴上說的當然是另一回事。

「……」

「……」

就在長久的沉默之中,雪櫻在易龍牙沒防備之下,忽然長嘆的問:「呼——龍君,那個人我可以打倒嗎?」

落寞的眼神中並沒有包含期待,看出這點的易龍牙拋開多餘的安慰,道:「不可能,倉島景人的實力,足以凌駕拉彌加她們,單是妳一人,並不能打敗他。」

「果然是這樣嗎。」

語氣中沒有失望,因為沒期待,只有厭惡,因為這件事她早知道。

人類所擁有的力量,九成九是隨時間而累積,像易龍牙那般,雖是自言犯規作弊,之不過他的內氣卻是貨真價實用時間和努力練回來。

要說他有什麼過人資質,那就是他幾近完美的非人之軀,可以讓他修練內氣時硬來,不用怕弄傷身體,迴避很多瓶頸位置,但即使如此,他的內氣仍是有五十年歷史。

所以,她即使再努力,也很難彌補時間帶來的差距,更遑論倉島景人就算變態,但他也的確努力於追求力量,這個差距就更難拉近。

「不要單挑,跟玉姐她們聯手才是根本。」

「我當然知道!」

「這……」

「抱歉,龍君,我有點激動。」

雪櫻空出一手搓著臉頰,為剛才的激動而懊惱。

「嗯唔——不用道歉,想親手打倒卻又不能,這種心情我理解。」

「你明白?」雪櫻彷彿聽到什麼奇聞一般,皺起了眉頭。

「我說,別把我當成萬能……好吧,說一點無關重要的,我現在所展現的力量,如果換算戰爭時期,亦即是跟第三勢力或者凡利爾,甚至甚是流風皇族,我就算拚著性命,也乎必會有勝算。所以那時候,我也曾遇過很多不能戰勝的對手。」

易龍牙閉起雙眼,雪櫻並不知他在想什麼,但可以肯定是想起一些難以言喻的過去。

「龍君?」

「……雪櫻,雖然我不知道對妳適不適合,不,適合就肯定,只是可能太早,或者妳聽過便算。」

當易龍牙雙眼睜開後,是盯住雪櫻自顧自的說著。

「龍君,你沒事吧?」雪櫻有點遲疑的問著。

「咦,抱歉、抱歉,老實的說,我雖然精於劍術,只是始終是劍,雙刃的劍與單刃的刀在使用上,總會有區別,所以我不能教妳什麼,不過我可以給妳一個建議,其實妳不用太拘泥現在的刀術。」

「咦?」

雪櫻那疑惑目光,易龍牙並不感到意外,搔了搔臉頰,臉上略帶困擾的道:「倉島流刀術,雖然是妳家傳的刀術,不過這始終是掛名,倉島流刀術並不像一些流派,真有特別適合倉島家後人的特點,就像皇家血技那般,所以說,妳跟倉島流刀並不一定掛勾。」

起初聽是不明所以,但聽到最後,雪櫻最終理解到,他是想要自己放棄家傳的刀術後,不由得叫道:「龍君,這種事我不能當作玩笑聽過去,沒有合理解釋,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是我說得太糟糕嗎?算了,怎說也是一樣。」

看著雪櫻的混雜驚訝和不滿的怒容,心中無奈一說後,緩步走到刀尖之前,道:「我不是開玩笑,就如我之前所說,如果妳真是想追求力量,我知道有一種刀術會比起倉島流刀術更適合妳。」

「你練過東瀛刀術?」

雪櫻倒是有點驚訝,她是知道易龍牙曾經到過東瀛搞風弄雨,但並不清楚他會不會東瀛刀的刀術。

易龍牙漫不經心似的搖頭,道:「我並不曉得,我到東瀛的得著,頂多是從東瀛刀上面學到真正的狠辣,和見識到忍術罷了。」

「那你為什麼那樣說?」

雪櫻的追問不是決定什麼,而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因為我真是知道,雪櫻,我是說認真的,倉島流刀術要是妳再練過五年、十年,我不會跟妳說,這些話只有趁妳現在才能夠說,妳曾經確切感受到靈魂的鼓動,所以才會用得上魂力,沒錯吧?」

他的話,不禁令雪櫻想起面對十二宮魔神的狀況,那時候的她,是沒有任何花巧,覺悟到魂力的存在,甚至可以很自然的操控它,斬出直到現在為止的最強一刀。

「這個跟我的刀有什麼關係?」

「嗯,靈魂的鼓動是每個人都有不同,所以說……只要妳能跟隨靈魂鼓動時的節奏,那麼妳將會擁有這世上最適合妳的刀術,那是他人絕對不能模仿干預,僅僅屬於名為倉島雪櫻的妳的唯一一套刀術。」

易龍牙神色複雜說著。

第四章 ∼對策∼ 加入書籤
時間永遠不會管人們的思想,只會一直的往前推移,而當易龍牙二人從練武場回來後,便是沒停下來的離開葵花居。

許清清那邊方才是有聯絡過來,準備著手於下一輪的最大攻勢。

不過令人費解,今天的櫻花並不是由雪櫻來駕駛,駕駛席是換上易龍牙,至於雪櫻則是一副失神的樣子,坐在副手席處呆看外邊的景色。

雖說不用受高速所困是好事,然而雪櫻的失常卻是令人更擔心。只是問到易龍牙跟她在練武場發生過什麼事時,他也只是搔了搔臉頰,支支吾吾的混過去。

「我沒做過什麼,只是她在煩惱一下將來罷了,所以別盯著我,我很安份守紀啦!」

這句總結的後來,是混有點無奈。

他的話能不能盡信是聽眾的問題,只是他堅持不說詳情,而雪櫻又不好問說,孫明玉她們也只能抱持疑惑的停止追問。

反正雪櫻沒拔刀砍人,足可證明沒什麼大不了。

今次葵花居赴約的地方並不是公務大樓,而是在港城北區,賈桂心的私人物業。作為特戰隊的小隊隊長,她的收入自是不會少到哪兒。

渡假用的兩層式別墅,不能用豪華形容,但卻舒適,大廳上面有「L」型的吧台,還有三張低矮圓桌,各配上三張沙發,這種擺設格局有點似餐廳之類。

「是剛剛擺出來,還是原先就這樣?」莉莎是想到這方面。

因為在眾人進來時,是看到特戰二隊的骨幹成員圍上圍裙,頭髮又是束起,有些手拿吸塵器,有些則是拖把,儼然一隊女清潔工似的。

「歡迎,這兒是我的別墅,別見怪,剛剛才打掃,有點混亂。」賈桂心是負責應門的人,當她把葵花居一行人領進客廳後,客套地說著。

「我想妳們現在做的事,應該跟要我們帶這些過來有關係吧?」莉莎問著。

看到這副光景,再看看手中的簡便行李,結果是怎樣,大家都是心裡有數,在電話之中,葵花居眾人是給賈桂心叮嚀要帶日用品過來。

「是的,因為到委託結束之前,我都希望你們能在這兒住下來,電話是不能用來開會的。」賈桂心的答案倒是沒讓人驚喜:「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會反對吧!雖然不算完全乾淨,但大廳已經差不多,接下來的等開會過後再繼續。」

大廳的乾淨程度,雖然會令孫明玉有點皺眉,但倒不是不能接受,沒有反對之下,他們十來人就是把九張三人用的沙發搬到一起。

當眾人都坐下後,賈桂心是最先道:「咳咳,先說清楚,這兒是個秘密場所,開會的事並不會洩露出去。」

浩劫之眼已經開始對特戰隊有調查動作,說到底,能夠符合當晚的條件來擊殺莫氏夫婦,特戰隊是滿可疑,現在要是貿然再請葵花居過來開會,就更是惹人懷疑。

「不過這樣子突然失蹤兩、三天,也很可疑就是了。」賈桂心心想著。

雖然名義上是整個小隊的骨幹成員都出差秘密任務,不過這秘密能守到何時,就不得而知。

「也許你們早已經聽過了,但是我也多說一下,莫星諾在那一晚之後,是傷重不治。」

賈桂心的補充,眾人是沒有聽過,不過心中倒是早有底兒,莫星諾那全力一擊,被易龍牙硬生生擋下後,沒有片刻喘息就承受姬月華的圓月無缺式,不管怎麼說,肯定非死即傷,短時間內都不會有威脅。

這個補充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所以當賈桂心說畢,許清清是望了孫明玉一眼,瞧她沒有特別想動口的意思,便是接下說道:「當晚的偷襲雖說很差勁,只是目的算是已經達成,好歹應該說聲萬歲。」

話雖如此,然而想到那一晚的行動,並沒有人會真的喊萬歲,就連本人也是。

當晚偷襲的「成功」,根本不是歸於有條理的行動上,純粹是投入大量戰力硬碰硬得來,毫無計劃可言,而且姬月華三人的樣子更被別人看見,這種狀況想喊萬歲也著實有難度。

「這樣子,他們還會相信我們是強盜嗎?」莉莎聳肩的問著。

「就我所知,有不少人相信,只不過蒼望儀好像有保留。」許清清同樣聳肩回應,這些情報都是托後勤隊的努力收集回來的。

「這樣,會有問題嗎?」菲娜皺起眉頭的說,可以的話,她當然是想一帆風順。

「這方面擔心是沒用,我們需要裝出強盜樣子,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的幹部聚在一起,只要他們有聚會什麼的,強不強盜倒是沒所謂。」許清清稍稍糾正一下菲娜的想法方向,為了手段而忘記目的的人,並不在少數。

而聽她那安穩不驚的語氣,雪櫻問道:「妳的意思,是指他們確定有聚會?」

許清清稍稍點頭,便是說道:「三日後的蒼家大宅,深夜兩點鐘。」

「這麼快就知道!」雪櫻有點兒訝異。

事實上,葵花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相同感受,除了易龍牙之外。

孫明玉眨了眨眼,也不追究情報的真偽和來源,問道:「妳掌握到多少重點?」

地點和時間都在手上,以許清清的個性和聰慧,鐵定不會等自己等人來到,才作考慮。

「並不多,就只有地點和時間,蒼家大宅的內部是怎樣還不清楚,而且根據蒼望儀以往的習慣,他要在哪兒開會,都是很隨意,有時會在庭園,有時會在偏廳。」說到這兒,許清清是有點無奈。

「不過既然知道是三日後的事,那可以擬定進攻的細節。」孫明玉頓了一下,解釋道:「雪櫻和理卡,不久前才進過蒼家大宅。」


壁紙,一種本應貼在牆上的東西,不過在應用上偶爾會有超出本來目的的用途,就像現在,霎時間找不著白紙白板給雪櫻繪出蒼家大宅的大概,最後奈華爾是找到一張壁紙來代替。

理卡雖是缺席,然而雪櫻仍順利地畫出個大概。

圍著壁紙看去,蒼家大宅的二樓至五樓,這四層是沒辦法知道,不過雪櫻畫出的一樓倒是清楚。

從正門進入後,便是即刻進入以紅色為主的寬廣大廳,然後在正門的對面,整面牆壁均是橫拉式的落地玻璃門,可以自由進出庭園。

假四合院的格局,蒼家大宅本來是沒有庭園,只是蒼望儀後期加工改建,奇蹟地讓一座四方形的建築物的中間空出,弄成一個露天庭園。

四個偏廳位於大宅的四角,同樣有進出庭園的門扉。而在整座大宅之外,則是有高約三米左右的護牆守著。

「大致上是這樣,傭人的房間和雜物房,還有廚房,都是分別在這兩條通道上。」雪櫻動著彩筆說道。

以庭園為中心點,東南與東北、西南與西北,這兩條道通上,就是設有雪櫻所說的房間。東南和西南之間的通道,是大廳就不用說,東北和西北兩個偏廳之間的通道,則純粹是通道,並沒有房間或者什麼,頂多有不少油畫或者放置甲冑罷了。

「飯廳、會客室、遊樂室等等都是在二樓,三樓以上大概是客房和主人房等等。」雪櫻多作補充,就算不知實際分配,只是在潛入期間,也從女傭間的對話中得知飯廳等等的大概。

完成了一幅粗糙的蒼家大宅內部圖後,以孫明玉和許清清的沉默為首,並沒有人作聲,只是滿認真的看著內部圖。

半晌,秦希怡唸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開會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在飯廳,又或者是會客室之類。」

她的推測也是眾人所想,姬月華頷首同意:「這樣可以忽略掉三樓和以上的層數。」

斯麗亞雙手抱胸,困惱的道:「那兒沒有地下室嗎?」

「不知道,至小我們沒聽到。」雪櫻搖頭表示。

如果當時不是那麼大意,迫得那麼快要撤退,她自問能答得更肯定。

雖然知道一點點內部,不過對於進展卻沒大幅度的幫助,所以他們是把討論的細節修改了一下。

曾經與莫賴雅清在服藥前後的時間交手,摸清楚藥效的力量是多少後,他們是簡略進行了一次四則運算的題目。

包括倉島景人和李祐家在內的實力者仍有九人,而自己這邊則是十三人,人數所占有的優勢,其實跟對方持有靈器這點所抵銷,而且對方還有禁藥和神秘加持,危險程度就更大。

然而,在於他們這邊也有一個凌駕於常識的易龍牙,這場戰鬥,才不至於未打先輸。就算孫明玉和許清清都很在意同伴,但在各方面衡量下,二對一的方式堅持不變,至於剩下來的就是由易龍牙打包吞掉。

「這樣可以嗎?」

聽見易龍牙要用吞火咬炎劍多對上幾名幹部,撇開私人感情,艾露詩對此都是有相當的厭惡,在她眼中,這跟推易龍牙落地獄是沒有兩樣。

同樣地,即使討厭易龍牙,不過對於這種事,許清清她們倒是挺介懷,然而在旁人帶著複雜心情之際,自薦本人反而是最平靜。

易龍牙肩頭微聳,點頭道:「嗯,我不覺得危險,只是蒼望儀一定要交給我來處理。」

「開玩笑嗎!蒼望儀可是他們之中最可怕的人物!」

同時間對上幾名幹部,還要再負責蒼望儀,這種話,斯麗亞可是忍不下來。分不清她是因為有「那點粉末」的同伴意識,還是單純的驚訝,總之語氣是令凌素清皺眉。

「是的。」

呆看易龍牙那臉平淡,許清清偏頭望向孫明玉,道:「明玉,妳能容許他這樣?」

她看得出孫明玉並不是完全放心這決定,在對待易龍牙的態度上,葵花居跟特戰二隊是有天壤之別。

然而即使眉頭大皺,孫明玉迎上許清清那混雜訝異的目光時,一手按著臉頰,嘆道:「這也是沒辦法不容許。」

靈器──禍因,這是特戰二隊知道蒼望儀所擁有的靈器的名字,而且也知道那是一顆寶珠,不過對於這顆寶珠有什麼功用,她們到現在為止還摸不清楚,原因無他,因為蒼望儀很少動手,而且就算動手,他也沒用過這靈器……

是的,名為蒼望儀的男人,即使在他最需要力量之時,亦未曾動用過這顆寶珠的力量,純粹是靠自己的實力來創立出浩劫之眼,所以對大部分人而言,這顆寶珠到底有什麼用處,到現在都是謎……但特戰二隊很快就屬於小部分的人。

當把那顆寶珠的底細簡述一遍後,蒼望儀是毫無阻礙需要由易龍牙來負責。

在個人力量上,只要想到他擊倒三眼巨獅時的狀況,特戰二隊就算有反對聲音,也會給壓下來。

易龍牙單人獨挑羅青文幾位不墮天的幹部,她們因為沒有親眼看過,反而沒什麼實際感覺,不過兇獸林那次,絕對是她們一輩子忘不了的事。

「除了蒼望儀之外,另外倉島景人,是由雪櫻負責,而蒼白夜則是交由理卡處置,這些就是你們的條件。」

易龍牙也好,蒼望儀也好,許清清把他們都拋到一旁,確認葵花居的其他人選的條件。

孫明玉頷首應道:「就是這樣。」

「這倒不是大問題。那麼,能夠拿出來商量的都已經拿出來,剩下來的就要看情報,在這三天中,我們還是會繼續收集情報。」

骨幹成員躲在這兒,並不表示後勤隊會偷懶,好歹也是精英,骨幹成員沒失蹤個兩、三個月,他們還是會繼續努力情報的搜集,然而……

「沒法子期待吧!」孫明玉心底泛起一抹苦笑,她不覺得這三天內會有突破性的發展。

三天?

「太緊迫了。」易龍牙評估時限,他可是跟孫明玉有相同的想法。

姑且勿論其他人怎麼想,既然雙方都沒法子再深入討論,那會議就是停下來,然後開始打掃……是的,這別墅極需要打掃。

除了大廳可以見人外,別墅其他地方根本是亂糟糟,不,其實也稱不上亂,只是非常的骯髒。就賈桂心所說,她大概有兩年沒來過,然而就孫明玉的推算,這兒少說有四到五年沒有人來過。

而正因為長時間沒人打理,要用來作息的房間、淨身的浴室,甚至乎廚房,都是需要打掃,為了今晚能睡覺,能夠洗澡和吃飯,葵花居是需要加入其中。

另外一說,因為客房只有五間,各房間僅有兩張單人床,而主人房則是雙人大床,以各種情理來說,易龍牙本來需要作廳長,不過合選一房的菲娜和凌素清,倒是收留了他。

想當然,收留易龍牙一事,她們會用得體的藉口混過去。

因為出差過不少次數,易龍牙會跟葵花居的住客同房倒不是奇事。

孫明玉她們沒有反對,至於特戰二隊,不認為易龍牙跟兩女會有什麼特殊關係,所以也沒理會。也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們才會舉手反對。

一起行動的同伴,因為需要,所以很快樂的一起打掃,這樣聽起來,好像不錯,而且也非常適合形容打掃前的三十分鐘,至於三十分鐘過後……嗯,偽裝很累人的。

「妳小心一點好不好,扶穩梯子!」鋼製的梯架上面,秦希怡一面擦著玻璃窗的頂緣,又一面警告著下面扶梯子的姬月華,剛才她就差點跌倒。

「嗄──妳既然懂飛就別用梯子,這樣很麻煩耶!」

「沒知識,在這兒亂驅使風力,不是更亂嗎!」

「這麼大聲作什麼!說到底,還不是妳超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壓扁鋼鐵!」說到後面,姬月華可是取笑起剛才的一幕。

姬月華可不是預先跟秦希怡一起,剛才她看見秦希怡站到鋼梯上面,然而鋼梯顯然有相當歷史,才剛受力,便是有一隻腳折曲。

「別開玩笑!我只有五十四公斤!」

「哈!弱者,妳再輕五公斤再說吧!我可是四字頭啊!」聽見秦希怡的體重,姬月華本來的懊惱立時換成興奮,發出了勝利者的笑聲。

不過作為還擊,秦希怡可是脫口道:「不好意思,我那兒的發育很好,重過妳是理所當然!」

「胡說!」

「誰胡說,夠膽子就比一下,我有量尺!」

「誰怕誰!」

「可惡,跟我來!」

隨著雙方的挑釁,兩位火娘子最終是帶著異樣戰意,風風火火的離開工作崗位。而一直聽著她們的對話,同樣是抹窗的菲娜是尷尬得沒有作聲,至於奈華爾則是聽得有想哭出來的衝動。

「妳們不能夠淑女一點嗎!」她的心底是這樣的罵著,就算其中一個是自己同伴,也是要這樣罵。

像他們,不,撇開易龍牙的她們要相處下來,本來就是件難事,姬月華和秦希怡也算小事,凌素清跟斯麗亞在廚房中拿食材來比拚,還有莉莎卯上賈桂心都是讓寧靜的別墅有著騷動似的噪音。

「呼──該說幸運吧!」努力清洗廁所的易龍牙,可是很清楚聽見外邊的吵吵鬧鬧。

雖然起初不想來廁所,然而當聽見女性們的叫囂挑釁聲,他不得不為此慶幸。要是他在人前轉圈,一定會被扯入其中,最終結果就是兩邊不討好。

雖說被特戰二隊厭惡,但易龍牙卻甚少感到不滿,這與葵花居支持他應該表現出憤怒來還擊是背道而馳,總之,不想頭痛的話,就是敬她們的爭執而遠之。

「別管為好,這三日大概會很難過。不過說起來,我好像忘了什麼,除了吞火咬炎劍之外……」

就在他努力工作期間,驀然腦海閃過一個片斷,雖然不是大事,但他是把手上的工作和女性的爭執都放到一旁晾著,皺眉的沉思,這種似記起又想不清楚的感覺是非常討厭。

「吞火咬炎劍、吞火咬炎劍……不,不是跟它有關係,我應該是忘掉……忘掉……對了,是風鈴草!」有如唸經似的低吟良久,他終於把握到了那一個片斷──穿著女侍應的服裝的席悠悠,在咖啡室前面聳肩的道:「這會議不有趣,回來再告訴我就行。」

出於這充滿席悠悠風格的回答,眾人只能把她留下來。

「這樣也好,可以打電話通知她把劍帶……」當易龍牙想著能一舉兩得,不必親自回去一趟之時,一個事實是堅定了他原先的決定。

席悠悠的迷路能力很強,正確一點來說,她是個路癡,用經驗猜想,她是不可能孤身一人來到這兒。

「還是我親自回去比較好。」當易龍牙心中下了決定,就是放下清潔的工作,走出廁所外面跟菲娜道:「菲娜,我先回家一趟。」

「嗯,你記得告訴風鈴草要來這兒。」

「咦?」

「有什麼問題?」菲娜不覺得自己的話,會有地方會讓他「咦」出來。

「嗯,沒有。」易龍牙搔著臉頰說著,心底可是挺不好意思的唸:「看來其他人也想到吧!」

原以為只有自己才想到,不過看看奈華爾沒有驚奇,菲娜又是那派自然神態,席悠悠的事,她們大概沒忘記過。


「就是這樣,這次可別說有趣不有趣。」

回到葵花街上,席悠悠依然穿著女侍應的服裝,但與今早的不同。

現在她身上的女侍應服裝,沒有蕾絲,也不是黑白,彷彿是某些特種行業的工作服,窄身短裙,彷彿小一號的襯衫,上半身強調胸部,下半身又是強調雙腿和臀部。作為男性,易龍牙不得不感嘆這種奇妙的衣服搭配,尤其是她還要穿著一雙黑色的雙排滑輪鞋。

「咕,這種服裝真是勁爆。」易龍牙很正經的道出來意,但腦海倒是關心起另一回事。

雖說男性本能作祟,不過沒一陣子,他是趕忙用意志力克服下來,要是再這樣下去胡思亂想,天曉得自己會不會脫口說出什麼蠢話而招來白眼看待。

對於他那色狼的視線,不時偷瞄自己的性感地帶,席悠悠也不怎麼在意,她只是聽到要到別墅渡宿,眉頭已是略略皺起來,道:「這次真的是不有趣。」

「我說風鈴草,別反抗了,這次可不能任性。」

被易龍牙哭笑不得的說著,席悠悠搖頭嘆說:「唉,算了,今次果然不有趣。」

「把這次想作有趣的事,不行嗎?」

「才不行,我不會把樹看成兔子的。」

瞧她那苦惱為難的表情,易龍牙苦笑道:「事實是這樣沒錯,不過妳可以為這棵樹冠上兔子的名字吧!」

「那不是更悲哀嗎?」

「妳不是那種認為,人生必定會時時刻刻都快樂的人?」

「真是敗給你了,不過我先說明,我也不是認定人生必定淒苦的人。」

看到席悠悠少有的彆扭神態,易龍牙是有點惡質的點頭道:「我知道,因為妳總是在原則之上追求快樂。」

席悠悠雖然跟拉彌加一樣,很難捉摸她到底在想什麼,但也不是完全抓不住。

沒有氣力和心情,席悠悠就算口頭同意,然而實際上,她很難把今次的事當成有趣來看待,聳肩道:「我去收拾一下。」

席悠悠的收拾,除渡宿需要的簡便行裝外,她也要換回一點正常的服飾,先不管她會不會在意旁人眼光,但現在他們的行動是需要低調,要穿現在這套勁爆服裝四處走是完全脫離所謂的低調。

二人回到家中,席悠悠是回房換衣收拾,至於易龍牙取劍後,便是呆在客廳,順道跟廳中唯一一位女性說明之後數天的事,也拜託她通知一下理卡。

「唔嗯──這樣喔,還真辛苦。」雖然拉彌加是這樣的輕說,然而她的笑容,卻是瀰漫著迷糊的呆然感覺,跟憐憫的說話扯不上關係。

易龍牙苦笑道:「拜託,妳真是在感嘆嗎?」

「啊──為什麼這樣問?」

「咦,這個……」被拉彌加一臉茫然的反問,易龍牙一時間也接不下去,好半晌才擺手嘆道:「沒有,當我發傻好了。」

「這樣喔!」浮現出一抹詭秘的笑容,似是憐憫又像是惡質,看著易龍牙那沒轍了的表情,拉彌加想了想,慢條斯理的道:「龍牙,雖然是有點自私,不過,希琳很快就要放暑假。」

「啊!」先是愕住,然後就像理解她的意思,易龍牙露出自信的笑容,點頭的道:「放心,不會拖很久。」

就在這時,席悠悠也收拾好簡便的行李回到客廳。

「你們要加油喔!」拉彌加是用這話作為送行。

第五章 ∼別墅∼ 加入書籤
「……十七號,今天不能算好日子吧!」

望著廳上掛上的月曆,羅青穗打從心底的如此認定,今天並不是好日子,原因則不是什麼多愁善感、傷春悲秋什麼的,她的感想是來自眼前大剌剌坐著,即使聽著心愛的歌曲,臉上也未見歡容的蒼杏雨。

自從蒼白夜回來港城後,蒼杏雨的心情可說長期處於低水位。

「只要想到那傢伙,我的心情就不可能會好!」她曾如此宣言。

對於父親剛死不久,羅青穗其實應該勸導蒼杏雨孝順,不過只要想到蒼白夜的「功績」,她是半點勸導的念頭也沒有,需要的話,她更會加入咒罵的一方。

「杏雨,妳再這樣的話,聽再多的歌都沒用。」羅青穗並不反感這些有強勁節拍和沉重音浪的歌曲,只是看著好友的皺眉表情,她是多餘的提醒著。

「我知道,不過能聽,總好過不聽,真是的!」蒼杏雨的說話充斥著怨氣。

正如她的宣言一般,她一想起蒼白夜,心情就不會好到哪兒,尤其是之前的二十分鐘,這個人更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是更讓她心浮氣躁。

另外一提,蒼白夜來拜訪的結果是連進門機會都沒有。

「那個人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不過他的話多少有點道理。」

「啥!妳不是想說我應該跟他一起住吧!我絕對會死的!」

聽見蒼杏雨那敏感的反應,羅青穗沒好氣道:「才不是那樣!我只是想說,浩劫之眼好像也給盯上,妳也應該小心自己才對。」

「妳相信他說的,真的有人敢狙擊浩劫之眼?」蒼杏雨的語氣滿意外。

而羅青穗聞言後,臉上則是多了點陰霾,皺眉道:「雖然沒根據,只是別忘記不墮天也給人挑掉,要說有人打浩劫之眼的主意,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父親跟他下屬們的死法,羅青穗就算再討厭黑道,也很難表現出高興的樣子,裝出一副沒有在意的樣子已是極限。

至於蒼杏雨則是蠻平靜,道:「如果是這樣也好,只要不煩到我就行。」對於浩劫之眼的存亡,她根本不在意。

「所以說,妳要不要搬來我那邊住?」

「咦,這樣……還是不要,反正這件事也未證實。」

羅青穗的家,蒼杏雨可是非常的熟悉,有時她會住下一、兩個星期,所以這提議倒不會有引起什麼不便,然而這段時間,她比較想獨處冷靜,尤其蒼白夜掌握住自己的行蹤,她可不願在羅青穗的家門前吵起來。

「但是……」

羅青穗才剛開口,蒼杏雨已擺手打斷她的話,說道:「不用但是,反正我是這樣決定,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才去妳那裡吧!」

「那時恐怕會來不及。」羅青穗心中這樣的說著,她有預感,如果浩劫之眼真是遭到襲擊,必定會是雷厲風行,絕不會讓人有喘息空間的攻擊。

「怎麼了,青穗?妳該不會不高興吧?」

「呃,這又不是……總之,妳自己小心一點。說起來,家嘉應該快到,妳還是關掉音響吧!」既然勸她不了,羅青穗聳肩的把話題改變。

聽見她的話,蒼杏雨稍稍一呆,便點頭道:「差點忘了,不然又要給她唸。」

「噹噹」

正好此時,門鈴聲是告知兩人,外面有訪客到來。


就在蒼杏雨和羅青穗迎接著碧家嘉之際,一輛公車是駛至港城北區的中途,是因為某兩位乘客的需要而停下來,直到他們都下車後,公車才用著可稱緩慢的速度再次行駛於寂靜的公路上。

「接下來就是用走嗎?」

席悠悠邊問邊打量起四周,當她問話後,易龍牙是看到她像滿意什麼的點頭。

「妳喜歡這種環境嗎?」易龍牙曾經想這樣的問說,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答道:「就是這樣,妳應該沒問題吧!」

席悠悠可不是柔弱不堪的女性,聞言後,老實的點頭,只是接下來她把背包塞到易龍牙手上,淡然道:「如果你不幫忙,這地方不會有趣的。」

「威脅嗎?」易龍牙怪聲的道。

「不,忠告罷了。」席悠悠說畢,便是一副國王悠閒出巡視察民情的樣子,雙手擺於腰後交疊,饒有興致的觀賞四周,倒不急於前去別墅休息。

「風鈴草,妳喜歡這種地方嗎?」易龍牙的右肩掛著背包,至於右手則是握著火紅色的劍鞘。

「不知道,只是間中會覺得有趣。」對於這種讓人困擾的回答,她是很輕易說出來。

不過看她的樣子,易龍牙眉頭才皺起數秒,便是放鬆下來,現在的席悠悠很喜歡郊外,這一點應該錯不了。

「說起來,好像聽紫苑說過『她?她自小就很會迷路,尤其走進樹林裡面,十次有八次都會失蹤,不過她倒是不怕,常常跑進樹林裡面發呆,反而是我們給她嚇壞。』這種話。」

「個性自小便這樣奇怪……唔?」正當易龍牙陷於自己的想法之際,他是給席悠悠的目光帶回現實。

二人現在正好來到一個分岔路之前,席悠悠是表現出她第一次來的反應,向易龍牙投以詢問目光。

「是東邊。」明白到她的疑惑,易龍牙倒是很自然的說著。

不過他的回答才剛說出來,就看見席悠悠露出苦惱的樣子,沒辦法動起腳步。

「……」

「怎麼了?」呆等片刻,易龍牙瞧著她仍是不動的樣子,反而用著懊惱的視線盯住自己,不由得問說起來。被她這樣盯著,感覺絕對不會良好。

「沒什麼……到底我們應該要走哪條路?」

「不就是說要走東……」說到此處,易龍牙彷彿想到什麼,錯愕換為哭笑不得,當兩人對望半晌,他才怪聲道:「我明白了,拿筷子的手。」

心情彷彿一瞬間跌進不有趣的境地,席悠悠的眉毛輕蹙,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往左右手瞄去,數秒後,她以一副勝利者的口吻說道:「那就是右邊吧!」

「妳真聰明。」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易龍牙終於肯定了一件事,現在站於眼前的人絕對是不能拿地圖的人。

「原來她真的沒有方向感。」

慶幸於自己親自回家把她帶來,席悠悠總算沒有迷路而來到別墅,不過他又同時問自己為什麼不迷路,因為當他回來別墅時,清潔工作已大致給完成,葵花居也好、特戰二隊也好,都是擁有獨立生活能耐的女性,這種事當然沒難度,問題是……

「嗚──這是什麼鬼氣氛?」、「這樣看來,挺有趣呢!」

易龍牙和席悠悠一來到客廳,雖然門窗及至傢俱沒有破損,然而葵花居一國、特戰二隊一國的分開坐著,而且彼此之間就像醞釀出詭異低氣壓,教易龍牙未開口詢問,心底先涼了半截。

對於席悠悠來說,她倒是不在意氣氛的怪異,反而更覺有趣,一面低唸,一面小步移開,跟易龍牙保持一點距離。

「龍牙,回來了。」

「咦,啊!是的……回來了。」

冷不防孫明玉突然的關懷,僵硬於門前的易龍牙,是支吾的應說,而彷彿為掩飾失態,他是轉身把門關起,趁此冷靜亂作一團的頭腦。

「什麼跟什麼嘛!該不會要提早開戰吧!」

與其說是易龍牙冷靜,倒不如說是把緊張感藉抱怨吐出來才對。

「風鈴草,這裡有椅子。」像要拉攏人似的,莉莎堆起笑臉盯住席悠悠說道。

老實說,席悠悠並不想反抗,本能是警告她現在不要亂來比較好,頷首過後,便是提步朝葵花居的勢力走去。

「嗯──那個,這裡發生什麼事嗎?」

易龍牙不是自戀或者自我中心,但很明顯,自己一進來便是受到注視,莫說葵花居,就算是特戰二隊,也是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不過這不是自己有什麼問題,而是她們或多或少期望自己能打破這僵局──不能拒絕的不討好工作。

「……」

第一步的努力沒有得到回應,按理來說,葵花居應有反應才對,可惜現在是跟特戰二隊暗中較勁的途中,先出聲的一方就像輸掉比賽那般,所以沒人肯出聲。

「喂喂,妳們到底想我怎樣!」易龍牙心底發出怒吼,清楚接收到她們的注視用意,不過又不肯跟自己合作,他忽然有種被戲弄的感覺。

「算了,反正她們吵起來的原因千奇百怪都有。」

易龍牙把追究的心情拋去,實在是一個聰明的決定,如果他知道事情的始末,恐怕會咒罵出來。

簡單而言,方才不久,姬月華是踏中一條擺於地上的抹布,以至失去平衡把手上的水桶脫手,擲中斯麗亞,而開始了一場葵花居死鬥特戰二隊的罵戰,由追究抹布是秦希怡丟下,然後又扯到當時秦希怡是給葵花居方面找去,沒完沒了的對罵之下,終於弄成現在不上不下的僵局。

「咳咳,理卡她暫時不能來,最遲應該是明天的中午。」

「啊!」、「嗯。」、「這樣喔!」

這次發言比較好一點,不過不讓人高興就是了。

孫明玉輕輕一嘆,瞧見易龍牙那彷彿快要直呼頭痛的慘兮兮樣子,她乾咳一聲,假裝沒在意沉重的氣氛,笑說:「龍牙,那一把吞火咬炎劍,沒有問題吧?」

「咦?它會有什……啊!是的、是的,它沒問題。」吞火咬炎劍已被自己馴服,想說有什麼問題是不可能,不過易龍牙反問到一半,立時會意過來,連忙的點頭說著。

而孫明玉跟他一搭一唱造出來的機會,許清清自然是看出來,正為氣氛所苦的她,裝出笑臉的說:「那把就是吞火咬炎劍,很好。」

「就是說,這是一把好劍。」

「原來是這樣,不錯的劍。」

「就是說,劍很不錯。」

該怎麼說好……就這樣說吧!非常虛偽,拿吞火咬炎劍作為契機,雙方人馬都是裝出沒有低氣壓的樣子,用著單調的話語交談,沒幾下,她們這些女人就是發出銀鈴般的悅耳笑容,乍看上去,可以用喜氣洋洋來形容……乍看上去的話。

「嗚哇,好、好虛偽的笑聲!」雖然眾女的氣氛和樂,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然而看穿真實的易龍牙卻暗自心驚著,低吟:「接下來的三天,該怎麼辦?」

他倒不擔心這種信賴關係會影響到行動,曾經待過特戰二隊,現在又是葵花居的人,他深悉雙方並不至於會有私怨而誤了大事,所以行動不見得有害,反而是接下來的三天相處,才叫人煩惱。

一面聽著本應非常悅耳的清脆笑聲,一面又想著未來三天的光景──地獄交響樂也不過如此,他是這樣的自嘲。

虛偽不真心的笑聲沒維持多久,接著除了最後的收拾外,就是要扯到晚飯方面,基於剛才的氣氛,由菲娜提議,然後艾露詩附議的混編是被其他人狠狠的否決,表面理由是大家不熟悉,實際理由……

「我才不要跟她們一起進廚房!」斯麗亞心底的理由,是足夠說明其他人的心態。

混編的方案遭到否決,那退而求其次,是應該到輪流制,不過遺憾是未來的三天有早午晚三餐,輪流的話,必定會有一方多弄一餐,所以……

「寸土必爭。」凌素清心深處的堅持,正好反映出大部分人的意願。

「那妳們到底想怎樣?」

雖然今次沒被擺上檯面,只是瞧著她們隨便找個藉口便進行否決,易龍牙可擔心起今晚的晚飯有沒有著落。

表面光明正大,暗地裡卻是浪濤狂翻,在這種氣氛下,易龍牙的最糟糕預想並沒有發生,因為她們是採取非常公平的抽籤制度,抽出凌素清、斯麗亞、莉莎和賈桂心進廚房。

是的,雖然不是易龍牙的最糟糕預想,但這是超出他預想範圍的糟糕局面,從四女一起步進廚房時,彷彿能看到奇異的火花在閃動。

「那麼晚飯的事就停下來,現在就自由行動吧!」

別墅這兒也收拾得七七八八,房間也整理得能讓人好好睡上一覺,基本上已沒事可做的眾人,都是留在廳上發呆,除了易龍牙之外。

橙紅色的寶炎於劍上吞吐不定,時而成團包裹劍身,時而像蛇的遊走劍刃,手執吞火咬炎劍,離別墅百來公尺,易龍牙在四周儘是樹木的環境舞弄起吞火咬炎劍。

「嗯,普通的劍術還好沒退步,但劍訣還是要多多小心。」

兇星劍訣僅用了其中的四、五招,背後的計都星魂已有點蠢蠢欲動的跡象,雖然搞不清楚上限,不過劍訣少用為妙就是肯定的事。

「哼!」

虛空之中,用著劍刃劃出一個紅色的交叉,雖然是少用為妙,不過難得有趁手又能承受自己的劍力的劍器,他倒是忍不住再露一手。

「零碎……唔,是誰?」

正當他的劍力在劍刃上以某種方式遊走凝聚之際,他的靈覺忽然捕捉到有人侵犯範圍,立時收止即將放出的劍招。這份收發由心修為,可不是誰也能辦到。

其實也不用問,當他回頭之時,就是看到身穿便服的賈桂心,從草叢處走出來,帶點意外目光盯住自己。

「不是敵人。」看到易龍牙的惑然樣子,賈桂心的意外目光很快就消失,簡單的應了一聲。

相比起葵花居的人,易龍牙的應對顯然是拘謹得多,略帶猶疑的道:「那個……看得出來……嗨,妳好,賈小姐。」

斷斷續續的語氣加上那一聲言不由衷的「嗨」,聽起來實在教人不舒服,然而考慮到他的立場,賈桂心也沒管他。

「妳怎麼會來這邊?」

「我是來散步的……別墅裡面不怎麼好。」賈桂心說畢,倒是懷疑自己會不會說得太白,習慣面對上層,她總是會不自覺衡量說話的輕重和明暗度。不過,看著易龍牙那恍然的樣子,她就知是沒隱瞞必要。

「我明白的。」易龍牙頷首的說著。

「……抱歉,我是不知道你會在這兒。」比起前一句,現在這句她才更應該斟酌。

「如果知道的話,妳也不會特意來吧!」易龍牙心底一個輕嘆,表面倒是不在意的笑道:「那不用說抱歉,反正沒什麼大不了。」

「啊!那就不礙你了。」

始終是成年人,還是該說成熟的人?雖說討厭易龍牙,不過也總不會凡事都認為對方是錯的,既然自己打擾了他,那當然是自己離開……本來應該是如此的。

「啊!那個嘛……小心的走。」

易龍牙後面的話,不管用看用聽,都明瞭他是很辛苦擠出來,聞言後,本來一心想走第二條路散步的賈桂心是停了下來。相比起自己,易龍牙的態度卻總是這樣子有禮,不禁令她憶起當日他離開時的情況。

當天她批准易龍牙離開時,情況就像現在一般,一眼明瞭誰是善意,誰又抱有惡意。

看著她明顯是有一腳轉了方向,整個人卻偏偏不動發呆,易龍牙惑然問說:「有事嗎?」

「你知道沙卡巴醫療財團嗎?」

「嗄?」驀然被問到自己聽過的醫院的名字,易龍牙立時呆然地望住賈桂心。

老實說,賈桂心也不知為什麼會這樣衝動,也許是厭惡自己有種當上惡人的感覺,又或者只是純粹的好奇心罷了。

「為什麼妳會問這個?」

「因為最近有些事查到這個名字。」想不到易龍牙竟會突然嚴厲起來,賈桂心暗地裡是吃了一驚,不過仍是找了個藉口混過去。

顯然相信了她的話,易龍牙的嚴厲很快就消去,僅是皺起劍眉,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妳最好不要靠近這個名字太多。」

「你是知道什麼嗎?它有危險嗎?」聽他那深悉什麼的說法,賈桂心是好奇起來,迫切的問著。

就像意識到自己多話,而不察覺賈桂心其實是有私下調查,他苦惱半晌,道:「那個不算什麼,只是它真的有危險,不要深入。」

「那到底它是有什麼危險?」

「一時很難說明白,總之,別深入調查就是了。」易龍牙擺明是想敷衍過去。

「這樣下去,沒可能問出什麼。」易龍牙的態度,賈桂心當然能看穿,心底稍一盤算,竟是立刻擺出戰鬥的架勢,道:「嗯,現在我不想散步,你不是正練習嗎?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也不讓易龍牙有時間思考,她已是催運起重力,兩團暗紫色的圓球在她雙拳聚集,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朝易龍牙衝去揮拳。

「咦,等……重力!」

要避過這著突襲不難,然而當易龍牙握劍往後跳開想說什麼時,一股無形的壓力是自上空壓下,想當然,這是賈桂心的傑作。

「唉,沒辦法了。」


第六章 ∼相互∼ 加入書籤
賈桂心的行動,已經是當易龍牙答應下來,不過她的戰意卻是實戰的程度,攻起來絕不留手,易龍牙才剛動起真格,她已是再度衝前,用著那雙帶異樣重力的拳頭朝自己攻來。

「那就練習吧!」

易龍牙心底暗中一說,吞火咬炎劍立時在半空劃出一道長痕,劍尖所指之處,赫然是賈桂心衝來的方向,哪怕是她攻得再快,易龍牙仍能捕捉到她的身影,重力場彷彿沒有阻礙到他的行動力。

「呼!」

對於易龍牙的實力早有在意,當他用劍尖封截自己之時,賈桂心立時作出應對,重力場由壓力即轉成低重力,意圖破解易龍牙的架勢。

「很耗力的。」

由壓力即時變為低重力,這種急速的變換是需要相當的體力和精神力,而且也要求很高的技術,低重力比起增加重力要求更高,不過這一著確實破壞掉易龍牙的守勢,身體一浮,劍尖立時偏離原來的位置。

然而,易龍牙對重力這種能力顯然有應對心得,身體才剛浮起,劍氣猛然一振,他身周的重力干擾頓時消去,重力使能干涉重力,也不過是一種特殊能力,只要用純粹的力量攻擊身周,倒是可以脫離重力的掣肘。

賈桂心的重力場並不是攻擊人,而是空間,放出的力量再強,但始終不會密集,只要找對方法就很容易被破去。不過話雖如此,像易龍牙那樣攻擊空間,其實是很過份的事,不是普通人可以辦到,正常的應對方法,應該是守住一分鐘,因為要維持低重力是非常的耗力。

重力場一旦失效,劍尖立時回到正軌,迫得賈桂心非要改變路線不可,然而她一連改了三次,偏偏易龍牙是站著不動,又連續改變劍尖所指的方向,硬是把她的攻勢封截下來。

「十倍!」

易龍牙只守不攻,倒是助長了賈桂心的猛烈攻勢,心底一喊,沒有必要作出任何的動作,一度被劍氣吹飛的重力場再度展現,比起之前的五倍,今次賈桂心是來個十倍重力。

「呼,果然如此。」

承受著十倍的重力,易龍牙卻渾然沒當一回事,想制壓他,至小要二十倍重力才行,現在的他可是有空閒去讀取賈桂心的戰鬥模式。

「重力使的典型戰術。」

對於所在空間有重力場干擾,易龍牙並沒有急著離開,甚至連移動的念頭也沒有,任由賈桂心攻來。

重力使的戰術其實很簡單,先是用重力場干擾敵人,然後用猛烈的近身戰進行一連串攻擊,對於沒有先兆出現的重力場,又不能消除重力力量,對於很多實力者來說,重力使幾乎是壓倒性的有利。

簡單而言,先是用重力干擾敵人的行動,更甚至逼迫對方進行自己所擅長的近身戰,這就是重力使的典型戰術,簡單卻異常有效。

不過這種戰術用於易龍牙身上,卻是失去作用,比起逃出重力,易龍牙是選擇留在重力場之內,把移動的心思和力量都用於守勢上面,維持重力場是需要精神力和體力,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就越虛弱。

賈桂心的戰鬥經驗不比易龍牙,瞧著他那輕鬆應付自己的態度,低嘖一聲,也不管重力場能發揮多少作用,就是提步前衝,朝易龍牙揮出強力的一擊。

「呼──那是沒用的。」長吐出一口濁氣,件隨忠告而來是沒有寶炎的劍刃,易龍牙擋下賈桂心作出的強攻:「賈小姐,給妳一點建議,這種重力使的戰術,如果用在鮑應天身上,妳一定會死得好慘。重力力量,他比妳只強不弱。」

「咦?」

「要完結了。」

未能完全瞭解易龍牙的話,賈桂心剛想收手後撤,吞火咬炎劍的劍力卻是有著異樣的變動。頃刻,賈桂心立時心涼半截,直覺響起最大級數的警報。

「糟!」

易龍牙露出一抹詭秘的輕笑,然後就像奔雷一般,倏然向後急退,只是這不代表給賈桂心機會追擊,劍氣在虛空之中凝留,當易龍牙一退,留於空中的劍氣雖是被賈桂心打碎,但這卻是危險的前奏,劍氣破碎,立時在賈桂心身周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劍罡團,然後產生一連串的爆炸。

「陷阱劍──零碎散花,也很久沒用了。」

看著賈桂心確實的身陷劍氣團的爆炸,易龍牙就是還劍入鞘,陷阱劍說不上是兇星劍訣,只能說是半招,因為效用跟囚牢劍差不多而被否定在劍訣之外,不過偶爾也有它的用處。

「咳咳!」

爆炸來自前後左右,多方位的襲擊是殺了賈桂心一個措手不及,尚幸易龍牙留手,當爆炸過去,她只是覺得耳鳴和氣息窒礙罷了,嗆咳兩聲,身體倒是沒大礙,不過這一招的落敗已教她沒打下去的興致。

「根本就是被耍著玩!」

就算不想承認,不過面對事實,她是認清自己跟易龍牙的實力上有多大差別。

起初雖然想藉口留下,再找個時機套口供,然而打到中途卻是動了真格,連本來只想留下來的目的也忘掉。

「現在應該是停手吧!」

「看來是這樣。」賈桂心緊盯易龍牙片刻,就是邊說邊收回力量,然後輕吐蘭香,問道:「剛才你說我打不倒鮑應天,是真的嗎?」

「嗯。」易龍牙點頭過後,續說:「同樣是重力使,妳對他進行重力場,基本上沒任何作用,與其浪費氣力做沒意義的事,倒不如把精力留在自己身上還好,鮑應天可是老人啊!」

雖然未曾跟鮑應天打過照面,但是他既是在黑道上混了那麼多年,不管戰鬥經驗還是力量都是遠遠凌駕於賈桂心,力量已是同質,如果再採用相同的戰術戰法,那幾乎是不用打。

賈桂心是心領神會,易龍牙的意見很中肯,就算有秦希怡作為助力,不過要宰掉鮑應天這位危險人物,只有從他年老這一點進攻。

「總之,妳要小心。」知道自己被討厭,易龍牙很難要求她相信自己什麼,不過賈桂心並不笨,對於鮑應天,她應該早就有某方面覺悟,自己的提示其實應該算微不足道。

忠告完畢,一時間沒有其他話要說,易龍牙搔了搔臉頰,道:「嗯,那……就這樣子。」

對易龍牙來說,這忠告是應該給予,然而對於賈桂心來說,這個中肯的忠告卻異常刺耳。對於被厭惡一事,易龍牙始終是這副調子,這種彷彿不上心的態度,賈桂心很懷疑是讓自己等人持續討厭的原因之一。

「為什麼還可以給我這種建議!」

就在賈桂心心中這樣的問著時,易龍牙已用緩慢的步伐朝回去別墅的方向走去,正好這方向就是賈桂心所站的地方。

眼見易龍牙快要經過自己的身旁,賈桂心終是忍不住,居然脫口問說:「你……怎樣看待姦殺?」

「嗄?」驀然被問到這個奇妙的問題,易龍牙立時愕住,絲毫想不透她為什麼會這樣的問自己。

不過呆了一會,聽不見賈桂心有修正意思,他才用惑然的語氣說道:「姦殺是指,先強姦然後再殺掉的那個……姦殺嗎?」

其實他聽得很清楚是姦殺,只不過他不敢相信賈桂心會跟自己聊到這方面。

姦殺,男性也許會一時興起拿來當話題消遣,但對於女性就……

嗯,他不認為自己有跟她聊到這方面的交情。

「當然是那個姦殺!」賈桂心心底是這樣的說,然而她也清楚易龍牙在想什麼,事實上,無端扯到這方面的問題,本來就是自己有問題才對,所以她只是點頭道:「對,就是你說的那個。」

「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那你到底是怎麼看?」賈桂心強硬的說著。

「咦,啊……突然問到這個,那應該是討厭,不是人的所為吧!本來強姦就不是一件好事,對女性來說會是很大傷害吧!」

易龍牙這個老實的答覆是很不錯,但眼前的賈桂心卻皺起眉頭,易龍牙沒法理解她為什麼會好像不高興似的樣子。

「我應該贊同姦殺嗎?」易龍牙心底有這個疑問,不過很快就給道德觀否定。

「強姦當然是很傷害女性,不過我要問的是,你是用什麼眼光去看這種事,不是要你代女性出聲!」

易龍牙可給賈桂心的焦躁聲調嚇著,遲疑半晌,理解到她所問的真義後,才道:「這樣……當然是反對、敵視,就算不是考慮到女性,我也是很討厭這種事,可以用罪該萬死來形容。」

語氣是不確定,但這都是來自賈桂心的莫名其妙,事實上,他對於姦殺一事,就算不顧及女性的話,他也是表現出厭惡。不過他這種反應看在賈桂心眼中,只是讓她的焦躁更為強烈。

「你真的是這樣想?」

「呃,妳想有其他嗎?」易龍牙有點無奈的反問回去。

「如果你是那樣的,那你即是不會做這種事,是吧?」賈桂心問起來時,是察覺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加快,手心也開始滲汗。

她不是懷疑許清清跟秦希怡刻意撒謊,只是她們要是搞錯什麼的話,自己等人在那半年,可說鑄下滑稽又糟糕的錯誤。

「當然不會做……」

聽見他的回答,賈桂心立時聽到自己的吸氣聲,心神亦為之一震。

不過正當她口舌劇震之際,易龍牙彷彿跟她開玩笑似的,是接續的補充道:「前提是,沒有另一個『當然』之前。」

「咦?你的意思是?」

聽見他後續補充似有所指,賈桂心想也沒想就是立即追問,而被問到的易龍牙,卻是沒有半毫克愧色,很理所當然,不,用著相當冷酷的聲線道:「罪該萬死的人,當然是沒有人權。」

如果說剛才因為想到自己做錯事而後悔,致使心神一震,那現在賈桂心的心頭居然發涼顫抖,就是因為易龍牙的冰冷殺意,不自知下,她可是小退一步。

「抱歉,我不是嚇妳。」

賈桂心不自覺,但易龍牙卻清楚的看在眼內,瞧她那臉震驚又小退一步的動作,他是懊惱自己霎時間認真過頭。

「那你的意思是……你曾經做過?」

「嗯,我這生人總會遇到罪該萬死的人,真是的。」

比起賈桂心所預想的反應,易龍牙現在的反應可真是天差地別,沒有變態的自豪,又或者刻意的隱瞞,當他說起來,居然是溢散一種滄桑唏噓的氣息。

「你真是做過這種事!」

「有問題嗎?」

這種反問方式真是有趣,聽得極力鎮靜自己的賈桂心的臉容也扭曲起來,沉聲的道:「這當然有問題,你剛才不是說過姦殺是很傷害人的事嗎!你還敢反問我!」

「那犯過姦殺又毫無悔意,這種人應該如何處理?」當賈桂心激動而沉聲的質問過後,易龍牙一反之前表現出來的善意,用著冷酷的目光掃視起對方,語調冰冷,深沉得教人感到寒心。

賈桂心才剛嚥下口水,他已續道:「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會被妳們討厭……真是的,雖然不知道妳們是如何知道,但是我竟然容忍會同情那些雜種的人在我身邊半年之久,哼,我真是有點笨!」

話到後面,賈桂心能夠看到一些雷線不斷在他肉體上閃動纏繞,甚至還感受到他那戾極殺氣。

「你要動手!」

「向東方跪下,叩頭,大聲的說『我對不起夏南燕小姐』,那樣就饒了妳。」易龍牙冷冷的說著。

可以肯定,他不是在開玩笑,但縱使如此,賈桂心也不會想依他的命令。

「開、開什麼玩笑!」認識易龍牙已算一段時間,賈桂心還是首度面對他的憤怒和殺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彷彿要很用力才能說出來。

「那真是沒辦法了。」就像沒有說服對方的意圖,易龍牙冷然的說過後,雷勁暴升,道:「劍與拳,給妳選一樣。」

誓想不到會觸動到他的逆鱗,賈桂心現在是努力盤算如何逃走,才不是選哪一樣來戰,因為一旦開戰,她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

「放心,妳不會死,也不應該死。」

等了半晌都沒有回應,易龍牙沒執著非要她作決定不可,把吞火咬炎劍拋開,瞬息之間,他已決定用滄海殺法開戰。

然而,就在他的雷勁暴漲得教賈桂心咋舌,急得運起最大力量迎擊間,他的眼睛忽然一瞇,一道風刃驀然從後襲來,不過卻不見得能破掉護身罡氣。

「秦希怡。」輕喚出風刃的主人的名字,易龍牙平時雖是直稱或尊稱特戰二隊的人物,然而此刻的喚聲,卻是叫人皺眉。

「易龍牙,你想對大姐怎樣!」

易龍牙的戾極殺氣一旦四散,足以影響到別墅裡面的各位同伴,而一馬當先趕來的秦希怡看見易龍牙跟賈桂心對峙,二話不說,是先給前者一個沒傷害力的警告。

操縱風力自天上急降下來,護在賈桂心的前面,本來就討厭易龍牙的秦希怡,是很不客氣的怒喊,然而當她觸及易龍牙那冷冰冰,是自己從沒見過的視線後,體內的神經一瞬間繃緊起來。

「希怡,別亂來!」賈桂心邊說邊把秦希怡拉到自己身旁,現在面對的是易龍牙,這位年輕的風使就算拚命,也難以獨力進行牽制。

「對她沒有什麼,不過是想好好教訓她一下,還有妳也是。」

秦希怡的到來根本動搖不到易龍牙的殺氣,感受著他那龐大的壓迫力,當兩位女性迫得想要搶先出手之前……

「龍牙!」、「小牙,住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易龍牙的背後是傳來了姬月華跟莉莎的聲音,繼秦希怡的介入後,她們二人也是趕到,而就在易龍牙為她們進場而呆然下,許清清等人亦趕到現場。他選擇練劍的地方,本來就不是離別墅怎麼遠。

「妳們都來了?」易龍牙的話是有點意外,同時間,外溢的殺氣也緩和下來。

「龍牙……你們到底怎麼了?」姬月華看看當事人,又望向賈桂心,苦惱半秒,就是提出了問題。

不過當事人沒有回答,反而是斯麗亞耐不住的罵道:「易龍牙,你這傢伙想對心姐做什麼!」

「不是一個,我要把包括妳在內的特戰二隊,全都送進醫院躺一、兩個月。」

易龍牙一度緩和的殺氣再次遭到激發,不過已沒有方才那股迫得人快喘不過氣的程度,但已夠嚇人,因為不單止說,他的內氣仍是不停的流轉於經脈之間,一副隨時開戰的狀態。

「等等,易龍牙,這並不關她們的事!」

「心姐,剛才發生什麼事?」許清清不敢妄動分毫,然而仍是提出問題,易龍牙要攻擊特戰二隊,這肯定是有什麼原因引起。

「我們剛才說起姦殺……」賈桂心說到這裡,忽然很難繼續說下去,一時間要把狀況說清楚倒是不容易。

不過也不需要她費心神,易龍牙已續道:「剛才是說到姦殺。妳們應該知道,我進入小隊後,曾經做過姦殺這事吧?」

「這果然是事實!」斯麗亞怒道。

「哼,我何時有否認過,算了,總之,妳們會討厭我,另一種解釋,就是妳們同情那一次被我玩弄的人,沒錯吧?」

「不要亂答!」賈桂心很想這樣喊出來。

然而,秦希怡卻是搶先她一步,率直的道:「不同情他們,難道要同情你,我們又不是變態!」

完全憑那腔熱血,她才敢大聲跟易龍牙叫罵,當喊過完畢,她是給易龍牙那一雙綻出凶芒的眼睛凍住。

「希怡,別亂說話!」、「小心!」

許清清跟賈桂心分別的警告出來,但這並不能改變秦希怡已說出口的話,這句話幾乎成了她的遺言。

「啥!」

才剛說完,秦希怡立時感受到一股壓迫力衝自己而來,就在她零防禦要硬接這股壓迫力之前,尚幸孫明玉及時叫道:「龍牙,不准亂來!」

「嘖!」

只見易龍牙仍站於原地,不過事實是孫明玉再叫遲一點的話,他一定會瞬間重挫秦希怡。

七章 真相 加入書籤
七章 真相

「玉姐!」

對於葵花居方面的聲音,易龍牙自是不能忽視,硬生生停下突襲的念頭後,易龍牙偏頭為難地看著易孫明玉,吐出不快的音調。

「妳也要阻我嗎?」

可不像對特戰二隊散發的冰冷氣息,他用回平常的語氣說著,這樣看來,多少也會令人安心,即使主動厭惡他的特戰二隊,也慶幸著他這種有商量似的態度。

「都不是這個問題,就算你要開戰,也總有個理由吧!」

代替孫明玉回答,莉莎哭笑不得的半唸半罵。

她倒是堅信易龍牙不會傷害自己,語氣就像平常那樣,沒有丁點客套。

不過她堅信的也是事實,被她半唸半罵,易龍牙亦只皺起眉頭,道:「理由,她們已經知道。厭惡我也就罷了,但她們竟然同情那幫雜種,我可不能當作不知道。」

姬月華嚷道:「你才別說自說自話,她們有誰真的曉得理由!」

隨便找一個,就拿她身旁的奈華爾為例,正是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龍牙,萬事也有商量,別這樣子突然開戰,能夠商量就坐下來商量。」

莫說跟艾露詩有交情,菲娜也不忍瞧著特戰二隊被他修理得進醫院。當然,她比起莉莎,更是有理由深信自己是絕對安全。

「我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奈華爾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表明出自己是狀況外,便是續道:「所以,能夠商量的話就最好。」

聽見她的聲音,易龍牙有一剎那輕皺劍眉,只是接續孫明玉的話,倒是讓他屈服下來。

「龍牙,現在我們是要面對浩劫之眼,陣前殺傷盟友這種事,我一定要有合理解釋!連清楚的解釋都沒有就要打要殺,根本不像你的所為!」

有讚有損,又有一定道理,是不是真心就先不論,聽到孫明玉這番魄力十足的說話,易龍牙終是冷靜下來,急劇遊走體內經脈的內氣漸緩,回復常態。

「龍君……」

易龍牙甫一放鬆,已拾起吞火咬炎劍的雪櫻,本來想追問下去,適時凌素清按著她的肩頭,搖頭示意,阻止了她的話,然後再續道:「回去再說。」

沒有特別針對誰說,這個提議是搏得眾人一致贊同,這個地方可不適合說話。

一路上,各人都保持沉默,而且是葵花居一邊,特對二隊一邊,沉重氣氛比起下午那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直至回到別墅,明亮的室內環境並未舒緩到氣氛。

分開兩方人馬就坐,而席悠悠則獨獨佇立於某張沙發後面,表情認真的觀察著易龍牙。

席悠悠的特異沒有影響到事情的重點,當各人都處於靜態後,許清清深呼吸後,即道:「好了,現在你們應該說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吧?」

許清清說著之際,把視線焦點移到賈桂心身上,而受到多雙目光所注視,賈桂心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易龍牙知道被厭惡是因為姦殺之後,就是那副樣子。」

簡單得可稱蒼白的解釋過後,女生們的焦點是移到易龍牙臉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發覺被厭惡就想找人出氣嗎!」斯麗亞敢這樣說,純粹是個性使然罷了。

「要說厭惡,我老早就發覺,沒必要特別記住。」

易龍牙說得冷淡,不過話語間,卻失去平時那種和順的感覺,聽起來就像因為迫不得已,才勉強作出回應。

「那你為什麼要趁大姐落單,才找她麻煩!」秦希怡加入的質問。

「那只是剛巧而已,還有我已經說過,這次跟我被妳們厭惡沒有直接關係。」

「那到底真相是怎樣?為什麼你要動手?」菲娜是跟艾露詩同時問說。

一個是自己的愛人,另一個則是鮮少敵視自己的神術使,聽見她們的問話,易龍牙呼出一口濁氣,應道:「真相很簡單,我只是看不過眼。那時候的姦殺也好,還是虐殺也好,他們根本不配做人,會同情他們那就等於向我挑釁。」

解釋還真是相當簡潔,一路回路時,他的腦袋不是完全沒運動過,對於葵花居方面,她們很顯然是知道當天的事,所以沒特別詳述。

「你知道什麼叫霸道嗎!姦殺和虐殺,我不覺得這是正確的行為!」

聽他沒有悔意的述說,許清清是感到相當的憤怒。

「我有說過,我的行為正確嗎?」

易龍牙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對於許清清的指責照單全收。

「我不想說廢話,當年那個強盜團,其中有十二人,在妳們未出生之前,已經犯過姦殺和虐殺,更離譜還有生吃活人到強擄平民加以玩弄,我只是用罪大惡極的懲罰方式來對付這些罪該萬死的雜種罷了。說我變態,我不會反對,但妳們同情他們,那真是抱歉,我接受不到。」

「就算是這樣,你也沒資格審判他們!」

「資格?妳又有什麼資格譴責我的行為?」

「只要是人,這種事誰都會看不過眼!」

「同理,只要我是人,我就有資格審判他們。還是說,妳有資格承認我不是人?」

女領袖少有的落敗,加上被指責人罕有的惡質反駁,當易龍牙冷淡的回諷回去後,許清清可是接不上說話。

「小牙,真的發怒耶。」

聽見易龍牙加入諷刺的反駁,莉莎不禁悄然跟雪櫻說起話來,這種惡質的態度,不是親眼看見,也很難相信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也許說諷刺也過於保守,他根本就是在攻擊許清清。

雪櫻微微點頭,不過目光仍離不開易龍牙,低唸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不止她,場中所有人都是有這種想法。

「別開玩笑!他們那些人有沒有犯過罪都不知道,你憑什麼斷言!」

斯麗亞不服氣的嚷說。

「妳又沒見過我做過的事,我又沒有正式出庭被告,妳又憑什麼厭惡我?」

「呃!」

「只不過聽信別人,也敢這麼大聲斷言。」

看著斯麗亞那困窘的模樣,易龍牙聳肩道:「算了,跟妳說再多也沒用,討厭姦殺虐殺的我,竟然會因為不服氣就極力維護姦殺虐殺的人,真是有夠正直。我所說的全是真話,不信的話,妳們自己去找檔案也可以。」

嘴上雖說算了,不過他卻是說得斯麗亞等人臉色異常難看。

易龍牙並沒有說謊,這是連特戰二隊也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不過正因為這樣,才教特戰二隊不知所措,為了爭回面子什麼的,自己竟然維護起那些強盜,這樣可說走入歧路。

「沒有問題要問吧……很好,我也沒話要說。」

到底是失去開戰心情,還是已經冷靜下來,不想凡事訴諸暴力,又抑或是顧慮到葵花居的女生,這些外人都不知曉,甚至連本人也沒特別細想過,然而不想傷害特戰二隊這事,倒是一個事實。

「咦,龍牙,你就這樣說完嗎?」

姬月華雖是問得沒頭沒腦,不過意思易龍牙是明白過來,苦笑道:「應該沒有其他事要交待吧。」

「有。」

「……」

就在用回平常的態度,應對姬月華後,一直沉默的賈桂心卻是驀然介入其中,眨眼間,易龍牙是用冷淡的目光瞄住她,半晌,道:「啊,還有什麼?」

「你會這麼憎恨那十二個人,是跟那位夏南燕有關係,沒錯吧?」

「心姐!」

賈桂心無端運使重力力量,本來應是讓人訝異,然而當感受到那股一閃即逝的殺氣,眾女都是明白過來,易龍牙的視線除了冰冷之外,還有仿若利劍的鋒銳感,緊盯住賈桂心不放。

「龍牙。」

擺手示意,孫明玉想自己冷靜他當然知道,事實上,他也沒有激動的打算,冷冷盯住賈桂心,半晌,他閉起眼睛,平靜的道:「不止她,那十二個人的惡行還有很多……嗯,不過要說因為她,我也不會反對。」

話至中途,他是突然望了孫明玉一眼,然後才繼續閉眼說下去。

「給妳們一個警告,別同情那些雜種,他們單單為維持青春,最小已犧牲掉上千個孩童。同情他們,等於褻瀆受害者。」

「為什麼不能說下去,我差點要死在你的手上,這種事,我能夠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嗎?」

賈桂心的迫問,真教人倒抽一口涼氣。

「我沒打算殺妳。還有,這是我的私事,追問……」

「我就是要追問,我們應該有權知道當時的事!」

莫看賈桂心平時對什麼事也愛理不理,此刻,葵花居是發覺到,這一位女性也有其原則和過人膽色。

「……」

「……」

對望良久,易龍牙緩緩的道:「夏南燕,是被那些雜種……侮辱過的女生,最後她沒辦法活下來,臨死之前,她還帶著不能跟我一起的侮恨死去,這樣夠了嗎。」

聽到這兒,知道他那特殊過去的葵花居,多少可以想像到他跟夏南燕的關係,然而對於特戰二隊來說……就算不曉得他的過去也沒關係,他那落寞神情已經是很大的提示。

「夏南燕……」

在沒發覺到之下,小嘴溢出細不可聞聲音的菲娜,正跟凌素清悄然地相視一眼。


夜色降臨,月掛半空,晚飯的時間在奇妙的氣氛渡過後,大部份人都是各自回房間。

「真是清靜。」

呆在廳上,雪櫻清潔過愛刀後,就是如此低唸出來,大廳雖然仍有人,不過大家都是保持著沉默,對於易龍牙那件事,她們都陷於沉思,不管葵花居還是特戰二隊都是一樣。

「其實我也不能說人吧。」

看著各人都因為沉思而失去說話的心情,雪櫻自問也是同樣的狀況。

「不知道,龍君是怎樣了?」當她想著間,不由得抬頭望上天花板。

跟其他人的相距並不遠,然而四面牆加上地板天花,就是構成出一個只屬於易龍牙三人的空間。

晚飯過去,易龍牙是率先回房,而菲娜跟凌素清兩女,也沒久留大廳,先後的回房看他。

兩張雙人床合在一起,要容納三人倒不是難事,彷彿失去了活力,此刻的易龍牙正是躺在床上,視線沒焦距的望住天花板發呆。

床頭處,菲娜的大腿是給他枕住,至於凌素清則是坐在身旁,抓住他的手輕揉。菲娜也好,凌素清也好,當她們回房後,其實都沒有作過聲

菲娜回房後,看見他在床上發呆,便是把他扶到自己的大腿上,至於寡言的凌素清,亦二話不說就坐到自己身旁,輕揉他的右手。

「妳們都不問嗎?」

也不知發呆多久,易龍牙稍稍扭動一下脖子後,視線雖仍盯住天花板,但很明顯是跟兩位紅顏說話。

菲娜有點好笑的反問回去:「妳想我們問嗎?」

「那個,我還以為妳們會問。」

被反問的易龍牙,可懊惱地皺起眉頭,道:「妳們沒想什麼奇奇怪怪的事吧?」

見他擔心有的沒的,菲娜可是哭笑不得,不過凌素清卻很直接解開他那無聊的懊惱,淡然道:「那麼,她是誰?」

「她是我很喜歡的女生。」

「情人?」菲娜問說。

「不知道,我們未曾發展,她就已經死了,那時的她才十五歲,若果活到現在,也應該有三十三歲吧。」

「十八年前的人?」

「……嗯,是我第二次戰死那年。」凌素清既然察覺出來,那自己也沒隱瞞必要。

「現在想想,我的獨佔慾真的很強,若果他們不是對南燕做過那種事,我或者不會那麼狠。」

「你覺得自己做錯了?」

菲娜這問題,是被易龍牙即答否定。

「不是,我不認為這事有錯,只不過偶然想想,當時我沒有把握機會罷了。有時,我真的很蠢。」

當易龍牙說到這兒,他可是平靜地流出淚水,雙眼依舊望住那天花板,不過他的心大概是想著那一位早已遙不可及的不幸少女吧。

「傻瓜。」

易龍牙分不出這是誰的低罵,不過分不出來也沒所謂,淺淺的一笑,然後就是動起身子,離開兩位女性給予的溫柔鄉,道:「我先出去一下。」

語畢,他就是自窗戶處離開,至於兩女相視了一眼,倒是同時聳肩的苦笑,倒不是說到阻止他,只不過……

「好歹也應該多穿件衣服吧。」

八章 仇恨的價值 加入書籤
八章 仇恨的價值

山谷之中,火炎熾盛,純白色的大型人造建築物不斷傳出爆炸的音響,承受不到多次爆炸的蹂躪,建築物逐漸朝崩潰的結局走去,這是一個能輕易打碎心神的災難情景。

而在這個災難現場,男人帶著粗暴的聲線四處搜索他的目標,很明顯,他跟四周相繼逃亡的人們有強烈的違和調。

「易叔叔!」、「你做什麼,快點逃!」

男人沒有理會身邊不時傳來的稚嫩呼喚聲,也沒理會正確的忠告,現在他的耳中只能聽見自己的粗暴的呼喚聲,對,一直的呼喚、一直的尋找,然而他的呼喚始終沒有回應,直至到,他來到了那個將會讓他一生難忘的房間時……

少女依舊是穿著那件她所厭惡的袍服,不過,衣服卻殘留著不協調的東西。

少女依舊是用笑容面對他,然而,她的笑容已失去活力。

少女用著纖細的雙臂,把自己上半身撐起,在空白的房間中,男人是她唯一的顏色,她想再次去接觸,之不過,手掌上那些東西是讓她失去平衡,上半身再次貼著冰冷地板。

「別過來!」

被痛楚所提醒,她想抗拒男人的到來,不過男人卻不如她所願,用著複雜的神色大步走到她的身前。

這個男人,總是不順她的意思,少女苦笑的想著。

「燕子……」

男人的聲音在抖震,少女聽得出來,也看到男人的視線巡視自己的身體,那真是讓她為難。

「討厭啦,別這看……別這樣看我嘛,我現在很骯髒,真是的,別看嘛,要看也等一下,這些東西我很快弄走,拜託,一下子就可以……所以,別看……求求你,我不想你看到……嗚……嗚……求求你嘛……順我一次心意,可以嗎……」

手掌上、臉上、到身上的衣服,有著那發出異味的白色體液,少女討厭這樣,不過這些體液,虛弱的她已沒有力氣拭去。

「易叔叔,你想要我的身體嗎?」

發覺到自己的虛弱,少女就像是想隱藏什麼,帶著哭腔的問著。

「燕子……」

「呃,也、也對啦,不要擺這種樣子嘛……我乾淨時你也不碰我,更何況都這樣子……我現在很髒……所以你不用,呃!」

少女在哭,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麼男人會抱住自己,她並不想弄髒男人的色彩。

「別這樣!不要抱我,我現在真的很髒……所以……」

「沒有所以,妳很乾淨,才不骯髒!」男人接受了少女曾有過的經歷。

「不!我很骯髒,這些東西我不想要!討厭、討厭、討厭!為什麼不能弄掉它們,我不要這樣子,為什麼會這樣子的,我討厭啊!易叔叔,為什麼……為什麼要我被他們,我明明一直想給你的,嗚嗚嗚!」

感受到男人的體溫,少女終於不想再忍下去,情感爆發的大聲哭出來,死命抓住男人的臂膀和後腰。

「燕子,別說這些,我先帶妳離開,那樣的話,妳想再給我……」

「不要!我要被你抱住,我已經不行了!求求你,別丟下我,求求你!」

「燕子,我一定會想辦……好吧,什麼地方也不去,我什麼地方也不去。」

男人憐惜的撥開了少女臉上的髮絲,雖然這是會摸到那種體液,不過現在也沒差了。

「那就好了。易叔叔,你終於肯順我心意,我很高興。」

少女強裝出笑容,不過看在男人眼中,這種哭著的笑容實在不適合她,然而男人沒有多說半句話,只是溫柔的點頭,因為少女的雙眼已逐漸失去生命的色彩,能夠溫柔對待她的時間已經不多。

良久,吵鬧的爆炸聲終於都有減緩的趨勢,然後二人身處的天花板,亦再支撐不住,在二人的上方落下……

「高興就好,燕子一定要高高興興才可以喔。雖然妳已經聽不到,不過好好的睡一覺,易叔叔帶妳去洗澡,然後再帶妳去那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島,那兒的風景真是很不錯,真的,我沒騙妳。」

男人抱起已失去生命力的少女,無視落下的天花板,緩緩的朝出口走去,彷彿不想有過多的動作而吵到懷中的可人兒。

「燕子……啊?」、「是誰!」

易龍牙從恍惚的狀態回到正常,當看著一道人影從迎面過來,他先是一愕,然後意外的道:「雪櫻?」

身穿搶眼的東瀛武士服,手執東瀛刀的雪櫻,現在跟易龍牙有相同的表情,料不到會在此時此地遇上他。

「龍君,怎麼你怎麼會這兒?」

這個問題正是易龍牙想問出來,不過被雪櫻搶先一步,他不禁把問話吞回肚中,有點因為這突然遭遇而沒了反應,呆呆的說:「我是出來散步。」

「啊……抱歉,我礙著你了。」

「我說妳,也不用這樣拘謹,我又不會傷到妳。」

即使個性認真,不過雪櫻平時也不會這樣拘謹。

「還是說,妳也看不過眼?」

「才不是!」

雪櫻幾乎是用喊的回應,而發覺到失態,她是尷尬的說:「抱歉,太大聲了。不過,我沒看不起你的意思,如果那些人真是罪大惡極,我可以理解你有你的理由。」

「但不是贊同吧?」

對於易龍牙的追問,雪櫻稍一遲疑,便是不高興的道:「……別那樣過份,我不想認同那種事。」

「嗯,這個看得出來。」

彷彿早知道雪櫻會是這樣子回答,易龍牙帶著笑意的點頭,其實他也想不到要是雪櫻贊同自己的話,自己應該給什麼反應才好。

「龍君。」

「嗯?」

「練習,你來當我的對手吧。」

由遇見時開始,雪櫻的手就是一直握著東瀛刀,她離開別墅的目的可是為了練習。

然而就在她擺出架式之後,易龍牙只呆然地望住她,好半晌都沒有反應,直至到雪櫻想再次發話時,他是搖頭苦笑:「我今天的練習限額已經很足夠,也很糟糕。」

對於他來說,今天是對練習這行為有點敏感,不過會拒絕當雪櫻練習的對手也有別的原因,當他搖頭苦笑說過,假咳一聲,續道:「再說,不練習也可以回答問題。」

「呃!」

聽到他道破自己的意圖,雪櫻的臉蛋立時通紅,暗罵自己一定是表現得太造作,但示管腦袋是如何責備自己,低呼過後,就是尷尬的道:「我才沒有那個意思!」

「雪櫻,妳在說謊耶。」

看著她的死撐反應,易龍牙只在心裡輕輕的取笑,至於嘴上則是道:「真的沒有?」

「咦,這個、這個……」

把這樣的問說,雪櫻的舌頭就像打了結一般,片刻,她自己也曉得自己的表現已是把答案表現出來,受不了易龍牙的等待目光,嘆道:「……是的,我是有那個意思。」

既然已經被道破,雪櫻亦沒有多作隱瞞,承認「意圖不軌」後,即小心翼翼的問說:「那個,我可以請教那位夏南燕小姐的事嗎!」

聽見夏南燕三字,易龍牙僅僅雙眼輕瞇,想來他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會到來,打從他拒絕當練習對手時,又或者該說,他拒絕之前那段沉默,其實是深思該怎樣介紹夏南燕才好?

「為什麼妳會問她的事?」

「你為了她可以做那種事,我覺得我應該在意她才對!」

雪櫻不假思索的說著,看著她這樣理直氣壯,易龍牙輕吐濁氣,就是說道:「那麼……妳想問她的什麼?」

「咦?」

雖然是在意夏南燕,不過這問題也只是因為衝動才問出口,雪櫻根本沒想過實際要問什麼,如果直接問夏南燕是他的什麼人,也未免直接過頭了。

「這時怎可投直球!」

茫然中的雪櫻,倒是有心情亂想,不過雖說腦袋亂想有的沒的,不過湊巧是給她想到一個得體的問法,道:「她、她、她……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怎樣的人?是性格吧。」

無視雪櫻的混亂想法,易龍牙自問自答後,抬頭望天,月色雖然不錯,不過他的目光卻明顯不在月亮,也不在星星浮雲,頃刻,慢慢的道:「她是一個愛笑的人,很樂天、很活潑,老套的說一句,她是很典型的太陽女孩,開朗愛笑,而且總是很有朝氣和活力,會讓認識的人有一種她很溫暖的錯覺。」

看著易龍牙那滄桑的臉龐,雪櫻沒來由的煩躁起來。

「是莉莎、月華那種類型嗎?」

「不全是,如果跟她相比,莉莎跟月華還是有點不同。她是純粹用感情來行事,常識欠缺,而且蠻不講理,這方面我可是吃了很多苦頭,嘿哈。」

姬月華也好、莉莎也好,雖然很多時都會感情用事,之不過仍會有常識的存在空間,相比起來,夏南燕一旦決定行事,就是會把常識丟到一旁乘涼,單靠直覺和原則行事。

很多時,易龍牙都不會從她身上體驗到女生的可愛,而是魯莽人士的可怕。

「比她們還厲害……」

比起莉莎和姬月華更魯莽衝動的人,森流繪勉強可說上一位,但易龍牙那語氣,夏南燕的程度不止勉強超越兩女,而是大大超越兩女……這是雪櫻所想像不到。

「也許這是她承受過實驗後的結果吧。」

看見雪櫻露出相當苦惱的神色,易龍牙不禁補充的說著。

「實驗?」

果然會被吸引,當易龍牙心中這樣想著時,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沒精神的道:「燕子……夏南燕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是被擄去當作實驗品,那是一個很有規模和極高隱密性的研究所,她在生時,最小有十年時光都是被看成實驗品而渡過。」

「人體實驗品!她該不會念力使用者吧!」

「啊?」

說到這兒,兩人都是露出訝異的神色,雪櫻是訝異夏南燕是念力使用者身份,而易龍牙則是奇怪她為什麼會猜到。

「妳怎知道的?」

「這……沒、沒什麼,不過她真的是念力使用者嗎?」

雪櫻把話題拉回後,易龍牙也沒追問意思,點頭的道:「妳還有什麼想問嗎?」

眨了眨眼,雪櫻的雙唇稍稍顫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一件事。」

「是什麼?」

「這件事,應該算是你的心事,為什麼你會這樣輕易告訴我?」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易龍牙雖然是意外,但不假思索下,他卻是搔著臉頰的說:「那個……妳是想確認什麼嗎?」

這一晚的月亮很不錯,憑著月光,雪櫻看到易龍牙的臉頰浮現出紅暈,不知怎的,她是覺得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熱。



七章 攻擊

雖然歷經昨天的不愉快爭執,不過到了今天,特戰二隊的骨幹成員倒是沒有太大表示,易龍牙也是同樣。

他們能夠同桌吃飯,不過也理所當然沒有理會對方。

易龍牙顯然回復常態,始終經歷和見識都遠超常人,倒不至於持續無謂的生氣,不過他本來就是採取迴避特戰二隊成員的態度,所以雙方未能多說多話,倒是滿合理。

稍微可稱變化是許清清等人,很難再用敵意的目光盯住他,不過即使如此,冷漠的目光也不能歸入友善的一類吧?

除艾露詩之外,她們霎時間也很難正式面對易龍牙,一路以來的厭惡都是建立於易龍牙恃強凌弱,做出侮辱他人尊嚴的罪行,然而,要是在這立場之前,對方是犯過相同,甚至更離譜的事,這又該怎樣判斷?

聰穎如許清清,也很難回答清楚,不過可以肯定,時間將會幫助她找到答案,所以易龍牙的事,她是告誡賈桂心等人不要再為此而心煩,把注意力回到浩劫之眼上面。

至於葵花居方面,倒是把事情完全交到易龍牙本人控制,他要吵就吵、想鬧就鬧,若果他是要和平的話,亦當然奉陪。

這件事本來就是易龍牙跟特戰二隊之間的恩怨,葵花居嘛,選擇支持易龍牙就是了。

「我是不是太過份呢?」

對於全面支持易龍牙的態度,孫明玉雖然知道易龍牙能看清大局,不過有著浩劫之眼這前提下,要是真的跟特戰二隊鬧翻,這是很不智,始終,她不可能完全掌握到易龍牙的想法。

「如果他真是要耍笨的話……那接下來可就辛苦了。」

想到易龍牙真的跟特戰二隊鬧翻後的狀況,她無奈地苦笑起來。

總之,基於各有各的看法和心態,當理卡在今天的下午來到時,是感覺不到大不妥,只是對特戰二隊的觀感並不太好,她們對待易龍牙的態度會讓她皺眉,好歹她是對易龍牙抱有一定的好意和敬佩。

「這就是新的騎兵槍,怎麼好像把以前小號了一點?」

坐在客廳的一角,莉莎倒是找著理卡聊著,新的騎兵槍仍是圓錐狀,不過圓錐形的槍身是大幅度給削了幾圈,長度也是,新騎兵槍比她本人矮了少許,與往昔那桿騎兵槍有顯著分別。

「以前那桿是有點歷史,從我爺爺開始傳下來,所以是比較適合在馬上或者機車衝刺,嗯,其實騎兵槍本來目的就是在騎乘物上面使用,不過現在,應該是近身戰鬥的格式會比較適合。」

比起講求騎馬衝刺,一擊必殺的標準騎兵槍,理卡現在的手執的騎兵槍的確是便於近身戰。

對於需要戰鬥的莉莎來說,她的解釋只需聽一遍就已經能完全明白過來,點頭道:「原是這樣,的確有需要改動方便接下來的戰鬥,而且這樣子攜帶起來也好看多……比以前那捍好看啦。」

「咦,是這樣嗎?以前那桿,我一向是把它收入長袋裡面。」理卡給了她一個意外表情。

「問題不是有沒有長袋啊,如果妳穿得可愛一點的話,那樣感覺會蠻怪的說。」

如果易龍牙聽見,一定會吐她的糟,因為她本人正是那種即使穿著晚宴服裝,也會毫不猶豫在大腿上綁上簡便的槍套,當然槍套裡面一定會有其相應的危險東西存在。

「是這樣嗎……我是沒這方面的想法,而且易龍牙不也是這樣背著大劍,我覺得一個人類背著一些大兵器反而會比較吸引人。」

完全理解不到她所謂的吸引是指單純的搶眼,還是覺得好看什麼的,總之,莉莎聞言後是作了個誇張的怪表情,怪聲道:「我說理卡,雖然小牙是挺不錯看,不過他絕對是錯誤示範,因為他是男人,背起來這些笨重的傢伙當然沒問題。」

「妳這樣算是歧視男人。」

理卡倒是說得滿認真,不過莉莎沒反對也沒承認,只是聳肩的擺手道:「我只是陳述事實,妳不適合那樣子啦。」

「是這樣嗎?」

理卡明顯是有點適應不到她的論調,看樣子,她是覺得自己即使背著長袋又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女性外觀,不過莉莎這種積極建議態度,又是讓她有所動搖,苦惱之下,她是轉移了話題,道:「說起來,易龍牙他到底怎麼了?跟許清清她們又發生什麼事嗎?」

「他們?」

莉莎循著理卡的視線望去,廳上是很顯著地分開兩大彈容,而其中理卡所注視,正是在葵花居一邊的易龍牙。

一臉苦惱的抓了抓頭,莉莎雙手一攤,道:「那個嘛,理論上是真相大白、冰釋前嫌,關係向前邁前和好。」

「和好?是我錯覺嗎,他們好像沒有和好過,反而更糟糕。」

「沒錯覺啦,所以剛才我說的是理論,而妳說的是事實。」

聽到這兒,理卡倒是佩服她能把這件事當笑話來聊。

緊接下來的兩天,易龍牙仍是跟特戰二隊保持距離相處,然後直至最大攻勢的時刻到訪……


「祐家,我要你查的事,到底辦好沒有?」

蒼家大宅內,蒼望儀坐在某一角的偏廳的沙發上,用著沉穩的聲線問著直屬他的手下。

一如以往,被蒼望儀問到的李祐家,是用著沒起伏的聲調,道:「是的。你要的情報,已經查到。」

稍微一頓,續說:「特戰隊裡面,的確有一個小隊最近有些奇怪舉動,先後接觸過一個傭兵集團,而且整個小隊從前天開始失蹤,推斷是進行機密任務。」

「是哪個小隊?」

「第二小隊。」

「那應是叫賈桂心的女人和許清清……哼,有點不妙,從前天開始鬧失蹤。」

蒼望儀用鼻音哼了一聲,用著沉穩的聲音唸說:「這樣可就要和政府作對,嗯,有點糟糕。」

「需要延遲集會嗎?」

「……」

對於李祐家的建議,蒼望儀顯然是動心,不過略微深思,就是道:「不用,明晚的集會還是舉行吧。還有,吩咐女傭們不要打擾我,有些事我要想清楚。」

「是的。」

無意干涉蒼望儀的決定,李祐家順從地應答一聲,便是轉身退出偏廳,而就在他快要離開前的一刻,本來想靜思的蒼望儀倒是開口叫住他,道:「七老闆死前留下的口信,你再多說一遍。」

「忘記了嗎?」

李祐家有一瞬間是這樣的猜想,不過回望蒼望儀那半帶出神的表情,他知道是猜錯,他純粹是想借他人的口來聽聽口信,有時這種多餘的行為,是會讓人得到突破性的想法。

「是的。他臨前死,是說過『可惡!我幫不到雅清報仇,我竟然會輸!』這句話。」

「除了說明那些強盜們有一定實力之外,也沒其他線索呢。」

對於上司丟過來似問非問的話語,李祐家思忖過後,倒是直問說:「請問,你也認為那些人是強盜?」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不用擔心政府那邊的不好傳言。

「嗯唔——天曉得,反正強盜這個稱呼也不是謊話,吞火咬炎劍可以給搶走了,連劍鞘也被搶掉。走吧,我沒有問題了。」

蒼望儀把視線轉到庭園那兒,模稜兩可的答過後,便是催促李祐家離開偏廳。

「是的。」

這次就真的是正式離開,即使不在蒼望儀面前,李祐家的表情仍是繃緊得很,這一點蒼白夜是可以證明。

縱使湊巧的碰面,剛離開偏廳的李祐家,並未因為蒼白夜的出現而露出訝色,反而是這位剛想找蒼望儀的人是嚇了一嚇。

「請問,有什麼事?」

「原來是你……沒什麼事,我有事要找大老闆。」

李祐家不時會被蒼望儀找來,這並不是奇事,稍稍嚇過後,蒼白夜也沒什麼多表示,很公式應答,而同時間也動起腳步,彷彿連門也不想敲就進去廳內。

「副老闆,請你等等。」

「啊,有什麼事?」

「是的。大老闆剛說過別讓人打擾他,所以請不要進去裡面。」

李祐家總是恭敬說話的樣子,即使吐出是讓人不快的言語,但也常教人難以發作,被阻礙的蒼白夜斜視著他,不悅道:「我有事找他。」

語畢,他就是擺出一副誰理你的態度,本來這是會讓人為難的情景,儘管李祐家素來是公事公辦,不過此刻也要為將要面對的麻煩景況而暗自嘆息時,蒼望儀的聲音正好隔著廳門的傳進二人耳中。

「祐家,讓他進來,還有你再幫做一件事,今天給我看著杏雨,她可能會有事。」

「……是的。」

指示很簡單易懂,不過李祐家卻是要思忖一下才能應說,蒼望儀口中的看著,到底是有實權的看管,還是單純的監視,這個可是要好好斟酌才行。

如果是有實權的看管,他絕對會嘗試提出反對,因為蒼杏雨跟兩位同姓的血親一樣,很難相處。

雖說為此感到小小擔心,但這份擔心很快被點不好的預感取代……

「明晚……要集會嗎?」



「今晚……就是集會吧。」

別墅之外,一名少女望著天上那逐漸落下西邊火球,輕輕的唸喃。

詭異的手法把一對於雙掌的匕首收到腰後,然後又從雙袖裡取出一對匕首,從小接受過暗殺者的訓練,連取三個同門性命而滿師的她,身上總是會帶著多對樸素匕首,有些專用於常規戰鬥,塗著反光銀色的匕首,有些則是便於暗殺偷襲的全墨黑匕首。

「很好,裝備齊全。」

確認過身上的裝備後,許清清的雙眼綻放出一種攝人的凌厲眼光,即使現在即刻開戰,她肯定能即時進入最佳狀態,縱然,這幾天的別墅生活一點也不悠閒舒適。

對於浩劫之眼的幹部集合時間,雖然只摸清是晚上,然而地點卻是在蒼家大宅,只要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讓他們一行人發動突襲。

「其實應該有更多情報才行事。」

雖是滿意自己的自身狀態,然而這份滿意後,格外覺得局勢的不妥當,沒法子深切掌握對方的動態,她的擔心倒是很正常——孫明玉是很認同。

「啊,是妳!」

當她擔心將要到來的行動之際,更換過適合戰鬥的便服的孫明玉,正好是離開了別墅,站在她的身後,不過這次相遇倒是意料之外。

「啊,是的。」

沒想過許清清也會在別墅的門前面,孫明玉是感到些許訝異,然而個性使然,她倒沒有大吃一驚的失態,訝異留於心底,表面是挺鎮靜接下話來。

「妳在想待會的行動嗎?」她是這樣的問說。

「嗯。」

她既然是看穿自己會在這兒的意圖,許清清也沒想多隱瞞,因為有這方面的目的可不止她一人。

「妳也是在擔心吧。」

聽見她那肯定的語氣,孫明玉淺淺一笑,來到她身旁,道:「嗯,的確有點擔心……雖然不吉利,但蒼望儀是聰明人,今次的行動不會這樣簡單的。」

說到後來,她是習慣性伸手按著臉頰,雙眼沒焦點的往前望去,語調平靜說:「幹部的會議通常會開很久,尤其今次有幹部遇刺身死。然後在我們所假定的時間行動,把他們一舉撲殺。」

說到這兒,她止住靜想一下,然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很冒險的方法。」

這是她對於將要採取最大攻勢的評語。

雖說混戰是數量一方會有優勢,只是這道理並不絕對,之不過……

「沒辦法抓住他們何時散會,又沒有高成功率分散他們的方法,採取短時間的逐個擊破,我們本來就沒有選擇。」許清清嘆說。

狀況並不絕對傾向自己等人,如果說現在最能夠依賴,並不是上層撥下來的那筆大錢,亦不是運氣,而是那個強得深不可測,彷彿與敗陣二字無緣的易龍牙。

「真是諷刺。」

甫想到易龍牙,許清清的心情可是出現明顯的下跌,本應是最能依賴的人,但關係卻不見得好,別墅生活之內,沒有出現所謂和好的先兆,而可笑的是,這種狀況並不是易龍牙能夠獨力弄出來,而是自己等人有份「努力」才成就出來。

想到跟這張皇牌的關係,她真是很無力,眉頭輕皺的說:「我想問妳一個問題。」

「嗯,好的。」聽見許清清突然的提問,孫明玉是點頭回應。

「……妳說過易龍牙所做的事,一定會有他的理由,那麼,現在妳是原諒了他的行為嗎?」

自己等人就不說,倒是葵花居那邊在事情攤開後,仍能跟易龍牙有講有笑,彷彿從來沒有事發生過一般,許清清是感到困擾。

「原來是這個。」

面對許清清的目光,孫明玉淡淡一笑,柔聲的道:「原諒早在妳告訴我時,我已經原諒,我說過他既然做出那種事,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現在仍深信這點。也許妳沒法理解,不,其實我自己也不清不楚,但龍牙他有非常特異的過去,而能夠讓他如此憤怒的人,恐怕真的是禽獸不如。」

對她來說,其實並不認同那種惡質的懲罰,只是她可以想像到當時的易龍牙有多憤怒,不是她自誇……

「我家的龍牙,脾氣有多優,妳不是最清楚的嗎?」

面對孫明玉的反問,許清清一瞬間真是啞口無言,易龍牙的忍耐力,她可是親身體會過,不,應說她曾親手去測試,而時間則是長達半年。

「的確,不過妳這是怪責我們嗎?」

對他的過去不甚了解,只是易龍牙的脾氣的確很優,然而在苦笑承認同時,她又是有點不滿的反問回去。

只見孫明玉聞言後毫不介懷,語氣輕柔的道:「我不會贊成誰去敵視龍牙,僅僅如此。」

直接的說,妳既然敵視他,那麼用小小的諷刺來怪責已經是給面子的事。

「……這樣也對,只不過,我不認為他是對的,既然遷怒於對方曾犯過的行為,但為了報復竟然使用相同的方法,這種墮落不是很自相矛盾嗎?」

許清清的話是讓孫明玉皺眉,只是在她開口之際,居然有第三者的聲音傳來。

「對他來說,應該沒所謂吧。」

突然聽見異音,兩位女領袖立時微訝的回頭,望往音源,即見到席悠悠不知何時就站到一旁的樹陰下,不仔細看的話,蠻難發現。

孫明玉問說:「風鈴草……妳何時來的?」

「沒什麼。」

對於問題,席悠悠是很簡單的帶過,然後來到許清清身前,道:「妳們的對話滿有趣。」

雖被說成有趣,只是看著全身都被一件又大又長黑色大衣包裹,就像某些電影裡面的特務成員,許清清倒是想著到底誰才比較有趣。

當然,心中想的是亂七八糟,只是她沒有想法說出來,稍稍思忖,便是道:「妳剛才的話有什麼意思嗎?」

她倒是沒想追究偷聽一事,至於席悠悠也沒有偷聽者的自覺,淡然道:「就字面意思,很純粹的報仇。」

「妳的意思……」

就在許清清說到這兒間,背後是傳來大門被推開的聲響,而就在她考慮應不應該追問時,席悠悠是徑自的嘆道:「唉,純粹得難分有不有趣。」

「唔?妳們真早。」

隨著大門被推開,先是莉莎,然後其他人也跟住一起出來,看著人已多了,許清清的追問念頭立時被打消,跟旁邊的孫明玉相視一眼,隨意地回應起莉莎。

而在這時,孫明玉則是把視線移到那個只剩下一點兒的火球,唸道:「報仇……嗎?」

九章 速攻 加入書籤
九章 速攻

浩劫之眼,以名字來說是一個兼具氣勢和不祥意義的名稱,而以這名稱命名的黑道集團,由出道至今,表現亦很配得上此名字,不過事實上,浩劫之眼的原來名稱亦不過是浩劫二字罷了,之所以會在後加上二字,可是關係到它的大老闆——凶眼蒼望儀。

儘管名稱是如何,對蒼望儀本人來說其實沒多大意義,不過今晚浩劫之眼,倒是迎上一個猶如猛烈暴風可怕難擋的浩劫……

與之前的晚色不同,今晚的月亮正被厚厚的浮雲所遮,然後,一度等待的人們終於待到可以行動的時間。

「一切照計劃行事,目標完全殺敗所有幹部,作戰方針自己決定,行動!」

沒有那熟悉的拍掌聲,不過彷彿再沒隱藏的必要,熟悉應諾自一處樹林中響起。

「喔!」

決戰舞台——蒼家大宅!

「這是什麼聲音?喂,有人衝過來!」、「是什麼人!」

「女人!」

突然聽見近處傳來巨大的聲響,留於蒼家大宅外的眾多黑衣男人,訝異得立時作出戒備,然而只聽見一聲高呼回應,一個足以引發出爆炸的火箭卻是落到他們的眼前,然後……

「飛彈…哇呃!」

其中一名男人留下了蒼白的遺言,便是葬於於強力的爆炸之下,而連帶兩名男人一直守候在旁的黑色長車也遭殃,數十萬甚示數百萬的車子瞬間報銷,而在火光之中,爆炸的始作俑者亦隨之現身。

「那個是火箭筒!」看著來人的手上的東西,某位黑衣男人不禁脫口低呼。

蒼家大宅的前園大得能作停車場,而在大宅大門前的一百米乘一百米空間之中,是率先被燃點起戰火。

「也可以說,火箭推進榴彈砲!」

肩托著看似沉重的火箭筒,搶先作出攻擊的莉莎,是這樣建議某位發出低呼的黑衣男人,至於有沒有作用,她就不管了,在貳式型態時限未過之前,炮口再次發出咆哮,目標是另一輛車和車旁的黑衣男人。

「小心,有敵襲!」

反應快一點的人,是比起這一個警示更快有動作,當莉莎再度攻擊之前,已經有黑衣男人對她發動到攻勢,然而他們這些人都是給轟飛到一旁涼快。

「啊——近看還挺壯觀,雪櫻,妳認得出多少輛?」

剛動完手的姬月華站到在莉莎身旁,跟站在莉莎另一側的東瀛刀少女有的沒的聊著。

「當然是全部!」

雪櫻自信的說著間,心中其實挺痛苦,為了斷絕目標人物的移動方式,她可是要狠心做出相當可怕的行為,需要把這些名車都給毀掉……不過她其實不用出手,因為正面來襲的人,並不止她們三位,就說探希怡,她的風刃已經毀掉好幾輛車。

「啊,住手,那是九老闆的車!」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黑衣男人就算趕得及反應,但壓倒性的戰力差卻是讓他們吃盡苦頭,即使想阻止也不阻止不了,眼睜睜看著名貴車子報銷。

「誰要管第幾老闆!」

探希怡喊回去後,右手一揚,風刃立時切破周輕慎的愛車,另一手則是賞了另一道風刃給想喝止她的黑衣男人。

慘叫聲在短短的一分鐘內頻起,當一分鐘過去,黑衣男人有死有重傷,偏偏是沒有一個能完好無缺,甚至輕傷也沒有,當蒼家大宅裡面的人推開大門時,就是看到前園一片混亂,有些車子燒起火苗,有些更有爆炸,而同伴們則全數給撂到地上,而唯獨能站著,都是身穿便服的敵人。

「到、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沒時間答你!」

姬月華邊說邊衝,當她說完,人已經閃至黑衣男人的眼前,一記側身飛腿,踢中黑衣男人的胸口後,去勢之強,足夠把人撞傷之餘,更是直接闖進了大宅裡面的大廳。

「敵、敵襲,開火!」

早在前園頻起慘叫聲和爆炸聲時,大宅地下各處的黑衣男人都是急忙聚到大廳,手中更是執有不同的槍械,見著姬月華的闖入,不由分說的即席開火,然而所有子彈都給一面聖光之盾擋下來。

「有神術使!」

在眾多黑衣男人之中,有一人可是如此叫出來,而獎勵則是斯麗亞的赤炎爆火炸裂。

「還有魔法師!」

神術使配上魔法師,這種組合倒是教黑衣男人稍稍心寒,不過當中亦不乏有勇之士,周輕慎的保鑣也在場中,見著敵人當中有實力者來到,倒是毫不畏懼地上前迎擊,他們好歹也是實力者,或者接近實力者的程度。

然而,好歹遇上資深的實力者,情況其實滿糟糕。

以莉莎、秦希怡等等活力十足的成員作為先鋒闖門,然後其他人作殿後工作,以這模式持續推進,基本上沒人能阻擋到這一個團隊,亦沒辦法把先鋒跟後方人員截斷,所以說數名保鑣有勇氣歸有勇氣,只是對上一行十三人的實力者團隊,實在是以卵擊石。

打了一個響指,孫明玉登時用上積蓄已久的念術,重祈禳同時間降臨到諸位同伴及自己的身上,這下子,周輕慎的保鑣更不用說,交手幾個回合就完全敗亡,至於在此時刻,沒有多動手的易龍牙等人是找上了其他浩劫之眼的成員,迫問蒼望儀等人的所在。

「蒼望儀到底在哪兒!」

「你、你們想怎樣!」

回應易龍牙的惡言質問,一名黑衣男人是慌張的反問回去,然而結果是遭到一記要不了命卻異常沉重的鐵拳。

「嗚哇!」

「講!蒼望儀他們到底在哪兒!」

需要動用到武力的迫供,易龍牙可是很懂得控制力道,如何令人劇痛而不會昏倒,這算是一門學問。

「我、我不知……」

黑衣男人吃過一記重拳,只能說受過一般鍛煉的身體根本沒法子再消受多一記,劇痛加上殺氣的迫逼,他即時老實起來,但在他回答到中途,易龍牙已經不需要他,因為那邊的許清清已經迫問出來……

「各位,攻上二樓!」


飯廳

「啊,要攻上二樓?」

許清清的嬌喝聲倒是讓某位耳靈的浩劫之眼幹部聽著,一邊低唸覆述時一邊透露出異常的嘲諷氣息,這一位幹部,貌似對大宅被襲一事全然沒有訝異,四十來歲的男性臉孔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大宅闆,看來你的預言中了,政府那邊果然想弄垮我們!」

現四十二歲的周輕慎,可說場中最老輕的一人,不過處事和思路可稱穩重,很符合他的年齡,帶著慍怒的說畢,右手即執起一旁的愛弓。

「我說大老闆,既然你已經猜到他們會來,為什麼不阻止這集會,我這身老骨頭,其實不想動手。」

四老闆的鮑應天,就像外間所傳,性情真的挺溫和,然而蒼望儀能回答的就是聳肩,淡淡道:「驕傲吧,這些日子裡面,可沒誰敢找我們麻煩,所以就沒阻止集會。」

李祐家站在蒼望儀的後邊,雖然看不出表情,不過對於直屬上司的說法,他是不會相信,與其說蒼望儀信不過自己的猜想,他其實是想藉此機會,利用各幹部的力量來阻擋這個不能避免的襲擊。

浩劫之眼表面看似風光無限,不過有鮑應天這種溫和的老人,又有莫氏夫婦那種有愛就萬事足矣的夫妻檔,還有乖僻的二、三老闆,浩劫之眼其實是相當的不團結,既是用靈器名品作招來,但亦是弱點,因為各大幹部除了是黑道人物之外,還是收藏家,而很多時,收藏家名銜總會放到黑道人物的身份之前。

「浩劫之眼,能夠在四大黑幫中,壓過不墮天而排行第三,八成功勞來源於蒼望儀一人。」這是席紫苑給予浩劫之眼的評價。

話雖如此,但蒼望儀本人倒是沒什麼怨言,或者該說,根本沒人知道他想怎樣。

「總之,對方既然來到,那就麻煩各位了。」

蒼望儀用這說話作總結,然後瞄向旁聽中的倉島景人,看他那沒有任何表示的樣子,那麼只是瞄過便算。

「看來要動動手腳了。」

年屆四十九的五老闆——柏加.艾斯頓,作了一個手腕的伸展運動,蒼望儀到底是真的意外事件發生,還是其他什麼的,眾幹部倒是沒有深究,他有心機也好,沒城府也好,莫氏夫婦被殺一事可是千真萬確。

「為七老闆和八老闆報仇吧。」

舞弄項鍊上的封冰珠,拜仰樹有點迫不及待動手,而就在這時,飯廳的雙扇大門被人用力的從外推開!

不過來人並不是敵人,而是浩劫之眼的成員,當他走進飯廳後,見著諸位幹部還有蒼望儀,立時道:「各位老闆!有敵人正在攻來這兒!」

「哼,果然來了。」

發出不屑的聲音是柏加,而接下來的則是蒼望儀,沒有為入侵者的進攻速度而驚訝,蒼望儀輕撫過一旁的深紫色劍鞘,然後把它系到腰間,道:「他們倒是有點能耐……對方的陣容如何?」

「是、是的!」

蒼望儀親自詢問,黑衣男人也許是跟他同輩,不過仍是被氣勢壓得緊張而低頭下來,連忙應說:「很、很難數清,大概有十餘人,而且……都是女生!」

「嗄?都是女生?」

早知道賈桂心的特戰二隊是全女班,不過聽見報告是十來位女生,這是讓在場的幹部感到可笑兼詭異,不過對於幹部甚至首腦的奇異臉色,黑衣男人卻渾然未覺,還補充的道:「是的,是女生,而且都很年輕!」

「……你沒開玩笑吧!堂堂一個浩劫之眼竟然會被十多個小女娃弄得焦頭爛額!」

受不了黑衣男人的愚蠢,周輕慎是這樣的訓斥,這下子,黑衣男人總算想到自己等人作為護衛的尷尬立場——竟然被幾個小女娃弄得如斯狼狽。

「對不起!是了,她們之中,還有個年輕男生!」

他是為什麼而道歉只要他才知道,不過明顯他這次補充是比剛才要大聲有力得多。

「啊,好像有男生?會跟一堆女人行動的男生……倒是艷福不淺。」拜仰樹對那未知的敵人有了輕忽定論。

「能夠跟賈桂心她們一起行動,這個男的應該有些實力……他厲害嗎?」

蒼望儀本來只是抱持「既然有點時間,那就隨便問點什麼打發時間」這種心態,不過當他問完後,黑衣男人只是搖頭道:「不知道,我沒看過他動手……不過,他好像蠻厲害,背著一把很大的灰劍,應該也是實力者!」

「什麼!」

這是一聲充斥著激動的質問喊叫,而令黑衣男人震驚得難以言語則是因為蒼望儀在喊叫同時,可是用力的把華麗的飯桌給拍成兩邊……

「你剛才說灰色大劍!」

十章 孽緣 加入書籤
十章 孽緣

「咦?」

「我問你是不是說灰色大劍!」

把意外之情完美地演繹出來,幹部也好,黑衣男人也好,他們都想不到一向冷靜得幾乎與大吵大鬧無緣的蒼望儀,竟然是會突然咆哮出來,而且就像如臨大敵似的,與往昔何時都會從容面對逆境的印象大相庭逕。

「我……是、是的,是灰色大劍。」

受制於異常龐大的氣勢,黑衣男人只感到身上的冷汗急速滲出皮膚的表層。

「他是個怎樣的人,快給我形容!」

「咦,這個、這個……他、他背著灰色大劍,然後是長頭髮…啊,是黑色的頭髮,跟住很年輕,年輕的男生,還挺好看……」

突然要形容一個陌生人,而且心情又是緊張萬分,黑衣男人只能把心底所有形象都說出來,不過凌亂的形容雖聽得別人摸不著頭腦,但蒼望儀彷彿能從中描述出什麼,久久不能言語。

「啊?」

瞧見蒼望儀竟然露出如此狼狽之色,倉島景人不是全然沒有感想,不過這邊的表達力極其蒼白,那邊廂的李祐家倒是表現得挺色彩豐富,蒼望儀那少有的失態,足夠讓他開口問說:「大老闆,你沒事吧?」

「呃!」

被李祐家問著,蒼望儀低呼一聲即回過神來,發覺到其他人的訝異目光,他頓時重新冷靜下來,思忖半晌,道:「那個男生,除了留著黑長髮和灰色大劍外,還有沒有其他特點?」

語氣已經回復平常的狀態,但細心聽下去,方才那緊迫的餘溫其實仍未散去,但不管如何,黑衣男人是不可能反抗問題。

「我不清楚,只是我看過他動手時,身上好像會發出一些雷線……」

當黑衣男人勉強自己想到這兒,蒼望儀已是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立時道:「祐家,現在給你一個任務,給我離開這兒,去找黑炎將軍。」

「不是吧!」、「嗄?」、「說笑嗎!」

蒼望儀當著大家的面前的吩咐,是教場中的各幹部有著不同的反應,而其中最奇怪也莫過於李祐家本人,聞言後,意外的道:「大老闆,請問為什麼要我在這時去找他!」

「別問為什麼,總之去找他就是了,現在我需要幫手!」

「大老闆,你要找黑光幫忙!」

聽出蒼望儀的意思,周輕慎滿臉訝異的說著,反而蒼望儀是回復平素的淡然樣子,道:「就是這個意思,另外,接下來我要離開一下子!」

表情很淡然,但語氣卻是緊迫,蒼望儀匆匆說過後,就是把目光落到倉島景人身上,說:「倉島先生,你要走的話我不會阻你,不過照我猜想,當日那兩位潛入者,應該跟這件事有關係。」

「……我也有這種感覺。」

回應已離座的蒼望儀,倉島景人雙手抱胸,露出了一抹詭異的怪笑,直到此刻,他是明白到蒼望儀為什麼會鼓勵自己當旁聽。

不是因為知道血親關係,而是蒼望儀早在那一天已洞悉到,潛入者跟他是有某種緣份,而再從事件發展推想下去,蒼望儀覺得他一定會想跟那位潛入者見上一面,而顯然這是正確的想法。

「等等,大老闆!」

瞧見蒼望儀那副沒想多作交待就離開的樣子,周輕慎可是忍不住的拍桌,語帶微怒的道:「我反對這樣做,只不過是一批不識好歹的政府走狗,這樣就要去找黑光幫忙,這太沒道理吧!」

他的話絕對是眾位幹部的心聲,然而就算獲得同伴們的認同目光,然而蒼望儀卻沒有改變意圖,只是道:「我也不想找他們,但那個人要是真的來臨,這就是唯一的自保方法。」

「你意思是說我們會撐不過今次的危機?」周輕慎不相信似的問說。

「我沒時間解釋清楚,現在我要離開一下子,這兒就交給你們撐住。祐家,還不快些行動!」

「這個!」

對於蒼望儀帶斥喝的催促,即使是李祐家也要感到相當為難,他不是沒思想的機器人,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而很明顯他的想法是跟蒼望儀的意圖有很大出入。

「李祐家,你不要亂跑!現在是浩劫之眼的問題,別找黑光!」

單此一番說話,柏加是擺明站到周輕慎的一邊,然而蒼望儀卻是再道:「祐家!你可是直屬於我的,我的說話就是命令!」

「李祐家,外面那些小娃兒有什麼好怕,堂堂浩劫之眼需要什麼幫手!」

拜仰樹因為封冰珠關係,身體的膚色總是比常人蒼白,然而當他說著之際,他那蒼白的臉色亦蒙上一層激動的紅光。

諸位幹部,由從未發言的二老闆、寡言的三老闆算到敢言的九老闆,他們都是表態出不應該去找黑光,這是一股相當大的力量,李祐家來回巡視場中各人之後,最終是謹慎道:「……大老闆,你是認真的嗎?」

「我何時說笑,你應該比我清楚。」

「那麼,我的雙腿需要一個讓它們跑動的理由。」

「黑炎將軍並不是誰都可以見,另外,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十二翼惡夢再臨,這也是你必需跟黑炎將軍請援的理由。」

李祐家的身份是特別的,環顧整個浩劫之眼,有資格隨時隨地去找黑光的首腦的人物,除了蒼望儀之外,就要數李祐家這人。

不然,在這個危急時候,蒼望儀才不想讓這份可靠戰力離開大宅。

「十二翼惡夢?」

在黑道混了多年,八、九年前橫行一時港城的十二翼,絕對是場中各人都曉得的名詞,除了倉島景人之外。

「別問為什麼,總之你跟黑炎將軍說這個就行。其餘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等等,大老……嘖,怎可以這樣跑掉!」

當蒼望儀交待完畢,便是快步離開,周輕慎想阻也阻止不了,至於同時間李祐家也是打算依言離開,不過正好給鮑應天所阻。

「四老闆,請別阻我。」

「我說祐家,我知道你忠心,不過剛才大老闆的命令顯然是錯誤,孩子,適當地糾正上司的錯誤決定,才是忠心的表現。」

「四老闆,我是用不聞不問來解釋忠心的!」

對於剛才還抱持懷疑的人來說,這種話是相當諷刺,但是作為一個藉口卻異常有力,不過對鮑應天沒什麼作用。

正當鮑應天執意拉著李祐家的手臂,不讓他離開之際,二老闆適時出聲:「鮑老,就讓他去吧,我倒是想知道大老闆到底在想什麼。」

沉默寡言比起三老闆還要厲害,一身厚厚黑袍裹身,臉上帶著白色的悲閻羅面具,二老闆的發言是教諸位幹部都有異議,但未及抗議,來通報的黑衣男人的身後那道雙扇大門,被人從另一側強破毀掉。

雙扇大門一經炸破,首當其衝自然是恭敬對待諸位幹部的黑衣男人,不過他的死亡並沒讓人留意,失去門扉的阻擋,幹部們、倉島景人還有李祐家終於都跟入侵者們碰面。

「原來三樓也有飯廳。」

周輕慎等人均是見慣大場面,對於飯廳門被強掉一事,雖驚而不慌,周輕慎即時往前大力揮擊愛弓,硬碰硬地撕裂一個帶著高溫射來的火球。

「果然是一堆女生!」

瞧見典型魔法師打扮的斯麗亞,周輕慎匆匆一瞥,便是打量起伴隨斯麗亞闖進來的女生,還有那個特別搶眼的易龍牙。

「吞火咬炎劍,七老闆他們的死,果然是跟你們這些人有關係!」

眼尖的周輕慎一看到那獨特的火紅色劍鞘,縱使劍未離鞘,但已經足夠他認出來。

「不能否認。」

易龍牙稍稍聳肩,又道:「廢話少說,蒼望儀到底那兒!我不想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

受到入侵者們的騷擾,李祐家早就溜掉,衝量過形勢,鮑應天只好留下來。

「啊——這種口氣,倒是挺配合大老闆的失態……小子,叫什麼名字?」

「鮑老,還說什麼,大老闆的事待會再談,先收拾掉他再說!」

體格魁梧壯碩,艾斯頓就是憑藉一雙豪拳,攻往易龍牙那處,能夠影響到蒼望儀的人,不管怎想,他也是很有興趣,然而他才剛衝到半途,正好有人擋在他的身前,同樣以拳來迎擊。

「哼,大塊頭,別隨便定下對手!」

面對著浩劫之眼的幹部,姬月華口氣可以托大,但手底功夫卻未敢輕怠,一出手已是滅月驚塵爆,然而艾斯頓的戰鬥風格素來就是慣於硬碰硬,即使被突然攔阻,也無礙他的前衝之勢,豪拳一揮,倒是強行把姬月華轟退。

「怎可能!」

不是來自被轟退的姬月華,她早知幹部不能單挑,但也不是來自被截下步伐的艾斯頓,他並沒輕視對方是一個柔弱的女子,這一聲驚愕低呼,是來源於戴著悲閻羅面具的二老闆。

「妳怎會懂得幻月傷華破!不,剛才那招有點不同,妳到底是誰!」

悲閻羅的低沉聲音常讓人誤會是鬼魅之聲,首次聽著,姬月華倒是有點受不了,但聽見他能喊出幻月傷華破,即道:「本姑娘是誰,你可管不著!」

她邊說邊迎上撲來的艾斯頓,本來悲閻羅也想動手上前,但正好給奈華爾跟許清清盯上,音術在他眼前引發出爆炸之後,一雙鋒銳匕首就像憑空出現,自他的背後劃來。

「嘖!」

心神雖被姬月華分散,但對於突襲,悲閻羅卻沒有任何中招的跡象,發出輕嘖的動著身子,匕首連他的衣角也劃不到。

「你就是浩劫之眼的二老闆吧。」

突襲不果,許清清倒是沒氣餒,站在原地,語氣清冷的詢問起悲閻羅,不,確切來說,他不詢問,因為對方未曾回答,她徑自續說:「可以的話請投降,不然我們就是你的對手。」

聽見許清清這番毫不認真的勸降,悲閻羅沉默片刻,才冷冷說道:「妳們未夠格。」

「人多勢眾……啊,小姑娘是找我嗎?」

艾斯頓跟周輕慎分別被糾纏,而悲閻羅又被盯上,鮑應天倒是有種需要找個對手的念頭,剛好身穿藍白色為主調的武士服的雪櫻是朝他的方向衝來。

「可不是這位,前輩!」

回答鮑應天的是賈桂心,當鮑應天鎖定雪櫻為對手之前,她跟探希怡已是搶先一步出手。

「重力使跟風使……有點意思。」

當鮑應天如此說著間,他脖子上的項鍊立時綻出白光,頃刻,這位老重力使的身軀已飄浮於半空中,剛好跟半空中的秦希怡維持相同高度,運轉起重力法約。

「噹」

就在飯廳淪為戰場之時,雪櫻的愛刀已跟另一把東瀛刀對砍。

「找到你了!」、「找到妳了!」

相同的話語,突破了鮑應天的雪櫻,此時終於正面迎上倉島景人。

倉島家的傳家寶刀——凝雪,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白氣。

「雪櫻,這三年來,我找你可辛苦了!」

已經多年不見,當年那迷倒自己的小女孩,現在已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不過縱使相貌已變化,但她那純粹的眼神,足夠他一眼認出這位世上唯一的血親,不是服飾,也不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刀術,而是那一雙令自己陶醉的眼神。

「我這三年,可是過得很快樂!」

聽見倉島景人那久違的聲音,雪櫻立時雞皮疙瘩,勁力登時一催再催,戰鬥才剛開始,但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把倉島景人斬倒。

血親久別重逢會是這種狀況,倉島景人並不意外,相反還會更興奮,尤其看見雪櫻怒視自己的眼神,那種一心一意只想到自己,彷彿自己已完全獨佔了這位姪女的心房,他——真的興奮了。

「沒錯,就是這樣的眼神,快像當年那樣,努力的殺掉我吧!我親愛的雪櫻!」

老實說,雪櫻的到來根本不是他所能預料,但他的接受力顯然極強,即使突發的遇上,他已很快進入狀態,手腕一轉,破解兩刀爭持的局面,凝雪的刀鋒輕易割破雪櫻身上的武士服。

能夠令他興奮的是跟雪櫻碰面,但更興奮的是看著她的絕望,狠狠打碎雪櫻所努力的成果,才是他的快樂的泉源。

「就讓我粉碎妳多年累積的快樂吧!」倉島景人打從心底的愉悅唸說。

然而,當他感到自己最大快樂已離不遠之際,心臟猛然急跳,當他往橫跳開時,左肩頓時傳來刺痛感,痛感是源於一道刀傷,而刀傷則是源於一把無名卻被主人所珍惜的東瀛刀。

「倉島景人,你以為我會讓再次如你所願嗎!」

右腹雖被凝雪所劃破,不過戰鬥經驗豐富的雪櫻,可沒有因此而慌亂,回了倉島景人一刀——本應致命的一刀。

「啊——好像變堅強了。」

「哼!」

跟倉島景人才不是那種好說話的關係,聽見流於調侃的話,雪櫻厲眼瞪視,東瀛刀再次朝倉島景人的脖子揮去,陰刀襲可是速度最快的瞬擊刀招。

「呵,已經是三日刀的階段,進步真快。」

口頭上在稱讚,但凝雪卻神速的架住東瀛刀,陰刀襲雖快,但力量、速度和技術,晝光殺都在它之上。

「雙界刀!」

「對,攻與守的分別。」

雙刀再次拚上,被硬生生擋下的雪櫻只感到從愛刀傳來的排山倒海刀勁,難受得幾乎想吐出鮮血,東瀛刀則是給帶著強猛力量的凝雪彈開,唯獨是刀客的自尊,不容許她的刀脫手。

中門大露,尚幸倉島景人並不急著殺她,只是把攻擊擋下即往後退開,既然不攻自然要退,現在的雪櫻已不是以前那位小女孩。

沒有感激倉島景人的「仁慈」,雪櫻只消片刻就強行調整回狀態,再度攻上,拚勁之強,叫倉島景人皺眉。

就算不期待可愛的姪女會意志消沉,但是攻擊被擋下後,仍能有如此拚勁,彷彿毫不在意的冷靜態度,倉島景人只能說意料之外,他根本沒料到雪櫻會成長到這種地步。

事實上,雪櫻其實不是完全沒挫折感,然而……

「比起龍君,這根本不算什麼!」

她曾經揮出過不少次自認為完美的刀,只不過這些自信的刀擊,都是給易龍牙輕描淡寫的化解,挫折感她早已習慣下來。

「倉島景人,今天是你贖罪之日!」

雪櫻的低吼震撼著倉島景人的心靈,但不是慌恐,而是激奮,露出異樣詭秘的笑容,朝著正衝自己過來的雪櫻揮砍出凝雪。

「雪櫻,這次可是來一記夜暗殺!」

是愉悅的輕忽?還是別有用心的激怒?

不管如何,倉島景人自報底細的行為,絕對會讓雪櫻更為憤怒……當然,前提是她的憤怒還有上升空間才行。

「喝!」

帶著無畏的斥喝之聲,東瀛刀猛然揮砍,單純的由上而下,九十度角的縱劈,雪櫻這一刀雖捨技術而取力量為主,不過技術的差距她已經有了底兒,這種嘗試倒是可以理解。

雖說決定不錯,但從現實來看,東瀛刀的刀鋒一旦碰上凝雪,其中本應爆發的刀勁登時被吸蝕大半。

「嘖!果然是這樣!」

雖然未修成雙界刀的階段,然而雪櫻早知雙界刀的特性,一旦發覺自己不能衝破倉島景人,刀勁還被消化,除了暗叫不妙之外,也要想著自救之法。

「要來啊!」

看雪櫻暗叫不妙的凝重臉色,凝雪立時作出改變,倉島景人由夜暗殺霎時間轉換成晝光殺。

即使被提醒,但是雪櫻已經來不及閃躲或者防禦,比剛才還要強悍的刀勁猛然湧進身體,霎時之間,劇痛幾乎麻痺了她的意識。

雙界刀的特性是連貫,不管是晝轉夜,還是夜轉晝,招與招之間可說極其暢順,彷彿絲毫沒有阻礙,但偏偏這兩招是倉島流刀術的攻與守而成,截然不同的屬性,但轉變之快和通順卻會叫人咋舌。

基於雙界刀這種理論,可以想像當雪櫻吃痛之下,小退一步又揮刀阻截倉島景人時,會遭到什麼樣的防禦。

「噹」

「糟糕!」

意識到倉島景人已轉換成夜暗殺,雪櫻可是暗怪用意迫退倉島景人的一刀,居然成了催命符,東瀛刀的刀勁再次被夜暗殺吸蝕,然後晝光殺再現。

「嗚哇!」

再次受到刀勁侵體襲擊,雪櫻雙腿發軟得差點跪地而坐,現在仍能站著,全是意志力支持,撐著肌肉被撕裂的劇痛,用盡所有氣力往後跳開。

「嘿哈哈,雪櫻,如果妳只有這程度,可不能殺掉我啊。」

「糟!擋不了!」、「雪櫻,快讓開!」

「啊!」

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雪櫻沒有半分猶豫,立時依言讓開,頃刻,四葉.皇家之刃在她身旁劃破,朝二在前衝的倉島景人轟去。

「菲娜,妳不是跟月華一起嗎?」

「這個人比那個人要危險!」

雖然是答得挺混亂,不過雪櫻仍是明白到她的意思,斜眼看見姬月華對上艾斯頓,就算被結界護腕壓制,但狀況可沒自己的狼狽,能獨自多撐一會。

雖得到一絲喘息空間,但本來就不是樂天者的雪櫻並沒有安心的時間,粗略打量一下飯廳各處的戰鬥,她實在稱不上是好的畫面。

周輕慎以一敵二,跟孫明玉與莉莎二人戰個激烈,而拜仰樹倒是依照計劃被配上木製品的斯麗亞和凌素清卯上,封冰珠威力雖被大大限制,但是幹部本身的實力仍叫人佩服。

跟姬月華處於單挑進行中的艾斯頓就不必說,最可怕是數鮑應天,這位老人家的力量配上靈器,絕對是場中最強的人,獨自面對三女仍不落下風,賈桂心和秦希怡還有艾露詩加起來,都是被他壓著來打。

嗯,對了,之所以說他是場中最強,是因為二老闆跟許清清和奈華爾二女,打到出飯廳之外,至於三老闆則是完全看不見。

「菲娜,龍君他在哪兒?」

「他知道蒼望儀跑了,就是跑去追擊,那個三老闆則是追著他跑。」

菲娜順帶提供出另一位消失人物的行蹤。

「龍君,他去追……是有什麼原因嗎?」

「我也不合 ……呃,他又要來了!」

打量場中戰況加上對答,前後都花不到十秒,而在這短短的時間之中,一度被攔下來的倉島景人已進入最佳的攻距——對雙方均是最佳的攻距。

「紅髮的小姐,我對妳沒興趣,別妨礙我!」

「我也不想你對我有興趣!」

菲娜倒是滿靈巧的回了他一句,不過倉島景人渾然沒在意,如果菲娜是年幼的話,他也許會在意,不論是失望還是興奮,然而既然是成年女性,那是可歸為能夠無視的範疇。

「真礙事,別打斷我難得的樂子!」

不是被言語,倉島景人純粹對菲娜介入自己跟雪櫻之間的決鬥而激動。

咒罵一聲,他拖著刀尖幾乎碰地的凝雪疾跑,二十多米的距離極速完成。

突襲速度之快,很明顯是比剛才更快,對雪櫻能留手,但對菲娜,他當然不會,不過,另一個當然也是同時間發生,菲娜不能及時躲開,那雪櫻當然不會坐視她被斬而不行動。

「你別想傷她!」

帶著異常緊張的但哮,東瀛刀橫架直劈的凝雪,再次形成爭持的局面。

「哈哈——雪櫻,妳真不懂得汲取教訓嗎!」

倉島景人倏然怪笑,既然兩刀相接的話,他的意圖即刻改變過來。

「你可別——輕視我!」

「雪櫻,我一直都很重視妳啊!為什麼妳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對妳啊!」

「誰——誰要明白這糟糕的事!」

清晰地聽見倉島景人的說話,那種猶如告白時的深情語氣,直讓雪櫻雞皮疙瘩兼而怒氣急振,強大爆發力驅使下,凝雪首次被彈開。

「這可不糟糕!」

「噹」

凝雪被彈開,不過倉島景人卻未失身形,凝雪火速補上雪櫻欲攻的破綻,擋下了來勢凶猛的東瀛刀。

「我不想跟你討論無聊事!」

「對、對,就是這種眼神……不明白就算了,現在是要再給妳愛的教育!」

再次擋下一刀,倉島景人很快就把菲娜拋到一旁,跟雪櫻進行激烈的對攻,然而交距離的守了數刀,掌握到節奏後,他是自信的喊道:「來多記雙界刀吧!」

聽見發話,不過雪櫻已是揮出東瀛刀,沒法子改變過來,所以……她打算硬碰!

「噹」

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倉島景人愉悅的笑道:「雪櫻,給我絕望吧!晝光殺!」

「我……我已不是以前那個雪櫻!」

「咦!」

「反殺.逢魔時刻!」

兩把愛刀,一把有名,一把無名;
兩名主人,一個驚心,一個決心;
兩套刀術,一套倉島,一套雪櫻。


「蒼白夜,今晚你是逃不掉!」

「可惡,妳別在這時候煩我!」

「風神.銳破!」

跟大隊分開而獨自找尋蒼白夜,而終於在一條空曠無人的昏暗廊道找到目標人物後,理卡以姓名起誓,今晚必定要親手將他誅殺。

「該死,妳真以為我好欺負嗎!」

醒覺自己已被眼前的年輕女生拖了不少時間,蒼白夜終於忍不住而破口大罵,動起手中長劍跟理卡拚命起來。

「欺負?你別侮辱我的心情,現在的我是來復仇,哪可能是欺負!」

「嗚哇呃!」

蒼白夜的力量實在不怎麼樣,而且氣勢和決心已輸上理卡一大截,硬碰硬之下,他的防線登時被攻破,吐血飛退,把一旁的牆壁都撞出一個輕微的凹陷。

「嘖,好狠的婆娘!」

不知該說他什麼才好,一旦醒覺到勝不了,頓時咬緊牙關,把手中的長劍擲出,然後即刻朝廊道的一端飛奔。

長劍沒有失準頭,而他的雙腿也能夠自由活動,只是當他背對理卡而跑時,耳邊卻是傳來殺氣極重的聲音。

「廢物,你不要想逃!」

「啥——哇呃!」

即使把長劍飛擲,但卻沒有爭取到時間,因為理卡她根本沒顧及自己身體,緊緊追上的她不停下作擋格或者閃躲,任由長劍刺進肩頭,把握著每個能致蒼白夜於死地的機會,騎兵槍狠狠地刺進他的小腿。

「該死!妳這婆娘不要命嗎!」

蒼白夜的意志力倒是驚人,小腿被刺,仍能夠往前狂奔,這是連理卡都感到意外,只是當他一心想到廊道盡頭,就是自己絕地大反擊的機會,一道熟悉的聲音卻是打碎了他的心靈。

「廢物就廢物。」

「蒼望儀!」

偏頭一看,蒼白夜可看及蒼望儀的臉龐,不過僅僅是驚鴻一瞥,因為蒼望儀根本沒有理會他或者理卡,徑自朝廊道深處走去。

彷彿看穿蒼白夜的心思,蒼望儀的背影快將消失之際,倒是留下冷漠的說話:「別拿不屬於你的東西,廢物。」

意圖被猜中,蒼白夜本想罵出來,不,是追上去才對,要扭轉自己的命運就一定要把比他更快到達廊道的盡頭,但在他想要追上去之前,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卻是席捲了整條廊道,凍結了他一切行動。

「理卡,有沒有看到蒼望儀!」

沒需要回頭,蒼白夜也知道這聲音是源於壓迫力的主人。

購買本作品實體書     購買本作品電子書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傭者領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8.28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