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十一集 
第十二集 
第十三集 
第十四集 
第十五集 
第十六集 
第十七集 
第十八集 
第十九集 
第二十集 
第二十一集 
第二十二集
第二十三集
第二十四集
第二十五集

末世血皇
作 者
凌雲雪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2.2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160元
本月人氣
481
累積人氣
2582318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22409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2 / 283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末世血皇資料大全
               第五集 
購買本作品實體書     購買本作品電子書
更新時間:2007.02.22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一章 記者會 加入書籤
在陸羽獨自避在陸氏城療傷的期間,陸宅眾女都盡量不去打擾幾乎都在靜修的希婕.龍。偶爾有數量稍多,百個以上的精神病患來擾,羅娜才會請她出去幫忙。

只是似乎跟陸羽因為入魔而離去有關,現在希婕出手,使劍,已經不再有絲毫猶豫,俐落而快速地完成每一次羅娜對她的請求。執行任務回來以後,也幾乎梳洗完就避入房間,專心修習血皇功,鮮少與女孩們交談。

曾經無人能敵的陸羽突然失去蹤跡,各大城城主為了此事召開會議,在羅娜的要求下,羅父始終堅持對此一無所知。

然而面對即將發兵與精神病患對決的戰前士氣低落,各媒體也適時播放希婕對敵的部分影像,重新塑造出一個精神上的象徵,「赤焰妃」。

為了士氣,也為了因陸羽離去而不安的陸翼城民,羅父只好同意媒體的熱烈要求,讓希婕由羅娜陪同,召開一次記者會。


記者會選擇在陸翼城辦公廳召開,在開始之前,記者們早已躁動不安。

辦公廳後方的房間內,羅娜正對希婕解釋事情經過,直到見希婕點頭表示同意,羅娜才放下心。

「希婕姊姊好像變了耶!」靈珊跟華欣在隔壁房仍忙著處理公務,聽著不遠處由記者們所發出的交談聲音,靈珊放下筆說:「妳有沒有發現,現在希婕姊變得有點跟相公一樣,不太喜歡說話,有些時候甚至比相公還要冷酷,對外人幾乎不留半點情面。」

「我也有這種感覺。現在希婕姊好像是相公的分身,有許多相公給人的感覺。不過,說起來還真的跟相公一樣,對我們才會溫柔。」華欣邊細想邊回答:「害我有時看到希婕姊的表情就會想到相公,不過欣兒也不討厭就是了。」

兩女不知道,由於希婕血皇功日益精深,心性內藏,加上血皇勁的外冷內熱特性,才讓血皇勁特有的「霸」跟「絕」逐漸表現出來。更在陸羽因傷離開之後,幾番的反省悔過,讓她更決心努力修練,希望能夠達到陸羽與她在她剛治癒精神病時的約定,擁有保護好身邊幾位將軍夫人安全的能力。

「好想相公……每次他都這樣,回來一段時間就又跑掉。」靈珊乾脆放下公務,專心跟華欣聊起來。

「不都這樣嗎?過一段時間又會蹦出來的。」華欣也回憶著,笑得開心。


大廳中的記者會在希婕一身銀亮女性甲冑的穿著出現的情況下,突然熱烈起來。

希婕不悅的目光掃過眾人後,不茍言笑的表情讓整個記者會會場陷入一片令人訝異的沉寂,狀況怪異莫名。

雖然出席的是記者會,但是希婕的打扮卻跟往日出城執行任務沒有不同。

及腰細柔的長髮在頸後簡單的紮著紅色緞帶,幾近成為希婕標誌的銀白色女性全身盔甲不但襯托出希婕一身傲人的婀娜體態,更顯得英氣煥發。

肩上掛個披在身後外紅內黑的披風,讓人不禁聯想起這樣一個極具姿色的標緻美女飛翔在空中的動人姿態。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希婕美麗弧度的臉龐上,鑲在眉心的兩顆彷彿血滴般的小鮮紅水晶。

在陸羽不在的陸翼城裡,希婕肩負的,不僅只是過去與陸羽約定,保護在陸宅的女孩們而已。城外隨時會出現入侵的大小股精神病患往往必須賴由她鬼魅般的身法與現在仍貼身不離的兩把重置合金鍛造成的精神長刀清除。

在陸翼城城民眼中,雖然陸羽當時在城外的瘋狂殺戮實在跟魔鬼沒有兩樣,但是城破直接受害的就是陸翼城城民。

因此,城民們儘管對被稱為「血魔」的陸羽有著恐懼害怕的心態,但也都還能體認到自己的安全來自陸羽的付出,甚至連陸羽負傷離城之後,都還留下一個與他能力相去不遠的希婕協助城防,也因此,陸翼城內始終都沒有出現任何反對陸羽的聲音。當然,城裡重要官員由城主以下乃至數位部長都與陸羽有著相當淵源也是個原因。

見希婕讓整個會場安靜下來,羅娜心裡反而愉快多了,希婕雖然一如往常對待外人般的冷漠,但是這樣的表現讓她很好處理接下來的情形。

「我們這次的記者會正式開始,請大家注意秩序跟發問禮儀。提醒大家,我家希婕姊姊的脾氣不太好,我們依照著剛才排定的順序開始。」羅娜微笑著說道,清脆柔和的聲音經由擴音器傳達。

儘管到訪記者的數量有經過陸翼城官方控制,但是基於與精神病患約定開戰的重大新聞焦點,眼前屬於各不同城市與新聞媒體的記者數量也足足有二百多人,而其中包含著百多家不同的媒體。

「請問龍小姐,龍小姐是如何由當紅歌手轉為目前人稱『赤焰妃』的身分呢?」第一個發問的記者輕鬆地問著。她在以前採訪過歌手身分的希婕,在她印象裡,希婕很好相處的。

「這事不用妳管。」希婕直接讓人碰了個釘子。她坐在椅子上,微微後仰的上身、略閉的美目、交疊在胸前的雙手,透著冷漠、難以親近的味道。

事過境遷,希婕再也不是過去必須和媒體維持良好關係的歌手,只是那位記者沒想到,她竟然會是如此地不留情面。

「這是龍小姐的私事。」羅娜心裡笑著,不過於情於理在這時候都該多少告知記者,一方面達到羅父要求的安定人心效果,一方面也算為記者們不遠千里而來的辛苦略為回報:「不過我可以稍微透露一下,跟被諸位稱為『血魔』的前公國將軍,陸羽先生,有相當大的關係。」

驚嘆與訝異的低語迴盪在二百多個前來採訪的記者們耳邊,雖然大家都猜測希婕的身分變化,與幾個月來失去蹤影,兼之被媒體與多數衛道人士冠以「血魔」之名的陸羽可能有關係,但是怎麼也沒料到會經由公認與陸羽關係密切的陸翼城城主女兒羅娜口中直接證實。

而先前,在他們的印象中,陸羽拒絕了不知道多少城市的邀請,以豐厚的回報邀請陸羽前去訓練守軍,甚或親自駐守在別的城市。

「請問,龍小姐額上有兩個美麗的紅色小裝飾,跟之前在陸翼城的公國將軍陸羽有幾分相似,能否請教龍小姐跟陸將軍的淵源?」一個女記者接過麥克風問著,坐在第一排的記者都清楚的看到希婕額上的水晶,只是大家都在思考如何措詞。

失去了陸羽,聯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是任何人都沒有必勝的把握。而現在被媒體推拱出來的「赤焰妃」是在陸羽之後的另一個希望,任誰都希望她能跟陸羽一樣,甚至比陸羽能力還更強。

也因為幾乎沒有人知道「赤焰妃」希婕是如何擁有這樣一身高強的能力,更沒有人知道她能力的極限究竟在何處。面對即將舉行的正面交戰,各個城市的城民們對希婕的好奇心與期待遠在負傷離去的陸羽之上。

「我知道你們稱陸將軍為『血魔』,叫我『赤焰妃』。我不否認跟陸將軍有相當的關係,但是我不打算告訴你們。」希婕冷著聲音回答。

「的確,這該算是龍小姐的私事,是我唐突了。」女記者打著圓場,年紀看來雖然不大,但外貌清秀斯文,說起話來語音輕柔,條理分明,顯然有相當好的專業素養:「有個問題想請教龍小姐。目前各大城除了官方編製的守備部隊外,最近有許多新興的武學門派林立,也有相當的守備軍成員同時具有某一個門派的身分,不知陸翼城中是否也一樣?而龍小姐又是哪一個派別呢?」

「這一點,我想由我來做說明好了。」羅娜跟身邊的希婕點頭,示意由她來回答,希婕無所謂的輕點了下頭。

「陸翼城中目前雖然有不少派別正在籌措開張,設立分部的事宜,不過因為城防的需要跟素質已經統一的守備軍,我們暫時並不考慮任用其他派別的人士加入守備軍。而目前正式提出申請的,除了已經開宗立派的『聖血門』,其他門派都還未達到開始運作的條件,也就是說,人數並不足以在陸翼城中設立分部。希婕小姐正是『聖血門』中繼『聖主』之後最出類拔萃的一位。」

「是不是能順便請教副城主,您說的『聖血門』聖主是否就是陸羽先生?」女記者順水推舟地問道:「也就是說,現在整個陸翼城守軍都是『聖血門』的門人嗎?」

單一的門派掌握一整個城的軍力,是幾乎其他四十多個城內數百個門派共同的目標。因為,掌握一整個城的城防,也就相當於掌握了整個城。

也因為如此,在仰賴由各武學或者精神力學門派提供的高素質武力的同時,整合併且巧妙的抑制各門派在守備部隊中的勢力,一直都是各城的城防重心之一。

而,陸翼城顯然是個例外。

「的確,『聖血門』聖主就是陸羽先生。我整個陸翼城守備隊習練的,也正是陸羽先生傳下的武學心法。每一位守備隊員,也都是『聖血門』的門人。」羅娜知道這一位年輕的女記者想問的是什麼,淺淺的一笑:「各位應該都知道,我們陸翼城是集合原本流離失所的群眾們重新建立的,帶領我們回到這裡的就是陸羽先生。儘管陸先生不願就任我們城主,但是陸先生對我們的重要性並不下於城主。」

記者們埋頭或者抄寫,或者在隨身的電子筆記本上輸入這一段內容。

單一的武學宗派構成的城防軍隊不僅能更有效的防禦現在隨時會有敵人來擾的城市,更能夠藉由宗派內與軍隊同時存在的兩種制度,強化守備軍的紀律與團結。也有許多軍事專家對各城做出這樣的建議,但是在各城城主仍極力穩固自己的權力地位的這個時候,要釋出城防軍權,談何容易?

然而,由精神病患手中奪回的陸翼城卻自然而然地形成這樣的情形。

年輕的女記者滿意的坐回位置上,心裡產生對這一位始終只出現在銀幕轉播中的「血魔」好奇。

他怎麼就不會想要自己當城主?男人還真有不喜歡權力的嗎?還是有別的原因呢?

在羅娜代替希婕回答了多數問題之後,記者們終於將目標放在只說過幾句話的希婕身上。

「龍小姐,想請問您,不知道您這次隨聯軍前往北陽城會戰,有沒有什麼打算?您還有沒有其他的得力部屬?對戰病患領袖,您有幾分把握呢?」

由羅娜回答到現在,半小時左右的時間,整個記者會都在還稱的上愉快的氣氛中,記者們也逐漸地不是那麼在乎希婕仍板著冷漠臉孔。

「我的回答是,沒有,通通沒有。」希婕的語氣跟表情一樣冰冷。

羅娜聞言只得在心裡苦笑──這還真像希婕姊的回答……

記者們開始鼓譟──什麼都不說,開什麼記者會啊?

希婕看著面前兩百多個正在彼此交談不滿的記者,就算不依靠強大的精神力量,她也能輕易的捕捉到記者們不滿的情緒。

「記者會不是我要求開的,我有必要對你們說什麼嗎?」希婕說著,突然站起身來,整個會場登時安靜下來。

「陸將軍前後多次為公國戰鬥,只落得被公國暗算的下場。他不顧自己安危,就只是為了保護陸翼城內的人,結果呢?負傷離去以後,你們怎麼對他?連之前北陽城在內,他獨自滅去了四個精神病患軍團長,要不是有他一人擔起了這麼多的血腥,今天要流的,就是你們各城的血。不人道?他除掉已經瘋狂到人吃人的精神病患,保護你們這些正常的人,是不人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他沒有這樣做,你們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打退四個精神病患軍團長?他又得到什麼?以他的能力大可安穩的躲在城市裡,跟他心愛的女孩過幸福愉快的日子,而現在卻傷重到不得不離開?還被你們稱為『血魔』?陸翼城也不是我要保護的,帶領你們去跟病患作戰更不是我的意思。誰可以告訴我,我為什麼就要帶領你們去跟病患作戰?」希婕冷著眼,語氣極不和善,甚至帶著憤怒。

「妳不是陸翼城的部屬嗎?陸翼城不是派妳參戰嗎?」終於有個記者不用麥克風大嚷。

「這一點,我代表陸翼城官方說明。」一旁始終讓羅娜回答的城主,羅娜父親羅同裕笑著介面,為緊張的氣氛稍作緩和:「希婕小姐並非我陸翼城部屬,陸翼城只是希婕小姐的暫時居所。」

會場陷入一片訝然,誰都沒想到歌手身分時熱情開朗的希婕如今會是這麼不留情面,一番話裡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內幕,可是現在身上因怒微微泛著紅色光芒的她,卻沒有人敢再針對她發言。

尤其在陸翼城城主羅同裕表明立場以後,任何她應該要參戰的理由都不成立了。

「我會參加跟病患的戰鬥,不過誰也別想指望我為你們去跟人作戰,我去只是為了承諾。」

「能請問希婕小姐是什麼樣的承諾,跟誰的承諾呢?」一個手上剛接過著麥克風的女記者忙問,身為記者,總想能知道多一些。

「為了我跟陸將軍的承諾。」希婕說完就朝後台走,羅娜說過她隨時可以離開,現在露過面,說過話,也都待了半小時了,她一點也不想留在這裡應付那些自以為是的記者。

希婕一起身,場面一陣喧嘩──各大城市記者不遠千里,竟然只採訪到這樣的內容?!

「實在抱歉。我說過龍小姐脾氣不是很好,現在我們宣佈記者會結束,還請大家接受我們的招待,享用午餐。」羅娜笑的甜甜的。

希婕姊為相公出氣耶!真好。

「能請教副城主嗎?不知道龍小姐所說的承諾,副城主知不知道?內容是什麼呢?」女記者忙把問題轉向親切的副城主。

「這個……這是龍小姐跟陸先生的私事,我實在不方便透漏。」羅娜微笑著起身。

相公要希婕姊保護我們,希婕姊會跟著一起去也只是要確保我們的安全。這可不用讓他們知道吧?

羅娜清楚這一次召開記者會的目的,在於安定民心。要是讓記者們轉述目前聯軍的希望,「赤焰妃」為的不是人類生存的重要議題,而是她們幾個女孩的私人護衛,這對聯軍的士氣只會造成打擊,她當然不會這樣做了。


南方的陸氏城裡,每一個留在陸氏城中的人仍然辛勤工作著,不同的是沒有之前城主紅蘿離開陸氏城時存在心裡的擔憂,而是更放心的踏實安全感。

安全感來自現在住在原本就屬於他的房間裡的陸羽。

「我感覺到羽心裡的溫柔喔!羽在想羅娜她們啊?」房間大床上,天使雲嘉兒笑著靠在陸羽懷裡:「再跟你待下去,我可能會喜歡上你喔!」

「想太多了,妳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體狀況。」陸羽不是很在乎雲嘉兒說會喜歡他,右手輕輕撫著雲嘉兒背後縮的剩下一公尺多的雙翼。

天使雲嘉兒雙翼的雪白羽毛長長柔柔的落在床舖和陸羽身上,就像高級的薄毯子一般,柔滑順手。

「再說,妳不是天使嗎?天使也能談戀愛啊?人頂多活個一百多歲,妳可是不老不死的耶!」陸羽愉快地聊著。

在他躲到陸氏城的這一個多月裡,曾經寄宿在他體內,重又相逢的美貌天使雲嘉兒成了他唯一的伴侶。

倚仗著對方維持生命的兩人,或者說兩個靈魂,逐漸瞭解和認識對方,成了超越朋友的親密存在。

「那有什麼關係嗎?瞬間跟永恆不過只是一種觀念而已。」雲嘉兒邊說邊在陸羽唇邊一吻。

「嗯,雲嘉兒喜歡你的味道。」天使雲嘉兒緩緩的品味著。剛想再吻,陸羽已經躺下了,雙手枕著頭。

「因為我們很像吧!快死的人跟快死的天使,哈哈哈哈──」陸羽大笑。

這段時間雲嘉兒一直在他身邊,雖然是為了陸羽的光系精神力量能延續雲嘉兒的存在,而同時雲嘉兒也維護陸羽斷裂的心脈,但是有她作伴的確讓陸羽愉快多了,尤其是她有著幾乎跟凌雪雁完全一樣的臉龐。

「你這人真的很特別,老說你殺了幾萬人,可是又比雲嘉兒見過的人都要善良溫柔。」雲嘉兒側身枕在陸羽右手臂上:「說你騙雲嘉兒嗎?雲嘉兒又感覺不到,真是好玩的人。」

「我是殺過不少人啊……」陸羽並不是很樂意回憶起那些令人不快的血腥畫面。

「對了!」陸羽突然想到李東寧曾經吸收病患死後的能量:「我如果死了,我的光能量妳能吸收嗎?」

「羽同意的話,雲嘉兒是可以吸收,可是雲嘉兒不想。」雲嘉兒笑著:「吸收完,羽的元神就會永遠消失,再也不能輪迴了喔!」

「那有什麼關係,反正輪迴過後,我也不是我了。」陸羽後來弄清楚了血皇魔晶的道理才這樣說。

血皇魔晶能記憶使用者的身體狀況,並且貯藏使用者的部分精神力跟血皇勁,甚至在使用者死時完全收容精神力量跟血皇真氣兩種力量,然後予以重造。

不過每死一次或精神、血皇勁受損太重,都有可能毀傷血晶。最後就如陸羽現在一般,即使擁有血皇魔晶,但是碎開的血晶分藏的能量再也不足讓陸羽重生。

「到時可以的話,就吸收吧!與其讓我的精神力量自然逸失,不如幫妳多活上一些時間。」陸羽閉著眼睛說。

「再說囉!雲嘉兒現在能開心的跟羽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了。嗯,羽真特別,雖然只是一個人界中的人,身上卻同時有魔界跟天界的東西,這可是雲嘉兒從沒聽過的情形呢!」

雲嘉兒玩弄著陸羽放在腹部的左手白玉環,一吋多寬的玉環依著陸羽手腕成形,讓人無從想像該如何佩戴,或者取下。

陸羽早先在公國的神殿就曾經從「滅世天使」口中知道自己身上有天使一族的東西,也就是他跟羅娜四女因意外而到了另一個時代賴以回到現代的「和氏壁」,但這時聽到雲嘉兒的話語,也不由得好奇。

「我身上有魔界的東西?什麼意思?魔界又是什麼?」

這樣的閒聊陪伴兩人度過許多時間,雲嘉兒隨時會灰飛湮滅,對她而言,許多應該遵守的規範本來就不太有約束力,尤其是現在,幾乎所有族人都由不同的時空回到創世父神身邊的這個時候。

「說給羽聽聽也沒關係,不過有些長喔!」雲嘉兒調整了下位置,整個人更靠近陸羽,幾乎全貼在陸羽身上:「羽的身體好暖和,真舒服。」

第二章 天使釋疑 加入書籤
微笑著,滿足地閉上眼睛,天使雲嘉兒用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輕柔的開始解說。

「這是雲嘉兒小時候在長老那知道的,我們的知識都是由長老傳授,所以雲嘉兒也沒有真的參與。長老是這樣跟我們說的:在天地初開以後,渾沌一片的世界經過千萬年之後,終於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一是光明,一是黑暗。」

「隨著漫長的歲月過去,兩種力量逐漸擁有意識,分裂成許多部分,而我們所處的這裡,包括另外六個不同的時空,都有著相同的最高光明力量──我們天使一族的父神,創世神。同樣的,也有相當於創世父神的黑暗存在,我們族稱祂為闇璔羅,如同尊崇父神般尊敬。父神執掌天界,闇璔羅大人則管理魔界,人間七界就在天魔兩界之間。」

「羽手上的是連雲嘉兒都還無法使用的『轉空儀』,這是我們天使一族族內長老的作品,七個時空中不超過十具。羽胸口的血晶,以血為脈,雲嘉兒隱隱感覺的到它散發出的,不屬於天人兩界的氣息,雲嘉兒猜它應該是來自魔界的物品,是不是,羽應該最清楚了。」

「七個時空?難怪我們回來的時候跟在那邊一樣,都隔了一年多的時間。怎麼,那邊也有中國啊?」陸羽新奇的問著。

「當然有啊!」雲嘉兒輕輕撫摸著陸羽左手腕上的玉環回答:「七個時空有我們在維持大致的秩序,所以應該有的都不會差太多,這是輪迴運轉的一部份。不過也有一些是父神在創立七個時空時分別加進去的變數,至於為什麼這麼做,雲嘉兒就不知道了。」

七個時空?原來自己不是到了古中國,而是去了另一個空間啊!

陸羽對這樣全新的認知感到有意思:「妳說妳還不能用我手上這個轉空儀,那誰能用?這不是你們天使一族的東西嗎?」

天使雲嘉兒輕輕的笑了聲,轉頭看著窗外藍藍的天空:「天使也是有分層級的啊!雲嘉兒還只是初級天使,能力還不夠用這樣的東西。」

妳不能用,怎麼我能用?

陸羽疑惑著,雲嘉兒卻彷彿猜到陸羽的疑問般,頭也沒回的又笑了聲:「羽在奇怪,對嗎?羽是肉身修行,跟雲嘉兒不一樣的。」


原本要集結成聯軍的各大城市因為病患侵略另一個城市成功,為了究竟要將聯軍集結在相鄰的兩個城市中的哪一個,而延宕下來。

因為兩個城市都知道,讓聯軍集合在自己城,無形中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保障。


陸翼城所在的省份面臨暴風雨。一連四天,暗無天日的雲層下,大雨不斷落著。雖然陸翼城有良好的排水設備,但是大雨也讓許多工程的速度緩了下來,連著多天忙碌的陸宅諸女這時都在辦公廳內的會議室習練由紅蘿負責教導的劍招。

本來希婕要繼續修習血皇功,但一來劍招對她面對強敵極有用處,二來眾女也希望希婕能多出來走走,所以希婕也參加了習練。

「娜兒,去陸氏城那邊跑一趟好了,那邊傳來消息,說沒糧了。」羅父招羅娜到一旁說,這時諸女正在休息。

陸氏城在撤離大多數的人員到陸翼城以後,陸氏城留守人員的生活必需品就由陸翼城提供。

「我可以去嗎?」一旁的楓情聽到急急地說,她練了一下午只覺得無趣,剛在想怎麼偷跑。

「妳啊,就是不肯專心。好吧!妳就跑一趟。」羅娜笑著,知道一向文靜的楓情要做肢體動作當然會比較吃力,而四女在戰役中的任務是精神炮控制,也不大需要勤練劍招。

「嗯!」楓情高興的去跟其他姊妹們說,跟著往辦公廳去。


大雨中,楓情下了運送糧食的大卡車,沒張傘就一路跑進陸氏城城堡內。

穿著雨具的許多居民已經開始在搬運楓情押車帶來的三大運送車的糧食。

好懷念,好久沒回來了!楓情邊回憶邊走著。

迎面而過的僕役們認出是四小姐,紛紛低聲打招呼,聲音小的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楓情站在大雨滂沱的院子邊,看著大雨落在涼亭上,濺起密集水花。

還記得這院子,相公回來隔天還在這幫相公洗盔甲的。相公現在不知道怎樣了……應該還在哪邊休息吧……會不會知道我在想他呢……


不知不覺,楓情走到了過去陸羽只住了幾天的房間。一陣輕柔的歌聲從應該沒人居住的陸羽房間傳出。

怎麼會有女孩子的聲音?

帶著疑惑,楓情輕輕推開門,門內的情形讓她整個傻眼。

「相公!」

在房間內正聽著天使清唱著歌的陸羽接住突然撲進懷裡的小小身子,楓情已經放聲大哭了。

「呵呵──羽被抓到了。」一個柔美的女孩聲音,讓楓情帶著淚眼抬頭。

「雁兒妹妹?雁兒妹妹怎會在這?」楓情突然又覺得不對:「雁兒妹妹怎麼有翅膀啊?」

「楓情,她不是雁兒,她是雲嘉兒,我們在古中國封魔洞見過的天使。」陸羽抱著楓情,胸口傳來輕輕的疼痛,他知道是許久不見的女孩剛剛的動作讓血晶內的傷口又撕裂了。

「這是楓情,我的寶貝。」陸羽回頭跟剛唱歌給他聽的天使說。

「我知道。我在羽的意識裡看過她太多次了,楓情寶貝,妳好。」因為雲嘉兒背翼的關係,陸羽在雲嘉兒懷裡,她則靠著牆。

「雲嘉兒姊姊好。相公怎麼不回去,不要我們了嗎?」楓情跟雲嘉兒打過招呼,就急著追問陸羽,全然不在意雲嘉兒的特殊身分。

雲嘉兒突然驚呼一聲,跟著用潔白衣袖輕掩著她懷裡陸羽的胸口,一抹鮮紅隨即染透袖口。

「我沒有不回去,是雲嘉兒救了我,我在這比較好休養。」陸羽苦笑著解釋。

楓情看到陸羽胸口似乎有傷,忙拿過一旁床邊木櫃上的濕紙巾,在雲嘉兒把手移開後,她才發現陸羽胸口的模樣。

「血晶……怎麼這樣?」楓情這下真的嚇住了。

女孩們都知道血晶跟陸羽體內血皇真氣甚至陸羽生命有很重要的關連。可是眼前的血晶已經破碎成數十片,似乎隨時都會由陸羽胸口掉下來一樣。而且,血液正由碎片縫隙流出。

「本來我已經死了,是雲嘉兒把我救了回來。可是雲嘉兒也快死了,所以我們只好相依為命嘍!」

陸羽笑著解釋,語氣就像是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也許是天性隨和豁達,也許是認為眼前的情勢已非自己能夠改善,陸羽的笑帶著輕鬆和些微無奈。

楓情雖然天真,卻也不笨,自然知道陸羽如果回到陸翼城,勢必會再捲入與精神病患的戰爭中。

可是她怎麼能看對自己總是包容關懷的陸羽像現在這樣,因為傷勢躲在這裡。要不是為了運送糧食,她根本不會想到陸羽會在陸氏城。

「相公不能復原嗎?跟楓情回城裡醫院好嗎?」

「我身體的氣脈已經碎了,靠雲嘉兒幫我維持住心脈才能活著。說起來,如果要說身體健康的話,楓情還比我這頭恐龍強呢!」陸羽笑著,想起曾經的玩笑話。

在以前被公國徵召到一號星時,楓情說過他是恐龍。

陸羽伸手緊緊抱著楓情,呼吸著她髮間一如孩童般的馨香,一解多日思念:「妳相公現在幾乎是半個死人了,醫院治不了我的。」

以往楓情對陸羽而言就像個天真可人的妹妹,兩個人的相處,也絕少帶著旖旎色彩。

甚至陸羽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對他來說,除了跟他發生過關係的雪雁和羅娜,華欣跟楓情像他妹妹還多些。

楓情這才想起如果連陸羽所擁有的喚寵「翼」的神奇光癒術都治不好陸羽的傷勢,那……不由得抱著陸羽哭起來。

「楓情怎會在這啊?」陸羽轉身,讓雲嘉兒也到她懷裡,一左一右攬著。

多日來,他早已習慣跟雲嘉兒親密的接觸,也許是因為雲嘉兒曾經在他體內過,也許是因為雲嘉兒酷似雪雁。連陸羽自己也不清楚真正的原因,讓他能這麼親密的對著應該仍算認識不久的天使。

「楓情送糧食來啊!原來是相公在這吃,難怪會沒糧。」還帶著淚的楓情微笑說著。

雲嘉兒一直在聽他們說話,這時身體突然開始模糊:「羽……」

「回來吧!」陸羽笑著說,一陣白光閃過,陸羽左手邊的雲嘉兒已經回到陸羽意識內沉睡。

「雲嘉兒累了,回相公身體內睡覺了。」陸羽橫抱起楓情,讓她窩在懷裡:「別告訴姊姊們,相公應該沒多久就會消失了,不想妳幾個姊妹們再難過一次。」

「可是姊姊們都很擔心你耶……」楓情也不知該怎麼處理,一時之間就想問羅娜,偏偏只有她在這裡。

「楓情不答應的話,相公只好另外找個地方躲,不然光眼淚就把相公淹死了。」陸羽作勢放開她。

「楓情不說就是了,相公還是在這裡好嗎?」楓情連忙說。

「真的不說?」陸羽輕輕吻了她一下。

楓情點頭,羞紅著臉,這是陸羽在城牆上之外第一次親吻她,她抱緊陸羽,小聲的說:「那楓情留下來陪相公可以嗎?楓情不讓姊姊們知道就是了。」

「好啊!不過這邊有一隻狼喔!」陸羽開著玩笑。

「我有月兒!不怕!」楓情說不怕還是看看門口,生怕真有狼從那邊跑進來。

「我是說色狼啦!小呆子!」

陸羽一陣笑,惹的楓情一陣羞。只好緊緊抱著陸羽,臉更埋在陸羽胸前。

自從陸羽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後,許多顧慮都拋開了,除了女孩們跟心上掛念的最後一件事情外,陸羽什麼都不再在意,心態也相對輕鬆。他更在這個為他而建的城堡中獲得了許多未曾有過的生活樂趣。


「本來我還以為不會被妳們猜到的,躲在這一圓夢想。」大雨在傍晚終於停了,陸羽抱著楓情看院子裡大雨過後的一片清新。

楓情打發了送運糧食的車隊回去,也通知羅娜她要在這裡住一陣子。羅娜雖然奇怪,但是也沒反對,只是叮囑她小心,讓她反而好一陣愧疚。

「相公的夢想?楓情從來就不知道,能跟楓情說嗎?」楓情並不常單獨跟陸羽說話,因此其實她們四個人中她對陸羽瞭解也最少。

「當個土財主啊!我那時跟妳們去參加畢業考,就想去殖民星當個土財主而已。」陸羽笑笑,回憶著過往。

那時公國政府有特別的優待,讓到達殖民星的民眾能夠跟政府貸款,在殖民星經營自己的事業,同時拓展殖民星的開發程度。

「相公要像以前那樣胖,才比較像土財主唷!」楓情幻想著:「可是太胖的話,楓情不好餵相公吃東西耶……會被肚子卡住。」

陸羽看她一副當真模樣,大笑出聲:「我那麼胖,妳哪會跟我在一起啊?」

「會啊!反正跟定你了。」楓情也沒想那麼多,只是愛憐的窩在陸羽身上,仰頭對陸羽一吻。


原公國政府這時傳訊各大城市,連陸翼城在內,邀集各城主跟公國派遣來的代表共同討伐佔領兩座城的病患。

也在這時候,幾乎同時的由被佔領的原豐城發了一封屬名為「皇」的信函,信函中竟公然代表精神病患「滅世集團」向人類邀戰於一個月後的北陽城內。

得知這兩個消息的各大城主決定跟公國原政府合作,戰前會議定於三日後,於離陸翼城約一天路程的元甲城舉行。

陸翼城的代表──羅同裕、羅娜、希婕三人,也在夜色中出發。


陸氏城中,飯後的陸羽正要去洗浴,楓情在飯後也回房了。可是當他進到浴室才發現楓情已經放好熱水在等候著他。

「以前都是雁兒妹妹陪相公洗澡,現在雁兒妹妹不在,楓情來代勞。」

紅著不知因水溫還是羞怯的臉,楓情一步一步的,把陸羽身上所有衣物除去,讓陸羽進到熱水池中,才跟著也進到水池內。

雖然楓情穿著輕薄衣服,可是水的浸濕,讓嬌小而豐滿的體態一顯無疑,更在傾身幫陸羽洗髮時,女性的幽香滿滿的散佈在陸羽鼻間,她更是一副小女人樣,極愛戀的邊幫陸羽洗髮,邊不時送上香吻。

「妳們真的都不擔心把我寵壞嗎?」陸羽在楓情幫他洗好頭髮後,抱著她一起浸在溫熱池水中。

「不怕啊!相公不怕把我們寵壞嗎?」楓情在熱水中享受著在陸羽身邊的滿足感:「楓情開始知道雪雁總愛伴著相公的原因了,原來在自己愛人身邊的感覺這麼好,比書上寫的好多了。」

「寵壞妳們?寵都來不及了,呆。」陸羽笑著,楓情這時展現的是陸羽從不知道的一面,溫柔深情的一面。

「相公最好了。」楓情又是一吻,跟著雙手開始在水中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陪相公一起洗啊?」陸羽驚訝的說道。他不知道楓情會這麼大膽,而這卻是因為只有她單獨在這的關係,若是在陸宅眾女身邊,她怎麼也不會這麼做的。

「誰要陪你啊!楓情要相公幫楓情洗!」跟著又是一吻,親吻間簡單的衣物都落在一旁的水池邊上。

身材嬌小的楓情肌膚本來就如同孩子般嬌嫩,這時在水裡更是滑細。

陸羽的雙手幾乎撫遍她身上每一吋肌膚,好不容易才在最後忍下極度的慾望:「楓情不知道我不久以後就會死掉嗎?」

「你好吵喔!」楓情只管吻住陸羽,不讓他胡思亂想。


夜裡,楓情裸著身子睡在同樣赤裸的陸羽懷裡,陸羽看著上方天花板思考著,寒冷的夜被緊閉的門扉擋在外面。

自己好像變了,之前自己怎樣也不會讓晚上的事情發生。這是為了什麼?是因為快死的關係?還是在放任自己了?

在他思索時,一道白光在身邊被子內亮起,天使雲嘉兒出現在被子內陸羽懷裡的另一側,與雪雁極相似的臉龐這時全是羨慕。

「雲嘉兒感覺到楓情這時全是幸福的感覺耶,怎麼會這樣?」雲嘉兒驚喜的看著在陸羽懷裡沉睡的楓情。

「這妳該問她了,我也很想知道啊!」陸羽笑笑:「妳不是在休息,怎麼跑出來了?」

雲嘉兒回陸羽體內至少會十二個小時才出來,很少這樣才幾個小時就休息夠了。

「雲嘉兒感覺到『他』的波動。很遠,但是很清楚,『他』現在很開心。」雲嘉兒臉上是少見的凝重,帶著點憤怒。

「是嗎?明天查查看,說不定該出發了。」陸羽笑笑,閉上眼睛。


雲嘉兒在楓情醒來後,就急急的把她拉到一旁。

陸羽知道雲嘉兒有事要問她,怎想都不會有傷害,就一個人到以前羅娜常用的書房中,透過網路連線查找他想要的訊息。

天使的職責在修正歷史上的錯誤,或者引導歷史的方向,朝向既定的目標。也因而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往往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血腥、痛苦、悲哀、分離,或者更多瘋狂的人性,屬於負面的人性。

直到意外之後,雲嘉兒訝異的看到背負六翼的陸羽,一時還以為陸羽是她同族的人,但是感受到的瘋狂意識卻又讓她奇怪,直到陸羽昏厥前她才敢出現。

能量不足寄託在陸羽身上,她意外的感受到了人性中的溫柔、寵愛、無條件的付出,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辭。

這樣的陸羽讓雲嘉兒在形神俱滅之前難以離捨,幸而陸羽能直接提供維繫她元神的光能量。

這兩個原因讓她對陸羽起了不同的感覺,一種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覺。

而昨天夜裡,雲嘉兒感受到睡夢中的楓情,意識即使沉睡著,仍透出無限溫柔。滿盈的幸福,讓她驚覺,這才是她希望追求擁有的意識。因而她現在才急著想用所剩不多的時間,盡量瞭解這種動人的感覺自何而來。

「楓情,可以跟雲嘉兒說說,為什麼現在妳心裡都是幸福的感覺嗎?」來到走廊,雲嘉兒急急的問。

「因為相公在身邊啊!」楓情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因為羽在妳身邊嗎?可是雲嘉兒也在,怎麼沒這種感覺呢?」雲嘉兒美麗的臉龐透著急切跟疑惑。

楓情想了一下,似乎想不出為什麼:「楓情也不知道耶!我們去問問相公好嗎?」

雲嘉兒也只好點頭,看楓情急急的往陸羽在的書房去,又是一陣奇怪。

羽不是就在書房嗎?為什麼楓情那麼急?


「忙完啦?」陸羽讓開椅子,讓楓情坐在大腿上,視線又回到螢幕,繼續找資料。

楓情只是靠在陸羽身上,感受他身上的溫暖。

飛進書房的雲嘉兒看到眼前楓情的樣子,跟方才又是不同的味道,彷彿陸羽懷裡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那麼的閒適,自在。

好像只有在羽身邊,她才完整?

雲嘉兒奇怪的看著兩人。

造物神並沒有少給楓情什麼,可是為什麼會覺得這時候在羽身邊的楓情才是「完整」的?為什麼呢?

雲嘉兒在椅子上用坐姿漂浮著,仔細的思索。

楓情要在羽身邊才是完整的,那自己呢?怎樣自己才會有那種完整的感覺呢?

雲嘉兒清楚自己的身體,除了以精神能量為主要能量來源外,屬於「神識體」的她,在實體化之後,構造根基與一般女性人類是一樣的,情感也一樣。

莫非因為情感?

她看往陸羽跟楓情,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要到那種距離才會有感覺嗎?

「羽,我也要你抱我。」雲嘉兒飄浮到陸羽另一邊的空中說。

「好啊!」陸羽笑笑,張開抱著楓情的另一隻手臂,讓雲嘉兒坐在他另一邊腿上。

陸羽高大,兩女又都嬌小,並不擁擠。而因為姊妹們都不在身邊,楓情自然把酷似雪雁的雲嘉兒當成姊妹

「雲嘉兒姊姊知道一種幸福安心的感覺嗎?」楓情問著雲嘉兒,可沒等回答,又自顧自的說:「楓情昨天才發現的,很舒服喔!就像這樣,輕輕的,整個人靠在相公身上,讓相公抱著,慢慢就會感覺到了,真的很舒服喔!」

「真的嗎?」雲嘉兒滿腹奇怪地問。

我常讓羽抱啊!是那種感覺嗎?

雲嘉兒突然憶起一次在睡著的陸羽懷裡的心安與一種莫名的心動,卻又平靜,許多美好的感覺混在一起。她那時頭一次以「神識體」狀態睡在陸羽懷裡。

楓情起身,拉雲嘉兒整個落在陸羽懷中,天使這時竟出奇地臉泛微紅。

而陸羽只是笑笑,任楓情把自己的雙手環在懷裡的雲嘉兒身上,擁著她在自己懷裡。

「雲嘉兒姊姊要閉上眼睛,一下子就會感覺到了,我去幫相公端茶水來,不要動喔!」楓情笑著離開。

「楓情在玩,陪陪楓情吧!」陸羽笑著說,跟著把雲嘉兒輕輕抱著。

雲嘉兒發現自己身上的溫度升高了,趕忙閉上眼睛,耳邊只有陸羽心跳。

慢慢的,幾分鐘後,隨著心跳聲她逐漸放鬆下來,陸羽雙臂的力量讓她慢慢感到安心與平和,還有一種極度的溫暖,跟莫名的愛戀。

陸羽有趣的看雲嘉兒真的聽話窩在自己懷裡,雖然搞不懂兩女在玩什麼,但這時放鬆的雲嘉兒露出的表情跟睡著的雪雁幾乎一樣,讓陸羽忍不住俯身輕輕吻住她。

雲嘉兒常吻陸羽,總是輕點即走。這樣的吻,對天使們而言甚至是禮貌。但是這時候在相當特別的心境下,雲嘉兒頭一次試著回吻陸羽。

隨著兩人間綿密的吻,雲嘉兒迷失在一種特殊卻又動人的氣息中。

停下長吻的兩人,各自呼吸平復著情緒。

「這是什麼感覺,雲嘉兒說不出來,羽知道嗎?」這時的雲嘉兒在陸羽懷裡只感到安心與滿足。

「我不知道,喜歡嗎?」陸羽笑著。

「喜歡……好喜歡……」雲嘉兒把臉埋進陸羽胸口,更感覺到那份安心。

我懂了,在羽身邊,我也是完整的。

明白的體悟,讓雲嘉兒突然感覺到,自己屬於他。

莫非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嗎?來找他嗎?

「該休息了,妳昨天沒怎麼休息。」陸羽知道他睡後雲嘉兒一直沒回他的神識。

「嗯。」雲嘉兒一笑,身上泛起淺淺不刺眼的白光,跟著消失回到陸羽的神識內。

回到陸羽神識內的她並不急著休息,而是在陸羽的神識內感覺陸羽對她的感覺。

慢慢的,她眼前清楚的出現雪雁,她曾經的身體,跟著是背負雙翼的自己,而同樣的愛憐,無私的付出在陸羽神識中逐漸漫佈,雲嘉兒這時候只覺得自己盈滿淚,渴望見到他。

陸羽剛還在分辨雲嘉兒跟雁兒的不同,結果宣告放棄,通通一樣對待之後,雲嘉兒突然出現在他眼前,跟著就抱住他,輕輕一吻,又消失不見。

「不會吧?出來親一下就跑?怎麼回事?」陸羽苦笑著搖頭,搞不懂那兩個女孩在玩些什麼。


陸羽找了一下午,終於在陸翼城的重要文件中找到他要的資料,關於精神病患集團與現存的其他城市的宣戰。

要是羅娜發現陸羽在陸氏城用陸羽專用的密碼進入看資料,肯定馬上找過來。陸羽看看睡在懷裡的楓情,還是一樣笑笑。雖然叫醒她就好,可她睡著的溫順模樣,就讓陸羽捨不得吵她。

「聽聞原公國各城市對我『滅世集團』即將發動攻擊。敝人認為,與其不斷拖延,浪費時間,倒不如正面決定新世界的主人。在此,敝人代表所有的『新人類』向各位舊有人類發表宣戰聲明──一個月之後,我『新人類』將於兩現有城市集結,經北陽城對角北城開始展開我『新人類』之滅世計劃,希冀屆時能一探舊有人類軍威。 皇」

陸羽看了這份宣戰聲明幾次後,又看到原公國總裁路易偉中的邀請,仔細讀了幾遍,思索自己要如何完成這最後一件事。

舞台已經出來了,最後的舞台。

陸羽邊想,手掌邊輕撫楓情的臉龐,淺睡中的楓情只是摩蹭幾下,就任陸羽輕撫著。

好可愛……陸羽發現楓情最令人動心的部分就是,像貓一樣柔,像孩童般天真無邪,卻又有著女人的極度溫柔。

輕輕擁著她,陸羽閉上眼睛,靜聽窗外又開始下起的雨聲。

第三章 重回陸翼 加入書籤
公國往地球的太空船上,坐著四個人,整個龐大的太空船就只有這四個人。

一個長髮美麗女孩獨自坐在太空艙中的最角落,專心的沉思著。她正是公國特別班僅存的六人之一,香香。

大哥哥見到香香,應該是很高興,還是生氣呢?

香香不安的嘆氣。

自從公國退守太空站之後,因傷修養的六個特別班成員也被帶往太空站,甚至還面對許多次一號星上的種族戰爭,終於在原公國政府把一號星上的其他種族滅絕之後,他們被派往地球,協助地球上各城市面對精神病患的攻擊。

香香右手輕撫自己臉上因為驅逐一號星上的比丘族意外留下的三道長疤。

大哥哥會嫌棄香香嗎?會嗎?大哥哥身邊有四個漂亮的姊姊,而自己的臉……可是大哥哥對香香最好了,怎麼無理取鬧大哥哥都不介意,應該也不會介意這三條疤痕吧……

隨著香香的不安,太空船飛快的往地球方向去。


羅娜跟著父親和希婕進入預定開會的元甲城。

羅娜驚訝的在車窗內看著與印象中,精神病患大亂前,一模一樣的都市景象。雖然早知道除了陸翼城外,現存的都市大多都能維持原樣,可是親眼看見卻是另一種不同的感覺。

希婕冷眼看著這窗外,只有莫名的憤怒。她手上握著兩把劍,未開鋒的古劍「比翼雙飛」。

她還記得雪雁夫人把劍交給斷了雙劍的她時所說的話:「這是相公給雁兒的禮物,現在雁兒把它們給妳,妳幫我找回相公好嗎?」

那麼純潔善良的雪雁夫人竟然為了這些生活安逸的人失去將軍……希婕越想越是憤怒,心裡無名火揚起。

「希婕姊,冷靜點。」

羅娜因為體內的血皇勁突然加速運轉,才發現希婕身上騰起的火紅光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向沉穩冷靜的希婕會這樣突然間情緒波動,似乎在生氣一樣,但是她隱隱感覺與陸羽有關。

讓羅娜一勸,希婕隨即冷靜下來,身上光焰也消失。她無言的看著手上雙劍,眼睛泛起淚光。


到了飯店的豪華客房後,謝絕邀請聚餐的羅娜到了希婕房間,只見希婕坐在沙發,行李放在腳邊,似乎進到飯店一小時多都沒動過,專注地凝視手上的雙劍。

「怎麼了,希婕姊,跟娜兒說,好嗎?」羅娜擔心的坐到希婕身邊,邊伸手取希婕手上的雙劍。

「這對劍只有一個名字『比翼雙飛』,是將軍跟雁兒夫人的定情物。前兩天,我那一對精神刀斷了的時候,雁兒夫人把它們給了我,要我幫她找回將軍。」希婕難過的說,終於哽咽成聲,哭了起來。

羅娜只能抱著她,讓她在許久壓抑後痛哭。

「那天,我感應到將軍的意識,將軍的身體已經廢了,甚至還必須靠別人幫他維繫生命!可是將軍在等,等著完成最後一件事。」希婕忍不住難過,把知道的通通說了出來。

「沒關係的,相公有血晶,別擔心相公好嗎?」羅娜忙安慰她。

「血晶?血晶碎成幾十塊了!將軍這次再死,再也回不來的!」希婕轉頭朝窗外,恨恨的說:「憑什麼要為這些人付出那麼多,讓他們全被病患咬死算了!」

相公出事,就再也回不來?

羅娜愣住了。希婕姊感應的到相公的想法,不會錯的!

「相公在哪?告訴我,他在哪!」羅娜握著雙劍大喊,淚水由兩眼滑下。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希婕雙手掩住臉,痛苦的說。


怎麼會這樣?不是只裂了一條縫嗎?

羅娜關上房門後,身子滑落在門邊,坐在地上。臉上原本淡淡的粉彩在淚水流過,胡亂抹去後已經一片花。而她的兩眼直直看著前方,卻是無神。

最後一件事,是什麼事?絕不能讓相公做最後一件事!可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羅娜拚命想著。

戰爭,相公一定是要參與戰爭。不對,相公的身體不是已經快不行了嗎?一定和戰爭有關沒錯,戰爭間接決定我們的生活,一定是這樣,那我該怎麼做?


一早天亮,楓情醒後,陸羽抱著她,緩慢飛往陸翼城。

既然決定隨自己的感覺做事,盡量在所剩無幾的生命中讓自己和關心自己的人高興,那為什麼不回去看看女孩們?

陸羽經過一夜思索,終於決定在最後這段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

「相公真的還要去做那件事嗎?」楓情在陸羽懷裡問著,雖然她一直不知道陸羽有什麼事非做不可,而且還回不來。

儘管兩人之間有著因為飛行帶起的氣流,甜甜的幽香仍然清楚的傳到陸羽鼻間,他笑笑的說:「對啊!所以才要回來看看姊姊們跟雁兒妹妹啊!」

「喔,可是楓情會捨不得相公耶!」楓情緊緊摟著陸羽的身體。

「我知道,我也捨不得妳啊!可是這件事相公一定要去完成,不然相公會遺憾很久很久的。」陸羽跟楓情說話,就好像哄小孩子一般有趣。

「那好吧!不過要記得楓情會想相公喔!」楓情說完,把臉也埋進陸羽胸口。

「嗯,我會記得的。」陸羽笑笑,他明白的感受到楓情無悔的支援。


陸羽抱著楓情飛近陸宅時就見到陽台上的身影,陸羽笑笑。

「相公!」也不管楓情還在陸羽懷裡,雪雁已經撲上陸羽的身體,幸而楓情注意到,用手輕輕擋在陸羽的血晶上,否則又要流血了。

「雁兒。」陸羽笑著放下楓情,跟著緊緊抱起雪雁,讓他極思念的小女人。

「楓情,叫姊姊們起床。」陸羽抱著雪雁下樓,楓情已經跑在前面了。

「雁兒……」陸羽突然發現雪雁身上另一個已經成形的精神力量,雖然微小,卻清晰的感應到。

「哈哈哈──」陸羽一陣大笑,得妻如此,又有了孩子,還有什麼好遺憾的?

「相公!」還穿著睡衣的靈珊跟華欣慌忙跑上陽台,作勢要撲。

陸羽忙緊張的制止兩女:「停!」

看兩女停下,陸羽才鬆一口氣。

「相公只要雁兒,不要我們嗎?」靈珊眼睛已經泛起淚水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陸羽連接近都不讓她接近。

陸羽放下雪雁,跟著才張臂讓兩女來到他懷裡:「妳們雁兒妹妹有小相公了,別傷到大家的孩子,兩個小呆子!」

「雁兒妹妹有寶寶了?!」靈珊開心的大喊。

雪雁一臉奇怪,伸手輕撫仍平坦的小腹:「雁兒有寶寶了?雁兒真的有寶寶了?」

陸羽點頭笑著。

突然,白光一閃,雲嘉兒出現在陸羽左肩上。眾女都讓雲嘉兒嚇一跳,楓情也不例外,只有陸羽在她出現後就彎身放下她。

「雲嘉兒,宋朝封魔洞前的天使,她救了妳們的相公。」陸羽笑著解釋。

「應該是我們的相公!」雲嘉兒說著:「雁兒,記得我嗎?」

雪雁凝視眼前和自己幾乎一樣的雲嘉兒:「妳是姊姊!小時候陪雁兒玩的姊姊!」

「我是姊姊沒錯,不過我也是雁兒喔!」雲嘉兒親密的挽著陸羽:「雁兒的相公也是雲嘉兒的相公喔!」

「我搞不懂呢!」華欣迷惑的跟靈珊說。

靈珊也搖頭。

「走,吃飯去,別理那個笨天使了。」陸羽拉著雪雁和靈珊的手往樓下走。

「下樓吧!羽很開心呢!」雲嘉兒也牽起楓情的手說。


「珊,快找相公,他在我們家附近!」靈珊接到羅娜語音焦急的通話。

「相公,找你的喔!」靈珊把通訊改成擴音,連雲嘉兒在內的五人都停下動作,有趣地等著聽陸羽回答。

「娜兒,叫希婕帶妳回來,我在家等妳。」陸羽笑笑說著,還邊餵懷裡的雪雁吃東西。

「我……我馬上趕回來,相公等我。」羅娜匆忙結束通話。

眾女一陣輕笑。

「雁兒有寶寶了,那楓情也會有嗎?」楓情羨慕的看著陸羽懷裡的雪雁。

「說不定啊!」陸羽的回答讓華欣跟靈珊睜大眼睛。

「楓情,妳偷跑喔?」靈珊訝異地說。

「對啊!抓到相光就把相公做了,我們不是這樣說好的嗎?」楓情奇怪兩個姊姊的反應:「現在楓情越來越喜歡相公了呢!」

華欣跟靈珊相視一眼,再看看楓情幸福的笑容。

「剩我們倆了。」華欣說。

「那怎麼辦……」靈珊邊說邊站起,跟著從陸羽懷中把雪雁扶起,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然後拉起陸羽,臉上是一片紅:「我抓到了,抱歉唷!」

在女孩們的輕笑聲跟華欣不依的抗議聲中,靈珊把陸羽拖上樓。


希婕幾乎費盡精神力全力帶著羅娜從元甲城一路直衝,精神力跟「凌空訣」並用,直飛到陸宅上方才突然在空中停下來。

「怎麼了?」羅娜的頭髮被風吹得一團亂,極是狼狽。

「將軍跟某一位夫人在歡好。」希婕臉色紅潤的說,她沒想到感覺會這麼的強烈。

「是嗎?」羅娜反而鬆了一口氣,至少相公不會馬上走。

希婕在陽台放下羅娜。

「我去梳洗一下,相公好了的時候,麻煩希婕姊跟我說一聲,好嗎?」

希婕苦笑點頭,雖然知道羅娜想最快時間見到陸羽,可是這不就表示要自己一直感覺?

羅娜顯然沒想到這一點,只是急忙下樓,她不願意讓陸羽見到這麼糟糕的她。

希婕只好忍著異樣感覺慢步下樓。去沖水好了,反正自己也很需要梳洗一下。


陸羽房間裡,陸羽抱著筋疲力盡的靈珊,輕輕撫著她仍滿是汗水的細滑背部。

「妳們怎麼都不相信我說我不會再回來了呢?」陸羽奇怪但聲音輕柔地問。

「信啊!就是因為相信,才不放過相公。」靈珊轉身,眼睛直直的看著陸羽,一點都不介意陸羽仍欣賞著她的身體:「就算相公真的不再回來了,至少珊兒曾經跟相公有過這段回憶,珊兒也滿足了。」

「妳啊!還記得三年前靈珊最討厭的那個胖子叫什麼名字嗎?」陸羽打趣的說道:「那個噁心的胖子沒穿衣服抱著沒穿衣服的妳喔!」

靈珊扮了個鬼臉,嬌笑一聲就轉身躺在陸羽身上。

將軍,娜兒夫人去找將軍了。 希婕「說」。

嗯,辛苦了。

陸羽突然想到,剛剛他跟靈珊……

一念及此,陸羽馬上就感覺到希婕的些許埋怨。


「叩叩──」陸羽拉過被子蓋著靈珊,羅娜隨即輕輕推門進來。

即使靈珊大方,也禁不住自己裸著身子而且剛跟陸羽歡好後見到羅娜。

可是擔了一夜心的羅娜雖然心情平復了些,見到陸羽,仍忍不住的抱著陸羽哭。

「都知道了?」陸羽問著羅娜。

羅娜只是在點頭,仍把頭埋在陸羽頸邊。

「我時間不多了,不過幾天內還會在這,娜兒要在相公面前哭幾天嗎?」陸羽看見靈珊賊兮兮的眼光,會意地伸手解羅娜的衣扣。


不會又要了吧?希婕在樓下剛喘過氣,又感覺到陸羽壞壞的意圖。

將軍,現在是白天呢!希婕忙「用力」的「說」。

「希婕在抗議了,我們休息一下好了,剛才激烈了些,希婕已經快受不了了。」陸羽停下手,親吻了臉泛潮紅的羅娜一下,跟著起身穿衣服。

「這幾天希婕姊會滿辛苦的唷!」靈珊打趣著。

羅娜早羞的說不出話來了,她身上幾乎被陸羽跟靈珊剝的一乾二淨,這時只能躲在被子裡。

「我才比較辛苦吧!真沒想到珊兒這麼野。」陸羽穿好衣服,在蓋著靈姍豐臀的棉被上輕拍一記,才開門下樓。

「珊兒不知道相公的事嗎?」羅娜看著靈珊穿衣服問。

「知道啊!」靈珊的表情仍一樣,淺淺的笑著,俏麗的臉龐這時更是明媚動人。

「那怎麼……」羅娜不知該如何說。

「我知道相公這次出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不過相公要做的事我們阻止的了嗎?」靈珊坐在羅娜身邊繼續說道:「以前在古中國是這樣,後來去一號星是這樣,還有前一次叫他別去城門幫忙也是這樣。我想趁現在相公還在我身邊的時候,盡量留些美好的回憶,不然以後我一定會後悔。再說,難得相公真的放開自己了,這幾天應該算是相公最後的日子,珊兒不想讓相公帶著遺憾走。」靈珊說完,匆忙起身:「我去找相公了,大姊也快下來吧!」


公國代表團在元甲城城主的招待下住進別館,四人都安頓下來後,連香香在內都領到一個膠囊,直接吞進口中。

「現在我要宣佈總裁的一項密令,甲級密令。」

公國總裁之子,年三十二歲的桑尼偉中由上衣口袋取出一張字條,在三人間傳閱,然後立即銷毀。

「這是甲級密令,都清楚了吧?」桑尼偉中滿意的看著三人點頭:「都回房休息,沒事不得私自行動。」

香香在旋轉門把時才發現自己的手顫抖著,忙用身體擋住,雙手開門進去。

為什麼,甲級命令怎麼會是這樣?香香不可置信的想。


陸宅裡,雲嘉兒微笑的看著眼前光景。

陸羽跟雪雁被眾女分圍著,都在靜聽希婕清唱情歌。隨著抑鬱悠揚的輕柔聲音,女孩們身上散發的柔和歸屬的感覺盈滿在客廳中。

這樣的平和寧靜,就是我們一直在追求的極至境界嗎?雲嘉兒輕聲問著自己。

沒有答案,但是她並不排除可能,因為她滿心喜歡這樣的氣氛,比起原始森林中還來的寧靜動人的氣氛。

歌聲中,陸羽朝著始終坐在吊燈上往下看的天使雲嘉兒招手,雲嘉兒隨即輕落在陸羽肩上。

陸羽並不想跟雲嘉兒說些什麼,只是想感受雲嘉兒在他身邊。感受到陸羽的需求,雲嘉兒輕輕撫著陸羽長髮,臉上露出微笑──羽還是有些不安,害怕呢!

希婕歌罷,眾人輕聲鼓掌,誰都不想破壞現在的美好,門鈴聲卻不知趣的打破靜謐。

「聖主?」

紅蘿剛由新成立的部隊回來,想問羅娜一些意見。才驚訝開門的靈珊臉上的俏美模樣,卻沒想到朝思暮想的聖主竟會坐在廳裡沙發上,肩上還有一個渾身雪白背負三對大大翅膀的女孩。這是什麼情形?

「回來的正好,」陸羽笑笑,看見紅蘿背上的雁翎刀:「我還在想妳怎麼不見了。」

「紅蘿去新軍那邊處理一些事情。」紅蘿忍著眼淚說。

「又是個笨女孩。」陸羽放開懷裡的楓情,起身朝紅蘿張開雙臂。

紅蘿撲進陸羽懷裡,抑止不住的輕聲哭起來。

「真是,每個見到我就哭,我不過才一個多月沒回來而已耶!」陸羽輕抱著紅蘿,感嘆的說。

「相公就別參加戰爭了好嗎?」羅娜緩緩的說,她還在想如何打消陸羽的主意:「就算相公失去武功,也還有精神力,也能跟我們在一起,為什麼就一定要參加戰爭呢?不為我們,也該為雁兒的孩子想想,難不成相公真的要讓雁兒的孩子成為孤兒嗎?」

女孩們都知道,陸羽本身就是個父不詳的孤兒,而羅娜猜想到了,陸羽之所以會用已經殘破的身體堅持參加跟精神病患的決戰,為的就是讓他們這些女孩能在安穩的大環境中生活。而雪雁體內正在孕育的孩子,是羅娜唯一能想到的,除了她們以外的唯一一個理由了。

帶著紅蘿,陸羽隨意躺進沙發上眾女的懷抱中,思索了一下才說:「也許是這樣吧!不過妳們應該比我清楚,面對目前預定的決戰,我要真的躲起來,那我們這一方幾乎沒有獲勝的機會。希婕還沒辦法跟『皇』對決,對付軍團長就夠她吃力了。公國方面的代表,我也不相信有人能除掉『皇』,因為如果有,公國應該會利用這個機會整合各大城市。雲嘉兒知道『皇』的實力,也許我還能一拼。不把『皇』解決掉,人類的浩劫不會結束,妳們也沒辦法安心生活。」

輕咬一下楓情平坦、彈性十足的小腹,陸羽繼續說:「我不想妳們跟我還沒出世的孩子在亂世裡受傷害。」

感受到陸羽說話時的情感流露跟女孩們的不捨與心疼,即使見多了離別的天使心情也低沉了些。

「到時我會看情形好嗎?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我也想活的!」

雖然陸羽說話帶著玩笑語氣,眾女都笑不出來。


羅娜跟希婕匆忙的離開後,元甲城的會議由陸翼城城主羅同裕獨自代表陸翼城出席,在來自二十二個倖存城市的代表熱烈討論下,做好了初步決定,於決戰前一星期會師於角北城。

雖然陸翼城的人數極少,但由於「赤焰妃」的關係,各城城主對羅同裕也都極為尊重,甚至數城無條件提供新型精神武器和裝備給陸翼城一萬二千名參戰士兵。

「羅先生嗎?」

羅同裕停下回飯店的腳步,轉頭看,是三男一女的公國代表。

「我是,請問有事嗎?」羅同裕對公國的人沒多少好感,尤其四人一色黑色西裝,更讓他多了些防備。

「沒什麼,我是公國安全部門副部長,想請教羅先生關於陸羽陸將軍的下落。」跟羅同裕說話的年約三十的男子雖然笑著,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好意。

「陸將軍不是被公國總裁請去地下基地演講嗎?應該問總裁吧?」羅同裕笑著說,他太清楚怎麼應付這種人了。

「是嗎?我還在影片中見到將軍在陸翼城英勇殺敵,不知怎麼解釋?」自稱副部長的男子並不惱怒,臉上仍帶著笑容。

「可能是將軍路過吧!我沒在場,怎麼知道?」羅同裕在說話的同時,心裡暗笑。一般城主在有敵來犯時,幾乎都在準備逃命,雖然羅同裕那時是在廳裡調度人員,但這麼說卻也無任何破綻。

「你們也真奇怪,不是下來協助我們對付精神病患的嗎?怎麼一股勁就問陸將軍的事?莫非……」羅同裕裝的很驚訝的模樣,表情也露出懷疑與防備。

「羅先生多慮了。我只是久仰將軍大名,想拜會一下將軍而已。不打擾羅先生了。」男子說完,領著背後三人離去。

「真奇怪。」羅同裕看見最後走的女子長髮遮蓋不住的臉疤,更是懷疑。

這幾個人實力不弱,說不定還是針對阿羽來的,回去得跟娜兒說。


「難纏的老頭,這事他一定知道,還有那個『赤焰妃』,怎麼沒看到人?」在一部豪華轎車裡,自稱安全部副部長的男子喃喃唸著:「真該死,根本一堆擺明造反的老傢伙。」

第四章 大戰之前 加入書籤
原本各城附近聚集的大量精神病患逐漸銷聲匿跡,只留下到處狼籍的排泄物跟滿地夾雜,分不清動物還是人的許多屍骸。

各城市間本來因病患而停止的流通跟人員往來,在病患離開後迅速恢復通行,大量人員物資在各城間川流,為大戰做著準備。

被精神病患佔領的原豐市內,「皇」在市中心的高樓上看著底下聚滿難以計數的精神病患,一個一個活生生的人伴隨著驚恐的呼喊聲被從四十多層樓拋出。病患們爭奪著掉下的「食物」,彷彿動物園中爭奪遊客餵食的動物般。

「真有意思,我把人都調回來,你們居然還跑來我這?」

「皇」邪笑著,面前的六女二男無不駭然發抖。

他們一共有十五個人,原本以為精神病患應該沒有理智,所以想利用車輛的速度,飛快穿過城市拍攝一些畫面。怎麼也沒料到城市中滿滿飢餓的精神病患,車子進城市不到幾分鐘就被病患卡住,動彈不得。當場就有同伴被病患拖出去,只聽見慘叫,而他們卻在病患突然靜止下來後被集中到這裡。

「記者啊?倒是個好主意。」靈機一動,「皇」拉過一個將攝影機掛在脖子上的女孩:「給我拍!」

透過網路,原豐市聚集大量病患和記者活活被病患分屍的畫面傳送到每一個媒體,恐怖駭人的景象也隨即在大眾媒體出現。

豐原市內大樓裡,看著電視報導的「皇」,正刀叉並用的享用著拍攝畫面的女記者仍在跳動的心臟。

「『皇』!」希婕看到突然插播的新聞,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和病患有關,但是影片帶到的深藍斗篷還是讓她嚇一跳。

陸羽感覺到希婕的驚訝,混著不安,與害怕。

此時,陸宅的女孩們正興高采烈的圍在一旁玩紙上遊戲,陸羽環抱著雲嘉兒跟她解釋玩法。

「雲嘉兒姊姊怎麼賴在相公懷裡啊?雲嘉兒姊姊也跟相公那個了嗎?」靈珊驚訝地問。

「妳喔!滿腦子都是鬼主意。」陸羽笑著:「雲嘉兒是相公的夥伴,以現在來說,相公死了,她就死了,她死了,相公也活不了。」

「我剛還在想,怎麼天使也可以跟相公一起的,原來是這樣。」靈珊還是一樣的開朗。

「可以一起啊!哪邊不行嗎?」陸羽懷裡的雲嘉兒轉頭,奇怪的問靈珊。

「雲嘉兒姊姊是說,妳也跟相公在一起了嗎?」靈珊雖然不介意多個天使姊姊,可還是驚訝。

「喔!我懂妳的意思了。」雲嘉兒看看陸羽,心想好像也不錯:「照珊兒妹妹的說法,那雲嘉兒還沒跟羽一起過,雲嘉兒也滿想試試的。」

跟陸羽在一起之後,可能因為一起面對生命即將結束,所以雲嘉兒跟陸羽有許多想法逐漸相通,甚至彼此影響著。

特別是在感受到陸宅內對她來說極震撼的美好感覺後,雲嘉兒幾乎沒有意義的天使身分,再不能阻止她探索漫長生命對幸福安寧的追求。

即使必須打破天使間不成文的禁慾規定,對目前隨時元神消失的她來說,也不再有疑慮。

雲嘉兒的美目迎上陸羽微訝異的臉,跟著送上長長的香吻,看的女孩們滿臉紅暈,感同身受。

「妳陪陪她們,別亂想,我回房間試試看能不能結成『神識體』。」陸羽輕輕的敲了下雲嘉兒的額頭,跟著起身上樓。

「相公會怕雲嘉兒姊姊嗎?」楓情奇怪的說,怎麼感覺相公在閃躲,跟以前對她們四個一樣。

「應該不是,羽只是一直在擔憂戰爭的事,他想再加強自己的能力而已。」雲嘉兒在陸羽神識內待久了,很清楚陸羽的想法。

這麼說,羽不反對和我更親密嗎?雲嘉兒這才想到這件事,不知如何的,開始想回陸羽身邊。

「真不好玩,剩下欣兒沒跟相公一起。」華欣放下遊戲道具,抱著膝蓋說。

「那還不容易,抓到拖進房間就好了。」靈珊笑著,回憶著跟陸羽一起的感覺。

「那只有妳做得到,別教壞妹妹。」羅娜笑著說:「不是每個人都跟珊兒一樣野的。」

「娜姊姊再說沒關係!等等找相公再把妳脫光。」靈珊想起陸羽說的話跟自己的行為,不禁臉紅。

雲嘉兒好玩的看著幾個美麗女孩彼此間笑鬧著,難怪羽會那麼想念她們。


房間內靜下心的陸羽略過對樓下希婕的反應,神識逐漸延伸,隨著釋放拉遠的精神力量,感受著幾十公里內所有的精神狀況。

隨著陸羽神識的延伸覆蓋,所有有生命存在的精神力量都能讓陸羽依稀感應得到,當他的精神力量逐漸稀薄到幾乎斷絕的時候,才依著雲嘉兒說過的方式,在某一個地方開始凝結散發的精神力量。

陸羽選在樓下,眾女身邊。

女孩們還討論著跟陸羽間的情事,雲嘉兒突然驚呼,希婕也連忙避開在客廳中間形成的怪異光芒。

希婕更同時在胸前握手成拳,護在女孩們的身前,緊張的面對著她未曾見過的特殊情形──彷彿突然多了一盞燈一樣,客廳中憑空出現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散放著溫和,不刺眼的光芒。

正當眾女在驚疑的時候,光芒一閃大亮,出現一個渾身雪白,凌空漂浮的男子。

「羽,成功了!」雲嘉兒開心的飛到陸羽身邊,兩個雪白的身影煞是好看。

「還不行,我必須回到身體內了。」陸羽沒說話,但是眾人竟同時感覺到陸羽的意思,彷彿他在眾人頭腦裡面說話一樣。

陸羽「說」完,白光又一閃,剩下開心笑著的雲嘉兒獨自在大廳中。

「剛剛我聽到相公說話耶……」楓情奇怪的問身邊的靈珊。

「我好像也聽到了,可是怪怪的。」靈珊也很疑惑,剛那人明明是相公,怎麼這麼奇怪?

「那是『神識體』,精神力量的外在聚集成形,跟現在妳們看到的雲嘉兒一樣唷!」雲嘉兒飛回女孩身邊說:「雲嘉兒教羽的,這樣就算羽到時身體不行了,也還能存在一段時間。」

陸羽的神識回到體內之後,心裡也為著能再有突破而開心,剛想下樓,眼前白光閃起,雲嘉兒已經到了他身邊,極度開心的笑著。她將雙手環上陸羽的頸子,身體還在半空中。因為她的身體是精神力構成,可以飄浮在空中,控制重量,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這動作。

「羽,怎樣,有什麼感覺?」雲嘉兒開心的笑著問道。

「什麼什麼感覺?」陸羽奇怪:「不就是『神識體』嗎?」

「精神力啊!沒感覺嗎?」雲嘉兒的表情有些失望。

陸羽這時才發覺精神力提高相當大的幅度,幾乎比原先最高時還多上了一半:「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這麼高?」

「嚇壞雲嘉兒了,還以為羽沒提高呢!」雲嘉兒一掃失望表情,開心的繼續說:「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也只會出現在像羽這樣用肉身修行的人身上。羽如果再修練下去,等到有一天像以前的雲嘉兒一樣可以單靠神識體存在,那羽就再也不會死掉了喔!」

陸羽搖頭問道:「別說我沒時間,妳不是還要靠吸收我的精神力量才能維持元神嗎?」

雲嘉兒解釋著:「那是現在,剛剛跟羽說的是以前的雲嘉兒。我們存在的方式是不一樣的。雲嘉兒誕生下來就已經是神識體了,不像羽有身體可以修練,精神力能慢慢提高,這樣說能懂嗎?」

陸羽不太能理解,只好試著猜測:「妳是說,妳生下來就已經是神識體,力量固定了?」

雲嘉兒笑著點頭。

陸羽繼續說:「我因為還有身體,所以可以繼續提高,是這樣嗎?」

「對,羽如果繼續修練的話,有一天就能跟雲嘉兒以前一樣了。」雲嘉兒想了想:「就是你們以前人常說的『得道成仙』之類的,明白了嗎?」

「大概懂了。咦,妳怎麼這麼高興啊?」陸羽奇怪雲嘉兒應該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不會因為要修練而停止的,怎麼會滿臉笑容?

「當然高興啊!羽的精神力提高了,雲嘉兒就可以一次吸收很多羽的力量,不用常回羽的身體裡面,能夠多陪陪羽了。而且,這樣子雲嘉兒也才有足夠的力量能跟羽一起,不會因為精神消耗而消失。」說著,雲嘉兒已經將身體窩到陸羽懷中。

事實上,雲嘉兒在陸羽體內感受過他和女孩歡好時的感覺,知道那不是目前的自己能承受的,但陸羽結成「神識體」後,相對她能吸收的能量就高於之前,也能夠在陸羽體外停留更長的時間,所以她才會那麼開心。

「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等等再出來看看能維持多久。」帶著愉悅的心情,雲嘉兒一笑,就消失在陸羽懷中了。

一起?真奇怪,只為了跟自己一起,就要自己習練神識體?

陸羽不禁搖頭,怎麼連天使都跟女孩們一樣,滿腦子都想這種事?

感覺體內的精神力量在逐漸消失,陸羽知道雲嘉兒開始進入沉睡狀態了。


陸翼城辦公廳內,羅娜正跟父親在點收新式的精神武器,研究戰鬥配置。

「娜兒,這對刀給希婕用。」羅父在貨物堆裡翻了一下,取出兩把收在鞘內的長刀,刀身細長,看似極易斷折。

羅父解釋著:「這是北陽城新造的精神刀,可以附著精神力量,加以提昇。雖然提昇效果還不是很高,但也算是很實用的武器了。」

雖然北陽城的意思是送給陸羽和希婕一人一把,但在這時陸羽不能出戰,希婕又恰好使用兩把武器,羅父就索性把這兩把鍛造困難,合金內全是「翼石」成份的長刀都給希婕了。

「我知道了,我會交給希婕姊的。我們明天就要出發嗎?」羅娜知道部隊人數龐大,可是沒料到明日就必須出發。

「差不多。妳華伯伯算過路程,明天出發還有兩三天可以緩衝,不然會趕不上開戰時間。阿羽留在這不會有事的,妳還是快回去跟妹妹們準備準備。」羅父知道陸羽回到了陸宅,但是因為上次病患來犯後受傷,已經不能出戰,也料想得到女兒會想陪他。

「我知道了。」羅娜拿著兩把精神刀,臉色沉重的往陸宅走,一直思索是否能有辦法讓陸羽不參加戰爭。


羅娜回到陸宅宣佈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往元甲城的消息,讓三個妹妹都極為難過。

除了雪雁有孕而要留在陸宅外,連同現在還在軍營的紅蘿都必須在明日一早到軍營集合。

她們心裡全都清楚,如果到時候陸羽真的參戰,今天晚上就是她們能跟他在一起的最後時間了。


陸羽還聽著雪雁輕聲唱著古調小曲幫他洗髮,突然間門被打開,靈姍進來。

「珊兒?」陸羽訝異的看著靈姍解她自己的釦子,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明天姊姊們就要出發了,珊兒來陪相公洗澡,可以嗎?」靈姍笑著跟雪雁說。

雪雁點點頭,笑了下就出門,還順手帶上門。

雖然很少幫陸羽這樣洗頭髮,甚至是第一次為陸羽這樣做,赤裸著身體的靈珊自然而然的接續雪雁還未完成的工作。

時間不多了,她想能再多一些跟陸羽相處的回憶。而且,說不定這次前往元甲城回不來的,也有可能是她們幾個女孩,說什麼她也要多和陸羽相處些。


女孩們走了三天了,陸羽抱著雪雁,在他常待的陽台躺椅上看星星。

「雁兒知道相公有些不開心,可以跟雁兒說說嗎?」雪雁抬頭問。

自從雪雁見到陸羽魔化之後,在陸羽回來前,雖然仍然做著跟以往相同的事,但是羅娜她們都知道雪雁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方面有些許受創。

但在陸羽回來後,一方面陸羽在身邊,一方面她又有了陸羽的孩子,逐漸地,人也從精神傷害中復原。

「相公沒不開心啊!我有妳們這麼多漂亮的寶貝,雁兒又有我的孩子,怎麼會不開心?」陸羽笑笑,親吻了雪雁柔軟的雙唇說:「我只是擔心,我不在身邊的時候,雁兒不知道會不會照顧好我的雁兒跟雁兒的小寶寶。」

「相公別擔心好嗎?雁兒會照顧好雁兒自己跟寶寶的。雁兒也知道相公有事要出門很久,相公也要照顧好自己喔!」

「我會的。」陸羽笑笑把薄被拉好,蓋在雪雁身上,輕柔的撫摸雪雁散在自己肩上的長髮。

我能不去嗎?去的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引動「毀天滅地」絕招一條路能走。沒辦法動用「血皇霸氣訣」,就連希婕也比我要強上一些。

可是要真的像雲嘉兒說的,寄附、支配著「皇」身體的是另一個天使,資歷比雲嘉兒更深的天使,那自己不用絕招,又怎能打得退他?

也還好,當時在埋下「毀天滅地」的血皇真氣時,順便混進去了精神力,要不然對神識體的天使可沒多少效果……這一切是不是注定好的?當時這樣準備,就為了終止這一場戰爭?

就算真的能把皇打退,那我應該也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呢?娜兒她們應該能應付吧?

雲嘉兒說只要「皇」身上的天使離開,那麼精神病患就會恢復到原本的瘋狂情況,如果只是原本的瘋狂病患,應該希婕就遊刃有餘了吧?

不斷質疑自己的決定能否帶給心愛的女孩們安穩的未來,陸羽就在這樣的思索中逐漸沉睡。


陸羽睡醒,眼前是一張含笑的嬌顏,他知道雪雁仍窩在他懷裡,而回神識中沉睡的雲嘉兒已經醒了。

「雁兒,相公要走了,乖乖照顧自己跟寶寶。」陸羽叫起在懷裡的雪雁說。

「雁兒幫相公準備早餐。」雪雁驚醒,掙扎著要下床。

陸羽輕輕封住雪雁的雙唇,許久才分開。

「不用了,相公趕著出門,雁兒再多睡一下。」陸羽笑著下床,替還看著他的雪雁蓋好被子,才開始穿衣服。

「雁兒妹妹不用擔心,雲嘉兒姊姊會照顧相公的。」雲嘉兒在陸羽身後跟雪雁說,跟著右手微揚,一道白光閃過,雪雁重又沉回睡夢中。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不是還有時間嗎?」雲嘉兒剛看過時間,她在陸羽意識內待了三天,應該離戰爭還很久的。

「娜兒她們出發兩天了,我想跟著去看看,省得發生事情。」陸羽解釋:「妳還真會睡,頭一次看妳睡三天。」

「雲嘉兒要吸收精神力啊!剛要跟羽說都忘了,雲嘉兒這次可以很久不用吸收精神力了。」雲嘉兒開心的說。

陸羽這才注意到雲嘉兒身上透著淺淺光芒,好像多了層透明皮膚一樣,不刺眼卻明白可見。

雲嘉兒的樣子讓陸羽想到曾經在神殿中見過的兩個天使。

「『他』也感覺到雲嘉兒的不同了。羽,我們可能要快點去,雲嘉兒怕『他』會先動手。」雲嘉兒看著窗外遠遠的地方,雖然仍笑著,卻帶著些冷漠味道。


連著兩天的趕路,雖然羅娜等人有代步車輛,但是因為大批步行士兵的關係,只能用緩慢的速度前進。

在日光照射下,許多大雨過後形成的大小不一的水塘,散發的怪異味道讓整個行軍部隊都在極為難受的疲累中,車上眾人除了希婕外,也都煩躁不安。

晚間休息時間,陸翼城軍隊在一個過去素以溫泉著名的小城停歇,紅蘿意外的由前方指揮部到了女孩們的所在,身邊帶著一個穿著全黑男子西裝的長髮女子。

「大家都還好嗎?」紅蘿笑看盡皆疲累的女孩們。

羅娜等人只能點點頭,希婕始終不發一語站在車邊。

「我帶來一個夫人們應該認識的朋友,不過我想還是先帶大家去洗浴,好嗎?」紅蘿笑著說,對她而言,在平穩的車上比起以前別說出征其他幫派,連稍微遠些的路程都要輕鬆許多。

五個女孩只能各自準備好換洗衣物,跟著紅蘿走。

第五章 滅世之戰 加入書籤
陸羽和雲嘉兒兩人在高空中停下,雙雙盯著眼前巨大的白鷹。

陸羽的感應告訴他,這是頭喚寵,帶著敵意的光系喚寵。而顯然下方就是陸翼城軍隊夜間休息所選擇的小城鎮。

「別攻擊牠,牠應該是負責警戒而已。看來部隊裡還有高手喔!」陸羽笑著,邊緩慢回飛,邊跟雲嘉兒說。

雲嘉兒笑著正要答話,白鷹在一聲響亮的叫聲中朝兩人衝來。

雖然這隻巨大白鷹不知是幾級喚寵,但已經不能使用血皇勁,可精神力大增的陸羽仍能輕鬆應付,而神識體狀態的雲嘉兒更不當牠是一回事。只是,要避免損傷白鷹,兩人也一陣手忙腳亂。


「有敵人!」

同眾女們浸在大溫泉的陌生女子在一旁突然抬起頭說,清脆的聲音讓羅娜姊妹四人輕呼。

「不是敵人。」希婕仍穿著為這次戰爭新造的全身甲冑,在水池邊搖頭。她剛才就感應到陸羽的愉悅,好像在跟誰玩耍一般,只是過遠的距離讓希婕無法跟陸羽聯繫。

「香香,妳是香香?」靈姍忙游到女子身邊急問。

聽希婕說來人不是敵人後,香香大著膽子讓白鷹撤下警戒,隨即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分身落入極為強大的意識力量包容中,那是一種溫暖,而且熟悉的精神力量。

「大哥哥來了?!」香香沒理會靈珊的問話,只是高興的自語。

這話一出口,四個女孩都非常驚喜。不僅是確認了香香的身分,更高興陸羽已來到她們附近。


高空中,陸羽跟雲嘉兒有趣的看大白鷹親暱的跟兩人示好,一反方纔的攻擊狀態。

轉變雖然突然,但是陸羽已經由白鷹的光屬性跟精神力量狀態猜測到光鷹的主人,該是久違的小妹妹,香香。

「羽,要下去嗎?」雲嘉兒輕輕的靠回陸羽的身邊,帶著微笑撫摸大白鷹的頭。

「不了,女孩們知道我來就夠了,下去反而不好。」陸羽四下張望一下,選定一座山邊廢棄的別墅,招手讓雲嘉兒跟隨他。

白鷹也隨即回到城鎮上空警戒。

陸羽打算看著戰況發展,真的不行時他才會選擇出手。

如今聯軍中連失去消息許久的香香都出現了,也讓陸羽心下安定了些。如果再多幾個跟香香一樣級數的人,說不定不用自己出手了。

雖然早已做好施放「毀天滅地」絕招的心理準備,但是經過幾天和女孩們的相處,也讓陸羽不由得起了想繼續存活的念頭。



「羽,別太擔心,『皇』並沒有來。」雲嘉兒對著在窗邊遙望的陸羽說。

剛過半夜十二點,軍營中就紛紛傳出精神攻擊的爆破響聲,讓原本在雲嘉兒守護下睡著的陸羽驚醒。

他們兩人找到的別墅建築顯然事出突然,所有傢具細碎全都完整的留在屋內,只是主人一家已經消失不見。似乎是臨時避難,或者在外遭受攻擊而沒有再回來過。

「我知道。」陸羽回話,仍不免擔憂:「如果他們連普通病患這樣的攻擊都沒辦法抵擋,那麼我們也保不住他們。」

雲嘉兒與陸羽相處日久,很少見他如此擔憂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捨不得,正在思索如何讓他放下心裡的擔憂,才驚覺自己的心態也已經改變。

天使的任務讓雲嘉兒早已習慣冷漠對著常人間的情感,只有偶爾在不影響任務進行的情況下,才會幫助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們。

但是現在,雲嘉兒在元神隨時可能消失,以及多日來受到諸女的情緒感動,竟然見不得陸羽擔憂。

那又如何呢?雲嘉兒自己笑笑,都快元神消散了,何必管那麼多?

隨著雲嘉兒施展天使之技,陸羽和她所在的空間進入另一個雲嘉兒開闢的亞空間中。與外邊原本世界的聯繫全部斷絕,只剩下時間依然流逝。

「這是……」陸羽發現自己突然完全感覺不到附近的生物精神能量,他知道是雲嘉兒把他送入另一個空間,只是仍然身處別墅中,原本主臥房的擺設依然存在。

剛轉頭的陸羽隨即讓雲嘉兒柔軟濕潤的雙唇封上,一陣香滑甜美的感覺由雲嘉兒唇中傳出,扶著雲嘉兒身體的雙手這才發現雲嘉兒渾身赤裸,只剩下背後縮的極小的雙翼。

「別擔心了,跟雲嘉兒一起好嗎?」雲嘉兒美目透著誘惑,跟著是讓陸羽忘懷身外事的綿長細吻。


在亞空間中,陸羽忘情的和天使雲嘉兒歡好之際,一絲絲由雲嘉兒元神透出的細小透明能量,經過兩人結合的身軀,逐漸在兩人元神中來回流通,陸羽額中原本平常的人類元神逐漸透出屬於天使元神的微小溫和光輝。

雲嘉兒體內的元神更在雲嘉兒忘情歡好之時慢慢吸收因情緒高昂產生的精神波動,元神內核的白光逐漸轉換成為如同白玉般的柔和光芒。

兩人完全不知身體內元神產生的變化。


軍營中,眾女除了身披全甲的希婕外,全都躲進了李雲祥為四女特製的精神炮戰車中。精神炮戰車在這樣的夜間行動中沒有多少用處,僅僅能提供女孩們一個安全的藏身處。

她們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沒想到他們會來偷襲。」華欣還驚魂未定,傾聽戰車外面的廝殺聲。

「這也算正常,是我們太相信對方的約戰時間。」羅娜順了下紊亂的長髮:「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紅蘿在匆忙下跟著四女避入戰車,這時聽到羅娜這麼說,才想起自己身為陸翼城督軍的身分,忙說道:「我出去看看。」

羅娜還不及阻止,紅蘿已經提著長劍開啟戰車閘門衝出。


一夜的亂鬥終於在另一股來自他城的兵力夾擊下結束。徹夜驚擾疲累的陸翼城將士也無法再趕路,考量許多因素之後,決定在原來城鎮中歇息半日後再出發。

希婕,都沒事吧?

剛躺下身子準備稍作歇息的希婕聽到陸羽的問話,剛要回答,可是疲累之後的身體已經沒有多餘的精神力量能讓遠處的陸羽感知了。

別墅中的陸羽得不到希婕正面的回應,但是透過釋出的神識,他知道女孩們除了疲憊外都安然無恙,也放下懸著的擔憂。


經過多日路程,和一路上十多次的病患來襲,陸翼城士兵到達元甲城時已經不足萬人,希婕跟紅蘿身上更有幾處包紮,希婕堅硬的重置合金盔甲竟在太多的傷損之後瓦解,不得不換上備用的全新甲冑。

雖然陸翼城軍剛到元甲城,但是羅父入城前已經接收到元甲城主的緊急請求,於是眾人只有拖著疲累的身軀,轉赴另一邊受到攻擊的城牆支援。

「怎麼這麼多?」剛登上城門,楓情就發出驚呼。

後方陸翼城的部分士兵在架設由精神炮戰車移下的精神炮塔,城牆上滿滿都是來自各城的士兵,數不盡的精神槍波正在阻止欲衝進城中的病患。

隨著早已開始的防衛戰,長達數十里的城牆下是將近兩人高的屍體。

「楓情,快用精神炮!」羅娜在一座精神炮塔中用通訊儀通知正為戰況驚訝的楓情。她手上連番不斷的輸出著精神力,強猛的精神球也跟著另外兩座由靈珊和華欣負責的精神炮發出。

在四女所在的炮塔旁,不到百公尺的城牆上,一個極其削瘦矮小的男子已經砍翻了許多城門上的守兵。

隨著他突破了城防,更多的病患踩著自己人的屍體,冒著精神槍波的攻擊衝上城牆。

發現戰況危急,希婕提著雙刀,衝往缺口,把四女交給由李慶耀組成的親衛隊。

仗著手上貫入精神力量的鋒利雙刀,希婕右刀橫斬,斷了個眼前登上城牆的病患身體。出手之狠辣,比起當日陸翼城前陸羽魔化之後尚有過之。

窈窕的身段在細緻合身的銀白甲冑中,釋放著所向披靡的威力。刀起刀落,總有喪失神智的精神病患結束生命。

或者橫砍、或者直刺,新入手的一對精神長刀繼十多日來的行軍遇襲之後,再度發揮強勁的威力,遇上的精神病患鮮少有能擋住她一擊的。

幾近尋常人奔跑的速度,希婕由炮塔所在的強牆上,飛快的清除登上城牆正放肆攻擊守軍的精神病患,直到遇上那名矮瘦男子才阻了一下刀勢。

隨著突然由希婕身上亮起的耀眼紅色光勁,男子猝不及防下竟讓希婕回刀斬為兩段。

除李東寧外的最後一名「軍團長」,就這樣輕易葬身希婕刀下。

希婕雙刀分立兩側,像一尊既美麗卻又英氣逼人的女將軍雕像般,立在破開的城牆缺口。

等待緊隨著她身後的各城兵士重新組好防線,希婕才重回四座炮塔附近。

希婕在平復自己呼吸的時候,隱約感覺到陸羽已經在元甲城內,猜測陸羽在觀察戰況,只好一心期待,希望能在各城的通力合作下,讓陸羽不用上場。


連著兩天,精神病患不眠不休的攻城,城邊的屍首已經堆積到城牆了,而數不盡的患者不斷的踏著自己人的屍首往上爬,試圖衝進城中。

四女在極度不堪的消耗精神後,只得由其他人接手,輪番休息,以應付不知何時才會停止的消耗戰。

希婕更是不斷遊走城牆上隨時出現的防守破口,血皇勁早已使用殆盡,只能憑著一對精神刀,用最簡單迅速的方法處理登上城牆的病患。

也幸而有希婕在協助第一線的防守,被攻破的缺口總能在希婕過後清空登上城牆的病患,讓補上的守軍能維持防線完整。


夜裡,由城牆灑下的大量燃油,終於讓眾人得以稍微歇息,但是一具具燃燒著的身體仍然不斷由火焰中爬出,情形極度駭人。

連著兩天的戰事,守軍人原銳減,各城派來總數約六十萬的士兵僅餘三十多萬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連綿數十公里的元甲城北面城牆下,堆著不斷疊上去的病患屍體。

曾經是北陽城城民的病患們,發病數日之後,多數葬身在這個鄰近的大城城牆下。


元甲城內的一座大樓樓頂邊上,坐著背負雪白翅膀的一對男女,在朝陽中望著城牆方向。

「『皇』還沒出手,應該沒問題的。」雲嘉兒抱著陸羽的右臂說。

「我知道,我也感覺到他在注意我們。不過似乎不會太久,他已經在往城牆移動了。」陸羽的身形連著雲嘉兒一起前移,浮在高空中,往城牆移動。


交戰從病患開始退卻到精神炮不及的範圍後中止,兩方面的人馬隔著佈滿焦黑屍首的城外空地對峙。

「聯軍都到了嗎?」羅同裕跟元甲城主與十多個其他城城主都在碉堡內。

「差不多了,我們守了四天,幾乎快守不住,幸好大家都趕到了。」元甲城城主精神委頓,神態憔悴地說:「也奇怪,四天都沒停過,怎麼他們人反而退到後面去了?」

「可能是有什麼原因吧?」正對著碉堡窗口的礦原城城主突然指著窗口:「那是什麼?快跑!」


城牆上的聯合軍隊詫異莫名的看著城牆上的一個碉堡,在剛由病患中凌空升起的怪異男子攻擊下消失。

遠在精神光波無法攻擊的距離,對方竟然出手毀了碉堡?

所有人心中剛剛才燃起的希望同時破滅──光這個人就可以毀掉元甲城的城防了。

穿著深藍斗篷的怪異男子緩緩飄向城門,隨著他手上發出的精神球,城牆上陷入一片混亂,數不盡的精神槍波因距離過遠而失效,男子卻仍在遠方從容的破壞城牆。

直到由羅娜鼓著剛剛稍微恢復的精神力量,在炮台中發出精神球,才阻了一下他的動作。

彷彿氣惱炮台對他的騷擾,男子揚手對著羅娜所在的炮台發出一連串的精神球,威勢嚇人之至。

希婕驚呼,急運全身剩餘不多的功力,雙刀在胸口十字交疊,一面紅色的精神光盾就在兩炳刀的刀尖與刀柄尖凝成,護著希婕的身體,迎上「皇」對炮台的攻擊。

一連串的密集爆炸,希婕渾身浴血的被拋回城牆上,而男子遠遠的重新擲出一連串的精神球,目標正是重傷的希婕。

跟著同樣的密集爆炸,眾人正在擔憂希婕的情況,只見煙幕散去後,一頭大白鷹正在緩慢消失,跟著白鷹消失,希婕身上倒下另一個穿著全身甲的女子。

女子正是跟著公國團員混在城牆上的香香,在希婕重傷之際,香香一時心急,拋開團員,全力施為護著重傷的希婕。

沒想到精神球連串攻勢,竟會強猛到讓她連喚寵都重傷,才昏厥在希婕身上。

「有沒有搞錯?目標都還沒出現,她在幹嘛?」帶領公國團的安全部副部長,正是原公國總裁路易偉中之子,桑尼偉中,這時也只好先暫忍怒氣,靜看事態發展:「應該快要出現了,大家準備好。」

空中的男子正要再發出精神球,突然間動作停止下來,強大的精神力量集中在他高舉的右手上,像是裹著白色發光手套一般。

「妳終於出現了,雲嘉兒!」男子口中輕聲說:「還有你,陸羽。」

隨著空中的怪異男子停下動作,所有人才發現一對身負雪白羽翼的男女正站在炮塔邊,一個白色的透明大光球覆蓋著兩人和身前剛倒下的兩個女孩。

那是天使嗎?城牆上眾人只看兩人一眼,眼睛隨即盯著空中的怪異男子,生怕下一個精神球對自己打來。

陸羽光癒術連對昏厥的兩女施展後,才跟著雲嘉兒飛到城門前上空,和「皇」遙相對著。

「雲嘉兒,妳總算出現了。」帶著冷漠與嘲笑,「皇」冷冷的說:「怎麼,趕在最後來跟我一起完成任務嗎?」

「誰跟你說雲嘉兒要完成任務的,羅斯。」陸羽身後的雲嘉兒仍攀伏在陸羽肩上,一副親暱模樣:「倒是你,負責『滅世法規』的克魯利跟那魯斯已經回去找神主覆命,說好讓人類自己處理這件事了,你又為什麼來插手呢?」

陸羽早先曾經聽雲嘉兒解釋過「皇」的存在跟「滅世法規」曾經出現的兩個天使,因此也不驚訝,只是沒他說話的地方,就靜聽著兩個天使交談。

「那是他們兩個小看人類了,沒有我在這邊湊上一腳,人類現在不一樣高興快活嗎?我還在想怎麼人類中會有人有辦法再三滅掉我派出的軍團,原來就是妳在幫人類。」「皇」一臉肅穆,語氣帶著指責。

「你錯了,雲嘉兒沒有幫過人類,不過那也不算什麼重要的事。雲嘉兒只想問你,你肯不肯罷手,讓人類處理人類自己的事。」雲嘉兒雖然話聲冷漠,在陸羽身後的她卻始終臉掛笑容。

「好吧!反正這本來就不是我的事,妳別插手我就不插手,跟我回創世神那!」「皇」硬著聲音說。

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陸羽,雲嘉兒緩緩地說:「雲嘉兒不插手,但是雲嘉兒也不跟你回去,你不知道雲嘉兒已經快元神消散了嗎?跟不跟你回去,已經無所謂了。」

「那更好,把妳的元神內核交出來!」「皇」跟著大笑幾聲。

「你……你要破壞創世神的規定嗎?」雲嘉兒大駭,在陸羽背上的身體也因為情緒激動而發抖著。

陸羽身前突然白光一閃,「皇」身後出現一個跟陸羽身材相仿,俊美無匹的四翼天使。

陸羽驚訝之際,名叫羅斯的天使突然露出極不搭調的猙獰笑容,往陸羽兩人急衝而來。同時,陸羽身後的雲嘉兒也離開陸羽,往羅斯迎去。

在兩個天使即將交手的時候,陸羽身前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兩人頓失所蹤。

陸羽還來不及驚訝,「皇」已經貌似瘋狂的直撲過來。

將軍,讓希婕來!

陸羽剛感應到希婕的想法,清醒後的希婕早已經悄悄來到陸羽身後,這時仗劍而出,雙手劍花一挽架劍止住對方攻擊,一陣血花跟著灑出,伴著「皇」斷離的雙掌。

希婕一擊成功還不及高興,到了她面前的「皇」已經擊出數十個接連不斷的精神球,雖然希婕仍仗劍護著,卻被打得連連往後直退,落在城內。

當她正想再回到空中時,陸羽已經和「皇」展開精神球互轟。


異空間中,化成元神內核狀態的雲嘉兒與羅斯毫無花假的相互碰擊。隨著一次又一次速度極快的相互撞擊之後,兩個元神都是驚異。

「怎麼會?我不是快要散滅了嗎?」雲嘉兒驚喜著,卻不懂自己的元神內核為何會比天使等級較她還高的羅斯還強韌。

羅斯更是驚恐,他沒料到雲嘉兒精神內核的強度竟是如此,才選擇用能吞食對方內核的這種方式搏鬥,感覺自己內核竟然已經出現細微裂縫,羅斯更是駭然。

再這樣繼續下去,可能自己反而會被她吞食!

羅斯趕忙消除結界,出現在元甲城外,剛才消失的空間中。


神識體最內心部分的元神內核是身為神識體的天使,最原始的存在狀況。

雲嘉兒雖然在天使級別中不如四翼天使羅斯,但是因為羅斯耗費了相當大的能量在控制數量高達百萬的精神病患,而且與雲嘉兒一樣,遲遲未返回天使一族的居所補充能量,雖然他估計同情形的雲嘉兒不應該會比他強,但卻沒預料到雲嘉兒在前一日與陸羽歡好之時,竟會產生出乎他意料的變化。

原本身為神識體的雲嘉兒是無法與一般肉身的人類交合的。但是因為陸羽身上擁有的是強大的同質光屬性能量,在交合之時會自然流入對方身體的光能非但沒有破壞陸羽的身體,反而因為直接與陸羽體內的元神內核交融,透過陸羽不但補充了雲嘉兒需要的光屬性能量,更因為陸羽精神力量中部分的金屬性先天能量而進一步強化了雲嘉兒的元神內核,使得雲嘉兒的元神內核雖然蘊藏的天使元能仍不如四翼天使羅斯,卻有更堅硬的外表,以及更具衝擊性的攻擊力道。

當然,這也是因為羅斯選擇了元神內核直接對決,這種最能明顯區分強度的方式,否則單以神識體的狀態進行對決,再多一個雲嘉兒也不會是四翼天使的對手。

陸羽和皇的精神球互擊並沒有持續太久,在兩人聚精會神的攻擊並架設正面防護罩,全神貫注之時,突然一把長劍從陸羽身後透背貫胸而過,同時右脅下也沒入一隻手,整隻貫入陸羽的身體。

出手襲擊陸羽的是一直隱伏在人群與病患中的公國代表和李東寧。

「別殺他,我要他的元核。」羅斯突然出現,身形竟然彷彿隨時消失一般,右手搭上行動受制的陸羽頭上。

開啟精神鎖定,快!陸羽強忍著身體跟精神上的巨痛,向希婕下令。

身體上突然受到的傷害比起自己前額的痛楚,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陸羽咬著牙,身上也因為劇痛爆起淺淺的亮白色銀光,陸羽傷後增強的精神力量在這時也只能堪堪抵住來自額前的可怕吸收力量,一種似乎要將靈魂也抽走的強大吸力。

希婕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跟陸羽有著精神意識相連的她清楚的感受到陸羽身上的痛楚、精神上的威脅。

她連忙縱身躍上城牆上的一具精神鎖定基座,隨著她的開啟,空中連剛化回神識體狀態的雲嘉兒在內,四個人與兩個神識體天使都動彈不得。

至少要幫將軍完成將軍要做的事!希婕忍著悲痛,快速的操作著。

再一座,快!

陸羽已經在瀕臨崩潰邊緣了,因為重力場中所有精神力都會被鎖定而無法移動,因此六個人盡皆被制在空中。

「妳幹什麼!」羅娜驚吼,她已經讓這時空中情景嚇壞了,卻見希婕淚流滿面,身上剛被陸羽治好的身體還有多處傷口殘留著血跡。

羅娜此時只能含淚回身看著空中的陸羽等人。

陸羽張開的右手正好對著雲嘉兒,勉強一笑,久未動用的血皇真氣混著些許精神力量脫手而出,直把在重力場邊緣的雲嘉兒擊出重力場外。

「羽!不要!」雲嘉兒被擊出重力場後忙側身躲過陸羽的血皇勁,幸好雲嘉兒就在重力場邊緣,否則陸羽所剩不多的血皇勁根本不足以讓雲嘉兒脫離。

第二部鎖定基座開啟,陸羽所在的空間更是難動分毫。

這時包括在陸羽身後用長劍襲擊的公國總裁之子桑尼偉中在內都駭然,知道陸羽還有最後殺著,卻偏偏誰都脫不出重力場。

大量的紅光由陸羽身體內的竅穴泛起,連同陸羽灌輸在內的精神力量,在強行串通破碎氣脈,一週天的真氣流動之後,陸羽胸口的血皇魔晶整個碎裂,重力場內瞬間充滿血紅霧氣。

緊接而來的是連續多聲悶雷般的巨響,希婕開啟的兩具精神鎖定基座同時宣告失效,空中只剩下逐漸消散的烏黑煙氣。

原本「毀天滅地」的範圍極大,但是在兩座精神鎖定裝置的控制下,只能在重力場範圍內來回激盪,這樣卻相對加強重力場內的絕招威力,即使天使羅斯擁有強韌的神識體,在這樣的威力下,也一樣飽受重創。

烏黑煙氣消散著,眾人都懷著希望,卻也害怕。希望陸羽能存活,同時又害怕敵方仍有人留存。

煙氣逐漸消散了,兩個半透明的人影出現在煙氣中。

察覺到陸羽仍有精神殘留,雲嘉兒來不及細想意圖吞噬自己元神內核的四翼天使還在,連忙飛到陸羽身後環抱他,過渡著本身的精神力量維持陸羽的「神識體」。

而另一個天使羅斯則滿臉失落,身形慢慢消失,元神逸散在空氣之中。

隨著天使羅斯消失,城外的精神病患失去控制,開始對自己人展開攻擊,狀態恐怖駭人。

「別這樣,我早決定好的。」陸羽邊跟雲嘉兒說,邊回眾女身邊。

雲嘉兒只是抱著陸羽拚命維持他的神識體,淚水直落在陸羽身上,淚滴結成一顆顆透明瑩亮的晶體,在陸羽身體內游動。

「希婕,謝謝妳。」陸羽神識體「說」的話同時傳入週遭近萬人腦中,守軍們面對這樣怪異的情形已經不知如何反應了。

「將軍……」希婕眼睛直落淚,仍盯著陸羽。

「妳們是我最愛的寶貝,幫我照顧好妳們自己,跟我的雁兒,還有孩子。」陸羽對著四女說完,看著一旁因喚寵受創而精神力大失的香香,溫柔的說:「香香是光系的,能照顧我的天使嗎?讓她在香香意識內休息一段時間,可以嗎?」

「好……大哥哥……」香香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身上因為長久使用提高精神力飲品的副作用,現在安全部副部長已經死了,她沒藥物也活不了多久。

「妳在擔心身上的毒素嗎?」陸羽在幫她醫治的時候就注意到她身後被白光推出的深藍煙氣:「剛剛我已經替妳消除了,這妳就別擔心了。」

香香這才注意到,卻仍止不住淚流,只好連連點頭,表示她願意讓雲嘉兒在意識內休息。

「夠了。雲,讓我走吧!」陸羽放鬆最後的意識,身形逐漸在空氣中消失。

「羽……」雲嘉兒身前空無一物,陸羽的神識體散失,落下一地的「天使之淚」,叮叮咚咚一陣清脆響聲,卻是異常好聽。

眾女難過放聲大哭之際,城門已被下令打開,許多兵士奉令出擊,對付剩下不多的精神病患。

第六章 基元複製 加入書籤
公元二二一七年二月四日。

人類的最大浩劫在最後一個病患被精神槍擊殺的同時,終於結束。


「滅世之戰」後一年,公元二二一八年。

羅娜繼乃父之後,成為陸翼城第二任城主,在母親方玉雲出面協助下,陸翼城由外遷入人口超過百萬人,以女性居多。

原本公國內就普遍存在的陰盛陽衰現象在「滅世之戰」之後更為明顯。

原公國政府意欲收回各城市自主權,但由於元甲城播放實況錄影,跟事後由存留的公國方面代表證實,原公國政府派人於「滅世之戰」中襲擊終止「滅世之戰」的前公國將軍陸羽,使得公國政府收回主權過程倍加困難。

卻也正因「滅世之戰」中多位城主同時喪生,因此仍有六座城回歸公國主權。這六座城皆位於原公國西方一側,商業為主。因而公國開始與各城交易日漸普遍的三種精神原礦石,以商業聯盟的形式存在。

但各城因戰爭結束,礦石用量大減,因而原公國政府的收入僅能應付支出,再無力收回其他更遠城市。

因為原公國下轄的六城市皆位於商業重心,因此西方各城市遂與其合議,組成聯合政府,總裁仍由原公國政府總裁路易偉中擔任。

隨著之後爆發第一號入口星外星生物入侵,路易偉中竟傳令,強迫移居一號星的居民使用被禁止的藍色精神藥劑,雖成功擊退外星生物,但一號星上數十萬人口在地球方面傳訊,竟完全無人回話。路易偉中被強迫下台,西方聯合政府進入合議制度。

東方各城也因為彼此間的需要與人口分散流通,共同組成東方聯盟,各城間統一各項人事管理制度,實權仍在各城城主。

「滅世之戰」後,世人感於陸羽犧牲一己,救得千萬人民,敬其仁義,稱之為「聖皇」。相隨其後功不可沒的希婕則被稱為「血聖妃」。

希婕更被賦予多項獨有特權。甚至雙方政府都力邀其為聯合政府高官,希婕卻彷彿人世蒸發,隨著「滅世之戰」終了,消失在媒體前。

因應人口需求,東西方兩聯盟與原公國政府共同決定,暫時有限制地開啟基因複製禁令,進行男性人類複製。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數量在嚴格控管中。


陸翼城中。

羅娜如常早上在到辦公廳前,會到陸羽先前的房間坐一會兒,看看由「滅世之戰」戰場收集回來的細碎血晶塊,血皇魔晶的碎片。

是霧氣的關係嗎?

羅娜驚訝的看著血晶塊下凝成的血液,顏色略暗的紅色血液。

在收集回來的時候,她們幾個就發現血晶碎片裡面還有陸羽的血跡,也正因為如此,幾個女孩都抱著希望,期待有一天會像以往一樣看到突然回來的陸羽。

怎麼辦?不管它,它會乾掉的!

羅娜左看右看,想起母親交給她的醫療用保存皿。

雖然那是要拿來找合適對像,用來做複製人的血液保存用具,可是這時候沒有其他能拿來保存這滴奇怪血液的器具了。先用再說,到時候再跟媽媽拿就好了。

羅娜小心地把彙集成滴的血液移到保存皿中,這時提醒時間的傳訊機輕響,羅娜收好保存皿到袋子內,就匆忙往辦公廳出發。


羅娜剛到辦公廳羅娜專屬的辦公室,秘書已經等不及了,見到羅娜忙說:「城主,各城代表都在等您。」

羅娜也知道會議時間到了,忙把背包交給她:「我知道,妳把資料拿來給我。」跟著急急往會議室去。


在羅娜開會的同時,羅娜母親方玉雲到了羅娜房間。

這孩子還真忙,不知道基因的事好了沒?怎麼就不肯讓其他人多分擔些事情?老這樣凡事親力親為會搞壞身體的。不過,也還真像她爹。

羅母在羅娜桌上找了一下,隨後在背包中找到她交給羅娜的保存皿,跟著一笑。

動作還真快,得快拿去給老李,不然又要拖了。


時間在「滅世之戰」後兩年,公元二二一九年元月十日。

陸翼城辦公廳在新年假期結束上班後,終於恢復之前的辦公情況。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陸翼城主羅娜還是對面前分配給她和目前居住在陸宅的六個女孩的七個「複製人」,有著無所適從的感覺。

看著七個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相貌跟陸羽雷同的複製人,羅娜心裡不免希望其中真有陸羽本人。雖然紅蘿已經跟她們清楚的解釋過,歷代聖主從沒有在血皇魔晶粉碎後重生的記載,但是她卻拋不開希望與期待。

陸羽身上發生過太多次奇蹟,雖然這次血晶碎了,誰又知道他就真的不會回來了?

羅娜思考著,七個複製人也都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美麗女子。

複製人在兩年由「胚胎」到「成品」的過程中,除了語言習慣外,其他的知識與能力都跟一般十五、六歲的青少年一樣。

由於是為了應付人類環境在「滅世之戰」後,男性大量的不足,所以複製人盡皆相貌清秀俊朗,身材高大。

即使當時送進生化中心的「基元」狀況不是很好,也會有專門人員為其做基因上的修正,更在教育結束時進行過測試,以確定每一批複製人都有完整的生育機能和學習能力。

在離開生化教育中心之後,每一個複製人都有官方的證明文件,其權利義務比照一般正常人。

羅娜母親方玉雲當時知道羅娜收藏的血液可能是前公國將軍陸羽所有後,力排眾議,堅持以陸羽血液作為基元,目的是希望能藉由面貌相似的複製人,來改變女兒跟一眾住在陸宅的女孩的想法,不再等待幾乎不可能重回的陸羽。

而她卻沒有想到,這批以陸羽為基元所製成的複製人在生化中心之時,竟已被各城爭相佔領配額,使得原先五百個成品被送往不同城市,陸翼城總共只有三十四名配額。

「珊兒,到我這來領複製人,用相公血液複製出來的,剛剛送來。」羅娜對通訊儀說。

不一會兒,靈珊到了羅娜的城主辦公廳,先是好奇,最後在細細看過七個複製人之後,才到羅娜身邊,輕輕的問道:「娜姊,妳打算怎麼辦?」

知道複製人跟一般人相差不多,羅娜也高興靈珊會考慮到複製人們的想法,用很輕的話語表達她的疑惑。

「帶他們去買些衣服,然後先回家裡。等晚些,大家都回家裡再說好了。」羅娜面前仍是一堆公文:「妳那邊的公文先讓人拿來給我,我幫妳處理。」

靈珊帶著複製人們離開後,羅娜想了一會兒,撥過通訊儀給城裡的學院,才跟著繼續辦公。


「滅世之戰」所在的元甲城郊外,冬陽和煦的照著大片樹林,樹林間一片風乾的樹葉上,一個細微的精神意識「醒」了。

我……我沒死嗎?陸羽在「滅世之戰」後,就像睡夢中初醒般,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存在。

陸羽感覺自己跟幾年前在血聖宮密室的時候一樣,一片黑暗,根本沒有任何感受,只有漆黑無邊的世界。

嗯,死了。

陸羽苦笑了下,同時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像過去一般,憑空重生。因為這時的他,根本只剩下少許意識,連基本的精神力都喪失了。

什麼時候會有人來接我下地獄呢?陸羽的疑問在逐漸失去意識的同時,跟著被風吹飛的枯葉,被吹散。

和煦的冬陽下,光能量用極其緩慢的速度,補充隨風飛舞的陸羽元神能量。


在系通城往越況城的馬路上,一部標示為「生化基因研究中心」的廂型車正在疾駛著。

車上除了前座駕駛外,在後廂裡面有三個人,都是基因複製人的「瑕疵品」。

雖然都是瑕疵品,但是依照公國法令,這三個複製人所受的教育程度和訓練跟一般複製人一樣,也都有基本人權,只是要到收容中心等待有需要的家庭申請而已。

知道自己是所謂的「瑕疵品」,並沒有令三個複製人難過。只因他們在中心並不習慣交談,因此後廂中的三個複製人都是低著頭,靜靜等待接下來的命運。


進入收容中心前,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就看到收容中心大廳有不少人,不過他也只是依照帶領,進到跟之前住的地方相像的房間,房間內已經有幾個人了。

此時,在收容中心的大廳中,有個女孩正咆哮著。

女孩年約二十,相貌中上,一頭俏麗短髮搭配尖細臉蛋,雖稱不上美麗,也還相當耐看。一身藍色的合身獵裝,顯得她身材姣好。只是此時,女孩臉上儘是不滿與憤怒。

「你明明知道我爸爸每年都有給你們贊助經費,怎麼我連要你們幫點小忙都不行?」

「大小姐別這麼說,不過是個石頭嘛!我馬上讓人把石頭搬上車去,大小姐裡面坐一下,喝口茶吧!」收容中心副所長諂媚地說。

「這還差不多,茶我不喝了,你快讓人搬!」女孩說完就往門外走。

「快,讓人把裡面的人都叫出來,這女的得罪不得。」副所長急急吩咐身邊的人。


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看著眼前的一大塊白色石頭,足有兩公尺高,要搬上車嗎?

他沒有懷疑,只是在跟十多個同樣是收容中心的複製人忙了一個多小時後,手掌都破皮發疼了,石頭仍穩穩不動,更別說搬到一邊的載貨車上了。

「啪!」的一聲,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臉頰突然被抽了一記,痛的讓他叫出聲來,手捂著臉頰,又痛又熱的,鮮血從他指縫中流下。

「一群白癡!連搬個石頭都不會啊?」剛在收容中心的大廳咆哮的女孩又揚起手上的鞭子。

十多個複製人忙閃到一邊,誰都知道挨上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快逃,盜賊團來了!」

不知哪邊傳出的吶喊聲,複製人站在原地看周圍的人們拚命奔向屋內,只有那個還揮著鞭子的女孩站在他們旁邊。

「不就是幾個盜賊嗎?怕什麼?」女孩凶狠的怒罵著。

在女孩不斷的怒罵聲中,大批奇怪打扮的男女沒多久的時間就在小鎮中到處攻擊著居民,搶奪食糧跟財物。

那些盜賊雖然衣著紛亂,但是看得出來有組織,只搶奪財物、少女,傷人而不殺人。

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奇怪的看著以前在生化教育中心沒教過的事情。

瞬間,十多個複製人跟那個手執皮鞭的女孩就被怪異打扮的盜賊團團圍住。

「這女的好辣,帶回去給老大正好。」

一個中年男人邊說邊躲過女孩的鞭子,欺近女孩身邊,右手重重往女孩腹部一擊,女孩痛的倒地,卻仍叫罵著。

「看來這些都是最近聽說的複製人,來,都給我上車。」

中年男人跟幾個同夥討論後,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就跟其他夥伴一個個爬上旁邊的載貨車。


一塊,一塊,一塊……

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蹲在築起的圍牆邊,慢慢把身旁巴掌大的石塊疊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疊了多少,也沒聽到人對他下令,儘管疲累飢餓,也只能一塊接著一塊,把石塊疊起來。

「不用讓他休息嗎?看起來好可憐。」一個女孩在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身後說。

「不用管他,王老二說看他們會不會自己停下來。」女孩身邊的另一個男子笑著說。

天色慢慢黑了,儘管肚子餓著,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仍然繼續摸黑疊著小石塊,冬夜的冷風吹的他身體頻頻發抖。

「救我……救我……」一個女孩的聲音傳進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耳中,讓他停下動作,細聽這久等的命令。

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放下手上的小石塊,循著聲音,往一堆建築物最旁邊的小房子走。


他找到一個小窗子,裡面傳來斷續的聲音:「救我…」

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輕易的拆下木製小窗子,跟著爬進去。他見到那個女孩,打他一鞭子的女孩,被雙手反綁扔在地上。

房間內除了那個女孩,還有三個靠在牆邊也都被綁起來的女孩,這時都睜著眼睛看著他。

應該是她!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解開躺在地上的女孩身後的繩子,跟著就站著等下一個命令。

「帶我離開,快!」女孩知道複製人都只會聽命令,邊爬起身邊說:「扶我爬上窗子。」

夜色中,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背著被綁縛太久,以致兩腿酸麻的女孩飛快奔出盜賊營寨。

冷風中躲在建築裡的盜賊警衛誰都沒有發覺。


天色漸亮,女孩命令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在遠離盜賊營寨後的林間小路上放下她,她剛才就感覺背著她的複製人腳步不穩了。果然複製人一放下她,人跟著跌倒,拚命喘氣。

「你會不會說話?」女孩雖然平日大聲慣了,這時也不得不放輕聲音,生怕還有人追來。

「會。」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說,仍止不住喘氣跟發抖的雙腿。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問。

「編號三四一。沒有名字。」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在中心時就是這樣被教的,他也只知道這樣回答。他的臉上仍掛著笑容,因為中心要求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無論身體受到什麼傷痛,都要掛著笑容。

「我是你的主人嗎?也好。你也別叫什麼編號三四一了,改叫燁炎好了。懂嗎?燁炎。」女孩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懂,我叫燁炎。」編號三四一的複製人跟著說。

「好,先送我回家,往那邊。」女孩滿意的看燁炎爬起身來,然後爬上燁炎的背,雖然他的背滿是汗濕,不過總比自己走路要好太多了。


靠著山果跟一戶農戶給的食物飲水,兩人終於回到收容中心。

幸好女孩對附近區域有大概瞭解,兩人才沒跑錯方向。不過兩日來,燁炎倒沒說上幾句話,因為只要一說錯,或者女孩一個不高興,巴掌拳腳就全往燁炎身臉上招呼,尤其燁炎先前被她鞭子抽裂的左臉,更是禁不起女孩打。因此整日燁炎只是背著女孩,或走或跑的回到了這裡。

燁炎在收容中心前等著,女孩撥了通訊儀後就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不發一語等了半小時,一部黑色車輛疾馳,來到兩人身前。

「大小姐,請上車。」黑色車子搖下一個窗戶,一個男人邊說還邊擦汗:「這附近最近有盜賊團騷擾,麻煩大小姐快些。」

「知道啦!」女孩不滿的回應。

「啪!」一聲,燁炎臉上又是一痛。

「上車!」女孩跟著又踢燁炎一腳,跟著才打開車門:「進去,白癡!」


燁炎到了孫家已經快兩個月了,兩個月來燁炎幾乎都清早起床,就開始在廚房和房間各處打掃,幫忙到夜晚。

燁炎的努力工作和終日的笑容,也慢慢得到其他僕役的認可與善意指導。

在知道燁炎是複製人之後,僕役們也慢慢讓燁炎學會表達意見,只是燁炎雖然不再什麼都不知道,卻也鮮少主動說話,而交付給他的事情,沒一件拖延過。就這樣,燁炎在孫家安定下來。

夜裡十二點,燁炎如常清洗完身體。因為身上有許多奇怪的黑色斑紋,所以燁炎被要求等其他人沐浴後才能沐浴,這也是燁炎被稱為「瑕疵品」的原因。

燁炎的小房間奇怪的亮著燈,燁炎不以為意,如常走進自己的小房間內。每個孫家僕人都有自己的小房間,雖然不大,但讓每個僕人都非常滿意。

房間內唯一的椅子上坐著孫家小姐孫嘉祺,帶燁炎到孫家的人。

「主人。」燁炎如常問候,跟著站到門邊。

「收幾件衣服,跟我走。」孫嘉祺看到燁炎忙說。

「是。」燁炎馬上動手拿幾件自己的衣服,跟在孫嘉祺身後往外面去。

「你陪我去陸翼城,不准跟任何人說,知道嗎?」孫嘉祺坐進紅色跑車的駕駛座,跟著把旁邊座位的車門打開:「敢說你就死定了。」

「是。」燁炎忙進車裡。

可能因為孫嘉祺對燁炎總是又打又罵,即使在孫家其他人面前也一樣,因此燁炎總會下意識避開這愛打他的孫家大小姐,可是這段時間來,孫家大小姐主動找上燁炎打罵卻已經不下幾十次了。

而孫嘉祺之所以會連夜離開孫家,起因在於孫嘉祺的父親答應一樁政策婚姻,要讓孫嘉祺跟系通城城主的兒子結婚,偏偏城主的兒子是個眾所皆知,智力不足的低能兒。

反對無效下,孫嘉祺只有連夜離開孫家。

儘管孫嘉祺膽子比一般女孩大,打人罵人無一不精,但是一個人要逃到陸翼城卻也沒有萬全把握,怕其他人通知父親,所以只好找上燁炎,要燁炎陪她去。

陸翼城是她老早就想去的地方,傳說中的公國將軍的生前居所和眾位妻子都在那,加上那是孫家的權力範圍之外,種種原因成了孫嘉祺逃避父親安排婚姻的選擇。

一路上兩天的車程,孫嘉祺身上帶的金錢剛好在陸翼城前用完,繳交稅金後,孫嘉祺面對另一個問題──燁炎沒有身分證明。

都已經到陸翼城城門了,孫嘉祺怎麼都不願意回家。

入城把車賣了應該還能生活,可是燁炎進不去……

孫嘉祺斟酌著,很快的就下了決定。

「這給你,就算謝謝你陪我到這裡。拿你的衣服,自己走吧!」在說話的同時,孫嘉祺拿下身上的兩條項鍊之一,她這時已沒多餘的金錢跟其他財物了。

燁炎聽話的下車,看著紅色跑車進入陸翼城中,只好楞楞的往旁邊的馬路走,手上握著孫嘉祺剛給的頸鏈,還熱熱的。

燁炎有聽到剛剛大小姐跟守軍的對話,知道自己因為沒有身分證明,才不能進城。

燁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一個人,也不知道該往哪邊去。既然不能進城,那只好先走,邊走邊看看了。

第七章 陸宅訪客 加入書籤
靈珊一身水藍冬衣打扮,倚在自家的小型載客巴士旁等著。

今天是陸翼城內唯一一所學院,羽翼學院的休假日,她來這裡接自己姊妹們的「家人」。

是家人嗎?靈珊沒理會由學院中走出來的學生注目的眼光,逕自想著。

應該算是吧!畢竟都是用相公的血做出來的,而且是分配給自己姊妹們的複製人,聯盟的法令規定他們有人權,他們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跟相公卻是截然不同的。

靈珊回憶著陸羽臉上幾乎隨時掛著的笑容,有純真,有霸氣,絲絲溫柔,和藏匿的深情。相公的笑絕對跟他們完全不一樣,這些長相幾乎跟相公一模一樣的人怎麼也無法替代相公的。

「珊姊。」

靈珊回頭,七個跟陸羽面貌幾乎相同的複製人陸續走到車子邊,臉上也都掛著笑容。

「都上車,難得放假,雪雁姊姊準備好大餐等你們了。」

讓司機開了車,靈珊知道後座七個人分別細聲交談著,複製人都有良好的禮儀和習慣。

「珊姊。」

靈珊回頭看,習慣性先瞄一下叫她的複製人的名字。李天行,跟靈珊同姓,靈珊知道這個人是當時自己父親取名的,也是複製人中跟自己算比較熟的一個。

「怎麼了嗎?」靈珊笑笑問。

「沒什麼,只是我們在學院常聽到陸將軍的事情,也都知道姊姊們跟將軍大概的關係,可不可以請珊姊跟我們說,將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跟我們一樣嗎?」

李天行一問,其他複製人也都停止交談,靈珊知道這該是他們都想瞭解的事。

「你們說姊姊們的相公嗎?」靈珊揚起一個笑容,試著組織自己的思緒,想些能讓他們明白的話。

「是啊!學院老師都說我們是陸將軍的血統,可是他們都不太提到陸將軍的為人,這讓我們都很好奇。」另一個複製人跟著說:「我們也很好奇姊姊們跟將軍真實的關係,老師說只有姊姊們才知道。」

因為都是「基元」培植成的複製人,所以學院中就讀的複製人間比較容易相處。

隨著逐漸的學習與認知,陸宅諸女的七個複製人慢慢都知道他們複製人之所以會被製造出來的原因,甚至其他複製人間也會詢問他們跟主人間的發展。

相較其他複製人的旖旎情事,讓他們困惑許久。在學院宿舍討論過後,他們把重點放在自己的「基元」──陸羽將軍身上。

「該怎麼說呢……陸將軍跟你們很像,臉上幾乎隨時掛著笑容,不過跟你們的笑容很不一樣,陸將軍的笑容不僅有你們的純真,還帶著霸氣、深情、溫柔和悲傷。」靈珊回憶著說。

「笑容不是都很開心嗎?怎麼會同時有悲傷?什麼又是霸氣呢?」李天行不明白的問,一臉迷惑。

「那是人生經歷的關係,過幾年你們就會慢慢瞭解了。」靈珊思索了一下,跟著說:「你們也都知道陸將軍跟滅世之戰有很大的關係,只不過你們目前不適合知道滅世之戰的內容,所以老師才沒清楚的告訴你們。」

雖然陸羽是滅世一戰中的英雄,但是其間牽扯到原公國的卑劣行為、不名來歷的天使,以及血腥的戰爭,因此滅世一戰的內容被禁止透露給學院學生瞭解,避免造成人格上的偏頗發展。

「小姐,到商店街了。」開車的是王伯,李家常年的司機。

「好,都跟姊姊下車,買些自己想要的東西。」靈珊開心的拉開車門,複製人也一個接著一個隨她下車。

小姐真的長大了。

王伯停好車後,注視領著七個人的自家小姐。

看著小姐長大,這一年多來小姐變的會想事情,也溫柔許多,真的是長大了。

王伯在車上等著他們回來,也回憶著以前小時的靈珊。


「你不去買東西嗎?」靈珊邊走,邊問一直跟在身邊的李天行,她的配屬複製人。

「我想多跟珊姊姊在一起,可以嗎?」李天行笑著回答。

「當然可以啊!」靈珊也笑著,邊看路旁商家的櫥窗。

這是血晶?靈珊彎下身仔細盯著櫥窗內十多個鏈墜其中一個,用白金鑲起來的血紅水晶,雖然只有小指甲一半大,但是映照著深沉的熟悉的暗紅色光芒。

「老闆,我要看櫥窗的紅色水晶項鍊。」靈珊忙推開門,這才發現這裡是一間典當鋪。

「李小姐?歡迎歡迎,我拿給妳看。」當鋪老闆一眼就認出上門的漂亮女孩是陸翼城的重要人物,忙招呼。

「這水晶我要,多少錢?」靈珊手上剛拿到水晶,體內早已練到二層的血皇真氣就不自主的加速運轉,更讓她清楚這正是陸羽的血晶碎片。

「本來李小姐要這東西,我們也不會多賺小姐一塊錢。」老闆面有難色的說,他怎也沒想到靈珊看中的會是自己店舖不收,讓客人寄賣的東西:「不過說實話,這墜子是別的客人寄放在我這的,還得讓我跟她問一下價格,李小姐能等一等嗎?」

「好,我等,你快找那個人。」靈珊忙說。

「老婆,奉茶,有貴客。」老闆跟後面家居喊聲,跟著開始聯絡賣主。

「去找你的兄弟們,叫他們等一下過來這邊找我。」靈珊回頭跟李天行吩咐。

「好,我馬上去。」


當鋪老闆在一個短髮女孩進到當鋪後,忙跟靈珊介紹:「這位是孫小姐,就是鏈墜的賣主。」

短髮女孩正是孫嘉祺,由系通城逃婚到陸翼城的孫家小姐。

因為孫嘉祺的父親凍結了她所有的金錢,包括她開來的車輛,急需用錢的她只好把身上的鏈墜拿來典當,偏偏當鋪老闆又不願收購她的鏈墜,只答應讓她寄賣。

還好,早上她剛寄賣,下午老闆就通知她有人想買了。

「我想要這個墜子,不知道多少錢妳肯賣給我?」靈珊雖然心急,但是一來對方人已經到了,二來她從小在父親李雲祥身邊學會的商業手段,讓她臉上還是掛著無所謂的笑容,彷彿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這墜子是我爸爸在滅世之戰的時候從戰場撿到的,他說是陸羽陸將軍的遺物,我想應該還有不錯的價錢吧?」孫嘉祺手邊完全沒錢了,連今天晚上的房租都沒著落,雖然急著賣出水晶換取生活所需,卻也希望能有更高的價錢:「還不知道小姐怎麼稱呼?」

「我姓李,李靈珊。」靈珊握著水晶,感應著血皇勁的運行,突然決定不管以前學到的事情了:「我要這墜子,價錢妳出,可以吧?」

「李靈珊?妳是陸將軍的妻子?」孫嘉祺驚呼出聲。

「對!我是陸羽的妻子之一,這是我相公的東西,無論多少錢我都買。」靈珊握緊鏈墜說。

「原來真的是陸將軍的東西啊!我還以為是我爸爸騙我的呢!真可惜,另外一個鏈墜我送人了。」孫嘉祺不由得有些後悔怎麼把其中一個給了那個複製人,燁炎。

「還有另一個嗎?妳給誰了?」靈珊忙問。

女孩曾經討論過,有可能是血晶不完全,才會沒半點反應,連天使雲嘉兒都感覺不到陸羽的意識存在。

這時,李天行領著其他手上都買了東西的兄弟進來:「珊姊。」

「燁炎?」七個跟燁炎一樣面孔的人嚇了孫嘉祺一跳,跟著就會意到七個人都是複製人,她才轉頭跟靈珊說:「我給了一個我家的僕人,叫燁炎,跟這些人長的一模一樣的複製人。」

相公的複製人,拿到相公的血晶?

靈珊突然看到一絲希望:「妳能跟我回陸宅嗎?有些事情我想讓姊妹們一起討論。」

能見到靈珊已經讓孫嘉祺大呼過癮了,現在居然還邀她到陸宅去見其他傳說中陸羽將軍的妻子,孫嘉祺連忙應好。


在寒風吹著的郊外,複製人燁炎走了兩天,飢寒交迫的看著眼前的高大城堡,有些奇怪的聳立在鄉間小路旁。

因為寒風跟夜霧,儘管有著強健的身體,燁炎這時因感染風寒而全身燒燙著,他感覺極度不舒服,極度疲累。終於,燁炎倒在陸氏城外圍牆邊。


過了一天的時間,燁炎醒在一陣溫暖中。

「我……」燁炎爬起身,身上蓋著厚重的棉被。

「你醒啦?」屋內一個坐在火爐邊的老伯回答他,滿頭白髮白鬚的老人看來極為慈祥:「這是我家,你發燒睡了一下午了,過來喝些粥吧!」

「喔,好。」燁炎忙起身下床,儘管身體仍不舒服,但是還是感覺到很飢餓。燁炎走到老伯身邊,在空著的椅子坐下。

「謝謝老伯。」燁炎接過熱燙的白米粥,飢餓的他只好一直吹著粥,讓粥能快些入口。

「這邊有溫的,你先吃這些好了。」老人看他餓的樣子,笑著遞過自己吃到一半的溫粥:「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昏在圍牆邊?」

老人是陸氏城外的居民,在大多數人都遷往陸翼城後,年邁的他因為妻子在附近喪生,所以始終沒離開過陸氏城,跟著城民種植蔬果維生。

燁炎邊喝粥,邊把遭遇簡單的跟老人提,也說明自己是一個複製人。

「我還在想你怎麼會長的跟我們以前的陸將軍有點像,原來你是複製人啊!」老伯有聽過複製人的事,加上燁炎親口說明,老伯知道燁炎應該是陸將軍的複製人沒錯了。

「既然你沒有地方可以去,不如留在老伯這幫忙,過個半年就可以領到身分證明,好不好?老伯年紀越來越大,一大片田可把老伯累壞了。」

「好。謝謝老伯。」燁炎知道老伯是在幫他,忙再三跟老伯道謝。

「你先吃粥,我去幫你跟城主報備一下,應該不會有問題。」老伯思量著。

在陸氏城城主紅蘿同意後,燁炎以老伯成威全之孫的名義在陸氏城外圍居住了下來,同時改名為「成燁炎」。


陸羽過去的房間內,剛從辦公廳回來的羅娜小心翼翼的打開在房間內唯一一張桌子上的保存皿,一個十公分高的方形透明保存皿。

保存皿內放置的是在「滅世之戰」後,羅娜跟妹妹們由戰場上尋回的血皇魔晶碎片。碎片在明亮的燈光下,映著閃閃紅色細芒。

羅娜把靈珊帶回來的一塊血晶碎片放入,跟其他碎片一起,小心地闔上保存皿的蓋子。

「珊姊,妳看要不要發佈公告去找?」靈珊說的是帶著另一塊血晶碎片的複製人:「我覺得很有可能,只是直覺,那個複製人說不定跟相公有關係。」

羅娜知道靈珊會猶豫要尋找那塊血晶的原因,當時她們急著收集血晶碎片的時候,曾經在戰場上向各城即將歸去的部隊發過公告,懸賞尋找。卻沒料到由其他水晶鏈墜砸毀的碎片足足有兩個小袋子,為了分辨出血皇魔晶,那時她們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才辛苦的找出現在保存皿中的這一些,由羅娜片面估計不到陸羽身上血晶一半的量。

可能要怪那時候各城都忙著討好陸翼城吧!

「先不要好了,最近城外盜賊團不太安定,孫小姐說那個複製人往城外去了,我想很有可能落到盜賊手上,就算沒有,也不是一時三刻找的到人的。」羅娜對城外那一大群由先前復原的一個精神病患領頭的盜賊團實在感到頭痛,她前後派了幾次警備隊,不是無功而返,就是遭到偷襲,人沒抓到半個,自己人傷了一堆,連警備隊長李慶耀目前都還在醫院養傷。

「希婕姊還沒結束閉關嗎?」羅娜一向不太清楚陸宅內的情形,因為城主身分的關係,她幾乎都是早出晚歸的,幾星期沒見到羅娜,對其他陸宅內的女孩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應該快了。希婕姊那時候說這兩天會結束,應該要出來了才是。」靈珊也一直期待希婕從入定修習第四層血皇功中結束,靈珊的血皇魔功進入第二層,有不少疑問想問希婕。

「那位孫小姐暫時請她留在我們這,等希婕姊出關,我們先處理盜賊團的問題,之後再來看看怎麼找那個複製人。」羅娜邊說邊用右手揉著右邊的太陽穴:「我先去休息,頭痛又犯了。」

羅娜離開房間後,靈珊獨自在桌前坐下。看著保存皿裡細細碎碎的血晶碎片,曾經陸羽的所作所為一一浮上靈珊的腦海,她在自己的回憶裡見到她忘不了的陸羽,以及過去長髮,驕縱的自己。

「珊兒該等相公嗎?」靈珊輕聲的問,血晶碎片仍散發著血色的美麗光芒。


陸宅客房裡,躺著今天剛到陸宅的孫嘉祺,來自系通城的大戶女兒。她正興奮的回憶今天見到的一切驚喜。

陸宅沒有想像中的巨大,頂多能說是一間平常的大屋。但是屋子裡面真的有陸將軍的妻子們呢!她想著見到的每一個人。

李靈珊,和氣開朗的短髮女孩。身材和自己差不多,可是漂亮姣好的外表跟隨時的笑容,即使對她這樣的陌生人也很親切,這讓孫嘉祺非常羨慕她。比自己還漂亮,又是之前李氏集團那樣大企業的獨女,卻沒半分驕縱的味道。孫嘉祺開始知道自己實在需要改進一些了。

陸將軍唯一的孩子陸懷羽的母親,凌雪雁。想到凌雪雁讓孫嘉祺不禁疑惑,怎麼會有這樣跟自己認知上全然不同的人?美麗絕倫的外表跟散發的溫婉氣質,如果不是黏在她身邊跟進跟出的小懷羽,她怎麼也不相信這樣年輕絕俗的女孩竟然會是小懷羽的親生母親。而且,整天忙著招呼她和聽說偶爾才回到陸宅的七個複製人,半點都沒漂亮女孩的驕傲,這樣的大方溫柔,更讓孫嘉祺心折。聽靈珊說,雪雁是陸將軍生前最疼寵的妻子,這樣的我見猶憐,更別說是陸將軍那樣的男人了。

楓情又是一種不同的女孩,比起開朗的靈珊跟嬌柔的雪雁,楓情像個沒長大的大女孩,總是賴著其他姊姊撒嬌,容貌完全不遜其他姊妹,而且孩子般的依賴態度不讓人反感,反而更添她獨有的風采。

最後剛剛進客房休息前才回到陸宅的羅娜,陸翼城城主,伴隨陸將軍傳說的另一個傳說。雖然只是匆匆瞥見,但卻也是少見的美女,略顯疲憊的神態蓋不住渾身散發的成熟嫵媚氣質。

聽說還有兩位正外出旅行,不知道又是怎樣的美麗女子。

陸將軍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啊?孫嘉祺回憶著早上在陸翼城廣場上見到的,半跪著,以劍拄地抬頭仰望的六翼雕像。

聽父親說過,陸將軍是真的背上有三對白色的大翅膀,也真的可以飛行,雕像前的記載是滅世戰前陸翼城門的戰鬥,將軍離開陸翼城的那一次戰鬥。

傳言,那一戰將軍獨自滅了對方整個軍團,也因而發狂。可是,那雕像上的笑容卻又怎會如此純真,像燁炎一樣……

燁炎……不知道好不好……

孫嘉祺略為擔心的想著。

第八章 紅女定情 加入書籤
燁炎在日光下揮舞著鋤頭,一頭黑髮跟日益健壯的身材,加上俊朗的面孔,路過的人莫不對他注目。

一個多月前他意外的倒在陸氏城外,被現在他的爺爺,成威全發現。也在成威全的照顧下,他用成威全孫子的名義,在陸氏城安定了下來。

成威全是個快七十歲的老人,陸氏城建好不久就到陸氏城避難。本來他是在別人的田裡幫工,多數人遷到陸翼城後,陸氏城城主紅蘿重新分配了當時無人耕種的田地,他跟她妻子也分到相當大的一片菜圃和一片果園。

妻子過世後,他每日為了能保有兩塊土地而拚命工作著,不饒人的年紀讓他想把菜圃繳回城裡。幸好這個時候燁炎出現,他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卻沒想到燁炎個性沉穩實在,隨著日子過去,成威全竟然幾乎不用下田,繁重的工作全讓燁炎給一手包辦了。

這樣天降下來的清福,讓成威全終日笑呵呵的,也更疼惜燁炎,雖然他只是個複製人。

因為成威全的出面,所以燁炎的身分並沒有人懷疑,雖然長的跟前城主有些相像,但是隨著日益健壯,被日光逐漸曬黑的面孔,城裡的人也都接受了這個長相上的巧合。

更有幾個平日和成威全交好的警備隊員,把紅蘿公佈讓城裡人學來強身的「血皇霸氣訣初章」教給燁炎,而燁炎專心好學的態度更讓警備隊員們把自己的體會與認知都教給他,於是修習血皇霸氣訣成了燁炎每天回家後到睡前的唯一一件事。


紅蘿在城堡上的辦公廳中看著下方城堡外,唯一日正當中仍然在田中幹活的年輕人。

那就是成老伯的孫子吧!

陸氏城剩下的四百三十二個人的資料,紅蘿都很熟悉。自從半個多月前發現有個人不論日出雨淋都極專心的照料作物開始,紅蘿在辦公、練功之餘都會在窗邊,邊喝著茶水,邊看著幾乎不曾抬過頭的年輕身影。

聽說他和聖主長的很像,不知道像到什麼程度?

紅蘿抱著疑問,離開房間往城外走去。

陸氏城的政務並不多,也都只是些安排仍在陸氏城的人們生活的瑣事。羅娜再三的邀請紅蘿到陸翼城幫她,但是一來紅蘿需要時間修習血皇霸氣訣,二來她在考慮陸羽之前交代的事──擴大招收門徒。是那個不成才的師弟讓紅蘿決定以自己的力量,做到曾答應聖主的事情。


「你就是成燁炎嗎?」紅蘿走近田邊小路,燁炎在田裡專心工作,沒發現紅蘿到來。

「是啊!我是燁炎。」燁炎抬頭朝來人一笑,又埋頭回去翻土,鋤頭不斷的,一次次落在田地上。

紅蘿也不打擾他,只是在一旁小路邊的板凳坐下,那是燁炎吃飯時才用到的板凳,板凳邊還有一個大水壺。

水壺應該是他的吧!紅蘿看著專心工作的燁炎。

長的真的跟聖主好像,不過比起來聖主要高大些,也更健壯。紅蘿比較著,邊看燁炎不斷的翻新土壤。如果聖主不是聖主,也在田裡工作的話,說不定也是這個樣子呢!

從紅蘿出現的那天開始,每天下午三點左右,燁炎就會發現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紅蘿已經坐在他中午休息的椅子上看著他,從行人對紅蘿的打招呼與恭敬,燁炎知道這個總是一身紅色穿著的漂亮女孩是陸氏城城主。

只是他生怕這城主跟那時的孫家小姐一樣,脾氣難以捉摸,別要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趕出城去了,因此燁炎除了偶爾到紅蘿身邊取水壺喝水外,連招呼都不敢跟紅蘿打,匆匆忙忙又回田裡直工作到天黑。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多月後田裡的作物也終於收成了。燁炎邊收集拔下來的果菜邊想著,女城主還在旁邊看他。

要是明天田裡不用做事的話,城主會不會就把我趕出去呢?

燁炎正想得出神,突然一個聲音傳來:「燁炎!」

「爺爺。」燁炎讓自己爺爺給嚇了一跳。

「城主也在啊!」成威全笑笑,跟紅蘿打個招呼,心裡卻暗自高興。聽說城主喜歡上自己家的乖孫子,看來不假啊!

「等等幫爺爺跟王大嬸拿些酒,順便請她幫爺爺燒些小菜,今天爺爺生日,幾個朋友要到家裡來慶祝。」成威全拍拍燁炎的背,滿手汗濕:「現在就去,明天再來整理這些東西就好了。」

「好。」燁炎起身,雙手在褲子上胡亂抹兩下,往城牆邊王大嬸家走。

「成伯晚上忙的話,讓燁炎到堡裡來找我好了,我有些事想問他。」紅蘿來到成威全身邊說。

「好好,反正我喝酒,那小子老是礙事,我會讓他到堡裡找城主,晚上沒回來也沒關係,我很早就睡了。」成威全跟這個年輕的城主一向關係都不錯,總拿紅蘿當小輩看,這時以為紅蘿喜歡上自家的孫子,忙開心的直說。

「成伯想到哪了?紅蘿只是想讓燁炎學霸氣訣而已。」紅蘿儘管見多世面,位高權重,但讓成威全這樣調侃,卻也不禁臉泛微紅。

「沒關係,沒關係,要怎樣都好。」成伯還是笑著,邊說邊往自家走:「要是我那口子能看到今天這樣,一定也很高興。」

紅蘿聽著老人越行越遠的說話,實在不知怎麼介面,卻也起了疑惑。

一個多月來自己每天下午總會到這裡來看燁炎工作,莫非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嗎?就算真的喜歡上好了,有關係嗎?

紅蘿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她仍期待著陸羽有一天會回來,但是陸羽身邊已經有太多女孩,她又是陸羽的弟子……

聖主之前不是也要自己找一個好對象嗎?這也算是聖主的遺言之一吧!

紅蘿往城堡走,邊走邊想著陸羽最後交代她的事情。


燁炎洗浴後,匆匆吃過飯就到了城堡大廳,紅蘿在人通知後,親自出來接他。

「城主。」一看到紅蘿,燁炎就不由的緊張。

「跟我來。」

紅蘿發現燁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禁笑笑,帶著燁炎往會議室去。

「聽說你有學血皇功,對嗎?」紅蘿讓燁炎坐在身側,轉頭看他。

大大的會議長桌邊有近二十張椅子,在人們轉往陸翼城後,會議室就很少用到了。這時偌大的會議室中只有紅蘿跟燁炎,顯得有些冷清。

「有,隔壁陳大哥教的。」燁炎如實回答,始終不敢正面看紅蘿,怕紅蘿會像孫家小姐一樣突然不開心,甚至如果可以的話,燁炎比較想回自己的家。

「那好,你運功,我想看看你的血皇功到什麼程度。」紅蘿伸手搭在燁炎的左手脈搏上,她的功力並不足以如陸羽過去般,能單靠感應察知別人的狀況。

「運功?像練功那樣嗎?」燁炎不明白的問。

「對。」紅蘿笑著點頭。

隨著燁炎雙眼閉上,紅蘿搭在燁炎左手脈搏上的指尖跟著傳來龐大的真氣脈動,直把紅蘿嚇了一跳。

紅蘿連忙鬆手,怕不意間引來燁炎的真氣衝入自己的身體。

怎麼可能?他應該只學了一個多月,怎麼會幾乎跟自己一樣的強度?他還不會二層心法的啊!

紅蘿卻不知道,燁炎胸口隨時掛著孫家大小姐贈與的,來自血教的教主異寶,血皇魔晶的碎片。

也正因為血皇魔晶掛在燁炎胸口的部位跟血皇魔晶原本所在的穴位相近,因此每日燁炎行功的時候,血晶會發揮協助真氣運轉,甚至淬鍊真氣的效果。

雖然血晶只有小小的一塊,比一般人的小指甲還小上一半,但是加上燁炎專心無比的集中力,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燁炎身上的血皇真氣已經能跟紅蘿相比了。

紅蘿這時感覺到燁炎身上透出的血皇勁感應,跟自己身上的真氣相呼應著,知道剛剛並非她的錯覺,而是燁炎身上真的有極精純的血皇真氣。

壓下心裡的欣喜,紅蘿考慮著應該怎麼做。

「燁炎,可以了。」紅蘿出聲阻止燁炎。

「好了嗎?」燁炎問著,一副想回家的樣子。

紅蘿看了,笑著搖頭,問道:「你的血皇功練的很好,我要你加入我們聖血門,你要不要?」

燁炎有些奇怪聖血門是什麼,但怎麼都不敢違背紅蘿的意思。他怕紅蘿一個不高興,就像孫家小姐一樣,又打又罵還沒關係,萬一把自己趕走,自己又該到哪裡去呢?爺爺又怎麼辦?

「要。」燁炎出乎紅蘿意外的一口答應。

「那就好,從現在起你就叫我師姐,我們的師父名字叫陸羽,是前公國將軍。你還有個大師姐,希婕.龍,現在在陸翼城保護師父的夫人們。另外還有個師兄,名字是李慶耀,在陸翼城內當守備隊長。這樣懂嗎?」紅蘿笑著說。

「燁炎懂了,師姐。」燁炎只是單純,並不笨,知道紅蘿要他改口。

「那好,明天開始每天晚上吃飯後到我這裡來,我開始傳授你血皇霸氣訣的第二層心法,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知道嗎?」紅蘿交代著。

「是。」燁炎聽話的直點頭,心想紅蘿不把自己趕走就好了。


一天天過去,燁炎在收成之後幾乎每日清晨就來到陸氏城城堡內,紅蘿也都會準時的接他進到自己的專屬練功房。

燁炎修習第二層血皇功的同時,紅蘿也一樣在修習,然後直到傍晚,紅蘿等他出定,一起吃晚餐。

燁炎慢慢的發現,紅蘿跟孫家小姐孫嘉祺是完全不同的。外表不提,紅蘿對他總是溫柔,說話也始終輕聲細語。

慢慢的,餐桌上兩人也會交談,除了燁炎爺爺成威全要他別告訴人的複製人事情外,紅蘿幾乎清楚燁炎的所有,也始終微笑著,不管燁炎說的作物生長情況她有沒有興趣。

燁炎覺得他喜歡跟紅蘿在一起。

那是很奇怪的感覺,每天清早起來就想見到紅蘿,見到紅蘿的時候,除了開心外,更有著許多欣賞,欣賞紅蘿的笑容、溫柔、舉止,一切一切跟紅蘿有關的事情他都很感興趣,甚至還會希望晚上不用回自己跟爺爺住的小屋,能陪紅蘿一起。


「你為什麼這樣看我?」紅蘿有趣的發現燁炎忘了把湯匙舀進嘴邊,一隻左手拿著湯匙,湯匙裡還有他剛舀起的湯,而燁炎只是盯著她笑著。

「啊!」燁炎忙喝掉湯匙上的湯,看紅蘿還在等他回答,才訥訥的說:「師姐吃東西很漂亮,剛我看呆了,忘記還拿著湯匙。」

紅蘿經過多天跟燁炎的相處,早知道燁炎心性純真,一如孩童,她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正因如此,紅蘿知道燁炎說的是實話。

「燁炎這麼喜歡師姐啊?」紅蘿笑著問。

「應該是喜歡吧!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很喜歡看到師姐,也很喜歡跟師姐在一起。」燁炎坦白的說。

「師姐也喜歡燁炎,等一下陪師姐出去走走好嗎?」紅蘿臉上有些許紅暈,更添美麗。

「好。反正爺爺總是很早就睡了,我回去也見不到爺爺。」燁炎開心的說。


飯後,紅蘿跟燁炎牽著手漫步在陸氏城外邊的鄉間小路。燁炎在一次差點滑倒,讓紅蘿牽起手後就再沒放開過了。

「燁炎喜歡牽師姐的手啊?」紅蘿並不討厭,甚至還喜歡燁炎。剛燁炎一直沒放手,讓她心裡直喜著。

「喜歡。師姐的手小小的,又細又滑,可以讓我一直牽著嗎?」燁炎亳無機心的說。

雖然知道燁炎說的話不會另外有其他含意,紅蘿心裡卻仍少跳了一拍,月光下雖不用擔心燁炎見到,但紅蘿肯定自己臉上一定紅了。

「可以啊!燁炎想牽多久呢?」紅蘿試探的問。

「可以很久很久嗎?我不想放開師姐的手呢!」

燁炎剛說完,紅蘿就拉住他,兩人在鄉間小道上相望。緩緩的,紅蘿在燁炎唇邊輕吻,輕輕吻了一下,一下,再一下。

燁炎先是一楞,隨即也喜歡上這樣跟紅蘿的親密接觸,雙手輕輕擁著紅蘿單薄的身體,回吻著。


陸氏城的居民雖然不多,但是紅蘿跟燁炎牽著手回到陸氏城仍然造成相當的震撼。

許多男禁衛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仍不免暗暗跺腳。誰都想一親城主芳澤,偏偏自己的媽媽沒幫自己多生個膽。

而此時的成威全還在跟朋友喝酒,聽見這消息開心的直笑,連連多灌了好幾杯,年邁的臉龐也似乎年輕了許多。


清晨,燁炎醒在紅蘿的房間裡,輕柔的米色床舖上除了他,還有正靠在他胸膛,仍睡著的紅蘿。

燁炎知道這就是生化教育中心老師所說的行房,也不得不承認他喜歡跟紅蘿行房的感覺──真實的讓他以為自己除了自己外,還擁有她。

燁炎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卑的滿身黑斑,紅蘿竟然半點都不在意,只要他願意陪著紅蘿就好了。一種帶著感激和說不出的憐愛感覺,燁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紅蘿他是複製人的事。

「鈴──」

一連串短促警鈴聲讓燁炎嚇一跳,沉睡的紅蘿也馬上起身,開始穿上昨天晚上卸下的衣物。

「快穿衣服!有敵人來了。」紅蘿顧不得羞赧,忙邊穿衣服邊跟床上的燁炎說。

「城主,有盜賊來犯。」紅蘿門外傳來許多人急急的腳步聲。

「我知道了,讓所有人都進城,快。」紅蘿忙高聲喊,手不停的繫緊衣帶。

「是。」外邊人聽到,趕緊匆忙的去了。

「我先下去,你快點下來。」紅蘿走到正穿衣服的燁炎身邊,輕輕一吻,跟著把自己的配劍放在床上:「劍給你用,小心些。」

紅蘿說完,忙開門匆匆離去。


陸翼城門碉堡頂上,希婕一身紅色勁裝,搭配著半身輕甲站著。帶著淺淺藍色的黑髮隨風飄揚,神色冷漠的看著城內秩序分明,正往城外走的守備隊。

這就是陸將軍當時的感覺嗎?希婕並不是討厭羅娜對她的請求,甚至她還很熱心為陸宅的每一位夫人處理任何事情。但是像這樣不過是幾股盜賊團合併的敵人,照理說城裡的守備軍實力應該能順利清除,怎麼非得要等她出關,由她來處理?

意識到自己成了陸翼城繼公國將軍陸羽後的期待,希婕也不知該喜該憂。

既然是羅娜夫人交託的,就盡力辦好吧!

「希婕姊,可以走了。」希婕手腕上的傳訊儀傳來楓情甜甜的聲音,楓情因為李慶耀負傷而負責帶領三千的守備隊協助她。

「我知道了,妳小心些。」希婕說完,人往預定的方向,陸氏城南邊飛去。


十多分鐘後,希婕就到了陸氏城南方的山谷中,羅娜告訴她的盜賊山寨。可是當她在五十多棟建築物上方來回找了幾次,除了少數躲在屋內角落的婦孺外,根本沒見到任何跟盜賊有點像的人。

「希婕姊,快回來,盜賊在陸氏城,快。」楓情的聲音非常急迫。

「我知道了。」希婕趕緊飛身往陸氏城方向去。


燁炎剛到紅蘿房門外,就聽到大廳一陣紛亂的兵器聲,忙提著紅蘿的配劍下樓。

大廳裡,紅蘿拿著長刀對付著三個來犯的盜賊,一個一個的,自己方面的守兵和百姓接連的倒下身體,圍攻紅蘿的人也越來越多。

「大夥加把勁,把城攻下來當山寨……」

紅蘿看到在遠遠大喊的,類似盜賊頭目的人突然身首異處,他身旁的大群盜賊也血肉紛飛的倒下,許多附近的盜賊忙不迭的往自己這邊跑。

「沒事吧!」紅蘿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紅色女子身影,正是趕來的希婕。

「沒事,謝謝師姐。」紅蘿說完,希婕就往外邊衝去了。

這時,紅蘿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多處刀傷。

看來傷的不輕……紅蘿貼著牆緩緩坐下,眼前慢慢變黑。


「師姐!」剛下樓到大廳的燁炎發現紅蘿滿身血,急得想找人來幫忙醫治,眼睛卻瞥見大廳外柱子旁躺著的熟悉身影──爺爺。

為什麼……

燁炎跪下身子,看著臉上被劃了長長一刀,由額頭到左下巴,人已經氣絕身亡的爺爺,成威全。

燁炎滿滿的難過與憤怒,體內的二層血皇勁在他情緒波動的這時飛快流竄著。

怒氣與恨意夾帶著失去親人的痛楚,燁炎放下自己爺爺的屍身,滿眼通紅的提起身邊散落在地上的長刀,往城堡外邊四處廝殺的戰圈衝去。

燁炎手上拿著貫注二層血皇勁的長刀,劈開他所看到的盜賊的身體,他滿身滿臉也都濺滿盜賊噴出的血液。

原本紛亂戰場上的聲音,漸漸傳不到心裡滿是怨恨的燁炎耳朵,他專心的一個接一個,找尋下一個目標,連自己身上逐漸多出的許多傷口都遺忘了。

「楓情,把部隊收回城外。」希婕發現戰況快結束了,而那個她剛才就注意到,滿身血的年輕男子用的正是血皇功,可是神情似乎失控了。

這是二層血皇勁?希婕看著緩緩走近她的男子,以及他手上的捲口長刀透出的紅色真氣,卻也知道這不是詢問的時候。

希婕一手用精神刀架住燁炎的攻擊,另一手反過刀背,重重往燁炎的肩頸間擊落。殺掉數十個盜賊的燁炎,在希婕手上一招倒地。

他是誰?怎麼會二層血皇功?師妹呢?希婕往大廳方向看,在剛剛她幫紅蘿解決三個盜賊的原地,紅蘿倚牆不動。

糟了!


陸翼城醫院因為希婕一手夾著一個重傷傷患到來而忙碌起來,尤其在知道其中一個失血過多,身上有十多處刀傷的女傷者是陸氏城城主,急診部更是緊張。

終於在一陣急救後,因為失血過多休克的紅蘿被送入加護病房,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另一個滿身也都刀傷的病患在護士擦去他臉上的血污後,更嚇了醫生們一跳。雖然如此,醫生們也還是不停的縫合他身上的傷口,但是隨著因縫合需要剪開的衣服,男子身上的怪異黑斑,更讓醫生們心裡疑雲重重。

紅蘿跟燁炎被放在同一個加護病房,這是希婕的意思,希婕也在兩人都送進病房後,在病房外思索著,等著其他陸宅內的人。


新遷移後的醫院離陸宅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他會二層血皇功,一定跟師妹有關。可是怎麼他會長的跟聖主那麼像,又有滿身的黑斑,他是聖主嗎?

雖然陸羽身上的紅黑紋路跟燁炎身上因為基因工程突變產生的黑斑大不相同,可是希婕這時卻難免把它們聯想在一起。尤其她剛剛看到的,燁炎身上掛著一小塊血皇魔晶。

「希婕姊,紅蘿妹妹沒事吧?」最先趕來的是羅娜跟靈珊,她們直接從辦公室過來,比起楓情要接雪雁快的多了。

「應該沒事。醫生說失血過多,昏迷過去,現在輸血後已經安定下來了,只是需要休息。」希婕說。

「那個是誰啊?」靈珊看到加護病房的病床除了紅蘿外還有一個男的,當她看清楚燁炎的面貌時,不禁驚呼:「相公?」

「應該不是。他是住在陸氏城的,身上也不是將軍的紅黑紋,但是他會二層血皇功,這也是我連忙把他也帶來的原因。」希婕解釋著,雖然她也希望那人跟陸羽有關,但是她怕那人醒來後只會讓女孩們更失望:「而且,他身上有一小塊血晶,我想別把它拿下來比較好,如果他真的跟陸將軍有關,那麼那塊血晶可能會很重要。」

「他有血晶?」羅娜忙看著玻璃窗內的男子,只見到男子頸上有一條鍊子:「跟相公那麼像,又有血晶……他該是嘉祺說的複製人,燁炎。」

孫嘉祺後來就在陸翼城辦公廳幫忙,自食其力的生活讓她原本嬌縱蠻橫的個性逐漸收斂,在她自己的要求下,成為靈珊專屬秘書,現在正在辦公廳忙著。

而在雪雁、楓情帶著小懷羽到醫院前,羅娜就回辦公廳去了,讓靈珊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希婕也獨自回到陸宅梳洗,調復體內的血皇真氣。


紅蘿在一天的昏迷後醒轉,她驚奇地發現自己在醫院。紅蘿自己傷重,在醫院並不奇怪,奇怪的是自己左手邊病床上躺著的滿身繃帶的燁炎,雪雁在餵他吃東西。而更奇怪的是病床前的沙發上,坐著的靈珊跟抱著小懷羽的楓情,兩人含笑的眼光。

「蘿兒妹妹醒了,還好嗎?」雪雁看到紅蘿要坐起身,忙放下手上的碗粥扶起她,讓她靠著枕頭。

「妳們……」紅蘿看著靈珊跟楓情帶著奇怪的笑意走近她身邊,不禁疑惑起來。

「蘿兒妹妹,那個男的昏過去的時候一直叫妳的名字,他是誰啊?」靈珊雖然放輕聲音了,但是連最遠的燁炎都聽見了。

紅蘿不禁羞赧的低頭,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叫燁炎,是師姐的師弟。」燁炎看到兩個女孩似乎在為難紅蘿,忙說。

「相公曾說要蘿兒妹妹找個好對像,我們當然都很高興,不過蘿兒妹妹也要跟我們說一聲啊!把楓情當外人嗎?」楓情這一說,紅蘿臉更紅了。

「我去安排一下,讓你們回家修養好了,醫院一股藥味,怪討厭的。楓情、雁兒,我們都出去一下,讓他們小倆口聊聊。」靈珊說著,抱起沙發上的小懷羽,兩歲多的小懷羽一直試圖爬下沙發。

三個女孩連小懷羽一起出去,病房內剩下紅蘿跟燁炎。

「雁兒姊姊漂亮嗎?」紅蘿突然奇怪的問。

「漂亮啊!」燁炎不假思索回答。

「那燁炎喜歡師姐,還是雁兒姊姊?」紅蘿剛看雪雁在餵燁炎吃東西,心裡就泛起淺淺醋意了。

「都喜歡,可是又不一樣。」燁炎想了想才回答:「雁兒姊姊很溫柔,可是我還是喜歡師姐,跟喜歡雁兒姊姊的感覺不一樣,差很多的。」

紅蘿先是心裡一沉,跟著卻又滿心歡喜,為了燁炎一段話,心情高低起伏了趟。

「爺爺死了,我好難過……師姐,我殺了好多人,怎麼辦?」雖然中心說人上了年紀就會死亡,燁炎知道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但是爺爺成威全突然死在盜賊手上,讓他措手不及。

知道自己昏迷後燁炎一定殺了人,也知道這是燁炎的心結,紅蘿謹慎的回答說道:「燁炎是殺了人沒錯,但是燁炎殺的都是壞人,如果燁炎沒殺他們,他們會殺死師姐,燁炎捨得師姐被他們殺死嗎?」

「當然捨不得,可是中心說殺人是犯法的,怎麼辦?」燁炎話語透著不安。

「要保護自己跟自己的愛人,殺人就不犯法了。」紅蘿開導著他,跟著想到燁炎剛說的話:「中心?燁炎是說生化基因研究中心嗎?」

紅蘿在猜測燁炎長相的時候就想過燁炎的可能來歷了,因此也知道燁炎說的可能是因為培育教育複製人而聲名大噪的生化基因研究中心。

「嗯。爺爺不讓我告訴人,我早上醒來就想跟師姐說了,只是來不及。」燁炎說著。

「燁炎就是燁炎,師姐不會在意的。」紅蘿笑笑,心裡感動著。

突然,燁炎緩緩翻身下床,吃力地拿起床頭上掛著的血漿袋。

「你要去哪?洗手間嗎?」紅蘿忙招呼外邊的雪雁跟楓情進來幫忙。

「要上洗手間嗎?我去叫人來。」楓情看到燁炎下床,忙接過他手上的血漿袋。

「不是,我只是想跟師姐躺在一起。」燁炎邊說,邊忍著週身的疼痛,往紅蘿的病床走。

「好,好,讓你跟師姐躺在一起喔!」楓情把血漿袋交給雪雁,扶著燁炎。

兩公尺多的距離,燁炎讓身上的傷口痛出滿臉細汗,終於在紅蘿左邊躺下。

「師姐好香,燁炎喜歡跟師姐一起。」燁炎邊說邊闔上眼睛,是餐後的藥在作用了。

「不打擾妳們了,我跟雁兒妹妹去看珊姊辦的怎樣。」楓情掛著微笑,輕挽著雪雁的手離開。

「傻孩子,讓紅蘿不喜歡你都難。」紅蘿左手輕輕撫著燁炎的臉龐,微濕的細汗讓紅蘿知道燁炎方纔這點距離忍受的疼痛。

紅蘿感覺自己的滿足,終於再也不是孤單的了。

第九章 魔晶再結 加入書籤
由於陸氏城中原有的居民在盜賊團襲擊後剩下人口不多,羅娜考量許久之後,決定讓倖存的居民移居到陸翼城內,並將陸氏城城門上鎖,用以做日後緊急狀況的避難地。

原來剩下的陸氏城居民在整理完陸氏城的親友屍骨後,雖然不捨,但也都知道陸翼城是要比這裡安全多了,因此也都收拾好行李,跟著羅娜發配的載送車隊,移居到陸翼城中。

紅蘿跟燁炎則留在陸宅養傷。兩人雖然渾身傷口,但是並沒傷及要害,因此儘管不能下床自在走動,也還能開心對談,身上的傷口逐日復原。

為了不讓陸宅其他的女孩觸景傷情,紅蘿避著讓人見到她跟燁炎較親密的舉動。

可是才嚐過男女情愛滋味的燁炎,仍依照自己的感覺,不時親吻擁抱紅蘿,讓紅蘿又羞又氣,只好要他專心修練血皇功。

燁炎雖然有些不悅,也只好整日在他自己的客房中專心練功,終於在接連十多日的苦修和胸口的血晶相助下,憑著單純的心性一舉突破第二層血皇勁的瓶頸,進入第三層。

隨著充斥在燁炎不大房間中,屬於三層血皇功的霧氣透過燁炎身上的竅穴回到燁炎體內。燁炎的血皇功進展已經高過其他女孩,目前只剩下希婕擁有比他更強的血皇真氣了。

燁炎睜開眼睛,感覺著自己體內不斷流動著的一股股熱流,心裡不僅訝異,更是興奮。

這樣練功好好玩!

燁炎邊活動四肢邊想著,身體並不因為長時間入定而僵硬,反而有一種充分休息過後,充滿活力的感覺。燁炎開心的直想要跟紅蘿說,但是一想到紅蘿,他雀躍的心情隨即沉了下來。

師姐怎麼了?燁炎還記得他入定前紅蘿刻意的避開他。我有做錯什麼事嗎?

燁炎想了又想,想不出所以然,決定先下樓找東西吃。


清晨四點多,陸宅的人幾乎都睡了。當燁炎往樓下走的時候,希婕也跟著離開她的房間。

希婕住的房間跟燁炎相鄰,燁炎的舉動她一清二楚。是因為希婕想到燁炎出定後第一個反應應該會要找食物,可是燁炎畢竟仍算是客人,怎麼好讓客人半夜在廚房翻來找去的呢?

「餓了,對嗎?」希婕出現在燁炎面前,燁炎正為了現代化廚具大傷腦筋著,他在陸氏城沒用過這些東西。

「你等一下,師姐弄東西給你吃。」希婕邊說邊挽起袖子:「先到客廳坐著等我。」

「好。」燁炎聽話的走到客廳坐下。

竟然練成三層血皇功了?

希婕在燁炎經過身邊時注意到燁炎額上因血皇勁大成而聚生的紅色小水晶。原來就是他突破第二層了,難怪血皇勁感應讓自己睡不著。

希婕邊想邊開始微波晚間剩餘食物,她的廚藝一向並不怎麼在行,不過常練功醒在半夜,因此對這樣的情形她還能處理。

燁炎狼吞虎嚥的把食物一口口塞到嘴裡,希婕則慶幸,她照自己的份量多做了一倍。

「燁炎,現在可以學四層心法跟凌空訣了,想學嗎?」希婕看了一會兒燁炎吃東西後說。

燁炎忙著吃東西,心裡也知道他這個大師姐對他很好,不會害他,就邊吃邊點頭。

「凌空訣很方便,可以靠你體內的血皇真氣帶動身體飛行,現在天還沒亮,師姐正好教你。」希婕想了下:「師姐把四層心法寫給你好了,你要開始鍛鍊精神力,否則會讓血皇勁反噬,滿危險的。」


天剛亮的陸翼城廣場上,一白一藍的身行緩緩浮動著,正是希婕跟燁炎。

凌空訣屬於真氣的應用法門,只要真氣量足夠,便能依靠凌空訣飛行。燁炎資質並非魯鈍,希婕說明幾次過後加上自己嘗試,燁炎對凌空訣的應用逐漸熟悉。

「我們都有一個師父,叫陸羽。燁炎現在練的功夫高了,願不願意幫師姐呢?」希婕邊在燁炎旁邊飛行邊說。

「好啊!我該做什麼嗎?」燁炎早先曾聽紅蘿說過,也不奇怪自己是用師父當「基元」複製出來的。只是能這樣聽從希婕轉述連紅蘿都極為尊敬的師父的要求,燁炎也覺得很開心。

「將軍在世的時候要求我保護他的夫人們,改天如果師姐要你幫師姐保護將軍的夫人們,燁炎答應嗎?」希婕說著。

「我知道了,我會的。」燁炎直率的感覺到陸羽保護眾女的心意跟自己想保護紅蘿師姐一樣,於是豪不猶豫的答應。

為了不驚擾民眾,兩人不久後回到陸宅。


因為燁炎習練的血皇功已經達到第三層,希婕開始要求燁炎修練精神力量,好在日後血皇勁反噬的時候,能依照陸羽傳下的方法,用精神力保護經脈。

希婕本身是經過強化精神藥物後才擁有高絕的精神力,雖然不曾擁有過「夢幻寵物」,但她知道喚寵是修習精神力最快的方式。因此,在希婕的指導下,燁炎召喚出他的夢幻寵物。

「沒想到你也是光系的。」希婕驚訝的看著燁炎面前的一級喚寵,只比一般小型犬大上少許的白色喚寵。

「光系?」燁炎先是好奇,跟著發現可以經由自己意識控制喚寵,就讓喚寵不停的在腳邊繞著圈子。

「嗯。」希婕解釋著:「喚寵分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系,一般從顏色就看得出來,你的喚寵是白色的,屬光系。慢慢隨著你精神力提高,喚寵也會成長、變化,能力也會跟著加強。目前我們這裡,除了師姐外都有喚寵,你紅蘿師姐也有。」

「是嗎?」燁炎從沒見過紅蘿的喚寵,不禁懷疑:「紅蘿師姐有嗎?我怎麼沒看見師姐用過?」

「這要追究到我們的師父,陸將軍。」希婕回想著:「有一次陸將軍放喚寵對敵,結果一個沒留神,喚寵重傷,連帶影響師父的精神狀態。那一次師父不得不用上霸氣訣的絕招,間接導致師父後來離開這裡。所以我們平常都很少用喚寵對敵,你師姐應該是專心在修練霸氣訣,所以喚寵就比較少用了。」

「是這樣的嗎?那我要怎樣才能修練精神力啊?」燁炎大概聽懂了希婕的說明。

「很簡單,先陪牠玩,等牠長大一點可以讓牠跟別的喚寵練習。不過要小心,一般喚寵體型越大,等級跟能力就會越高。像師父最早擁有的六級喚寵體型就超過兩公尺,聽幾位夫人說,那隻喚寵的能力也非常強,所以如果沒把握,暫時還是用喚寵幫助精神力訓練就好,別輕易跟人用喚寵決鬥。」希婕叮嚀著。

「我知道了。」燁炎試著讓喚寵在原地跳了幾下。

「光系的?」靈珊剛下樓就看到燁炎跟希婕中間有一隻白色喚寵跳著:「燁炎也是光系的啊?」

「嗯,剛師姐教我,才叫出來的。」燁炎開心的直逗喚寵玩。

燁炎跟靈珊說話時,靈珊才發覺燁炎額頭上的兩個水晶。

不會吧?怎麼這麼快?才十多天苦修,竟然就練成了第三層?靈珊暗吸了口氣,平復自己的訝異。

是因為他胸口掛著血晶的關係嗎?還是真的跟相公有關係?靈珊看著燁炎的光系喚寵。

莫非燁炎真的跟相公有關係?

「燁炎,我叫我的娃娃兵陪你的喚寵玩好了。你的喚寵叫什麼名字啊?」靈珊喚出自己的喚寵,圓圓胖胖的三級變身貍貓出現在燁炎的喚寵旁。

「還可以取名字嗎?我想想喔……」燁炎側頭想了一會兒:「這是陸翼城,就叫『翼』吧!」

「也好,以後燁炎的喚寵應該會成長為鳥類型態,叫『翼』也不錯。」希婕忙掩飾自己跟靈珊的驚疑──怎麼這麼剛好,是恰好,還是燁炎跟將軍真的有關連?

「之前陸將軍的喚寵有一隻也叫做『翼』,跟燁炎一樣是光系的喔!」

「是嗎?」燁炎似乎不以為意,趨使著喚寵跟靈珊的娃娃兵接觸。

「珊妹妹,能找到雲嘉兒姊姊回來嗎?」希婕跟靈珊說。

「我懂了。我等一下跟欣兒聯絡看看,她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靈珊會意到希婕是想讓天使雲嘉兒看看是否燁炎真的跟陸羽有關。

依次下樓的眾女對燁炎的光系喚寵都驚奇不已,唯獨羅娜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她邊準備出門邊說:「昨天我看到學院的報告,我們那七個小朋友有四個金系的,三個光系的,看樣子複製人會跟『基元』一樣。」

但是當靈珊私下說燁炎把喚寵名字也取做「翼」的時候,她也不禁懷疑,是湊巧,還是真的跟陸羽有關。

羅娜出門後,跟著下樓的女孩們也都喚出喚寵來遊戲著,一時之間整個大廳人獸聚集,好不熱鬧。惟獨紅蘿,趁眾人沒注意的時候,就回樓上房間,待在自己的房間沉思著。


接連兩三天的時間,燁炎發覺紅蘿避他避的更明顯了,不僅一見到他就馬上離開,不跟他說話,甚至連無意間碰到了也沉著一張臉,二話不說就離去。這樣的情形讓燁炎覺得彷彿失去什麼似的,好難過。

燁炎在床上躺著,他的光系喚寵「翼」在一旁玩著棉被。

師姐不喜歡見到我,為什麼呢?

燁炎回憶著之前在陸氏城時兩人間的相處,跟那旖旎的一夜。最後燁炎想到這兩天紅蘿見到他的表情。

既然師姐討厭見到我,那我還待在這做什麼?

這時,燁炎聽到門外走過的紅蘿跟不知是哪一個同自己一樣的複製人的說笑聲,心裡更加難過。

走……能走去哪?回陸氏城嗎?

燁炎想起待他跟親生孫兒一樣的成威全。

爺爺的墳墓不知道在哪,去看看爺爺好了。

知道希婕在每天的這個時候,下午三點都在練功,燁炎也不敢打擾她,卻也不想主動跟靈珊等人說,生怕她們一定會挽留他,而這時他只想離開。

燁炎在桌上留下張字條給希婕師姐,就收拾好希婕寫給他的霸氣訣第四層心法跟靈珊給的書──關於喚寵種類的書,帶上幾件衣服,由窗戶離去。


燁炎離開陸宅不久,希婕就到了燁炎房間,她在休息的時候感覺到燁炎的真氣外放,顯然在施展凌空訣,跟著越來越遠。她連忙收功,到燁炎房間。

「希婕師姐,我覺得好難過,先回陸氏城去看看爺爺了,師姐如果有事要找燁炎,請師姐到陸氏城。麻煩別告訴人燁炎在陸氏城。」

希婕讀著燁炎留下的字條,不禁嘆了口氣。一直都處於旁觀立場的她,怎會不知道紅蘿的內心交戰跟燁炎被冷落的難過?


晚餐時間,希婕告訴其他人燁炎有事出門去了。

雖然眾女都奇怪,但是希婕說她知道燁炎在哪,只是需要時間靜一下,因此女孩們也放下心,等著即將歸來的華欣跟香香,還有天使雲嘉兒。


離開陸翼城之後,燁炎沒找到成威全的墳墓,於是就在以前他跟成威全住的木屋中住下,吃的食物全來自荒廢的田裡,以及別人沒帶走的米糧。因為無事可做,加上時間還沒到能播種的時候,燁炎就關起住處大門,專心修練血皇功第四層。

入定後的第十二天,燁炎身體明顯消瘦許多,但是專心導引真氣方向的他渾然不覺,更不知道整個屋子裡充滿幾乎像液體般稠密的血霧,由他身體竅穴釋放出的擬化真氣。

在一片暗血紅色霧氣中,燁炎的真氣含量終於靠著胸口血晶催化,由第四層心法運行進入第五層。

血皇勁突破瓶頸,進入第五層繞行的經脈時,燁炎仍沒察覺身外的血霧快速的收回體內,而胸前的血晶碎片更放出暗紅色光芒。他仍專心的役使真氣,繞行自身經脈和重回體內的真氣融合。

就在燁炎血皇功進入第五層的這個時候,胸口的血晶碎片因為大量繞行的血皇真氣而起了玄妙的變化。

由燁炎胸口經過的血皇勁帶動血晶內陸羽殘留的血皇真氣,重新引發血晶的記憶。

感應到陸羽殘留的真氣,各地散落的血晶碎片以極其高速的移動往燁炎胸口的血晶聚集,重新藉由燁炎的血皇勁聚合成完整「血皇魔晶」,在陸羽使用「毀天滅地」絕招時失去的部分也重新凝合完整,整個嵌入燁炎胸口。

在血晶中殘留的陸羽精神力量,也同時引領散落在遠方呈現破損狀態的陸羽元神,經由血晶跟燁炎相同的光系精神力,進入燁炎的意識內沉睡,不再四處飄流。

原本記憶了陸羽神識跟肉體記憶的血皇魔晶在這時,本該發動血晶功能,借燁炎的身體進行「轉生」,但陸羽的元神損傷極為嚴重,無力引發血晶反應,因此只能「寄附」於燁炎體內,否則此時燁炎的神識將被陸羽取代,身體也將轉化為陸羽生前狀態。

短短數分鐘的時間,燁炎胸口血晶結成,陸羽的元神進入燁炎神識沉睡,燁炎不知不覺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進入第五層的血皇功,燁炎額上不僅出現四個小水晶,身上原本的黑斑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層血皇勁的紅黑紋。

燁炎功成,勁氣回收後不自主的長嘯一聲。


陸宅內睡著的女孩們被剛回陸宅的羅娜的驚叫聲嚇起,陸續趕到驚叫聲音出現的地方,陸羽的房間。

羅娜站在桌子前。桌上的保存皿完整無缺,也一樣放在原來的地方,可是裡面的血晶碎片不見了,甚至連粉末都沒留下一點,只剩下十多顆晶瑩的「天使之淚」。

羅娜失神的望著保存皿。跟著來到陸羽房間的靈珊、雪雁、紅蘿跟希婕也訝異的在她身後看著保存皿。

「不對。我剛剛睡覺前還有來看過,那時血晶還在。」靈珊說。

「我們這裡不會有別人來,知道血晶在這的人更少,除了我們就只有……」希婕停了一下,想起可能的結果。

難道燁炎真的是將軍?

「不管是被偷也好,相公真的重生了也好,我都要找回血晶。」羅娜雙手握拳都握痛了她自己。

「明天我帶夫人去找燁炎好了。」希婕說道。

她不相信燁炎會來偷取血晶,她也沒有發現陸宅被人侵入,唯一的可能只有血晶產生了變化。那與持有一塊血晶碎片的燁炎應該會有關連,至少他胸口的血晶也有可能不見。


朦朧夜色中,為了找吃的,燁炎破壞了陸氏城城門上的鎖,進入剛被羅娜封閉沒多久的陸氏城。在地下室飽餐一頓後,燁炎到了紅蘿之前的房間。

為什麼師姐會突然不喜歡我了?

燁炎坐在紅蘿柔軟的床上想著,手上把玩著幾張紅蘿放在一邊櫃子上的假面具。

假面具維妙維肖,是紅蘿仿在她來的時空中,工匠製作的偽裝面具。

他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聽見窗外紛鬧的車輛聲音,忙到窗邊看。十多輛車子在自己家前面停下來,跟著是大群人下車四處尋找著。

師姐?燁炎見到遠遠的一個紅色身影,背著長劍的紅蘿。

他們在找我嗎?燁炎奇怪的看著人群,除了六、七個穿著不一的人外,有二、三十個是燁炎見過的陸翼城警備隊員,各個都持著精神槍。

燁炎記起他在陸羽陸將軍房中看到那些血晶碎片時,靈珊曾說過的話:「如果有人敢來偷這些碎片,我們會讓他付出非常大的代價。」

平常溫婉開朗的靈珊姊會那樣說,表示一定做得到。

燁炎有些害怕的伸手摸自己胸口的鏈墜,突然驚覺鏈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塊嵌在胸口的紅色水晶。燁炎這時才發現胸口的紅色水晶跟自己身上已經不一樣的斑紋。

不行,我不想死!燁炎害怕的躲在窗戶後面。

終於,陸翼城的人發現陸氏城大門上的鎖被破壞,陸續的用警戒姿態向城堡移動。

燁炎看到下方人群的動作更是害怕,忙往城內跑,從城堡內院往天空逃逸。

希婕跟著守備隊往陸氏城走的時候,突然察覺到血皇勁由城堡內大量泛出,往城堡後方飛去,忙提勁離地追去。當她來到城堡上方的時候,氣勁已經因為過遠而失去感應了。

將軍?希婕心裡驚喜,那樣強度的血皇真氣只有將軍擁有,可是將軍為什麼要避開我們?不對,沒有將軍的精神感應。

希婕往回飛,看到以為遇敵而拔劍在手的紅蘿。

是燁炎?

希婕明白燁炎該是誤解紅蘿的意思,以為紅蘿帶人來殺他,所以逃走了。難怪氣勁放的這麼快,原來是為了逃命。希婕不禁搖頭苦笑,那樣的血皇勁強度,看樣子燁炎擁有完整的血晶了。

「師姐,怎麼了嗎?」紅蘿剛見到希婕突然往城堡上飛,以為是遇到敵人了,忙吩咐警備隊警戒。

「不是,是燁炎。」希婕苦笑著:「燁炎被妳嚇到,從城堡後面飛走了。不過我可以肯定,燁炎應該擁有完整的血皇魔晶,也許將軍真的會回來。」

燁炎……紅蘿放下長劍,臉上是些許無奈的表情。

「我們先回去好了,跟夫人們說這邊的情況,看要怎麼處理。」希婕知道紅蘿現在一定不好受,卻也沒辦法安慰她。

「我知道了。」紅蘿回過神來,招呼警備隊收隊回陸翼城。


陸翼城辦公廳內,四家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剛回到陸翼城的香香跟華欣解說。因為香香跟華欣堅持一定要大家一同開會,所以才讓希婕陪著紅蘿去找燁炎。

「我們到北方天城聯盟的時候,發現天城聯盟跟我們知道的非常不一樣,天城聯盟表面上是十七個城市結盟,但是其實他們已經有完整的主權體系,聯盟主喬許.葛立修已經統一了十七個城市,城主都是聯盟主分派下去的,完全服從聯盟主的指示,也都推行相同的法令。」華欣站在牆上掛著的大地圖前面說:「幾天前北陽城因為盜賊躲進元甲城而發動的幫助,根本就是藉口。」

元甲城屬於陸翼城所在的東方聯盟,羅娜她們也都在第一時間接到元甲城的求救通知,但是因為北陽城直接介入,羅娜和家長們還以為是北陽城幫元甲城肅清盜賊團。

「現在元甲城已經屬於天城聯盟,新任的元甲城城主也是天城聯盟主喬許.葛立修派遣的,原本的城主李泉青在城破那天就戰亡了。甚至傷亡的十多萬城民也都是天城聯盟軍隊做的,根本沒有盜賊團侵略。」

華欣接著說道:「那天我跟香香親眼看到這一切,還是香香想到可能會發生危險,才連忙帶著我從元甲城飛回來。」

「妳是說天城聯盟正在侵略其他城市嗎?」楓情父親程華有些懷疑的問:「滅世之戰剛過沒多久,他們居然對別的城市展開攻擊?」

「應該沒錯,我們從北方一路下來,直到天城聯盟的邊界城市才看到駐軍,很明顯的他們是在做侵略的準備。」香香在一旁補充。

「這件事關係重大,各位有什麼意見嗎?」羅娜問著眾人。

……

會議在一個多小時後結束,由於天城聯盟在侵略其他城市時不惜殺害民眾的殘忍手段,羅娜即時通知東方聯盟的其他城市城主,並且把華欣帶回來關於元甲城被侵略的影像傳送到各城城主辦公室,並約定晚間七時召開視訊會議。


「燁炎的事怎樣?」羅娜見到回到辦公廳的紅蘿跟希婕。

「燁炎跑了,不過血晶應該完整的在他身上沒錯。」希婕苦笑著說。

「希婕姊的意思是說,血晶應該已經復原了嗎?」羅娜的眉角不禁揚起。

血皇魔晶復原,極有可能代表曾經擁有血皇魔晶的陸羽重回人世,因此女孩們臉上都是期待與欣喜。

「我相信血晶復原了,不過我沒感覺到將軍的精神力量。」希婕也不知該如何說,她是由燁炎的血皇勁強度推想血晶的狀況的:「現在我無法確定,我跟將軍之間的感應還存不存在,只是看他匆匆離開陸氏城,我想應該還是燁炎。」

女孩們自然的同意希婕的說法,因為如果真是陸羽回來了,那麼陸羽應該第一時間就會回到陸翼城才是。

「是這樣嗎?」羅娜有些失望,但是剛才的會議內容還在她腦裡掛記著。

「雲嘉兒去找找好了。如果是羽回來了,雲嘉兒應該能察覺羽的氣息。」天使雲嘉兒出現在香香身邊:「陸氏城,是羽跟雲嘉兒曾經相守的城堡嗎?」


元甲城被武力侵略的畫面在東方聯盟城主視訊會議播放之後,眾城主一致決議送交給各大媒體,並同聲譴責北方天城聯盟的殘忍手段。

也因為天城聯盟的侵略,讓邊境與天城聯盟相接的東方聯盟,連陸翼城在內一共二十七個城市重新考慮是否組織有實權的聯合政治體系的提議。

同一時間,繞過陸翼城的燁炎,飛往北方。

購買本作品實體書     購買本作品電子書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末世血皇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06.11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