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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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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末世血皇
作 者
凌雲雪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2.2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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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血皇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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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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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靈之姝∼ 加入書籤
一座漂浮在星際間的宏偉宮殿般建築,不斷有一個個的各色光點進出,仔細看去,這些光點全是一個個的人影,由遙遠星空飛來,也飛往遙遠星空。這一個漂浮在星空中的宮殿般建築是修練者界的聖地,傳說中有著仙人守護的聖地。

宮殿建築的最深處是一個奇特的世界,在這裡有人們熟悉的一切,日出月落、鳥語花香、輕風落葉,無處不是青翠蒼綠的山林,無處不是繁榮茂盛的生機。然而在這充滿自然景象的世界中,卻又融合了屬於人文科技的產物,許多文明建築林立在森林之內,許多車輛繞著巨大的林木奔馳,蜿蜒的馬路邊上不僅有邊說邊笑的行人,馬路上還有維持交通的警察,自然與文明在此有著極為和諧的融合。

宮殿深處的城市中央廣場是少數限制車輛通行的地方,在廣場正中央有著一座由白玉石雕成的平台,十公尺見方的平台雖然不大,卻鑲滿了無數色彩繽紛的寶石,在和煦的日光照射下,映著七彩光芒。

廣場邊許多行人正駐足觀看著站在平台邊的三個少女,沒有一個人大聲喧嘩,無論男女老幼,在他們眼中有的只是崇敬與欣賞,因為他們知道,這裡是一個祥和美妙的世界,而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為的就是這五個少女,被稱為「神靈姝(五靈姝)」的少女。

這裡是被居民私下稱為「天堂」,也有人稱它為「伊甸園」,然而它實際上的名字卻是「陸羽界」,由五位神靈姝定名的奇特世界。這裡的居民多數都在十年內來到這裡,他們是由附近各星球挑選出的幸運兒,十多萬居民無一不是身家清白,品格良善的人,來到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讓五位神靈姝不感到寂寞。

一個金髮碧眼,穿著連身小洋裝的可愛小女孩在年輕父母的鼓勵下,捧著她自己與幼稚園夥伴們共同編成的花束,邁著小小的步伐,努力地走到白玉平台邊,低著頭雙手將花束高高捧起,對著正看著她微笑的三個少女紅著臉囁嚅地說道:「謝……謝謝……」

三個少女看來約莫都在十五歲上下,正在發育的軀體顯得有些青澀柔細,然而五官卻已經有著不同的風情,可以預料到再過幾年都將是極為迷人的女子。只是奇特的是這三個少女分別在左手、右手與左腿有著紫黑色的一段甲冑,讓她們看來與一般城市居民極為不同,多了份神秘感覺。

看著小女孩,站得最近的少女彎下身子,輕輕地伸出沒穿戴甲胄的右手,將花束接過的同時笑道:「謝謝妳的花,花很漂亮,妳也很漂亮呢!」

花束被接過,小女孩回頭就急步奔往前來的方向,不一會兒就投入了母親懷抱,將頭埋在母親懷裡,竟連抬頭都不敢。

看著應該是小女孩雙親的年輕男女歉意的表情,接著花的少女點頭微笑,之後才轉回頭珍重地捧著花,將花束舉到面前,嗅著花香。

她對正看著自己微笑的兩個同伴說道:「花好香,好像一點都不比我們那裡差。」

「珊兒,這算『月是故鄉圓』吧?」右手有段隱隱閃動著藍紫電光甲冑的少女笑著回答:「這裡的花不會比我們那邊差,無論哪一方面的生長條件,我想這裡都比我們那裡好。」

轉頭看看周圍的環境,少女接著說道:「越想越覺得奇妙,自然與文明居然可以這麼的和諧,或許這就是長久以來,所有人所追求的生活吧?」

「是啊!」捧著花的少女點頭,「這裡的生活真的很讓人愉快,一切都是那麼得美好,在這裡我聽到最多的就是笑聲了,彷彿每一個人醒來就為了愉快的歡笑,雖然難免還是會有小摩擦,難免還是有些不如意的事情,不過我每天聽到最多的還是笑聲,要是我們原本就生活在這裡……」

一抹哀傷的表情迅速閃過,少女閉起眼睛,低頭不語。

「逝者已矣,珊兒就別難過了。」右手有段隱隱閃動著藍紫電光甲冑的少女知道她想起早已逝去的家人,來到自己的夥伴身旁,輕聲說道:「我們都該走出來的,宜通師尊已經說過了,當時他看到的就只有我們五個,而且在那種情況下……既然我們已經擁有了新生命、新的使命,我們就應該好好的面對,不是嗎?」

就在這時,三個少女身旁的白玉平台亮起一陣短暫的七彩光芒,緊接著兩個穿著與三個少女年紀相似的女孩出現在平台上。

其中一個頭戴著一頂藍黑色頭飾,上半身穿著件藍紫色胸甲的少女笑著招呼三人,「我們來晚了,有點事情耽擱,現在就開始吧?」

右手有段隱隱閃動著藍紫電光甲冑的少女轉身輕靈地越上平台,笑著說道:「希婕姊還在想怎麼回到那裡嗎?不然怎麼晚了?」

被稱為希婕姊的少女微笑搖頭,「沒,我跟珊兒先去踩了一下點,總是親眼看看比較好。」

看了一下其他姊妹們,少女跟著說道:「我們開始吧!」

五個少女分別站在平台上的五個方位,交互點頭之後,同時閉起眼睛,隨著她們舉起的雙手不斷翻飛變化著手勢,她們身上的不同甲冑部分分解開來,往前移動,在她們面前的空中聚集在一起,成為一副完整的盔甲。

空著的盔甲似乎有了生命,彷彿有人穿戴著一般,先是雙手十指往內虛抓了幾下,緊接著在盔甲背後伸出了一對巨大的黑色蝠翼,蝠翼輕拍,整個盔甲連同黑色蝠翼就在拍動間消失,十多秒的時間過後,盔甲重新出現在平台上,然後分解,回到五個少女身上。

五個少女陸續張開眼睛,雖然甲冑消失的這段時間不長,只有十多秒的時間,可是她們都很清楚,在遙遠的某個地方有個星球已經殞落了,一個有著智慧生命與文明,但是被判處為「罪惡行星」的星球。

「別難過了,他們是罪有應得,師尊們都這麼說,不是嗎?」先前被稱為希婕姊的少女笑著說道:「我先回去了,妳們去逛逛吧!」

這五個少女正是當時被陸羽護著,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女孩。經過十五年的光陰之後,她們在有心人的扶持下,成為名聞遐邇的五靈姝。她們代表的是天譴,擁有完全毀滅一整個星球能力的天譴,她們身上的甲冑則被稱為「天譴神甲」。

與一般修練者不同的是,五位神靈姝並不能自主修練,她們的能力全來自身上的部分甲冑,也正因為這一套神奇的甲胄,才讓她們在某些人的陰謀下保有自我,在這個地方生活。


希婕離開之後,四個女孩兩兩相伴,摟著彼此的臂膀朝著熱鬧的商街走去。這不是她們第一回逛這裡了,在閒暇時間,她們總會一起上街,也看著這裡漸漸繁榮。

善意地回應著街上行人的笑容,李靈珊挽著羅娜的手,邊走邊嘆了聲說道:「這邊真的好像人家說的世外桃源,要是以前我們就生活在這個地方,不知道有多好!」

想起自己已故的親人,羅娜也只能點頭,她心中同樣是這個想法,「別說我們那了,這裡的人不也一樣嗎?都是仙尊由罪惡行星接引來的善良百姓,他們以前過的生活可真的是惡夢。」

邊回想著彷彿昨日的記憶,羅娜邊說道:「也許要經歷過才知道平靜的美好,要失去過才知道和平的可貴,不然怎麼這裡會這麼祥和?別說糾紛了,連口角好像都很少發生。」

聽到身後接近的腳步聲,羅娜回頭,右手就往接近自己身後偷聽的華欣頭上輕敲。

「唉唷!」華欣嬌憨地撫著頭。

羅娜跟著輕聲笑罵:「又偷聽!大人說話,沒小孩子的事!」

捂著自己額頭,雖然不是很痛,不過華欣還是忍不住反駁:「什麼大人的!人家也十五歲了!跟姊姊們都一樣!為什麼不可以聽!」

紅羅在一旁搖頭,輕輕地說著,「等妳覺醒過來,妳就會希望自己還是現在這個樣了。」

四女邊說笑邊走,人行道上的其他行人見到四女,多數都會避開,讓她們先行通過,僅僅只是微笑看著四女,沒有人主動與她們交談,也沒有人打擾到她們。

來到十字路口,馬路中央維持秩序的警察已經將雙方車輛都擋下來,在這裡沒有人趕著做些什麼,即使與燈號不同的異常車流停止狀態,也只有少數幾個駕駛由車窗中探頭出來看著,目送著四女穿過馬路,車潮才回復前進。

「我們去吃烤雞!」看到不遠的招牌,華欣歡呼了聲,就縱身往前,一下子就穿入了店裡。

看到華欣的舉動,其他三個女孩相對笑笑,她們都喜歡華欣現在的樣子,天真單純,一個年輕少女應該有的樣子。

羅娜與靈珊走入烤雞店裡,卻看到華欣直直地盯著牆上的電視,也就隨著華欣一起看著電視螢幕。

「數月前由賽宇星傳出消息,有凶獸出現在賽宇星北半球山區,造成數十萬居民傷亡,多個修練者門派覆滅,目前雖然凶獸已經進入迷荒雨林,還是呼籲居民們嚴加防範,修練者勿輕易涉險。」

畫面上出現一頭百尺高,通體全黑,雙眼放著紅光的巨龍。只見巨龍站在城市民屋之間,猶如一座小山般不斷吐出一個又一個紫黑色雷球,在周圍引起一連串的爆炸,而不少駕著法寶飛起的修練者不是被巨龍周圍巨大的藍紫色護罩擋下,就是不明所以地摔落下來,甚至還被巨龍攫起吞入腹中。拍攝的距離雖然遠,然而拜先進的儀器所賜,巨龍猙獰的表情就在畫面中央。經過幾分鐘的大肆破壞,已經讓原本繁華的城市成為一片廢墟,而巨龍則是拍著對黑色的巨大蝠翼飛行離開。

聽到是賽宇星,四個女孩紛紛轉頭關注著新聞消息,因為當初她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最先接觸到的就是賽宇星,還在賽宇星生活了十來年才離開。

羅娜看看其他三個姊妹,有些不太肯定地問道:「宜通師尊前陣子回賽宇星去了,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不知道。不過我怎麼覺得剛剛那頭黑龍用的力量好像有點熟悉……妳們有這種感覺嗎?」靈珊始終看著螢幕,表情困惑。

紅蘿知道靈珊說的是什麼,她也有同樣的感覺,但是在不能肯定之前,她不想給姊妹們可能落空的希望。然而看到羅娜眼中的憂慮,她知道羅娜同樣猜想到了這件事,甚至擔心在她們眼中無所不能的師尊會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對她們而言不可挽回的傷害。

「我倒不覺得,不過不用擔心,宜通師尊不會有危險的。」看靈珊回頭眼中流露出同樣的憂慮,紅蘿肯定地點頭,「我問過師尊,如果他也過來了,會跟我們一樣,不會變成其他的種族。」

「又說他!」華欣不滿地嘟起紅唇,「老是他啊他的!吃東西了啦!」

她回頭就走往櫃台,衝著早已經在等候她們點餐的服務員喊道:「四份烤雞全餐!可樂都要大杯的!」

剩下的三個女孩相視苦笑,她們都明白華欣的不滿。在能夠順利地使用身上的神器套裝之後,她們就與普通人開始有了接觸,以四女的身分與外貌,對她們表達愛慕之意的男子相當多,然而在陸續覺醒以後,女孩們都拒絕了異性的邀約,剩下還沒覺醒的華欣則是被三個女孩三番兩次勸說,也只好減少與異性朋友的來往,這讓華欣始終有些不滿,對她們口中與自己共同的「丈夫」更是滿懷怨懟。

站在紅蘿身旁,羅娜同樣看著華欣嬌俏的背影,輕輕說道:「這樣好嗎?我總覺得我們好像有些笨,而且對欣兒也不公平。萬一欣兒不會覺醒呢?或者他根本就沒來到這裡……或許我們應該讓欣兒做她想做的事?」

「我還是會等下去。」靈珊由旁邊插話,「就算已經是新的生命、新的身體,還有也許無窮無盡的生命,可是我不想再讓別人進入我的生活了,就讓我想著他吧!如果連這點希望都沒有,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度過在這裡的日子。」

緩了一下,靈珊看了一眼正在挑選食物的華欣,然後說道:「仙尊說欣兒也許很快就會覺醒了,我覺得等她覺醒之後再讓她自己選擇比較好,在她覺醒之前,我們有義務讓她保持現狀。」

雖然紅蘿與羅娜都沒有答話,心中的想法卻是雷同的,自從覺醒之後,那個高大的身影,有些慵懶卻帶著霸道感覺的笑容,從來沒有一日忘記過。


女孩們在任務完成後的簡短聚餐過後,一個個告別同伴化成流光離開,最後留下的是華欣,只見她再三確認姊姊們都已經離去之後,才微笑著進入餐廳洗手間,不一會兒換了一套衣服,連左腿的藍紫色部分盔甲也在寬大的長褲之中,不稍加留意就看不出來。

離開了餐廳,華欣漫步走向附近不遠的一間咖啡屋,推開店門,伴隨著門上鈴鐺聲的是一個沉穩的男子聲音,「歡迎光臨……呵呵,妳來了。」

「是啊!大哥哥今天生意好嗎?」華欣邊笑著邊說,邊張著明亮的大眼睛左顧右盼,咖啡廳裡的二十多張桌子零散坐著將近十來個客人,咖啡香氣撲鼻而來。

站在吧檯後方的男子微笑點頭,約莫三十歲的他,身材高挑偏瘦,略長的黑色頭髮綁成馬尾垂在腦後,看來相當斯文,帶點頹廢感覺。

「妳看到的,有些忙不過來了。」男子邊說著,雙手不停擺放著杯盤,然後將煮好的咖啡依次倒入白色瓷杯裡。

「我來幫忙!」華欣熟練地矮身進入吧檯裡,由一旁牆上拿下一件棕色的圍裙,很快地穿戴起來,「大哥哥還是不想請人來嗎?這樣你會忙不過來的,誰讓你煮的咖啡這麼棒呢!」

華欣已經站到男子身邊了,男子放低音量說道:「妳知道的,我不在乎生意好壞,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夢而已,可惜永遠也沒有機會讓這個夢想實現。」

「你又想起嫂子了嗎?」聽男子話語中帶著的淺淺傷感,華欣柔聲說道:「嫂子在天國會過的很好的,如果她知道你為了她這麼孤單,我想嫂子是不會開心的……就算為了嫂子,大哥哥也應該開心一點啊!」

男子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妳的意思,其實我早就想開了,畢竟她離開我已經好些年了,而且我知道她走的時候還算了無牽掛,應該沒有太多遺憾。可是雖然是這樣,我還是免不了想起她,想起過去的日子,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

在咖啡廳裡的客人通常相當悠閒,華欣邊想著心事,邊將一杯杯煮好的咖啡送到各桌桌上。

在最後一杯咖啡送完之後,華欣坐上了櫃檯前的高椅子,看著面前正在整理吧檯的男子,「我聽人家說要忘掉一段感情,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我知道大哥哥忘不了嫂子,可是大哥哥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機會呢?讓我幫幫你……我……我喜歡你……」

華欣說話的聲音越說越輕,然而咖啡廳裡靜謐的氣氛讓男子聽見華欣說的每一句話,稍微楞了一下,男子失笑,然後說道:「其實妳說的對,我也許應該考慮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是對象不會是妳,妳對我來說實在太小了。」

「沒關係的,我……我是個修練者,時間對我意義並不大。」華欣聽男子這麼說,連忙反駁,「大哥哥是比我大一些,可是我可以幫大哥哥由現在開始修練,如果我們都活幾百年的話,就算大哥哥比我大一點,也沒什麼差別了!」

在這座城市裡,多數居民都是修練者,男子也不例外,他停下擦拭吧檯桌面的動作,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才緩緩說道:「我也是個修練者,雖然修為不算高,不過要活上幾百年已經沒什麼問題了,現在我都已經八十多歲了……原諒我之前沒對妳說明這件事,妳的提議我保留下來,請妳再仔細想想好嗎?」

華欣歡呼了一聲,微紅的臉頰訴說著少女的羞澀,「那好啊!既然大哥哥也是修練者,那還有什麼要考慮的?我……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謝謝妳,我會好好想想的。」男子溫婉笑著,他很喜歡這個美麗的小女生,可是那是對美的欣賞,並沒有牽涉到男女之情。

華欣點頭,她知道今天這樣已經足夠了,這種事情急不來,雖然她很想對方能夠馬上同意,「嗯……真的要好好想一想喔!」



第二章 ∼氣珠誤導∼ 加入書籤
星際中,剛被毀滅的星球周圍,四個散發著白光的人形正遙遠地面對著剛剛被毀滅的星球所在的空間,龐大的逸散能量被吸入這分散四方的人形當中,只見這四個穿著白色飄逸服裝,青年樣貌的男子,個個臉泛笑容,似乎相當滿足的模樣。


賽宇星上,遠遠追著被稱為「噬魂魔龍」的宜通滿心的震撼。

從找到這頭黑龍的第一天攻擊失敗之後,宜通就遠遠追著黑龍,想找出這頭不懼怕自己所有攻擊模式的怪物弱點,可是三天以來卻越來越讓宜通心驚,因為這頭黑龍非但不懼怕修練者的攻擊,反而主動找尋著修練者聚集的地方與門派,不眠不休地四處襲擊修練者,而無數修練者的反擊甚至是犧牲生命引體自爆,卻似乎完全沒辦法對牠造成傷害。

賽凡星上幾個著名的險地,黑龍也沒避開過,連宜通這樣的「仙人」出入那幾個地方都必須留心,而黑龍卻似乎全沒感覺,在牠眼中彷彿只有修練者,修練者才是牠唯一的目標。

最叫宜通感到可怕的是,在這三天時間裡面,全然沒有停下休息的黑龍,不但一點都不顯得疲累,在被自己與修練者攻擊之後,反而更生龍活虎,而且黑龍在幾個險地停留的時候,險地中的各種狂暴能量竟然會主動往黑龍身上聚集,直到險地成為普通地方為止。

看著黑龍身軀越來越龐大,速度與力量飛快提昇,宜通驚訝之餘,還發現黑龍會使用跟自己類似的各種法術,那是早已經在現在修練者門派中失傳的道法了。

「太可怕了,這是哪一種魔物?不眠不休就算了,還一天比一天更要強大?」宜通喃喃自語,盯著前方空中約有六、七公里遙遠的黑龍。

突然間,黑龍身形迅速縮小,距離雖然遙遠,宜通仍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黑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並不高大的美艷女子,正對著他微笑著的女子。

宜通自小就在修練者門派中修練,對男女之事雖然沒有親身體驗,但也知道男女之別,而讓他感到驚駭的,不但是黑龍變成一個貌美的赤裸女子,更因為女子的笑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散發出嘲笑意味與殘忍殺意的笑容。

危險!

目光接觸到女子的笑容,宜通下意識感到危機出現,身形迅速由原地消失,跟著在附近數十公里範圍內接連變換了十數次位置。

然而,隨著宜通身形消失,另一個身影出現在宜通原本所在的空中,在轉瞬間隨著宜通變換了十多次位置,到宜通停下的時候,裸著身體的女子右手劍指指著宜通咽喉,然而宜通卻無法移動身體,渾身似乎被無形的束縛給綁著了,連呼吸都感到吃力。

「仙人?嘻嘻!」女子媚眼看著宜通,似乎眼前不是一個異性男子,而是一道極美味的佳餚,「好精純的力量,我喜歡。對了!就是你!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就是遇到你了,哈哈!我一直都好想念你的味道啊!」

女子愉快歡呼的同時,宜通驚覺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心念電轉,宜通身體突然膨脹了幾分,然後迅速縮小,跟著化成一道白光竄向遠方。

「哈!」女子嬌笑一聲,身形化成一道黑芒,追著白光而去。


傍晚時分,都拉星四個修練門派之一的仙雲峰首峰山頂,身為仙雲峰掌門的童應書在送走了最後一批修練者同道之後,與妻子一同走上通往門派大廳的樓梯。

臉上微笑的表情,透露著他心裡的滿足,雖然他是現在都拉星的修練者中少數還沒有轉化體內力量的人,雖然他的妻子也已經完成了力量轉化。

走著樓梯,突然間妻子的左手輕輕握上他的右手,童應書有些訝異,也有些疑惑。

停下腳步,童應書轉頭看往跟隨自己一同修練數百年的妻子,「怎麼了?」

童應書妻子的表情,有著微微的擔憂。

雖然兩人是夫妻的身分,可是他們與其他修練者伴侶一樣,雖然感情融洽,但是日常生活中很少有肢體上的接觸,在數百年前為了傳宗接代有過的親密之後,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知己,分享一切想法卻從不接觸彼此身體的知己。

握著自己丈夫的手,吳琪墨低著頭,好一會兒才輕輕說道:「琪墨在想廣前輩的話……」

抬頭看丈夫一臉關切,吳琪墨略放下心,跟著說道:「廣前輩下午說了,那時夫君不在場,廣前輩說……說我們以後最好不要再回頭使用氣珠修練法了,因為現在氣珠修練法對我們的修為只會有反效果,不但幫不了我們,而且還會造成體內力量的不平衡……」

「我知道,妳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嗎?」童應書知道這一件事,在半個月前由飯店迎回廣賽關,並且會同其他三大世家同時發出召集令,廣邀整個都拉星上的修練者齊聚仙雲峰,廣賽關在開始為修練者們轉化力量之前,就曾經告知所有在場的修練者以後要注意的地方,當時就說明了這一件事。

在自己也經歷了轉化力量的過程之後,童應書的妻子吳琪墨很清楚自己體內力量的變化,雖然整體感覺自己的力量與轉化前的強度相差無幾,但是不僅力量運行的順暢度有提昇,更明顯的是沒有過去那種力量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覺,根據廣賽關所說,那是過去體內因為氣珠修練法累積了異種力量的關係,來自提供氣珠的對象,也就是她的丈夫。

吳琪墨知道現在自己跟其他修練者一樣,在修練方面的未來是一片看好,境界將會隨著修練提昇,不會再有之前所謂的「氣珠修練極限現象」,也將不用再擔心「人劫」,但是當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卻有些憂慮,因為已經有兩對修練者伴侶在轉化力量之後,就在仙雲峰上直接宣告分手,結束他們幾百年的修練伴侶關係。看著與自己相伴數百年的男子,俊朗的容顏與自己嫁給他時幾乎全然沒有變化,吳琪墨感到不捨,她難以想像自己離開他之後的生活。

「琪墨……」

迎著自己面前男子帶笑的面孔,吳琪墨感覺自己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忐忑不安的情緒了,深吸了口氣,才努力地說道:「現在我們已經不用因為氣珠的關係綁在一起了,夫君還會想讓琪墨留在夫君身邊嗎?」

童應書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問題,這幾天以來他都在忙著迎接修練者同道與遣人通知還未來到的修練者,也因此他自己一直沒有轉化力量,同時因為他都在仙雲峰山門前,不知道已經有修練者伴侶宣告分手的事情。

緊了緊手上妻子的柔荑,童應書牽著妻子往樓梯上走,邊走邊說道:「四百多年了,從妳嫁給我到現在,應該也快五百年了,這些年來我很慶幸妳一直都在我身邊,如果沒有妳,我一個人還真不知道怎麼打理這一整個門派。可是也因為這樣,才讓妳的修行停滯不前,有時候我想起這件事就覺得愧疚,深怕哪一天妳會告訴我,妳想一個人修練了。還好,幾十年前我們兩個也都到了修練極限,這才讓我安心了些。」

低著頭看著腳下熟悉無比的階梯,童應書跟著說道:「雖然我們是人人稱羨的修練者伴侶,我也一直以能夠有妳在身邊為榮,不過要是這樣會影響妳接下來的修行的話,那……」

童應書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隨著他的手輕放,吳琪墨更能明白他的意思。

吳琪墨心裡難過了一下,右手比先前更用力的握著童應書的左手,娓娓說道:「琪墨能有今天,都是夫君的關係,要不是夫君引琪墨走入修練大門,琪墨早已經不在人世了。廣前輩說今後不論男女,只要想修練,就能夠修練新的功法,就算是我們這樣已經有相當程度的真力,也可以轉化力量繼續修練……琪墨不知道該怎麼辦,琪墨想留在夫君身邊,可是琪墨卻又害怕會耽誤夫君未來的修練……」

「想留就留吧!別說妳不想,我也同樣捨不得離開妳。」停下腳步,童應書將妻子摟入自己懷裡,感覺著妻子的體溫與髮間香味,童應書不知道有多久沒這樣好好抱過自己的妻子了,「大不了就別管修練了,已經這麼久了,就讓下一輩接我的掌門位置,我們好好過屬於我們的日子,其他的就別去管他吧!」

把臉頰緊緊靠在自己丈夫胸前,吳琪墨用力抱著自己丈夫,現在所有門人都在閉關修行穩定狀態,他們這樣的親密行為不會被門人看見,就算被看見了,她也無所謂。卻沒想到這一幕還是讓人見著了,不過不是仙雲峰門人,而是正從山上走下的廣賽關與三個新收弟子。

除去廣賽關以外,三個女子的力量已經足以傲視整個都拉星修練者,距離雖然遠,然而對童應書與妻子的對話,四人還是一句不漏的聽見。在離兩人還有數十階梯的距離,廣賽關停下腳步,其他三女也跟著停下。

沉默了片刻,廣賽關對身邊的韓亦於問道:「這件事我一直沒好好想過,怎麼修練跟感情會起衝突嗎?我翻學院的書,書裡面好像也說感情會造成修為停滯,是真的嗎?」

知道廣賽關是一個傳說中的「降臨者」,韓亦於恭敬地回答:「自從亦於跟隨過去師傅修練的時候,師傅就告訴亦於,修練者絕不能有情感上的牽絆,要不然對修練來說很容易產生障礙,對修練絕無好處。」

看了一眼台階下因為自己等人到來,正分開擁抱,攜手走上來的童應書夫婦,韓亦於表情有些鄙夷,「看他們這樣,之前能修練到極限狀態,恐怕已經是頂端了,如果不是師尊轉換力量,傳下新功法,亦於幾乎能篤定他們的修為難以寸進。」

「是這樣嗎?」廣賽關微微皺著眉,「人之所以是人,跟其他生靈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人有豐富的情感。不能否認,專心修練會取得比較長足的進步,不過要是為了修練,摒棄了人所應該有的情感,那似乎本末倒置,變成為了修練而修練,這樣有意義嗎?」

廣賽關看向身邊的三個女子,除了韓亦於苦笑以外,另外兩個實際年齡並不大的女孩則是一臉深思,南宮曉欣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俏臉有些許微紅。

廣賽關想起過去由一個修練者前輩傳授的元靈共修方式,更篤定了自己的看法,因為親身經歷過,他知道元靈共修的確可以增進修為,跟男女感情並不牴觸,「之前我跟我妻子曾經學習過一種共同修練的法門,對修為來說幾乎能肯定比一個人單獨修練要快,也更穩妥。」

看下方的童應書夫婦牽著手訝異地抬頭看著自己,廣賽關又笑著說道:「那種共修的方式必須要對對方開放自己所有的一切,如果感情不夠穩固,還不能用那種方式修練。」

童應書夫婦互看一眼,眼中都是掩不住的訝異與歡欣,放開彼此交握的手,同時對著廣賽關行禮說道:「請前輩成全!」

廣賽關點頭,同時繼續說道:「我坦白說,以你們現在的功力要進行那樣的修練方式還遠遠不足,可是這也同時說明,修練並不需要做到絕情絕愛,基本上我不認為感情會與修練有關。」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廣賽關越發覺得這裡的人在修練上走錯了方向,雖然仙雲峰並沒有留下遠古以前的修練功法,但是由典籍中的描寫,廣賽關知道以前的修練者情況與自己過去很類似,跟現在的都拉星修練者比起來,自己更像是一個修練者,而不是衝破異界限制到來的降臨者。

「等會兒我幫你轉換修練方式之後,我把我知道的元靈共修辦法告訴你們,至於其他的,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摸索了。」看童應書夫婦喜形於色的樣子,廣賽關略感到沒有把握,「先別太高興,這中間還有一道關卡比較麻煩,現在我還沒有想到辦法解決。」

說著,廣賽關看向身邊的韓亦於。

韓亦於知道廣賽關說的是跟她有關的「元身」,在前兩天廣賽關就明白的告訴她了,以韓亦於現在的功力,應該可以嘗試結起身外化身,可是她嘗試了幾次,卻只能結起另一種廣賽關口中的「神識體」,而且維持不了多久。就廣賽關所說,他結起元身的時候得到一位修練者前輩幫助,他自己對於其中的過程卻一無所悉,想幫韓亦於也沒有辦法。

想起仙雲峰關於修練者方面的藏書在都拉星中可謂第一,再想起這幾天廣賽關為整個都拉星修練者所做的無私行為,看著正忙著連聲道謝的童應書夫婦,韓亦於有了另一個想法。

童應書夫婦往樓梯上走去之後,在童芙毓引導下,四人來到了離仙雲峰山門不遠的一條小溪旁,在四人左手邊是一道白布般的瀑布,涓涓流水流過溪石,黃昏的天色將周圍染上一片澄黃,令人安心平靜。

看童芙毓帶著南宮曉欣除去鞋子,挽起長褲踏入溪水中玩耍,廣賽關笑了一下,往右邊的方向漫步走去。雖然外表上他是個十多歲的男孩子,可是心態上他覺得自己跟兩個女孩有著相當的年齡差距,雖然他也挺想下水玩玩的,可是這裡沒有他希望陪伴的人,那些始終在他腦海中的人。

韓亦於一直跟在廣賽關身後,她留意到剛才看兩個女孩興高采烈準備戲水時廣賽關眼中流露的一抹思念,想起廣賽關對童應書夫婦說的話,輕聲問道:「師尊在想念夫人了?」

「嗯。」廣賽關毫不掩飾地承認,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知道韓亦於比起另外兩個同樣成為自己徒弟的女孩來說,更執著於「師徒」分界,現在難得韓亦於主動問起他的事,不想令韓亦於覺得難堪,也不覺得需要掩飾,「是想了,還想我兒子。轉眼間已經十多年過去,不知道她們好還是不好。」

「是五靈姝嗎?」韓亦於見廣賽關似乎不排斥自己問話,於是接著說道。

「不只。除了她們以外,我比較擔心的是還處在我原本世界的兩個妻子跟兒子,她們不知道怎樣了。」廣賽關嘆了口氣,表情是少見的蕭索,「我有些後悔當時沒讓他們也一起修練,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他們。」

「喔。」韓亦於對於修練者與普通人的時間觀念不同早已經習慣,甚至可以說麻木。

都拉星上的修練者雖然與普通人社會交好,但是很少有修練者會主動結識普通人當朋友,不僅因為修練者身分超脫,更因為普通人的生命與修練者相比,顯得短暫許多,生離死別的感覺並不好受?

聽到廣賽關有妻子是普通人,韓亦於略為訝異,但並不覺得難過,她已經很久沒有情緒上的強烈波動了,早就遺忘了傷心的感覺。

轉頭看了韓亦於一眼,廣賽關有些疑惑,也有些訝異,視線跟著轉回流水上,聽著潺潺流水聲,接著說道:「我可以問問妳嗎?這麼長時間以來,妳堅持修練的原因是什麼?」

韓亦於先應了聲「是」之後,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說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亦於還小的時候,當時亦於的師傅就引亦於進了修練大門,一開始亦於只覺得好玩,因為修練者可以做到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曾經亦於也有夢想,可是那些夢想隨著時間過去,連亦於自己都一個個的忘記了……要說堅持修練的原因,現在亦於想的,就是突破修練者的境界,成為仙人,到傳說中的仙界看看。」

「到仙界找妳以前認識的人嗎?」經過幾天與都拉星修練者的接觸,廣賽關知道韓亦於在都拉星修練者的輩分極高,雖然獨立於四大門派之外,但是四大門派掌門見到她的時候絲毫不敢無禮,甚至滿家掌門在她面前還堅持執弟子禮,因為過去韓亦於曾經對滿家祖上有大恩。

韓亦於落寞地搖頭說道:「亦於出身的門派只剩下亦於一人,除了沒能跨過修練者進階階段的弟子都已經老死或者意外死去之外,輩分比亦於高的前輩都無法度過『人劫』,更遑論成為仙人了。」

「人劫啊……」廣賽關回憶起曾經在學院中學習到的部分,也只能搖頭了,「那真是個大誤會,堅持氣珠修練法,最後總得面臨異種力量互相衝突的情況,之前要不是妳有闇寶石協調,又將水火兩種力量程度提昇的差不多,妳恐怕也無法避免那種情形。」

韓亦於知道自己過去的情況,點頭的同時,有些忐忑的說道:「師尊……亦於有個想法……」

「嗯?說說看。」韓亦於的靦腆表情讓廣賽關揚起眉頭,這幾天相處下來,韓亦於表現得總是一副寵辱不驚,極有主見的樣子,他還沒見過韓亦於這樣不安的情況,一時之間,韓亦於的表情也讓他覺得有些驚艷,比起原先不食煙火的樣子來說,多了點「人味」。

韓亦於點頭,感到有些緊張,因為她知道接下來如果順利,那將為整個都拉星修練者開啟一個全新的未來,「因為師尊的無私,現在整個都拉星所有修練者基本上已經走回了修練者的正路,相信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就無須擔心『人劫』的到來。可是在修習數百年氣珠修練法以後,亦於可以肯定地告訴師尊,整個都拉星已經沒有一個修練者知道應該如何繼續修練,即使師尊已經為我們轉化了力量,我們還是必須重新摸索,因為現在我們使用的是過去我們所不知道的修練方式,一切都必須重頭開始……可是師尊已經超越我們許多,是否師尊可以為我們指引一條正確的方向?」

廣賽關想了想,笑著搖頭,「不是我不願意,說坦白點,雖然我的修為似乎比你們要高一些,可是實際上我修練的時間並不長,其中很多時候都是懵懵懂懂的,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回憶自己由一個普通人變成現在的過程,廣賽關苦笑著說:「我可以提供我的經驗,其他的恐怕我就無能為力了。」

略嘆了口氣,他又說:「現在我儘管還可以使用我的力量,但是我還必須潛修一段時間,因為我現在的情況跟以前還有很大的差距……應該可以更好才對。至於妳說的『正確方向』……誰知道我的修練方式就一定對呢?畢竟就像妳說的,時間過去太久了,沒有人知道應該如何繼續修練了。」

看韓亦於似乎有些失望,廣賽關解釋說道:「我過去的修練方式分成兩個部分,其中一個部分是妳們所謂『武人』的修練方法,基本架構在肉身上,屬於武學真氣。而另一種則是精神力量,兩者合併起來,就是我所擁有的力量。可是在來到這裡之後,我的力量似乎有了些改變,雖然大體上我還是能夠使用過去的力量,甚至幫你們轉化體內多餘的異種力量,可是就我自己的感覺來說,我還不是很清楚我現在的情形,也許給我一些時間,我可以稍微弄清楚一些。」

韓亦於知道武人,那是普通人的一種修練方式,除了基本上的強身健體效果以外,傳說修練到了極致,並不比一般修練者差,甚至就攻擊力度來說,比尋常修練者都要厲害許多。可是在韓亦於的印象裡面,這只是一個傳說,她從未見過,也沒聽說過有武人可以與修練者媲美。

「等會兒替童掌門轉化力量之後,我想修練一段時間,其他的等我修練結束再說。」



第三章 ∼重修血訣∼ 加入書籤
雖然廣賽關已經脫離普通人身分,成為都拉星上尊貴的修練者,不過在聯繫父親廣拉蒙之後,父親還是很高興廣賽關打算回家修練,甚至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回家打擾他的修練,只留下了定時煮飯的褓姆跟管家,其他的僕人雜役都暫時遣散回去了。

雖然不是很想讓韓亦於等三女跟著自己,不過廣賽關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得讓三女也跟著他穿越「過界道」,出現在自己家的大廳中。

打發了嚇了一大跳的管家去替三女準備房間以後,廣賽關回頭看到的是三個瞠目結舌的女子,即使南宮曉欣早就見識過廣賽關開啟的過界道,但在真正成為一個修練者之後,南宮曉欣才明白這看起來與「傳送符」相似的移動法術有多麼奇特。

傳送符使用上並不難,除了價格昂貴以外,一般人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就可以藉由傳送符傳送到預先設定的地方。每一張傳送符在使用之前都必須先設定好傳送的地點,多數傳送符在販賣的時候都會配合一張一公尺見方的傳送陣紙張販售,只要預先將傳送紙張舖放在預定傳送的地方,就可以藉由傳送符隨時送回,雖然方便,但是它的價格連修練者都覺得昂貴,在都拉星上屬於嚴重缺貨的商品,能製造傳送符的只有少數幾個隱士門派。

叫韓亦於三女訝異的是廣賽關並沒有使用傳送符,也似乎沒有預先擺好傳送陣紙張,但是卻能夠隨手施展與傳送符相同效果的法術,而且打破了一張傳送符只能傳送一個人次的限制,她們只跟著廣賽關走了幾步,就由仙雲峰來到了廣賽關家中。

看廣賽關對著還開著的空間通道伸指虛劃了幾下,還能見到在空間通道後方童應書等人的空間通道就消失了,忍不住心中訝異,韓亦於問道:「師尊,您這是什麼法術呢?」

「過界道。只要是我去過的地方,基本上就可以開啟連接到目的地的空間通道。」想了一下,廣賽關提起右手食指,隨著食指虛劃動作,一個金色的符號在他面前空中凝結、消失,然後出現另一個通道,通道對面是絕地的蕭索景象,「還好,絕地還是可以過去,這樣就方便了。」

看到新的空間通道後方出現的是荒涼的絕地,南宮曉欣驚呼了聲,「那裡不就是我築基的地方嗎?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南宮曉欣的驚訝樣子讓廣賽關泛起笑容,隨手將空間通道關閉起來,然後走往沙發坐下,「都坐下,歡迎來到我在這裡的家。」

看三個女子都坐下之後,廣賽關才說道:「我想修練一段時間,照過去的經驗來說,應該會需要幾天。妳們呢?這段時間妳們有什麼打算嗎?」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對望一眼,都看向韓亦於。

韓亦於說道:「師尊閉關修練的話,弟子們自然應該為師尊護法,請師尊不用擔心。」

「護法?」想起在學院中學習到的部分,廣賽關知道一般的修練者不會在普通人社會中修練,如果真有必要,也會有同伴保護自己,避免被人打擾造成修練上的問題,「我用不到妳們為我護法。雖然我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完全,不過在這裡,我的防護應該還不會被破解。相對的,如果有人能夠破解我設下的防護,那麼妳們替我護法也沒什麼意義了。」

就廣賽關知道的來說,即使是眼前三個目前都拉星修練者中力量最強的女子,也不可能破開他設下的防護,如果有其他人能夠破開的話,那三女絕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妳們自己找事情做好了,看看電視,逛逛街都好。」站起身,試著輕喝「瞬移」,廣賽關的身形立即消失,而後出現在樓梯前,跟著輕聲笑著往樓上走去。

三女只覺得眼前一花,而後廣賽關的笑聲跟腳步聲同時出現在離自己等人十多公尺的樓梯那邊。看著正走上樓的瘦小背影,三個女子都屏住了呼吸,因為在她們的力量感應中,廣賽關剛剛竟然消失了一瞬間。

樓上傳來關上房門的聲音,南宮曉欣才輕聲問道:「是錯覺嗎?我剛剛怎麼覺得師尊消失了?」

童芙毓點頭,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應該是大神通的瞬間移動,師尊他剛才施展的應該是仙人才會的神通。」韓亦於的修練時間比兩個女孩長上許多,見識也比較廣,可是她也沒想到會突然見到傳說中的仙人神通,瞬間移動。

「我們之前的修練方法是不是真的錯了?」南宮曉欣這幾天看著整個都拉星幾乎所有修練者都到自己師門接受廣賽關的功法轉換,心裡一直都有這樣的疑惑,「如果真的錯了的話,那我們怎麼還修練了這麼久?都沒有人發現這個問題嗎?」

輕嘆了聲,韓亦於解釋說道:「有,很早以前我跟你們師門前輩們就發現這個問題了。因為無論我們怎麼修練,都沒辦法修練到傳說中修練者應該有的境界。就像剛才看到的,師尊說的過界道在以前其實就是修練者的主要長途移動手段,以前的修練者只要入了門不久,很快的就能掌握飛行的方法,可是妳們應該也知道,現在的修練者要能夠飛行,少說也要修練個兩三百年。但是就算我們發現這個問題,可是之前修練者大戰造成的修練斷層,讓我們失去了最重要的修練功法,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雖然師尊說不知道他自己的修練功法算不算對,可是就我跟你們家裡的長輩討論結果,師尊的功法肯定比過去我們用的氣珠修練法還好,至少不會因為吸收了異種真氣,引發我們說的『人劫』。」

這幾天,雖然三個女子都跟在廣賽關身邊,但是因為韓亦於原本的身分非常崇高,無形中南宮曉欣與童芙毓跟韓亦於保持著距離,然而經過這兩天相處,南宮曉欣與童芙毓都知道這個新師姐不難相處,許多放在心裡的話逐漸說了出來。

聽韓亦於這麼說,南宮曉欣看了看童芙毓,然後問韓亦於說:「師姐,那師尊說的感情不會影響修練是真的嗎?」

「怎麼會這麼問?有喜歡的人啊?」韓亦於笑著反問,她很喜歡這兩個年紀非常輕的師妹。

南宮曉欣略紅著臉搖頭,「還不算啦!」

一旁童芙毓噗嗤地笑了聲,跟著說道:「我知道了,小師姐指的是師尊吧?」

在南宮曉欣的不依聲裡,童芙毓將廣賽關在進入絕地之前對南宮曉欣的表白說了出來,讓南宮曉欣羞紅了臉,而韓亦於則是始終掛著笑容。

「也許真的沒關係。」韓亦於看南宮曉欣雖然紅著臉卻還是期盼著自己的答案,於是說道:「我聽師尊說過,修練除了功法之外,還有一種心靈上的境界,稱為『道』,這對修練很重要,雖然我還不明白師尊說的道是什麼,不過師尊說他本身的道是『霸絕』,以情入道的霸絕狀態才能發揮師尊真正的力量,只可惜師尊現在的身體狀態還不允許,也許等師尊出關,就能讓我們看看師尊所說的道是什麼了。」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都露出期待的表情,而這時管家已經來了,照著廣賽關的吩咐,將三人帶往客房休息。


廣賽關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盤腿坐著,整個房間都被他佈下了一層禁制。

這時的他,已經開始照著記憶重新修練「血皇霸氣訣」,以原本殘留在「闇聖晶」的血皇真氣為基本,身體內的經脈很快地開始擴張。令他訝異的,是殘留在闇聖晶中的真氣量與精神力量都非常龐大,而且與他現在的身體完全相容,剛由闇聖晶中將兩種性質不同的力量釋放出來,彷彿脫韁野馬一般,兩種力量很快的進入現在的身體經脈中,血皇真氣擴展經脈,而幾乎同時的,精神力量則保護著脆弱的經脈,將經脈延展開來,使得血皇真氣可以暢行無阻,不至於損傷廣賽關現在相對脆弱的身體。

原本廣賽關打算由血皇霸氣訣第一層心法開始修練,可是有了之前殘留在闇聖晶的龐大血皇真氣與精神力量,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的修練變得非常簡單,幾乎是水到渠成的,由第一層心法開始,然後是第二層,勢如破竹地,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修練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廣賽關就將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直接練到了過去的最高境界,第五層。

緩緩張開眼睛,廣賽關很高興自己體內的血皇真氣開始照著過去的情況運轉,只是在已經拓展開來的經脈中,混著精神力量的真氣量顯得非常稀薄,與過去自己最強大的時候相比根本就像是九牛一毛,可是雖然真氣與精神力量感覺上並沒有多大變化,但是廣賽關內視的時候,卻發現真氣與精神力量在經脈中相混合之後,已經不是過往的闇紅黑色,而是閃動著金光的鮮紅色。

深吸了一口氣,忽略腹部的飢餓感覺,廣賽關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是好好的盡量多運行幾次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讓經脈內的真氣盡可能溫養起來,否則說不準還會造成已經擴張的經脈萎縮,那不但白忙一場,還會對未來的修練造成負面影響。

重新閉起眼睛的廣賽關並不知道他已經在房間裡待了兩天了,更不知道在他專心開始培蓄真氣的這時,他身體表面逐漸凝結起一層淡淡紅霧,而且越來越濃,直到整個人都裹在一層濃濃的血色中。

血霧中,廣賽關的身體受著過去殘留在闇聖晶中的記憶影響,原本瘦弱矮小的身軀逐漸膨漲變化,一點點地,慢慢恢復過去屬於陸羽的外表與容貌。

七天之後,血霧逐漸轉薄,露出盤膝坐在床上的男子,當血霧完全消失的時候,男子張開眼睛,有如實質的七彩光芒由他雙眼中發出,一閃而逝。

剛由入定修練狀態出來的廣賽關六識開啟,頭一個感覺就是飢餓,極度飢餓。身形一閃,照著印象中的廚房位置瞬移過去,他直接出現在廚房冰箱前方,拉開冰箱門,將能吃的東西都往嘴裡塞。

他的出現嚇了正在煮飯的褓姆一大跳,但中年婦女的尖叫聲沒能夠制止他的動作,反而讓他看到一旁剛燒好的兩道菜,動作如風般的竄到桌子前,直接伸手抓起熱騰騰的菜餚就往嘴裡邊塞。

「啊──」

褓姆的尖叫聲引得管家匆忙而來,想責問褓姆為何擾亂三個正在前廳看電視的尊貴修練者安寧,卻沒想到有另一個穿著修練者銀白服飾,頂著一頭黑色長髮的高大男子正站在餐桌前用手抓食物吃著。

看陌生男子轉頭看自己,表情猙獰的吃著食物,長年在副首長家裡的管家驚駭地站不住腳,重重跌在地上,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先是褓姆的尖叫聲,然後是管家跌坐在地上的聲音,一前一後的兩個聲音引起在客廳裡的三個女子注意,隨著她們散出力量感知,三人如臨大敵地站起身來,因為在廚房方向多了一個與普通人不同的力量反應,也與一般修練者不同,這個力量顯得非常強大深重,而且隱隱吞噬著自己散發出的感知力量。

三個女子交換眼神,彼此肯定了心中猜想,「魔修!」

為什麼這裡會有魔修?

三個女子有著同樣的疑問,她們很快地採取了行動,幾乎同時的,韓亦於喚出一對月牙狀的金屬飛刃,南宮曉欣召喚了三件一體的「飄零聖裝」,童芙毓也取出了仙雲峰掌門夫人所贈的一把古樸長劍。

以韓亦於為首,南宮曉欣跟童芙毓並肩跟在她後方,迅速地穿過走廊來到廚房門口,除了往後爬著的管家以外,三人看到廚房內褓姆躲在最裡面角落,而一個穿著明顯尺寸偏小的銀白修練著服飾的高大男子正由盤子中抓著菜,狼吞虎嚥地塞著。

「閣下是誰?為何擅闖這裡?」身邊飄著兩把銀白月牙金屬刃的韓亦於冷聲說著,金屬刃在她身邊兩側微微顫抖著,似乎隨時就要往前射出。

而她身後的南宮曉欣已經挽起藍色長弓,弓弦虛拉,一枝由真力形成的藍色光箭已經上弦。

「別鬧了。」吞嚥下嘴裡的食物,廣賽關還是覺得非常飢餓,東西一進到胃裡,馬上就化成熱量流往身體各個地方,飢餓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

把盤子裡剩下的菜都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就吞進肚子裡,廣賽關才說道:「我是廣賽關,我餓壞了,先別鬧了。」

緊接著,他快步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牛奶,撕開封口就灌,眼睛還是看著站在廚房門外的三個女子。

韓亦於直覺不相信眼前高大男子說的話,因為廣賽關只是個十六歲的瘦小少年,而眼前這個男子不但身材高大魁武,而且臉龐輪廓與廣賽關完全不同,唯一相像的只有一頭黑色長髮,可是幾乎所有修練者都是長髮,那明顯不合身的修練者長袍更增加韓亦於的疑慮。

然而當韓亦於散出力量感知應該被禁制封閉的二樓廣賽關房間,與前幾天不同的,房間已經沒有任何力量阻隔,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了,「您……怎麼會變成這樣?」

「嗯?」廣賽關疑惑的低頭,先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跟以往不同,連褲子都短了一大截只到了小腿長度,左右看了一下,肩膀也比原先要寬闊厚實許多,雙手修長,肌肉微微突起,沒有半點原本瘦弱的模樣,卻有種熟悉感覺。

關上冰箱門,由冰箱門上的反映,廣賽關看到自己現在的容貌,過去他很熟悉的容貌,轉頭對韓亦於說道:「這是我原本的模樣,我在本來那個世界的樣子。應該是因為我修練原本功夫的關係,連外表都變回來了。」

看韓亦於等三人似乎都很猶豫,廣賽關右手虛抓,韓亦於的一對銀白金屬刃、南宮曉欣的湛藍色長弓、童芙毓的古樸長劍都落到他手上,隨手放在餐桌上,轉頭繼續找食物。

「他真的是師尊嗎?」南宮曉欣右手搭上身後的長槍槍柄,她不知道長弓為什麼會脫離自己的控制,緊張地問著韓亦於,「我沒看過修練者這樣吃東西的。」

一般人在成為修練者之後,身體所需的能量會逐漸變化,對食物的需求比一般人要低許多,隨著修練程度加深,日常飲食會越來越少,甚至到了韓亦於三人現在的功力狀況,吃東西只是因為習慣與味道,少量食物與清水就足夠她們身體的需求了。

韓亦於也不明白自己的法寶怎麼會就這樣失去控制,在她修練了數百年時間裡,還沒有這樣被人不聲不響地奪走武器過,薄薄一層冷汗出現在她額頭上,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眼前這個男子的對手。

「你可以告訴我,原本的名字嗎?」韓亦於想起她曾經聽南宮曉欣說過的,廣賽關提過一次的原本名字,那是她現在能想到,唯一能證實男子身分的問題。

「陸羽。」吞著冷冰冰的食物,廣賽關已經把四盤冷菜都吃光了,雖然還意猶未盡,不過那種飢餓到極點的感覺舒緩了許多,他高聲喊道:「王伯!」

躲在廚房門外的管家顫抖著由門邊探出頭,臉色蒼白,「先……先生有什麼……吩咐?」

「你緊張什麼?我是你家少爺。」廣賽關搖頭苦笑,他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卻也不能怪管家,因為自己的變化實在是大了些,「算了,我自己出去吃東西好了。」

拿起餐桌上的三樣武器,遞給韓亦於,廣賽關又道:「妳們先在客廳等我,我吃飽回來再跟妳們解釋。」

他的身形跟著消失,他要回房間取錢,然後出去找餐館填飽肚子。



第四章 ∼路邊收徒∼ 加入書籤
在熟悉的街道上吃飽喝足,將一身令人注目的修練者袍換成了一般人常穿的襯衫與長褲,廣賽關頭一次體會到修練者在普通人社會中被尊重的程度,不但飲食與衣服都不用付錢,店家還非常有禮貌,連簽名留賬以備政府支付結算都不用,他看得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修練者跟普通人這樣的相處還真不錯,彼此保有各自的生活,修練者分擔維護普通人社會安定的工作,普通人則供給修練者為數不多的生活需求,這樣的生活方式不知道經過多久才磨合出來的?難道只有我們那裡才有那麼自私功利的人嗎?如果我們那裡在公國時候就這樣,不知道我們現在會怎樣……」

想著,廣賽關幻想著已經不可能存在的單純生活,久久才嘆氣。

都拉星男士除了修練者,通常不會蓄留長髮,一來是為了日常生活方便,二來是表示對修練者的重視,即使在修練者學院,長髮也是男性修練者在完成絕地試練後的標記,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鮮少有人刻意打破這樣的既定規則。

坐在路邊行人休息坐椅的長髮廣賽關,引來許多人的注目。今天不是假日,陸上行人不算多,多數都是路過這個街道,過去早已習慣被人注目的他也不在意路人的視線,就靜靜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回憶過去的生活,直到感覺到身前站著兩個人才張開眼睛。

這兩個人很明顯是一對母女,母親看來只有二十出頭,秀氣的外表還帶著些青澀,如果不是她跟身邊小女孩的輪廓看來極像,廣賽關直覺認為她是個正在唸書的學生,而不是一個母親。

小女孩看起來大概五、六歲了,眼睛大大的,正狐疑地看著母親,似乎不明白媽媽為什麼急著回家帶她來這裡。

「請問……您是個修練者嗎?」年輕的母親怯生生地問著,眼睛中有著複雜的情緒,期望、不捨、堅定……鵝蛋型的臉龐泛著微紅,問了話之後就低下了頭。

攔路喊冤?

「我是,怎樣嗎?」

年親的母親把小女孩輕拉到身前,讓小女孩面對廣賽關,然後說道:「這是我女兒小青,我想讓她跟著您修練,可以嗎?」

小女孩聽見母親的話,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母親伸手捂著嘴,「小青很聽話的,不但會做家務,煮飯也煮得很好,人又勤快節儉,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廣賽關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年輕的母親會提出這個要求,然而他也同時想起自己的孩子,想到自己當時身邊的女孩幾乎都進了「通天路」,連十二個護星血將也不例外,而剩下的,除了自己的孩子陸懷羽之外,就只有不通武藝,溫柔純樸的凌雪雁與程楓情跟幾個妹妹,這讓他有些擔心。想到還有青霓與易媚兒可以在政事上輔佐,香香等幾個「公主」加上雲嘉兒統領的天使兵團可以提供保護,廣賽關才收回心思,打量眼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洋裝,搭上短襪與黑色皮鞋,看起來相當可愛。可是讓廣賽關比較注意的是小女孩身上的衣服跟母親身上的一樣,雖然潔淨,但是可以看出已經穿了很久,許多顏色都已經褪了,甚至有些細微地方還可以看出修補痕跡,顯然生活條件並不算優渥,這也打消了廣賽關的另一個想法。

他本想建議她讓小女孩到修練者學院中學習,可是修練者學院的高額學費不是一般人負擔得起的,除了學費以外,還需要政商名流的推薦,他不認為眼前這個女子有那樣的人際關係。而且就他所知,因為能力轉換的關係,現在幾乎所有都拉星修練者都開始專心潛修了,連都拉星學院中的老師也不例外,短時間內都拉星幾所修練者學院已經暫時關閉,暫停所有課程。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女子眼中透露的許多情緒令廣賽關疑惑,而就他所知,都拉星的民生福利還不錯,應該不會有像小女孩跟她母親這樣,明顯生活非常刻苦的人。

猶豫一會兒,年輕母親讓小女孩先到旁邊的商店逛逛。

在小女孩一步一回頭地慢慢離開之後,年輕母親才匆匆抹去即將落下的眼淚,開口說道:「說起來跟我有關,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耽誤您一點時間可以嗎?」

看廣賽關點頭,年輕母親低下頭說道:「小青的爸爸是我在高中時候的男朋友,那時候因為我有了小青,被家裡趕了出來,我爸爸更因為這件事氣的生病了,直到兩年前他過世的時候,都不肯原諒我,直到現在,我一回家就會被家人趕出來,只能一個人帶著小青在這裡生活。這件事是我自己不對,我沒有怪誰,可是那時候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沒有錢,讓小青到現在都沒能辦理身分證明,沒有身分證明就不能申請生活補助,小青也因為這樣,一直都不能上學……我也負擔不了小青的學費。」

似乎已經認命了,年輕母親雖然說著過去悲慘的往事,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就像跟她無關一樣。

「我也一直覺得這樣不行,不管怎樣都應該讓小青好好上學唸書,可是我工作的地方卻沒辦法讓我請假,一請假,我跟小青的生活就成問題了,而且也沒那麼多錢可以支付相關的費用……」

年輕母親說著話的同時,始終低著頭,兩手緊緊地握著手上的小提袋。

「如果是錢能解決的事,那很簡單,不至於非得讓她修練吧?」廣賽關看著遠遠在一個商店櫥窗外的小女孩說著。

他其實不是很喜歡都拉星的修練者,尤其是女性修練者,可能是因為修練時間過長的關係,女性修練者雖然多數都維持在三十多歲的成熟美貌外表,但是卻沒有符合外表的言行,個個就像是多年高僧一樣,只對自己的修練伴侶還有些表情,彷彿一切都看淡了。

「我已經這樣了,我不能看小青以後走上跟我一樣的路。」年輕母親帶著請求看著廣賽關,「雖然我不知道修練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知道修練者都很厲害,只要小青成為一個修練者,我想就不會再有人欺負她了……您可以答應我嗎?」

「孩子的爸爸呢?不用問他嗎?」廣賽關注意到她一直沒有提這個舉足輕重的角色。

「在知道我有小青以後,他就跟我分手了。」年輕母親搖了搖頭,黯然的神情令人心傷,微微甩頭,她換上了堅定表情,「那都是過去了,現在您可以告訴我嗎?可不可以教導小青,讓小青也成為一個修練者呢?」

「要成為修練者並不難,可是她現在實在小了一點,過兩年再開始修練比較好。」說著,廣賽關看著年輕母親,眼中閃過一陣短暫的紅光,然後搖頭說道:「比起她,妳自己的問題比較嚴重,也比較急迫。是不是打算讓她跟著我修練,好讓妳心無牽掛地一個人面對死亡?」

年輕母親略顯虛弱疲憊的體態引起廣賽關注意,神識掃過她的身體,只見年輕母親在衣服掩蓋下的身體上不但有著許多還未癒合的創口,體內更有多種疾病存在,多數都集中在腹部體腔內,而且有不少器官已經部分壞死了。

「妳的情況很糟糕,看樣子妳女兒也好不到哪,有些疾病是會傳染的。」轉過頭對著二十多公尺外正看著自己這個方向的女孩放出神識感應,掃視女孩的身體狀況,果然如同廣賽關所想的,女孩身體裡也有器官衰竭的現象,只是情況比年輕母親輕微多了。

廣賽關的話讓年輕母親感到震驚,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可是沒想到已經盡量讓女兒跟自己不要有太親密的接觸了,卻還是無法避免病菌的傳染。蒼白著臉,年輕母親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過去就過去了,只要人還在,還活著,就還有希望。」廣賽關由長椅上起身,右手伸起,招呼小女孩過來,然後對年輕母親說道:「遇到妳們也算是緣分,就讓我幫妳們一把好了。」

年輕母親木然地點頭,顯然還不太能接受剛才廣賽關所說的話。


帶著年輕母女穿越過界道走入自己家客廳,坐在客廳沙發的韓亦於等三女與兩個穿著警服的男子同時站起身來。

見到過界道,韓亦於越發相信先前廣賽關離開這裡時所說的話,他的確是自己的師尊,因為現在在都拉星上的修練者中只有廣賽關會這一手,「師尊,您回來了。」

聽韓亦於這麼篤定的稱呼,南宮曉欣與童芙毓也連忙喚道:「師尊!」

「嗯。」廣賽關還以為自己得花一番功夫跟三個女子解釋的,沒想到才吃一頓飯的時間,三個女子已經可以接受自己現在的變化了,「都坐,這兩位警官有什麼事嗎?」

見到有兩個警察在這裡,剛心裡還在訝異修練者神奇能力的年輕母親下意識就低下頭想躲起來,可是最近的掩蔽只有廣賽關,只好將身體盡量藏在廣賽關身後,把女兒緊緊的抱在懷中。

小女孩從小就聽母親說過要盡量避開警察,雖然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麼,可是對母親的教誨始終沒忘過,這時候躲在媽媽懷裡,陌生的環境與媽媽顫抖著的身體讓她感到害怕。

「這兩位是管家先生請來了解狀況的,亦於剛剛跟兩位警官解釋過了,師尊只是修練了法術才轉換外貌,只等師尊簽個名字就可以結案了。」韓亦於並不在意這種普通人的法律,而其實已經處於修練者之列的廣賽關也無須遵守,但是在修練者與普通人和平共處的原則下,韓亦於還是同意兩個警官的要求,以普通人社會的方式把這一件因為不了解所產生的案件結束。

看到兩個警官,廣賽關想起自己帶來的一對母女,信步走到桌旁的獨立沙發坐下,在其他幾人也跟著坐下之後,照著警官說明,分別在兩份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在將文件推回給警官的時候,廣賽關說道:「正好,我想讓你們幫個忙。」

招手示意臉色蒼白的年輕母親帶著她的女兒過來,廣賽關對著警官說道:「這個小朋友沒有戶籍,到現在都沒辦法唸書,這種情況你們通常怎麼解決的?」

問了年輕母親的身分證字號,用屋子裡的電話聯絡過總部之後,年紀較長的警官臉色凝重地說道:「廣先生,甄小妹妹的情況不難處理,只要由她父母提出申請就可以了,不過社會秩序維護法有規定,就算不是親生父親,也要由養父出面辦理,這一點請您理解。」

抬頭看著低頭緊緊抱著女兒的年輕母親,警官跟著說道:「不過甄小姐本人就比較麻煩了,根據我們的調查,她身上一共有一十七條包括蓄意殺人在內的不同罪名,現在是被警方通緝的重大逃犯,還請廣先生讓甄小姐協同我們回去調查。」

警官的話讓廣賽關訝異,回頭看著年輕母親,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

看年輕母親低著頭眼淚不斷落下,廣賽關有些心軟,放軟語氣說道:「把詳細情況說給我聽,放心吧!只要事情不是妳做的,誰也動不了妳。」

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了,甄若桐依著廣賽關要求,把她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原來甄若桐為了生活,不得不倚靠著一個地下組織,平時從事賣淫來賺取自己與女兒微薄的生活費用,不但地位低下,必須任由地下組織人員的淫辱,更因為全然沒有家庭背景,被以女兒作為脅迫,不得不配合該地下組織,雖然沒有實際參與犯罪過程,可是地下組織以她的名義出面與被害人簽約,甚至扮演詐欺案主角,這才會攬上一身罪名,即使該地下組織為她假造過幾次身分,她清秀端莊的外表還是免不了被人認出,罪名一項項增加。

有修練者在,年長警官平時的火爆脾氣也收斂許多,似乎並不是很相信甄若桐的說法,「無論如何,甄小姐肯定與這些案件有關,還請甄小姐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如果查明真有那個犯罪組織存在的話,我會盡量爭取讓甄小姐轉為污點證人。」

甄若桐放開女兒,在廣賽關面前跪下來,低頭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我沒關係,請您一定要收下我女兒,讓她能開開心心的長大,求求您了!」

雖然她對自己到底牽涉到多少案件並不清楚,也不知道總共可能有多長刑期,然而根據她的部分了解,她知道自己牽扯的案子都很嚴重,她還親眼看見兩個女孩子被活生生凌虐到死,在她出面收了一大筆綁架贖金之後。

「不是妳做的就好,怕什麼?」輕拍了一下甄若桐的肩膀,輸入一道輕微的光系精神力量穩定她的情緒,廣賽關轉頭對年長警官說道:「你們也聽到了,該抓的人不是她,不會連你們也想欺負這樣的弱女子吧?」

年長警官表情略僵,他身旁較年輕的警官則小心留意著他的反應,深怕他會得罪這裡的修練者。

年長警官深呼吸了幾下,才開口說道:「警方辦案會有依據,如果證實跟她無關的話,自然不會冤枉她。」

盯著廣賽關,年長警官臉色不善地說道:「依照修練者跟政府的協議,除了特殊情況,護衛隊以外的修練者是不能插手我們警方辦案的,你想違反協議嗎?要不要我通知雷隊長,讓他老人家親自跟你談談?」

「雷隊長?」廣賽關看向一旁的童芙毓。

童芙毓連忙說道:「雷隊長負責統領我們修練者組成的護衛隊,平常協助政府維持治安,也就是跟師尊說過必須等到有修練者能暫時代替他們,才有時間接受師尊轉換能力的護衛隊。」

看看身邊的南宮曉欣,童芙毓接著說道:「雷隊長是南宮世家的旁系外家。」

廣賽關點頭,「好,就讓他來跟我說。順便讓他帶兩份身分轉換文件來,我要讓她們兩個都成為修練者。我知道一旦成為修練者的話,就只受修練者管轄了,對吧?」略帶挑釁地看了年長警官一眼。

童芙毓說道:「師尊,要不這樣吧?我們請這位姊姊把她知道的那些人藏身的地方告訴警官,也算幫忙維持治安了。」

南宮曉欣也出聲贊同,畢竟她與童芙毓比較清楚現在修練者與普通人之間的關係,而且護衛隊中有幾個修練者是南宮箭派的人,比起毫不在意普通人的韓亦於,她與童芙毓更重視現在修練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和諧。而她也很清楚,自己師尊的強大遠遠超過她們能夠想像的,加上師尊對整個都拉星修練者的大恩,這一件事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會損害修練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和諧。只是見到廣賽關如此袒護甄若桐,南宮曉欣感到有一些不是滋味。

「好吧!妳把妳知道的告訴他們,放心,只要妳說的是真的,就沒有人可以把妳帶走。」


離開副首長官邸的年長警官繃著臉,他身旁的年輕警官提著公事包跟著他。

兩人前後坐進警車內之後,年輕警官才問道:「李哥,回警局?」

「去護衛隊辦公聽,我就不相信沒人治得了他!太囂張了!一點都不把我們警方放在眼裡!」年長警官恨恨地怒罵了幾句,身為都拉星首府總警局刑事資深幹員,他很久沒受過這種氣了。

年輕警官似乎並不是很贊同他的話,邊想著剛才年輕母親說的話,邊問道:「我們是不是先回局裡報備比較好?如果真像剛才甄若桐說的,那這件事情就很嚴重了,也許我們應該讓局長知道這一件事,免得犯人跑了?」

年長警官聽他這麼說,稍微冷靜下來,點頭同意,「你說的對,先處理那邊的事情好了。」

回頭看了一眼副首長官邸,他接著說道:「叫監視組派人過來這邊盯著,別給那個女的跑了,要是她騙我們,也好把人抓著,看雷隊長他們怎麼處理!」



第五章 ∼試解修練∼ 加入書籤
兩個警察離開之後,廣賽關帶著甄若桐母女與韓亦於一起到了官邸裡的一間客房。雖然說是客房,但是生活用品等等無一不齊,房間裡還有獨立的衛浴,這是專為可能留宿在這裡的達官貴人準備的,官邸裡這樣的客房一共有六間,在廣賽關閉關的這段時間裡面,韓亦於等人就住在這樣的客房中。

讓南宮曉欣跟身材較矮小的童芙毓分別拿了套她們自己的便服出來,廣賽關讓甄若桐母女站在床邊,自己站在她倆面前,想了一下,回頭對著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的韓亦於等三人說道:「說實話,妳們要跟我學東西,可是我自己卻不知道應該教妳們什麼……因為我走的修練方向跟妳們不太一樣,也可以說跟這裡的修練者都不一樣。」

伸起雙手分別對著眼前的母女,廣賽關分化身上的力量成為光系力量,很快的,母女兩人渾身就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光,白光雖然燦爛,卻半點都不刺眼,讓韓亦於三人心中生起一種平和的感覺。

「這是我的能力中比較特別的部分,我能隨意轉化自己的力量。」收起光系力量之前,廣賽關已經轉回頭。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見到甄若桐母女身體在白光消逝之後渾身赤裸,連忙把自己準備好的衣物遞給兩人。

在幾聲輕微的驚呼聲,還有甄若桐母女的穿衣聲中,廣賽關不停留地繼續說道:「除了這個以外,我跟妳們還有一點最基本的不同,妳們專注在修練,擁有的力量是修練者的真力,而我除了有跟妳們真力類似的力量以外,還有武學真氣,也就是普通人修練的武功。嚴格說起來,我使用力量的效率比妳們還好一些,因為我的真力加上武學真氣所產生的效果,就我所知道的,比單用真力要好上許多,不只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舉起右手將重新修練好不久的血皇真氣凝聚起來,右手手掌登時裹上一層暗紅色光芒,廣賽關繼續說道:「這就是我想知道的,妳們接下來是打算繼續修練原本的真力呢,還是也要修練我這種武學真氣?」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先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辦法決定,然後一同看向韓亦於。她們兩人修練的時間並不長,雖然經過廣賽關幫忙築基,功力之深在都拉星的修練者中名列前矛,但是對修練的理解還是相當淺薄,遠不如韓亦於。

同時修練真力與武學真氣並不是什麼新的課題,在許多人到達氣珠修練法瓶頸的時候,會嘗試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試圖突破瓶頸,雖然多數都朝設法淨化體內不同的力量努力,讓體內的異種真氣消失或者與本元真氣融合,但是也有不少人嘗試過同時展開武學方面的修練,只是經過許多人驗證,修練者本身似乎並不容易在武學真氣方面有成就,即使能夠產生武學真氣,往往比起普通人修練還要不如。

幾乎是不加思索,韓亦於問道:「師尊,亦於知道有許多人都嘗試過了,我們修練者好像在武學方面比較難發展,師尊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嗎?」

「我知道妳說的是修練者如果修練武學真氣,真氣產生的速度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慢,對吧?」

見韓亦於點頭,廣賽關跟著說道:「會這樣的原因很簡單,在妳們修練到一個程度的時候,身體裡面的臟器會逐漸縮小,因為妳們的力量來源由普通人的食物消化吸收轉變成吸納氣珠代替,隨著真力增加,甚至慢慢變成不飲不食,也就是所謂的『辟榖』。在這種情況下,身體裡的經脈會逐漸習慣真力流動,對以身體為本源產生的武學真氣來說,反而無法順利在體內運轉,這才會有修練者不適合修練武功的說法。」

「可是在我看來,最基本的問題還是在於氣珠修練法的錯誤。因為氣珠修練法轉化的氣珠力量跟真正辟榖由外界能量代替飲食產生的能量相差甚遠,可以說以氣珠修練法達成的辟榖並不是真正的辟榖,否則就不至於必須倚賴氣珠,而不是由外界吸取能量了。」

看到南宮曉欣與童芙毓似乎聽不太懂,兩人的臉上都露出茫然的表情,而韓亦於則是略帶驚訝,顯然能夠理解自己的話,於是廣賽關就針對韓亦於繼續解說。

「現在我幫修練者轉換了力量,我還要求他們在短期間內閉關修練的原因就在這裡,在鞏固了他們現在的力量之後,真正能夠達到辟榖境界的其實沒多少人,其他的人修練之後就會發現越來越餓,因為身體的需要被逐漸喚醒,要等到他們真正辟榖之後,才會回到以前的情形。」

「至於同時修練武學真氣跟真力基本上是不會衝突的,甚至因為修練武學真氣,會大幅度提高身體的強度。妳們應該都知道對於一個修練者來說,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一旦修練者失去了身體,即使真力夠強,可以轉修鬼道、靈道,甚至是神兵道等等,但是那已經偏開了修練正途,即使再強大也比不上以身體修練的人。」

停了一下,廣賽關想起以前認識的兩位修練者,一個是寄存在玉中修靈體的卑彌乎,另一個則是在自己武器中修練神兵道的韓靜兒,她們都是失去了身體,才不得已轉修的人,「所以在我看來,修練者還真得修練武學真氣,由最根本來保障自己的發展。」

一番話讓韓亦於若有所獲,想了想才說道:「那師尊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的力量已經轉變過了,現在也可以修練武學真氣了?」

廣賽關含笑點頭,卻不急著要韓亦於回答,因為他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的修練方向就是正確的,將近千年的修練斷層,不但讓修練者們失去了修練方向與正確的修練功法,同時也讓他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毫無頭緒,只能慢慢地摸索。

回頭看向已經穿好衣服的甄若桐母女,廣賽關說道:「妳們身上的疾病都解決了,接下來妳有什麼打算?」

「都解決了?」甄若桐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輕鬆,不但沒有一絲疲累,連之前無論如何都提不起勁的感覺也消失了,像是睡了很熟的一覺醒來,全身上下輕鬆極了。

廣賽關點頭,「光系力量主在創造,雖然修復身體創傷還是木系力量比較全面,不過妳們的情況用光系更好,修補與淨化一次完成。」

想了一下,廣賽關笑了起來,他想起在皇霸帝國成立之後,女孩們有時讓他用「光癒術」淨身之後,當天晚上總得面對另一次的「第一次」,「痛苦並著快樂」之餘,靈珊甚至還異想天開,計劃著成立「處女膜修補醫院」,打算大撈一筆。

略搖頭甩去對回憶的沉浸,廣賽關跟著問道:「有警察去查妳說的那個犯罪集團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還妳清白,而且有我們在,相信警方也不會太為難妳。那妳還想讓女兒跟著我們修練嗎?還有妳自己呢?」

儘管身體的輕鬆讓甄若桐欣喜欲狂,因為終於擺脫了長久以來病魔的糾纏,可是想到跟自己有關的那些嚴重案件,甄若桐就開心不起來。在之前她有空的時候就曾經問過鄰居一個學法律的大學生,她知道自己的情況並沒有那麼簡單,即使轉成「污點證人」了,等待她的刑期仍然漫長,因為那些案件不但數量不少,還都相當嚴重。

略帶悽楚的笑了笑,甄若桐說道:「我的事情就不敢再勞您費心了,我一直都很擔心被警察抓到,可是現在反而有種輕鬆的感覺,就看事情怎麼發展了,我都無所謂。可是小青還小,她的事情還要請先生幫忙,看要讓小青到學校上課還是讓她跟著您修練,都由您決定,畢竟以後我也照顧不了她了。」

廣賽關有些不解,但是隨即想通甄若桐擔心的是什麼,畢竟他在覺醒之前,也在這個社會生活了十多年,「妳自己的女兒就得自己照顧,這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就算那些案子都跟妳有關,只要主謀不是妳,其他的都好解決。」

甄若桐的態度讓廣賽關想起自己在另一個世界早已過世的母親,都是那麼的無私,「別管那些有的沒的,有我在,不論是誰都得聽我的。」

廣賽關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其中的威嚴卻讓人心驚,尤其是韓亦於等人,這些天來她們見到的廣賽關總是微笑,偶爾會露出淡淡哀傷的表情,但從沒有如此嚴肅地說過話,全然不容反對的霸道。

「我……我知道了。」甄若桐對廣賽關話語中的霸氣感到心驚,那種語調她聽過很多次了,之前她在的地方,真正讓她怕的不是那些身材粗壯,言語粗俗的大漢,而是少數幾個領頭的人,那幾個看起來文質彬彬,卻真正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人。

可是面對廣賽關,她卻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他的問題,「可……可以讓我想想嗎?」

甄若桐的態度讓廣賽關有些氣惱,斜看了她一眼,略哼了聲,走出房間。

「曉欣,妳們聯絡一下護衛隊,讓護衛隊跟警方打個招呼,這件事處理不好的話,後果可能很麻煩。」韓亦於對這種與她無關的事情本來沒有什麼興趣,但是想到自己兩個新師妹分別是南宮箭派跟仙雲峰的人,她只好提點她們兩人一下,因為她們實在太年輕了,很可能想像不到後果。

雖然在法理上來說,甄若桐曾經參與過十多項犯罪行為,即使她已經轉成了污點證人,也只能減輕刑責,很難做到「無罪釋放」。而廣賽關剛才的話語也已經表明了,他不想見到甄若桐跟小女孩分開,而就韓亦於所知,如果廣賽關願意妥協,交出甄若桐就還好,萬一廣賽關不願意的話,護衛隊勢必要替警方出面,到那時護衛隊恐怕得與廣賽關衝突,而廣賽關難以測度的力量,也許會引起非常大的風波。

「我知道了。」南宮曉欣很快的反應過來,拉著童芙毓離開。

看一旁還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的母女,韓亦於只能說道:「師尊是現在修練者中最厲害的人,有師尊在,什麼都不用擔心。不過我建議妳考慮跟著師尊修練,如果妳回到普通人社會的話,警方跟法律都不會放過妳,成為修練者是妳唯一能走的路了。」

停頓了一下,韓亦於實在討厭自己現在的角色,兩個師妹都太年輕天真,只有她可以在中間當緩衝了,「我不逼妳,不過我相信能讓妳成為修練者的,只有師尊而已。如果妳夠聰明的話,我相信妳知道應該怎麼做。」

「我對修練者很不了解,可以請您告訴我一些事情嗎?」甄若桐以請求的語氣說著,她女兒就依偎她身邊,由始至終都沒說過話。

韓亦於點頭。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分別以飛石傳訊通知自己認識的護衛隊人員以後,經過剛才的房間,聽見韓亦於正在跟甄若桐解釋關於修練者的事情,兩人看廣賽關一個人坐在樓下沙發看電視,便微笑著走到沙發,在廣賽關左手邊坐下。

南宮曉欣開口說道:「我通知雷隊長了,他會跟警方說明甄小姐的情況,讓警方從輕處理。」

廣賽關輕嗯了一聲,還是看著電視,他的態度令南宮曉欣有些不太高興,隨著廣賽關覺醒之後,她能很清楚感覺到廣賽關對她的態度變化,由一開始喜歡與她相處,喜歡跟她說話,到現在似乎可有可無,雖然名義上是師徒,廣賽關現在的態度很正常,可是就讓她覺得很不開心,似乎失去了什麼。

「師尊,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能請師尊解答嗎?」童芙毓看南宮曉欣的樣子就想笑,不過她不是不能猜到南宮曉欣的感覺,幾年來的相處,她對南宮曉欣的了解甚至在南宮曉欣自己之上。

見廣賽關看向自己,童芙毓連忙說道:「我跟小師姐對修練武學真氣都很有興趣,可我們現在都差不多辟榖了,再重新修練武學真氣的話,會怎樣呢?」

聽見韓亦於與甄若桐母女走下樓的聲音,廣賽關回頭看了一眼,才對著童芙毓與南宮曉欣說道:「武學真氣本身就有不同門派的分別,我本身練的是血皇霸氣訣,跟別的武學門派比較不一樣的是我的真氣來自於血液,即使練到大成了,還是免不了需要吃東西,需要睡眠,原則上跟普通人沒有什麼不一樣,或許可以說,比一般人的身體還要更像是人的身體。不過也可能因為如此,我在修練另一種力量的進度非常快,因為身體才是修練的本源。」

看韓亦於坐在單人沙發上,甄若桐母女隔著透明玻璃長桌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有話要說,廣賽關轉向甄若桐問道:「決定好了嗎?」

「是的,我想請先生教我跟小青修練,先生能答應我們嗎?」聽過韓亦於大致說明,甄若桐才知道廣賽關在都拉星修練者中的崇高地位,心情還是忐忑不安,由原本對自己與女兒未來的擔憂變成不知能否跟著廣賽關修練。

「可以,我的要求不多,只要夠聽話就好了。」對廣賽關而言,他眼前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為都拉星修練者找到修練的方向。對他來說,這就當作對自己「第二故鄉」做一些事,在這之後,他就要想辦法離開這裡了。

甄若桐看韓亦於點頭之後,輕推了女兒一下,照著剛才韓亦於教的,雙膝跪地,頭肘貼在地上,恭敬地行禮。

「好了,起來坐著。」廣賽關對這種禮節不是很在意,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雖然修練算起來是逆天而行,可是修練的基本還是人,在突破修練元身的階段之前,我想就算是妳們已經辟榖了,修練我說的血皇霸氣訣,應該會逐漸恢復妳們身體的機能,對妳們修練來說好處應該不小,只是我也不能肯定就是了。」

看童芙毓有些訝異的表情,廣賽關笑笑說道:「不會有事的,只要我在,就算妳們爆體散功了,我也有把握將妳們治好,妳們自己考慮清楚。」

看小女孩跟在母親身邊,好像有些無聊地不時看著周圍擺設,廣賽關心念略動,淺淺黃光在小女孩身邊腳旁閃過,一頭矮胖的穿山甲出現在小女孩身旁,引起小女孩一聲驚呼。

「牠叫胖仔,不會咬人的,陪牠玩玩吧!」

童芙毓想起之前在學院中廣賽關召喚出這一頭小動物時說的話,連忙問道:「那我們也可以跟師尊學怎麼……怎麼……有這種動物嗎?」

笑著點頭,放出神識逐一探查,廣賽關發現這裡包括實際年齡已經有數百歲的韓亦於在內,沒有一個人可以直接召喚喚寵,幸好她們身體的竅穴跟自己所知道的女性一樣,只要開啟了那個竅穴,就能讓她們擁有喚寵。

這情況讓他想起曾經為羅娜等四女開啟竅穴的記憶,略嘆了聲,廣賽關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走一趟,既然知道她們的下落了,不走一趟就永遠解不開自己的心結。

「慢慢來,我先整理血皇霸氣訣心法給妳們,然後替若桐跟小青築基……」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還不少,廣賽關卻有種輕鬆的感覺,也許是給自己理由放緩去見羅娜等人的腳步,「我們換個地方住吧!雖然這裡很不錯,不過不太適合讓我們長久住下去,妳們有適合的地方嗎?還是我弄些錢買一個?」

「這件事讓亦於處理好了,亦於有一筆錢一直擺著沒用,買個住所很簡單,而且就亦於知道的,普通人政府對修練者購屋有很大的優惠,尤其像亦於這樣修練時間比較長的人。」韓亦於邊說邊留意廣賽關的神色,她有些擔心廣賽關會像有些比較大男人主義的男子,在這一方面有著無謂的堅持。

不過廣賽關不但點頭,還吩咐說著:「那好,最好再請兩個人專門煮吃的,如果妳們打算修練武學真氣的話,廚師是不能缺少的配備。」

配備?

廣賽關的形容讓韓亦於等三人笑了,但是甄若桐卻小聲地說道:「我跟小青都會煮飯,要不讓我們負責就好?」

「妳們要學的多了,專心修練,別丟我的臉。」

廣賽關立刻否決甄若桐的想法,然而他的話卻更讓甄若桐難受,她覺得自己似乎更讓廣賽關不高興了。

韓亦於剛想說話圓場,但是就在這時候,廣賽關眉頭微皺,身體往南宮曉欣與童芙毓方向微傾,左手伸起在兩人面前虛抓,放下攤開,是兩枚黑色石頭,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小圓石。

「是飛石傳訊!」南宮曉欣驚呼道。

廣賽關不好意思的伸起左手搔頭,把石頭分別給了偷笑著的南宮曉欣與童芙毓,「嘿嘿,我以為是什麼怪攻擊。」

兩女笑著把小石頭放在額前,幾秒鐘之後兩人臉色越來越凝重,童芙毓放下石頭急急說道:「是護衛隊的傳訊,警方依照甄……甄師妹的話找到了那個犯罪集團藏身的地方,但是警方發現對方有修練者,傷亡了不少人,通知護衛隊過去處理,但是對方是魔修,現在跟護衛隊僵持著,希望我們可以過去幫忙。」

廣賽關知道除了護衛隊以外,其他的修練者多半都在閉關修練,他對魔修也有興趣,點頭起身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看看。我想看看什麼是魔修,也順便出點力氣,讓他們對若桐這邊放手。在哪?」

「育東山莊,離這裡不遠。」童芙毓連忙回答,她與南宮曉欣跟韓亦於都站起來了。

「我知道那裡。」廣賽關對附近周圍街道還算熟,他知道育東山莊就在他遇到甄若桐的地方附近,那是一個豪華別墅區,建築修建的美輪美奐,前方還有一個大公園。

他右手抬起輕揮,白光在客廳閃過,白光過後,客廳裡空無一人。



第六章 ∼魔修驚現∼ 加入書籤
廣賽關等六人出現在他所知道的公園邊街道旁,街道的另一邊就是育東山莊,在周圍包括公園草地上停了許多警車,許多警察正愕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男五女,甚至還有不少警察把手中的武器轉過來對著他們,直到醒覺韓亦於等三人身上穿著修練者銀白長袍才放下武器,顯然都處在非常警張的情緒狀態。

一個女警拋下手中的聯繫儀器,由一部警車邊朝三人走來,還算漂亮的臉龐滿是一層薄汗,也許是午後的溫暖陽光讓她臉上染著薄紅,「我是陽和分局副局長賈芳,請問各位是來協助捉拿罪犯的嗎?」

韓亦於並不喜歡跟警察接觸,童芙毓看廣賽關與韓亦於都沒有開口的打算,連忙說道:「我們是接到雷隊長通知過來支援的,現在情況怎樣呢?」

陽和分局副局長賈芳在知道有魔修出現之後,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護衛隊,她則帶著大批警力封鎖附近的街道,同時疏散周圍人群,先是七名修練者進入了育東山莊的封鎖區,然後是連著雷隊長在內的八個修練者,可是除了幾聲爆炸聲以外,就沒有其他的聲響了,也沒見到有修練者出來,這讓她非常擔心,因為傳說中魔修是非常可怕的修練者,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出現過了。

「雷隊長帶著護衛隊員進去大概十分鐘了,前後兩批,一共十五個人到現在都還沒出來,我們只能把附近封鎖起來,現在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

「兩個死了,十三個脫力昏迷,對方有兩個闇系修練者跟九個普通人,都在第三棟。」廣賽關散出的神識反應回饋很清楚的告訴他周圍的情況。

童芙毓連忙解釋說道:「這位是我們的師尊廣賽關先生。」

「廣先生,您好。您說的是真的嗎?那我們應該怎麼處理呢?」陽和分局副局長賈芳緊張地問著,已經很久沒有出動護衛隊了,剛看護衛隊員個個動作迅如閃電,她還以為護衛隊可以很輕易地把犯人緝捕出來,雖然對眼前男子信口說的話感到懷疑,但是她相信不會有修練者在這時候跟她開玩笑的。

「很好解決,兩個闇系修練者而已。原來你們說的魔修,指的就是闇系修練者啊!」廣賽關邊說邊搖頭,他猜這也是因為千年前修練者大戰的關係,畢竟那是一場以闇系修練者為對象的戰爭,不難想像戰爭之後闇系修練者的下場,「走吧!帶些人跟我來。」

說完,廣賽關領頭走向育東山莊的別墅大門。

在他身後,南宮曉欣與童芙毓並肩走著,而韓亦於則走在甄若桐母女身邊,保護還沒開始修練的這一對母女。

陽和分局副局長賈芳猶豫了片刻,還是回頭招呼了離她最近的十多個警察,往前跟上眾人腳步。


「婊子!妳敢出賣我們!」剛踏入別墅區裡,在第三棟別墅的三樓就傳來一個男子喝罵聲,「等一下妳就知道,我不把妳女兒跟狗關在一起,我就不姓楊!」

聽到這個聲音,甄若桐嚇了一大跳,韓亦於跨了步走到她前面,把甄若桐母女擋在身後。

這時候,卻見那楊姓男子突然飛出陽台外,身體纏繞著一圈拳頭粗的暗紅色光環,頭一低,手中的武器直接落在地上。隨著廣賽關伸起的左手往後甩,楊姓男子直接被拋落到眾人身後,落在趕來的警察面前,被幾個警察直接銬起。

見到在怒罵的夥伴失去蹤影,第三棟別墅裡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在三、四樓的陽台分別有人舉起武器就要射擊,然而突然出現在別墅前方的一大片暗紅色光幕將射出的子彈全都擋下,有幾枚子彈反彈擊中屋裡的人,引起一陣痛罵聲。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魁梧大漢單手提著一個穿著銀白長袍的男子站到了陽台前,朗聲說道:「退回去,要不然我就殺掉這裡的修練者!」

「誰跟你談條件?」廣賽關哼了句,左手對著別墅伸起,大蓬的鮮紅色血霧由他手中噴出,幾乎是一瞬間,整個別墅都被鮮紅色血霧充滿,只傳來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面對以渾沌力量為主的血紅色霧氣,即使闇系修練者,也無法避免被吸光力量的下場。

收回血霧,廣賽關回頭說道:「好了,把他們都弄出來吧!裡面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陽和分局副局長賈芳見到廣賽關出手,心裡還在訝異修練者的神奇,聽廣賽關這麼說,連忙吩咐帶來的警察們到裡面捉人。

剛才廣賽關憑空將犯人抓下來的過程已經說服她可能會有的疑慮了,「都沒問題了嗎?那兩個魔修呢?」

「魔修?」廣賽關搖頭,他知道闇系修練者對其他修練者來說的確比較具有威脅性,可是他沒想到闇系修練者竟然就等於魔修,對他而言,「魔」的意思並不這麼簡單,將闇系修練者與「魔」劃上等號,不但不公平,而且非常殘忍,「把護衛隊員跟那兩個魔修留下來,其他人你們帶走。」

陽和分局副局長賈芳只好點頭,她沒經歷過這樣與修練者一起處理的案件,本著對修練者的尊重,她決定聽從眼前男子的吩咐。


在警察離開之後,廣賽關看著面前被放在地上的十五個昏迷者。

他知道其中十三個是護衛隊的人,也是因為執勤關係,還沒讓自己轉換能力的人,他根據他們本身的力量屬性輸入些許力量,讓他們先清醒過來。

至於兩個魔修,廣賽關則是將神識侵入他們體內,破壞了幾個他所知道與修練者真力運行有關的竅穴,在這之後,他們雖然不至於能力全失,但也比一般的普通人厲害不了多少。

只是讓廣賽關覺得奇怪的是,比起一般都拉星的修練者來說,闇系修練者體內的力量運行似乎更貼近較為正確的功法,有別於氣珠修練法,而且是與自己知道的修練法不同的另一種修練法。

十三個護衛隊員清醒過來之後,發現兩個魔修跟兩個死去的同伴就躺在他們身邊,緊張地起身將魔修包圍起來。在之前短暫的交手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對魔修的威脅實在不大,甚至可以說相差甚遠,只是他們不了解的是他們與魔修的差別不在於功力高低,而是力量本質。

南宮曉欣拉著剛清醒的護衛隊雷隊長來到廣賽關身邊,雷隊長拱手行禮說道:「多謝前輩仗義相助。」

「沒什麼,我想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廣賽關不在意地擺手,然後說道:「這兩個闇系修練者就交給你們了,可以的話,放一個回去,讓他去聯絡他們闇系修練者的人,就說我要見他們,如果他們想走到陽光底下的話,叫他們通過你們跟我聯絡。」

雷隊長聽南宮曉欣簡短的介紹過廣賽關,知道眼前男子在都拉星修練者中的重要地位,儘管覺得疑惑,還是同意了廣賽關的話。

「走吧!回去準備搬家了。」廣賽關喊了聲,放出力量籠罩著跟自己一起來這裡的五個女子,施展瞬間移動回到副首長官邸。


韓亦於買的新房子在都拉星首都市郊,為了讓小女孩方便上學,韓亦於特別選了一處附近有學校的新式別墅,不但請了三個全天候輪班的廚師、一個女性中年管家,還專為小女孩請了個女褓姆兼司機,好讓甄若桐可以專心開始修練。

就廣賽關的想法,小孩子還是應該有她的童年,不需要過早讓她接觸修練,而且有母親甄若桐在,不擔心日後沒有人可以教導她修練。

前一日護衛隊的雷隊長率領了全護衛隊修練者來過這裡,一方面送來甄若桐的特赦證明以及小女孩甄丹青的身分證明,另一方面接受廣賽關幫忙,為他們轉化體內的力量。力量轉化完成之後,全護衛隊二十一名修練者都回到護衛隊閉關,而維護治安的責任則暫時交給已經完成力量鞏固的修練者,由四大門派派來支援護衛隊的人。至於那兩個闇系修練者,一個被關在護衛隊的特設刑房,另一個則照著廣賽關的吩咐放走,只是已經放走了將近一星期的時間,還沒有闇系修練者與雷隊長聯繫,不過廣賽關也不是很在意,對他來說,機會已經給了,會不會把握就跟他無關了,反正等到多數修練者都完成力量鞏固,即使還沒有完整正確的修練功法,單憑力量的差距,闇系修練者也將不再有任何的優勢。

住進新別墅的這七天以來,讓四個已經被打通經脈的女徒弟各自在房間裡修練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廣賽關做的只是等候,等她們四人都能夠順利造成真氣運轉。

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最早造成真氣運轉的竟然是甄若桐。廣賽關知道那正是因為她從未修練過修練者功法,加上她的身體被光癒術淨化過,體內血氣純淨,比起內臟較普通人略為縮小的韓亦於等三人來說,她反而容易引起血氣變化,轉成血皇真氣。

甄若桐雖然也很高興,不過她似乎很懼怕廣賽關,在廣賽關面前總是連說話都不敢,即使有不了解的地方,也只會等其他三人休息時再問。為了這一件事,廣賽關還特意跟她說了一次,因為她自己才是最需要把握時間修練的人。

這幾天下午,廣賽關總是一個人靜靜坐在窗邊,窗外是遼闊的郊區,偶爾會有車輛經過附近,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安寧。連續幾天下午坐下來,廣賽關想了很多,結論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在過,太陽由正上方到現在的傍晚,等會兒差不多又到了廚娘大媽弄好晚餐的時候了,然後就是夜晚來臨……一再重複,這就是生活嗎?

到這個世界快十六年了,算算自己應該是四十多歲了,這裡的修練者有句話說修練無歲月,那修練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不想死,想逆天而行,讓自己可以永久存在嗎?因為懼怕死亡的修練,有什麼意義?

死亡?我死過幾次了?三次還是五次?如果現在再死一次,我還會不會復活?如果我真的死了,會不會才是一種解脫?好像從我得到闇聖晶開始,每一次死而復活之後,為的總是找她們,現在她們在仙人成立的修練者同盟那裡了,地位崇高,我還有必要去找她們嗎?她們也經歷過重生了,對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感覺又是如何呢?是過往雲煙,還是記憶猶新?

「師尊……可以用晚餐了。」甄若桐的聲音在廣賽關身後響起。

「嗯……先坐下,我有些事想問妳。」想起甄若桐的過去,廣賽關覺得也許甄若桐可以給自己一個考慮的方向。

看甄若桐坐到沙發之後,廣賽關開口問道:「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想問問看妳的看法,我的意思是以妳是一個女人的立場來看。」

甄若桐點頭,廣賽關才說道:「我想妳應該有聽亦於她們提過了,我不但是個修練者,還是個來自異世界的『降臨者』。當初來到這個異世界的,並不只有我一個人而已,還有我的五個妻子。」

看甄若桐略帶訝異的神色,廣賽關肯定的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說道:「我是不久前才覺醒的,就我的猜想,她們覺醒的時間比我還早許多,因為至少六年前她們就已經在使用過去的名字了,我知道她們現在生活應該過得很不錯……經過了這一段重生,她們面對的也是新人生,我還應該過去找她們嗎?」

甄若桐想了好一會兒,久久才說道:「以若桐的看法來說,既然是新生,那麼自然有新生的意義,然而,過去也同樣是不能抹滅的,可是在過去與未來之間,重要的是現在,師尊不妨把焦點放回眼前,您自己身上。師尊與其問她們會不會想見到師尊您,不如問師尊自己,想不想見到她們。如果若桐是您,若桐應該會去見她們一面,因為想了,所以做了,無論結果如何,日後也比較不會遺憾。」

停頓了一會兒,甄若桐直視著廣賽關,眼神中沒有這幾日面對廣賽關時的慌張與不安,「師尊說呢?」

廣賽關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甄若桐莞爾說道:「若桐幾乎可以想像師尊的感覺,在感情這一方面,師尊與過去的若桐幾乎一樣,都是被動的一方,或許師尊應該想想為您自己而活了。」

甄若桐言語雖然客氣,詞意卻是毫不保留的一針見血,讓廣賽關閉起眼睛,回想著最初開始,由公國時候學院中的畢業考試開始到穿過通天路的一切,這些年來他的確很少為自己考慮過,無論做些什麼,歸根究柢的原因總是她們,那些佔據著他心裡的女子。

幾分鐘的思索後,廣賽關笑著搖頭,「妳說的沒錯,可是在我看來,為她們活,也就是為我自己活。過去,她們是我生命的全部,也值得我用全部生命對待……是啊!既然是新的開始,就讓我學著為我自己活吧!」

相視一笑,甄若桐的笑容令廣賽關感到輕鬆。

這頓晚飯只有廣賽關與甄若桐兩人,但是吃的卻相當開心愉快,一個放下了心結,另一個則是放下了莫名的恐懼,因為眼前的男子也是一個人,一個會為情所困的人。



第七章 ∼血氣感應∼ 加入書籤
「我想去找她們,所以我也要開始我自己的鍛鍊了。」廣賽關在四個女子修練告一段落時,同她們聚在一起說著。

這是他們三個多月來頭一次齊聚,其他的時候多數都是廣賽關與其中一、兩個一起吃飯,除此之外,她們非常專注地修練著。

由於有廣賽關先行以血皇真氣引導她們運行,幫助她們打通經脈,並且在她們體內各留下了一點真氣為根本,在幾乎醒來就是入定修練,餓了吃飯,累了睡覺的情況下,四個人的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其中以對閉關修練最有經驗的韓亦於和原本是普通人的甄若桐進步最大,雙雙跨過了第三層境界,而南宮曉欣與童芙毓則是剛進入第二層。最明顯的變化,是除了額間分別出現小顆紅色菱形水晶之外,就是各自略有增加的飲食份量,韓亦於對自己現在的食量感到非常驚訝,以她的說法,現在一天的食量已經比以往一年都還要多了。

「師尊打算到絕地修練嗎?」韓亦於問著,在她們開始修練之前,就聽廣賽關說過,他打算到絕地修練。

廣賽關點頭,「雖然這段時間我沒怎麼修練到,不過妳們也知道血皇真氣本身就有自動運轉的特色,我感覺自己的真氣已經到頂峰了,可是又差那麼一點,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環境的關係,讓我始終跨不過那一道瓶頸。只有在突破那一道瓶頸之後,我才算是真正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那……我們也可以去嗎?」南宮曉欣吶吶地問著,這一段時間對武學真氣的修練讓她既驚且喜,她沒想到自己身為修練者,竟然還能夠修練武學真氣,更讓她高興的是修練進度非常快,而且感覺平穩紮實,甚至隱隱有真力與血皇真氣結合的感覺。

廣賽關先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微笑答道:「如果妳們不怕怪物的話,去那種地方修練的好處很多,而且就我所知道的,血皇霸氣訣修練跟戰鬥有很大的關係,就算不是,那也是個很好的歷練地方。」

看廣賽關不反對,南宮曉欣高興地與童芙毓連聲歡呼,而韓亦於只是微笑著,一旁的甄若桐卻低下頭來。

雖然先前修練者沒辦法穿過通往絕地的入口,可是廣賽關的過界道卻沒有這種限制,對廣賽關來說,實際戰鬥才是增強實力的不二法門。

甄若桐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專注在修練血皇霸氣訣,但是她已經能夠體會到修練的好處,聽廣賽關說要前往傳說中凶險無比的地方,她雖然也想去看看,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保護自己,畢竟她還沒有真正開始修練。

「等會兒除了若桐以外,妳們三個去採買需要的東西,特別是食物,妳們應該知道現在的妳們食量比起我來差不了多少。」廣賽關邊說邊笑。

這些日子陪她們吃飯的時候,因為她們都在修練血皇真氣的關係,對食物的需求由原本的少量慢慢增加,到現在比他一個正常男子的食量都還要大,也由此可見她們修練的進度相當快,成效頗豐。

看南宮曉欣與童芙毓不依的笑鬧,韓亦於雖然還微笑著,表情卻帶著抹羞赧。

廣賽關大笑了幾聲之後,才收起笑容,對著甄若桐說道:「若桐,我想問妳一件事,妳真的確定要進入修練者的世界嗎?」

「我不是已經是個修練者了嗎?」甄若桐對廣賽關的話感到疑惑,她房間床頭上還有她跟女兒的修練者證件,衣櫥裡更有幾套護衛隊長送的修練者銀白長袍。

廣賽關笑著搖頭,「我這段時間教妳的是武功,練的是武學真氣,這與現在的大多數修練者修練的功法不一樣,雖然對身體好處很多,可以加速新陳代謝,提高身體的抵抗力,減緩老化,甚至可以做到依靠武學真氣飛行的地步,可是即使練到頂了,也不能像修練者一樣,超脫生死的限制。妳的性子平靜溫和,很適合成為一個修練者,如果妳還願意成為一個修練者,那我就幫妳築基。」

停頓了一下,廣賽關表情凝重的說道:「築基之後,妳就可以跟修練者一樣修練另一種力量,要不了多久,當妳的修練進入軌道之後,外表就會不受時間影響,不會像普通人一樣慢慢老化,也不會因為身體衰弱而死亡,活個幾百年是很正常的,甚至在突破了瓶頸之後,只要不是因為外力傷害,也許會超脫生死限制,永生不死。」

看著甄若桐若有所思的表情,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廣賽關知道甄若桐心思縝密,對事情的觀察與理解比其他三個女子都要詳細許多,「妳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有時候長生不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雙雙楞了一下,她們由小就開始修練了,成為一個壽命長達幾百年的修練者對她們來說是毫無疑問的一件事,從未由這個角度去看待過自己的生命。

「若桐願意成為一個修練者……只是若桐有點疑問,以前若桐看電視劇裡面演的,修練者都是冷漠無情的人,是因為修練者身分的關係,所以不能接受普通人的感情,還是一旦修練了,就會變成那樣?」這一直都是甄若桐的疑惑,由一開始她對廣賽關的莫名害怕,到與三個女子相處之後,發現即使韓亦於老是冷著臉,但是實際上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而南宮曉欣與童芙毓更是與尋常少女沒有兩樣,她實在不了解為什麼外界對修練者會是那種看法。

廣賽關看向韓亦於,他大概知道答案,不過讓韓亦於來解釋會更清楚。

韓亦於會意的點頭,然後說道:「這件事基本上可能要由兩個方面來解釋,第一個方面,修練者的生命比一般人要長許多,以我來說,現在我應該算是七百多歲了,看過的生老病死、悲歡離合,早就讓我麻木了,除了修練以外,會對什麼事情提起興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第二個方面說起來就有些讓人哭笑不得了,在師尊解說之前,我跟所有修練者都一樣,以為修練者是不能有感情波動的,因為會影響修練……師尊在幾個月前就反對了這個說法,而且就我自己的體會,這段時間以來,我笑的次數比以前十年可能都還要多,但是我的真力卻一直都沒受到什麼影響,甚至因為我修練了武學真氣,還有齊頭並進的趨勢。所以我想,修練者也可以追求感情,可以享受生活……只要妳願意的話。」

「我明白了。」甄若桐微笑說著,「如果讓我活上幾百年,我想我也會對男女感情失去興趣吧!」

回應她的話,韓亦於只是笑了笑。

「修練沒有妳們說的那麼無趣,要真是這樣的話,修練做什麼?」廣賽關笑著搖頭,放開了體內一直收束著的血皇真氣,並且將強大真氣的威壓減到最低。

周圍四個女子同時身體一震,各自體內的血皇真氣加快運轉,感應著廣賽關體內強大澎湃的真氣力量,個個臉泛潮紅。尤其是甄若桐,一雙明眸幾乎能滴下水來了,她太清楚那是什麼感覺了,只是從來沒有這樣強烈過,而且是發自自己的身體,甚至是靈魂深處的悸動。

「亦於,妳能說妳現在還是什麼都不想嗎?感覺到自己是個人了吧?呵呵,這就是我說的,以一個人的身分修行,將修練的本質回到『人』本身。」

收回外放的真氣力量,廣賽關跟著說道:「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修練者不應該都跟冰塊一樣,只想著修練,而是應該體會生活,用比普通人更長的生命,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生命意義。修練應該是個工具、過程,而不是目的。」

廣賽關的話令韓亦於等三個已經是修練者的女子深思,對她們來說,曾經接受的教育就是修練,而修練就只有一個目的,跨過生死極限,飛昇成仙,卻沒有想過自己應該追求的究竟是什麼,還有沒有別的選擇。

平復了身體裡莫名的騷動感覺,韓亦於知道自己在練了廣賽關傳授的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之後,身體有著極大的變化,比起還未習練前來說,不僅體力好多了,更不容易疲憊,對食物的需求與睡眠帶來的閒適感覺都讓她歡欣,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面,隨著武學真氣逐漸培養起來,她在修練真力方面也有了很長足的進步,隱約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修練方向。

對剛才的感覺感到疑惑,韓亦於不禁問道:「剛剛那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覺得全身都熱起來了?」

「啊?」廣賽關感到意外地呼了聲,「嗯……沒什麼,我沒想到妳會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只是想告訴妳們,修練其實應該是成為一個人,一個真正的人。」

不好意地笑笑,他沒想到弄巧成拙了,「那是血皇真氣的感應,在遇到強大的血皇真氣時,同源的血皇真氣會互相應和,加速彼此的流動。在我之前,血皇霸氣訣的修練對象是有限制的,很少會同時出現兩個都修練這種功夫的人,不過我就沒管那麼多了,當時不只是我,連我幾個妻子跟徒弟都學了這個功夫,效果還不錯,比我知道的其他功夫要強多了。」

看向正低著頭的甄若桐,廣賽關說道:「如果妳確定要成為修練者,那我們上樓吧!到妳房間為妳築基。」

「麻煩師尊了。」甄若桐吸了口氣,有些艱難地起身,領頭走向樓梯。


跟著甄若桐走入她的房間,房間裡收拾的很簡潔乾淨,在單人床邊的地上擺著張一公尺見方的竹席,顯然是她平時修練內功的地方。

「師尊,我該做什麼準備嗎?」甄若桐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地問著。

看著眼前美貌清秀的少婦,廣賽關輕咬著唇,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妳的身體在我用光系能量治療過之後,加上這段時間妳專注在修練血皇真氣,體質比尋常人要好上許多,甚至比一般修練者都還要好,因此,我可以直接幫妳在築基的時候增加力量,讓妳成為不弱於她們的修練者。」

看甄若桐驚喜的表情,廣賽關點頭笑了一下,然後正色說道:「有了力量之後,要修練各種功法會很容易,我還能教妳召喚寵物,讓妳擁有以後可以變化成武器或鎧甲的喚寵。可是妳必須記著,不能妄用我給妳的力量傷害無辜的人,明白嗎?」

廣賽關知道甄若桐過去幾年的生活受過很多人欺負,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覺得甄若桐是個很善良的人,才會起意讓她真的成為一個修練者,讓她擁有保護她自己與女兒的力量。

甄若桐略苦澀地笑了一下,點頭說道:「如果不是師尊,若桐永遠都只能活在最黑暗的角落,是師尊讓若桐跟小青有了新的開始,若桐從沒想過報復那些人,也沒想過如果成為一個修練者可以帶來的好處,若桐只希望不要再有人欺負若桐跟小青了。」

「嗯,我相信妳。坐下吧!盤膝坐著,就像妳修練真氣的時候一樣。」

說著,廣賽關想到一件事,在這裡的另外三個徒弟都是先修練,擁有所謂的真力之後才修練血皇真氣,而甄若桐卻相反,她是已經擁有了三層血皇真氣強度,並且有自己留下的真氣作為基礎的人,在不同的身體條件底下,築基會不會有危險?

看甄若桐已經盤腿坐好了,閉起眼睛的她身體隱隱傳來血皇真氣流動的感覺,廣賽關在左手凝結出一個與她身體精神屬性相合的金屬性能量結晶,右手搭上她的天靈蓋,小心翼翼地開始通過自己的身體,將左手上的金屬性能量結晶一絲絲的輸入她的身體裡。

出乎廣賽關意料,輸入甄若桐體內的金屬性能量完全無須自己引導,在接觸到甄若桐體內的真氣之後,就融入了真氣循環中。

隨著放出的神識感應,廣賽關發現,原本在甄若桐下腹的血皇真氣氣海漸漸減小,而在甄若桐雙乳間的檀中穴則開始匯集混合了金屬性能量與血皇真氣的新力量,形成一個帶著紅光的金色小球。金屬性能量輸入到一個程度,廣賽關繼續輸入力量會引起甄若桐體內的真力反激,於是他將左手上還剩下約莫一半的金屬性力量撤回,右手離開甄若桐頭頂,讓她身上的力量自行運轉。

好一會兒之後,甄若桐體內的力量平穩了下來,甄若桐張開眼睛含笑抬頭看著廣賽關,令廣賽關訝異的是甄若桐雙眼非常有神,雖然沒有像韓亦於她們三個不自主的長嘯出聲,衣服也沒被破體而出的多餘力量撐裂,但是廣賽關卻覺得這才是真正修練者的型態,結合武學真氣與修練者真力的型態。

想到過去在自己身邊的希婕與四個成為肉身天使的女孩,廣賽關突然明白,希婕是與自己雙修,經由自己淬鍊了她身上的力量,使血皇真氣與她本身強大的精神力量混合,而其他四個女孩在修練開始的時候,幾乎就同時修練了血皇真氣與精神力量,兩者雖然沒有像自己跟希婕那般合二為一,但是在天使功法的運行下,以另一種方式相輔相成,這也許就是她們修練天使功法進度極快的原因了。

帶著疑惑,廣賽關對著甄若桐說道:「妳試試看,看能不能像我這樣做,用妳身體裡的力量,逼到指間,一邊逼出來,一邊收束著不要讓力量散開。」

邊說,廣賽關邊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氣中留下一條金色的軌跡。

甄若桐看著廣賽關的動作,也伸起右手食指,試了幾次之後,一道粗細不太勻稱,十公分左右長的紅色細線出現在空中,維持了幾秒鐘才散掉。

「看樣子應該沒錯……只有這樣才能使用修練者的法術。」

廣賽關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不對,不過他知道現在的修練者能使用的法術並不算多,自己幾人會的過界道卻是韓亦於等人無法施展的。

以這個角度來看,他覺得現在甄若桐的情況比較趨近以前的古修練者,而且剛才為甄若桐輸入力量的時候,他感覺到的是水到渠成,無須自己引導,彷彿本來就該是如此了。



第八章 ∼絕地修練∼ 加入書籤
在商家注目下買了許多食物等野營物品以後,回到別墅的韓亦於三人聽廣賽關說著剛才他為甄若桐輸入力量時的發現,南宮曉欣與童芙毓沒什麼主意,雙雙把視線轉到她們身邊的師姐韓亦於身上。

韓亦於想了一會兒說道:「亦於跟師尊一樣不敢肯定,不過亦於有一個想法……就亦於知道的,有部分比較奇特的古法寶裡面都藏有古修練者的修練法訣,就像亦於的『流雲霑』,裡面應該也有一整套的完整功法,只是亦於只能解讀一小部份。如果小師妹現在的情況與古修練者相同,那或許小師妹可以收服古法寶,並且領悟法寶裡的古功法?」

看廣賽關點頭,韓亦於試探著說道:「亦於還有一點疑慮……師尊可以告訴我們,師尊傳授的血皇霸氣訣心法來自哪裡嗎?」

聽到韓亦於的問話,廣賽關露出疑惑的神情。

韓亦於連忙說道:「是這樣的,前些天亦於曾經不小心引導真力在霸氣訣心法的路線走了幾趟,發現真力跟血皇真氣並不衝突,而且好像還有增強真力的效果,感覺非常明顯。」

回憶了一下以往,廣賽關略皺著眉說道:「我最初接觸到血皇霸氣訣,是在一本流傳了幾百年的書。在一個名叫血教的江湖門派,傳說血皇霸氣訣是血教首任掌門教主創的……他應該就是後來我見過的一個修練者,你們說的古修練者,玄無派闇璔羅。」

聽到童芙毓跟南宮曉欣的小聲驚呼,廣賽關肯定地點頭,「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流傳下來的心法並不完整,妳們現在學的心法是後來我在一個很奇怪的情況下學到的,來自這裡。」

廣賽關指著胸前,看幾個女子都露出疑惑的表情盯著自己胸前,廣賽關笑著解開釦子,露出裡面的一大六小彩色晶體,「這個被稱為『血皇魔晶』,也叫做闇聖晶。」

「是……是……」童芙毓大驚失色,右手食指指著廣賽關胸前,臉轉向韓亦於。

韓亦於睜大一雙眼睛,緊緊注視著廣賽關胸口的晶體,好一會兒才說道:「血皇霸氣訣是……神器的修練功法?」

「神器?」廣賽關苦笑,他知道闇聖晶非常奇特玄妙,不過他不是很相信只出現在修練者傳說的神器會落到自己手上,「我覺得這東西比較像魔器,如果妳們跟我一樣死過幾次又莫名其妙重生復活,妳們就不會覺得這東西有什麼好了。不是我想死,只是前後幾段不同時間的記憶,想起來會讓人覺得精神分裂,再多來個幾回,說不定哪一天我就瘋了。」

「超脫生死,不離不棄……亦於不能肯定它究竟是不是相傳千年前引起修練者大戰的神器──闇聖晶,不過光是它能讓師尊死而復生數次,就已經是非常神奇的法寶了,亦於可以肯定血皇霸氣訣是一種修練功法,也許我們可以嘗試讓真力跟血皇真氣結合……」韓亦於越想越覺得有理,在她的見聞裡,她從未聽說過跟武學真氣有關的法寶,而且與古修練者宗師闇璔羅有關,她不以為闇璔羅會對單純的武學真氣產生興趣,因為武學真氣無論如何發揮,都比不上修練者真力所能產生的效果。

「要結合的話不難,還好妳們多半都不是用靈根築基的,妳的靈根也早就被妳身體吸收同化掉了,現在我只要把妳們的真力抽出來,再重新注入妳們的身體裡,應該就可以達到跟若桐一樣的情況。就我的看法,我覺得這樣比較好,一方面可以同步修練兩種力量,另一方面則可以使用古修練者教我的幾種功法……只可惜我不知道該怎麼結元身,那好像是個修練者關卡,我曾聽幾個前輩說過,只有結起元身,才算是跨入修練者大門。」廣賽關邊說邊微微搖頭,他有些後悔那時候怎麼沒把握機會多向卑彌乎學些東西,弄得現在幾乎是一頭霧水,「妳們考慮清楚,這方面妳們自己選擇,要不要讓真力跟真氣結合,由妳們自己做主。」

說完,廣賽關往門外走了出去,一個人到了院子裡面,把討論的時間留給她們。


南宮曉欣看了一會兒正微笑看著她們的甄若桐,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甄若桐現在給人的不同感覺。如果說以往的女性修練者給人的感覺是刻意做出來的冰冷姿態,現在的甄若桐卻不折不扣地像一塊玉石,渾身散發出溫和的意味,令人不由主地想親近,比起刻意做出的冰冷,境界差別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有些羨慕,有些期望,南宮曉欣只坐了不到半分鐘時間,就想起身出去對廣賽關表明自己的想法,她想讓兩種力量結合。

南宮曉欣才剛起身,一邊的韓亦於就伸手拉住了她。

南宮曉欣疑問地說道:「師姐,我想去跟師尊說……」

「我知道,我也想,不只是這樣,我更清楚的是,就算我能完全解讀出流雲霑的功法,也不會比師尊傳授的功法更好。」韓亦於先肯定了南宮曉欣的想法之後,讓南宮曉欣坐下,看了看童芙毓跟甄若桐,然後才說道:「可是妳們有沒有想過接下來呢?現在的所有修練者都跟我們以前一樣,單純修練著真力,沒有師尊幫助的話,他們永遠也沒辦法成為一個真正的修練者。而且就算師尊願意把神器心法傳授給他們,未來呢?有了強大力量的人還會滿足現在的情況嗎?師尊又有什麼必要傳授心法給他們,甚至耗費自己功力幫助他們結合兩種力量?師尊的修為雖然深不可測,但是這不只是師尊本身意願的問題,還必須考慮日後會不會養虎為患,別忘了三百多年前,金家曾經想要取代普通人政府,將整個都拉星都據為己有。」

除了甄若桐之外,受過修練者教育的南宮曉欣與童芙毓都知道這件事,當時的金家出了幾名高手,雖然沒有直接對其他修練者動手,但是也的確以高手修練者姿態威脅到當時的普通人政府差一點就簽署下臣服金家統治的合約,幸好其他修練者見情況不對,號召了所有金家以外的修練者,連潛心修練的幾個隱士都出面了,韓亦於也在其中,才讓金家訕訕退回,修練者與普通人重新簽下和平共處協議,並且建立兩者間緩衝的「護衛隊」,才有現在的局勢。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沉默了好一會兒,兩人都知道以廣賽關的隨和,也許不會幫修練者結合兩種力量,但是傳出血皇霸氣訣功法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真像廣賽關說的,在習練並且結合了真氣之後,難保不會有修練者產生異心,造成對整個社會的危害。而且這樣廣佈功法,也許會助長剛出現的魔修氣焰,因為廣賽關明白的說過,所謂的魔修只是另一種力量的修練者,跟她們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別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童芙毓疑惑地說著,她想到的是自己的親人,仙雲峰上的許多修練者。

「是啊!難道我也要瞞著我爹嗎?」南宮曉欣也連忙問道。

韓亦於搖頭,她很清楚她們兩人的家世,就算瞞的了一時,總有露出破綻的一天,「我有個想法,以師尊的修為來說,開宗立派再簡單不過了。如果我們讓功法就這樣外傳,我覺得非常不妥當,無論如何也該替普通人想想。可是不外傳的話,又說不過去,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選擇性地傳授給人,先讓師尊成立門派,以門規來規範,要向師尊學習功法的人就必須拜入師尊門下,受到門規限制。妳們覺得這樣如何?」

童芙毓想了一會兒,有些不安地說道:「那這樣的話,仙雲峰跟其他的世家……」

「教授不完整的功法跟害人沒有兩樣,如果因為這樣導致四大世家逐漸衰退,那也是理所當然,沒什麼好說的。再說,如果藉此讓四大世家的修練者有個新的目標,找出甚至創造完整的修練功法,而且多一個門派規定限制修練者,不管對修練者還是普通人社會都有好處。這就是我的想法。」韓亦於說著看向窗外,廣賽關正在擺弄著小花園裡的盆栽,她知道以廣賽關的修為可以很輕易聽到屋子裡的討論,可是她也清楚,以廣賽關的個性,就算聽到了,恐怕也不當一回事。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小聲討論了一會兒,雙雙點頭,南宮曉欣說道:「大師姐說的對,這樣的確比較好。」

韓亦於看向甄若桐,後者只是笑著點頭,甄若桐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即使現在她的修練情況比其他人快了一步,她依然少言。

「那好,我們去跟師尊說。」韓亦於領頭站起。


聽了韓亦於的想法,廣賽關先是失笑了聲,感覺自己好像總是離不開這種情況。

仔細聽她說完,廣賽關不由得點頭,他也很欣賞都拉星現在這種情況,修練者與普通人和平共處,互相幫助的情況,「這沒什麼問題,反正有妳們在,該怎麼做,我想妳們比我還清楚。不過先緩一緩,妳們的修為還需要時間提昇一些,而且目前還不清楚這麼修練究竟算不算對,就算找不到答案,也得等妳們的修為增長一些再公開比較好。」

看韓亦於等人都同意了,廣賽關跟著說道:「那上樓吧!我先幫妳們結合兩種力量。東西都買好了?」

「好了,都放在我們的個人空間裡面。」童芙毓連忙回答。

「嗯,少點什麼也沒關係,隨時可以出來買。」廣賽關對過界道很有信心。


都拉星絕地深處一處縱谷前,穿著一身銀白修練者袍的廣賽關看著不遠處四個弟子攻擊著一頭體型較大的怪物,弟子們動作敏捷迅速,儘管都沒有使用法術跟法寶,還是勉強單憑個人的身法與身上的力量將怪物牽制著並且消滅,藉由肉搏戰一方面累積對敵經驗,一方面逐步增加肉體的強度。

都拉星上的修練者現在正普遍處於鞏固修行的關鍵期,而廣賽關則帶著四名弟子來到都拉星上非常特殊的「絕地」,進行適合自己跟她們的修練。

周圍十多頭型態各異的怪物屍身傳來濃烈的血腥味道,廣賽關感覺精神似乎更旺盛了點,不過他還是搖頭,因為這樣程度的怪物還不足以讓他當作修練對手,他知道如果往天空昏暗處過去,會有更強大的怪物在那裡,那裡才是他可以好好修練的地方。不只是這樣,廣賽關還隱隱覺得那裡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若有似無,不時引起他的注意。

那裡到底有些什麼?上一次在這裡的時候好像沒有那種感覺……

擊斃了怪物之後,四個女子先後回到設在縱谷邊上的帳篷旁,童芙毓很熟練取出生鮮食材,韓亦於雙掌對著地上一堆乾柴放出力量生起火來,南宮曉欣準備燒烤工具,甄若桐則忙著倒水給三個師姐,雖然沒有多做交談,但是默契十足。

絕地對廣賽關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可是對她們四個人而言,處於這裡跟外面截然不同,別說四個人都已經掌握的飛行方法會消耗太多力量,光是要維持保護身體的力量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因為在這裡力量的消耗比起外面要快上許多。根據廣賽關說的,除了光屬性元素之外,這裡空間中各種元素都非常活躍充足,而造成她們有力難施的是空間裡的闇屬性力量,稍微一個不留意,佈在身上的防護力量就會消失。

雖然如此,幾天下來,她們的功力進展速度相當快,合力擊殺怪物之後就是進食補充力量,然後閉目修練一段時間,再陸續投入擊殺怪物的過程。這樣高密度的訓練讓她們對體內力量的體會提高了許多,整體的能量也在不斷增加中,只要不是一次遇到兩頭大型怪物,就不需要在一旁壓陣的廣賽關出手。

廣賽關雖然沒有實際出手,然而這裡的空間環境讓他的身體不斷吸入空間中的各種元素,轉化為精純的渾沌原力。儘管對自己身體的狀況感到吃驚訝異與得天獨厚,可是廣賽關卻沒有太過開心,他覺得自己對自己的身體才是真的不了解,擁有血皇魔晶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年時間了,可是他還是無法完全掌握血皇魔晶的特性,甚至連韓亦於所說的功法都無法讓它自行顯示出來。

看向都低頭猛吃東西,全然沒有說話的四個弟子,廣賽關對她們奮發修練的態度感到佩服,女子愛美的天性在現在她們四個人身上全然看不到,不但個個披散著頭髮,身上衣服襤褸,到處沾著怪物鮮血,連臉上已經乾涸的怪物血跡也不理睬了,就只專心進食,好準備等會兒的修練。

四個女子都準備了幾套衣服來到這裡,不過她們發現護體真氣並不能完全保護衣服,在報銷了幾套衣服之後,每個人的個人空間中就只剩下一套,準備離開絕地的時候再穿。至於始終就在不遠處的廣賽關,她們一開始有些羞澀,然而面對怪物獠牙利爪,加上功力迅速的融合增加,她們都選擇了忽視現在的情況,反正其他的姊妹也跟自己差不多,誰都沒能笑話誰。

信步來到四個女子面前的火堆旁,看抬起頭來的四人,個個臉上都是灰塵血污,廣賽關由神識感應知道她們實際上並沒有嚴重受傷,只是難免多少有些小創傷,不過廣賽關有光癒術準備著,連疤痕都不用擔心會留下。

「妳們這幾天表現的很好,血皇霸氣訣除了靜坐修練之外,最重要的還是由戰鬥中訓練,相信妳們都能夠體會了,接下來我要教妳們另外一種東西,也就是我說過的喚寵,可以變化成為武器跟鎧甲的喚寵。」

讓四個女子分別起身,廣賽關透入神識打開她們身上控制喚寵與精神力量的竅穴,然後教了她們喚寵的召喚方式,與幾個應該注意的地方。

看她們欣喜地分別召喚出一頭小貓樣子的喚寵,廣賽關想到可以化身為貓的鳳官舞,也想到了過去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們,更堅定了他的打算,他想去看看絕地深處究竟有什麼在吸引自己,然後就該準備離開都拉星了。

「我知道妳們都學會過界道了,」伸手在虛空中抓出這兩天寫好的血皇霸氣訣心法全文,遞給了韓亦於,「這是血皇霸氣訣心法,妳收好它。」

韓亦於接過之後,廣賽關跟著說道:「除了霸氣訣心法以外,我能教妳們的並不多,也許妳們以後可以從古法寶入手,由古法寶中的法訣研究應該怎麼繼續修練,或者是將霸氣訣心法修練到極限試試看,我相信只要有心,終究會找出完整的修練方式。」

廣賽關說的話讓四個女孩面面相覷,很明顯地廣賽關在交代未來,他不在的未來。

「師尊……您要離開嗎?」韓亦於忍不住問道。

廣賽關點頭,「嗯,妳們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固下來了,後續的修練要看妳們自己,至於我的話,我要到那邊看看,那邊好像有我應該過去的理由。」

廣賽關指著左後方的灰暗天邊,「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覺得我應該往那裡去看看。」

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韓亦於咬了一下嘴唇,開口說道:「那裡是傳說中的絕地魔域,據說有很多可怕的邪魔,還是師尊稍等一下,讓我們回去準備一些行李,跟師尊一起去看看?」

轉頭看一下師妹們,韓亦於又道:「這裡我們隨時都可以過來,不急著繼續修練,倒不如跟師尊過去看看,開開眼界,而且師尊也需要我們幫您準備食物,不是嗎?再說我們現在已經練熟了過界道,假如發生危險,隨時都可以離開的。」

廣賽關想想也是,於是點頭同意了。

在南宮曉欣與童芙毓、甄若桐開心地準備收拾行囊的時候,廣賽關轉過身體,把右手往後伸,對著四人放出光癒術,幾聲嬌呼聲過後,傳來的是女孩們穿衣的聲音。

片刻之後,轉回頭的廣賽關看到她們已經各自穿好了衣服,臉上透著薄紅,至於帳篷之類的物品已經沒有必要收拾了,「走吧!凌空訣應該都會使用了?」

看四個女子都點頭,廣賽關右足輕點,率先飛上空中。



第九章 ∼靈魂歷練∼ 加入書籤
越往天際昏暗的方向飛,廣賽關越感到有著莫名的呼喚存在,一行人已經飛行了近兩個小時,這裡附近地面上幾乎見不到怪物,一切都顯得非常冷清蕭索。然而他也發覺空間中的能量有了變化,闇系力量比先前那邊要大了許多,這裡空間中的闇系能量幾乎是原本那裡的兩倍,想到自己那四個弟子,廣賽關放慢飛行速度,在空中停了下來。

在廣賽關身後的四個女子也跟著停下來,表情都有些異樣,顯然也發覺了力量流失速度增加了許多,血皇真氣的回復速度已經遠遠低於消耗速度,再繼續飛行下去的話,不用多久,四個人都會耗盡身上的能量。

「妳們要不要先回去?還是休息一下?」

回去可以直接離開這裡,然而以她們現在的情況來說,如果能花時間在這裡修練一番的話,對她們將會有很大的幫助。放眼望去,視線所及的範圍裡沒有任何一頭怪物,應該相當安全。

「妳們的力量都快要用光了,現在修練對妳們的好處不少,要不要試試看?」

看她們點頭,廣賽關領先落到地上,四個女子也落到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個個二話不說就地閉目打坐,顯然也知道這時候修練對她們有益。

左右看了看,廣賽關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嚶嚀聲,回頭向四個女子看去,卻見她們都閉著眼睛,臉上微微顯出痛苦神色。

怎麼回事?她們的力量很正常在運轉啊,只是恢復的速度稍微慢一點而已,還不至於被環境吸空力量的。

走到女弟子們身邊,廣賽關先在她們周圍用單純的血皇真氣佈下了一層防護,跟著閉起眼睛,將神識探入離他最近的甄若桐體內,想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們的表情看來都有些痛苦。

廣賽關神識一接觸到甄若桐的身體,一股針對神識,極為巨大的吸力立即傳來,將廣賽關的主要意識都引入了甄若桐身體裡,不斷盤旋,直到他眼前整個昏暗了過去,意識也陷入模糊。


「嗚……嗚……」

細細的女子啜泣聲讓廣賽關逐漸清醒,意外的是他並不覺得有任何危險,幾乎沒有身體的感覺讓他疑惑自己是不是又意外身亡了。

回想起絕地時的情況,他張開眼睛,赫然發覺自己竟然身處於一個簡陋的小公寓客廳裡,兩個滿臉橫肉的粗獷男子正由一旁的房間出來,其中一個雙手正在繫著腰帶,兩人的表情都相當愉快。

「我說不錯吧!又便宜又年輕,要不是我跟刀疤熟,也沒地方上這種好貨色。」走在前面的男子自豪地說著。

「爽!」後面的男子呵呵笑了幾聲,邊走邊說道:「可惜那小的不給碰,要不然我對小的比較有興趣。」

「別說我阻止你,刀疤說了,大的只要不玩死就好,小的是老大交代不能碰的。不過你也夠變態了,才四歲的小孩你都想上?」

兩人說著淫穢不堪的話語邊離去,將大門帶上的時候,廣賽關見到屋外還有一個男子守著,疑惑著自己究竟來到哪了,怎麼會是這樣自己熟悉的靈體或者說是元身狀態。

輕飄飄的離開小客廳角落,廣賽關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不但接近完全透明,雙腳更離地漂浮著。有過控制元身的經驗,廣賽關嘗試了一下,眼前場景立即變化,到了剛才兩個男人出來的小房間裡。

小房間裡的擺設跟客廳一樣很簡單,除了一張大床以外,就只有一個放著些衣服的大紙箱。大床也與一般床鋪不一樣,除了木製床板,就只有幾床破舊的被子而已。吸引廣賽關注意的,是正縮著腿坐在角落哭泣的一個裸身女子,長髮凌亂,身上滿是紅紫傷痕,顯得狼狽不堪。

嬌小女子略有些眼熟的身形讓廣賽關疑惑,嘗試呼喚了聲,女子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低頭啜泣。

一會兒之後,房門被打開了一小角,一個小女孩在門邊露出頭來。

開門的聲音吸引了裸身女子的注意,只見她飛快抹去淚水,抬頭對著小女孩露出微笑說道:「小青,回去房間畫畫,等等媽媽再陪妳玩好不好?」

小女孩點頭離開,女子則是艱難地起身,先收拾了一下床上的凌亂棉被,然後拿出套衣服跟浴巾走入浴室。

剛才廣賽關已經注意到房間裡的女子就是他的新弟子其中一個,被稱為小青的小女孩他也見過,只是很明顯的小女孩比他知道的要小上很多,似乎小了好幾歲。

除了浴室水聲以外,門外客廳方向傳來開門的聲音與幾個男子大聲說話的聲音,不一會兒三個男子打開房門走了進來,說說笑笑間,有一個人將浴室裡的甄若桐拉出來,開始另一番淫樂。

甄若桐的強顏配合看起來令人心酸,廣賽關試了幾次,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幫上什麼忙,嘆了口氣,卻發現連想離開都不行了,他頂多只能移動到客廳而已,出不了門,也進不到小女孩房間。

天色漸黑,三個男子滿足地離開以後,房間裡再次傳來洗浴的聲音,不一會兒穿著白襯衫與藍色長裙的甄若桐扶著牆走出房間,與由另一個房間走出的小女孩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開始準備晚餐……


夜晚,廣賽關看著抱著小女孩縮在床上睡著的甄若桐不禁搖頭,由下午他醒來到現在不到半天時間,前後甄若桐一共應付了三批男子,總共七個人,他算是了解為什麼甄若桐當時想託付女兒之後尋死了,這樣的生活沒有人受得了,就算是職業妓女也不見得能這麼頻繁地應付這些人。

隨著甄若桐睡熟,廣賽關眼前漸漸暗去,一會兒之後天就亮了,然後看到甄若桐與女兒相繼起身梳洗,共進早餐,而後又有兩個男子來到,甄若桐打發女兒進房間,帶著笑容將兩個男子領入她的房間內……


幾天時間下來,廣賽關發現這裡的一切似乎與甄若桐本身有著相當大的關聯,甄若桐醒著的時候時間過得很正常,但是當甄若桐一睡著,幾乎立即就天亮了,然後她也醒來了。除此之外,甄若桐如果出門購物,即使廣賽關不動,整個場景也會隨著甄若桐移動變化,將甄若桐的生活完整地重演。

一天復一天,廣賽關看盡了甄若桐這幾年的生活,隨著小女孩漸漸長大,廣賽關知道已經過了兩、三年了,還在猜測著會不會上演見到自己的那一幕。

突然,在一個夜裡,甄若桐房間內傳來男子淒厲的呼喊聲,廣賽關移動到甄若桐房間裡的時候,看到的是拿著菜刀,不斷砍著躺在床上男子的甄若桐,鮮血四散飛濺,併著甄若桐瘋狂的笑聲,整個房間慢慢染上一層血色。

廣賽關訝異自己所見的同時,突然感覺到無比的痛楚與無助,彷彿飽受凌虐的人是他,而這時候,滿身是血的甄若桐突然起身,面對著廣賽關,表情由悲憤轉為疑惑不解,然後漸漸柔和下來,跟著房間消失了,廣賽關的難受感覺也消失了,整個黑暗的世界裡就剩下廣賽關與平和下來的甄若桐。

「你……你是誰?我好像認得你……師尊?」

聽到甄若桐的聲音,廣賽關點頭說道:「是我,妳……還好嗎?」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廣賽關有些許忘了該如何說話了,在看過甄若桐的遭遇之後,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不過很明顯的,現在的甄若桐已經沒有剛才那樣瘋狂的神態,整個人平和了許多。

「我……這是夢嗎?」甄若桐顯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她疑惑的這時,一片黑暗的世界飛快出現金色的線條,將整個世界嚴密的裹了起來,剩下廣賽關與甄若桐身邊的狹小空間。

周圍滿是金色細線佈成的世界,異樣的情景令廣賽關想起屬於他的一部份記憶,金色細線織成的周圍讓他想起曾經遇過的白虎陣法,一種針對靈魂的法術。

甄若桐問說:「這是什麼?現在怎麼辦?我好像也碰到一次這個,然後就……難道我還得經歷一次嗎……」

甄若桐說著,顫抖的聲音帶著哭音,似乎無法再承受任何一次痛苦了。

廣賽關以自己以前的經歷加上眼見甄若桐的遭遇判斷,看著周圍苦笑說道:「這個我好像有點印象,是一種法術,會讓人重新經歷記憶裡難受的遭遇,只是不知道這次是妳的遭遇還是我的了。」

回過頭來,廣賽關見到正在消失的甄若桐,他笑了,「看樣子接下來是我的,幸好妳不用參與,妳的經歷的確很慘,但是我的經歷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廣賽關很不希望再陪甄若桐經歷一次屬於她的過去,那不是淒慘兩個字就能形容的,吃不飽穿不暖就算了,還得無時無刻應付許多男人的變態慾望,更要擔心女兒的安危,長時間下來,沒幾個人能受得了,也或許只有「母親」能撐得住了。

廣賽關伸手碰上金光,眼前突然間亮起一片金色耀眼光芒。在金光逐漸黯淡下之後,出現在廣賽關面前的是一條小路,不遠處幾個小孩子正拿小石頭向他丟著,本該天真的童音喊出的卻是一句又一句的「雜種」。

果然是這樣,我也要重新再經歷一次過去的生活嗎?

略苦澀的想著,廣賽關輕嘆一聲,伸手保護著自己的頭部,彎腰縮在路旁,閉著眼睛品味著自己童年的悲苦。

由童年到母親過世,半工半讀入學,然後是轉變了廣賽關「陸羽」一生的太空旅途,之後面對殺人的自責……當廣賽關再次出現在虛空中的時候,雖然沒有身體的疲憊,但是精神上卻覺得極度困倦,他想好好的休息,不再去理會任何事情了。

可是事實卻還沒結束,現在廣賽關所處的虛空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的藍色光線,很快的將整個虛空佈滿,像是一個繭一樣,把廣賽關困在繭裡面。

來吧!反正也沒別的選擇了!

廣賽關直接朝著藍色光線組成的牆撞去,眼前藍光猛然亮起,清醒過來之後的感覺令他訝異,他肥胖的身體正坐在一艘太空艇裡面。

還在疑惑現在是什麼情況,耳邊傳來他過去熟悉的羅娜聲音,「陸同學,我們都下太空艇了,可以麻煩你快點下來嗎?」

「平常懶就算,到這裡了,還這麼不知好歹,哼!」

廣賽關聽得出來,這是靈珊的聲音。

「陸同學,可以的話,請你盡快下來,你正在影響我們整個小組的成績!」這是個爽朗的年輕男性聲音,然而聲音裡隱約帶著怒意。

「就下來了。」廣賽關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的到,邊吃力地拉開安全帶起身,邊找著座位底下的行李,一會兒之後才下了太空艇,面對眼前與地球截然不同的世界。

黃紅兩色相間混合的天空,太空艇周圍的植物卻是藍色的,種類形狀都跟廣賽關印象中的植物不太一樣,甚至廣賽關還看到有一棵樹幹上開了個大嘴巴,一條粗大的藍色舌頭把附近棲息的一條四腳蛇給捲了進去,一陣咀嚼之後才平息下來。

「我們的任務……」

羅娜的聲音由耳邊傳來,廣賽關跟著眾人聽著羅娜說的話,心思卻沒放在她說話的內容,而是想起過去羅娜等人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情況。

「陸同學,請你盡量跟上好嗎?其他的同學也稍微注意一下,要留意周圍環境,也要注意別離開隊伍了。我們要盡可能在測試的時間裡到達目的地,這對大家的畢業成績很重要。」

羅娜的聲音透著些許無力感,顯然廣賽關的出神讓她對畢業測試更沒有把握了。

一聲重重的哼聲伴隨著身旁穿著全套橘黃色防護服女孩的拉扯動作傳來,透過頭盔的護目鏡,廣賽關看到靈珊的眼中只有憤怒與不恥,全無過去他熟悉的嬌憨癡纏,心裡驀然一痛,只能抱著行李,跌跌撞撞的被她扯著前進。

這是要告訴我什麼?告訴我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沒有拿到闇聖晶,我原本的命運嗎?

閃避過地上一條突出的樹根,廣賽關強烈地感覺到肥胖身體的不便,不過更讓他難受的是經過頭盔通訊裝置聽到的靈珊聲音,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甚至是咒罵……


兩年後,躺在過去政府配給自己跟母親的破舊住宅裡,廣賽關回想起像是夢境一樣的過往,在那個奇特的夢境裡面,自己不是現在臃腫的胖子,不是只能依靠打零工生存的低下人物。在那個夢裡面,自己飛天入地無所不能,因為影響到畢業成績而被聯合報復的那四個女同學更是自己的妻子,可是現在在夜裡,自己只能窩在這個連電視機都沒有的破屋子裡面,睜著眼睛等到睡著,然後明天上街找新的零工收入。

現在自己究竟是不是在那個藍色的法術影響裡呢?怎麼更覺得這才是真實?比起來,那才真的像是一場夢,應該是在畢業測試的時候在太空艇上做的夢吧?

他們什麼時候才肯放過我?沒想到好不容易從學校畢業了,卻因為得罪了他們,到現在連一份穩定一點的工作都沒辦法做……為什麼學校要把我跟她們分在一組啊!這不是擺明了要整我嗎?四大財團聯合封殺,別說找工作了,我就算想跟銀行貸款做點小生意都不行,她們是不是想逼死我?

這就是現實?面對那樣的財團跟強權,我除了忍氣吞聲,認命以外,還能做些什麼?就不能給我這個小人物一點點生存的空間嗎?

如果這是夢,那什麼時候夢才會醒?

我好像應該把那個夢寫下來,要不然再過幾年,說不準我會忘了那個夢……那個夢還真的很精采……


四十年後,在一棟郊區的馬路邊小房子前,一個矮胖臃腫的老人躺在一張老竹躺椅上,正抽著煙,瞇著小眼睛,看著偶爾有車輛通過的馬路。

他身邊還坐著個二十多歲的眼鏡男子,年輕男子手上拿著筆跟一本筆記本,正快速記錄著矮胖老人說的話。

「穿過通天路的最後一刻,我以為我就要死在那裡了,在那個時候我只有盡可能把她們推過通天路,希望她們能順利度過,至於我自己……那個時候就考慮不了了。」矮胖老人像是回憶般悠悠地說著,「真的沒想到啊!憑我自己的力量要過通天路容易的很,加上希婕也沒什麼,她自己也能輕鬆度過通天路,可是多了她們四個就不一樣了,就差那一步,唉……」

「那後來呢?這不會是結局吧?我會被讀者跟出版社罵死的!」年輕男子有些懷疑地問著,他手中的筆還是飛快地書寫著。

「當然沒有,可是那算是另一個開始了。」矮胖老人說著,呵呵笑了兩聲。

年輕男子點頭,翻看自己的筆記本,匆匆瀏覽過自己記錄下來的內容,看了一眼腕錶,然後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幫陸爺爺準備晚餐,等會兒還是讓篠妃送來,這一段故事夠我寫上好些天了。」

看年輕男子起身,矮胖老人似乎猶豫了很久,在年輕男子收椅子的時候說道:「小凌,你真的相信老頭子說的故事啊?」

「這沒什麼好相不相信的,不就是個故事嘛!」年輕男子笑的很開朗,「陸爺爺可能不知道,您的故事還滿受歡迎的,要不然就不會有出版社肯給稿費了。」

「說到,這還要謝謝你,否則老頭子可沒這麼輕鬆過日子,呵呵!」

年輕男子笑著離開,矮胖老人看著漸漸昏暗的天空,喃喃說著,「故事……只是個故事嗎?這麼多年了,如果只是一場夢的話,我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連整篇的血皇霸氣訣心法都能背得出來?可要不是夢的話,我怎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不能修練那種功夫呢?」

皺著眉頭,矮胖老人閉起眼睛,再一次回想那些他早就無比熟悉的內容,久久才睜開眼睛,眼前的情景還是他身處的地方,街燈下的馬路邊。

「如果這是個夢,就讓我醒來吧!」抱著對自己一生的失意,矮胖老人閉著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肥胖的身體也因為用力而顫抖,咬著牙,以一種有去無回的心態,專注地集中精神跟全身力量。

在矮胖老人令人發笑的行為中,矮胖老人嘴角因為用力過猛而流下一道血液,滿臉通紅,高血壓的毛病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有些危險。

可是就在這時候,老人身處的世界開始變化,以老人眉心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動逐漸往外散開,隨著波動的頻率漸漸加快,路燈、房屋、道路一樣樣地陸續倒塌崩壞,整個世界開始顫抖,最後在一聲巨大至極的爆裂聲之後,世界一片寂靜,猛然睜開眼睛的矮胖老人眼前是一個空曠昏暗的房間,房間中央一團紅色的火焰劇烈的燃燒著。

矮胖老人吞了一下口水,他沒想到真的會有變化,感覺到自己並沒有吞嚥口水的感覺,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竟然漂浮在空中,而且是半透明的健壯男子身軀。雙腳離地帶來的恐懼感覺讓他手腳一陣亂舞,不過他的身形還是牢牢地定在空中,當他熟悉了現在的感覺以後,才試著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這是夢嗎?」幾個金色光球在他的疑問聲裡環繞著他飛行轉動,看向周圍與身後,一共有十來個拳頭大的金色光球繞著自己漂浮著。

何者為夢,何者為現實?現在的陸羽已經搞不清楚了。



第十章 ∼神器傳承∼ 加入書籤
「你終於來了,傳承者。真讓我驚訝,你的靈魂強度比我想像的要好許多……唔……先是光系精神分體為你加強了靈魂強度,前後幾次的死亡歷練加上融合了一個獨立精神體,難怪你的靈魂內核會這樣堅固了。這十二個分器靈也功不可沒,能到達這裡,你的確有這個實力。呵呵,殺人無數卻非正非邪,以良知為本,心度天下事,難得!難怪你可以跟『暗天輪迴』融合到第二階段了。」一個厚重的男性聲音隨著紅色火焰騰動傳來,「我該稱呼你什麼?陸羽,還是廣賽關?」

「陸羽。」矮胖老人變成的透明男子毫不猶豫地回答,在他剛剛經歷的時間裡,這個身分前後陪伴了他近百年了,「你是誰?這又是哪裡?發生了什麼事了?」

「我是誰?呵呵,我該怎麼解釋?或者可以說,我就是你身上神器的一部份意識吧!連你在內,刑神之器暗天輪迴一共經歷了萬多年時間、一十一位擁有者,可是只有你能順利來到這裡,接受完整的傳承。我真的很好奇,在暗天輪迴先天封閉部分情感的限制下,你怎麼還能讓它進化到第二階段?」似乎知道陸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聲音跟著說道:「你應該也發現了,無論悲歡喜樂,你能感受到情緒,卻又不能完全沉浸其中,是吧?」

「是的,不管什麼情況,我好像都有置身事外的感覺……這是……暗天輪迴的關係?闇聖晶?」陸羽疑惑地問著,他還曾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無情,否則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像是一杯冷水,反應與感受總是沒有想像中的深刻,甚至還必須讓自己刻意地去體會情感。

「是的,身為刑神之器,你必須如此,否則極為容易因為情緒而導致錯誤,要知道一旦你完成了傳承,犯錯,將會造成非常重大的影響。」

「你的記憶裡並沒有對暗天輪迴應有的了解,只知道它是一件法寶。暗天輪迴的確可以算是一件法寶,不過它是由最遠古的意識所創,由自然之力依照天道運轉融煉,與你所知道的法寶相距甚遠,可以說暗天輪迴本身是一件最全面的法寶,無所不能,只要是你所想,它就能實現。」

「擁有它到現在,你應該已經知道暗天輪迴最基本的特性,它是一件與持有者靈魂綁定的法寶,只要你還讓它承認為宿主,它就能讓你超脫生死限制,在塵世中不斷歷練,直到你找到這裡,或者放棄你自己的意識為止。」

似乎知道陸羽的種種疑惑,聲音毫不停留地解說著。

「暗天輪迴也算是一件你們說的築基法寶,由暗天輪迴領悟的修行法訣入門容易,成就也非凡,不過血氣與慾望相伴,這其間的凶險亦大,要傳播這種法訣並無不妥,你可以自己考量,但是真正能發揮法訣威力的,只有擁有暗天輪迴的你。」

「暗天輪迴代表的是一種平衡力量,小至個人體內的力量平衡,大至天道運行的平衡,它都能干預,或者說必須有它存在,天道運行才能順利。而暗天輪迴的存在為的也是如此,持有它的你如果接下傳承,這個大千世界的秩序就由你制定維持,直到平衡喪失,完全崩毀為止。到那時,暗天輪迴將與你分離,跨越空間極限,前往其他的世界繼續執行刑神之器的任務。」

以法寶為主體?

似乎感應到陸羽的疑惑,聲音回答說道:「是的,以你們的觀點來說,持有並且融合暗天輪迴的你,將類似暗天輪迴的器靈,透過你,暗天輪迴才能發揮作用。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選擇嗎?接,或者不接傳承?」

苦笑著,陸羽說道:「如果不接傳承的話,暗天輪迴是不是將與我分離,重新找尋新的宿主?」

聽到聲音肯定的「嗯」了一聲之後,陸羽接著說道:「那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有。接下傳承的話,你還能有兩種選擇,其一是將所有力量匯集在你自身,透過你自己發揮暗天輪迴的所有功用。其二是分化你的力量給十二分器靈,讓它們意識重組,這雖然會減去你本身大部分的能量,但是整體來說,暗天輪迴將可以發揮比前者更大的效果。」

「那接下傳承之後,我該做些什麼?」陸羽連忙問著。

「平衡!重新制定秩序,直到這一個大千世界因為失衡而消失為止。在這個世界裡面,你就是秩序,世界並不因你而生,卻會因你而毀。」停頓了一下,聲音重新問道:「你,要接下傳承嗎?」

「接,我要用第二種方式,讓她們十二個人分化力量。」經歷過「矮胖老人」的階段,陸羽相當興奮,他原來真的擁有與眾不同的力量。

「傳承分化之後,你不再是完全不死不滅,一旦你死亡了,暗天輪迴將回歸最初型態,重新尋找宿主。你還確定要使用這一種方式嗎?」

「確定。」

在陸羽回答之後,紅色火焰漸漸擴大,火焰中央逐漸出現一個景象,那是一片荒涼的岩地,有四個人站在一個暗紅色的防護圈內。

隨著景象擴大,那四人連同防護圈都出現在火焰下方,除了閉著眼睛站著的男子以外,火焰中的另外三個女子都緊張地看著防護圈外變化的景象。

「其他的我不多說了,萬年來的孤寂總算到了暫時休止的時候,來吧!該讓你真正繼承刑神之器的力量了!」

「我……」

陸羽還有很多疑惑,可是這個聲音似乎不給他機會發問了,陸羽的透明身體帶著身邊十二個金球不受控制地向火焰飛去,在地面上剛出現的陸羽身軀也穿過暗紅黑色防護飛起,在火焰中與透明身體合為一體。

兩個身軀合而為一的瞬間,十二個環繞在陸羽身邊的金色球體盤旋著散開,在離陸羽數十公尺的空中停住,每一個金球都飛射出三條金色粗線,兩條將左右兩個金球連接起來,另一條則連接在陸羽身上,形成一個以陸羽為中心的正十二邊形。

身在正中央的陸羽閉著眼睛,額頭仰起,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緩慢的漂浮在他身後,而他胸前的一大六小晶體則開始發出顏色各不相同的光芒,透過金色粗線的連接,光芒彷彿能量一般傳往周圍的金色球體中,一個個金色球體開始膨脹,而中央的陸羽似乎不堪身體能量被吸走,身形開始萎縮,原本合身的衣物變得寬大,鞋子先脫落,然後是褲子,只剩下上衣還掛在瘦小的肩膀上,面孔與身形依稀是原本廣賽關的模樣。

十二個金屬球體在陸羽身形縮小的同時吸取了大量能量,一個個球體不斷蠕動著,突然間在陸羽正前方的球體中穿出一條金色左手臂,然後是右手臂,跟著球體被撐開,一個金色的女子頭部由雙臂間奮力擠出,然後是脖子、胸口、腰際,裸著身體的金色女子面帶興奮地破開金屬球,由另一個空間出現?

接二連三,一個又一個金屬球被破開,取代金屬球的是全身金光閃爍的赤裸女子。

十二個連頭髮都是金光閃閃的赤裸女子面對著正中央的陸羽,在他們之間的粗大金色光線逐漸消失,金色裸身女子型態各有些許不同,但無一不是年輕健美的身形,整體的色澤隨著金線消失而逐漸變化,髮眉轉黑,身體則為白裡透紅的膚色,最後轉為略透明的型態。

在地面上的韓亦於等四人驚訝地看著空中的變化,她們各自經過了一番奇特的精神歷練,出乎她們意料之外的,在她們各自醒轉之後,陸羽卻遲遲未醒,經過整整一天時間,她們被莫名的力量傳送到了這裡,卻見到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十二個身材美好,容顏嬌俏的裸身女子同聲尖嘯,在尖嘯聲中,同時往正中央的陸羽身體匯集,一個個隱沒在陸羽體內,這時候陸羽胸前的晶體光芒同時消失,一大六小的彩色晶體沒入陸羽胸口,胸口肌膚迅速重生,整個人與一般人看起來全無不同。

紅色火焰在十二個女子身影沒入陸羽體內的同時消失,整個空間失去了火焰照明,成為一片黑暗。

在韓亦於等四人茫然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這時,年輕且耳熟的少年笑聲輕輕傳來,在笑聲之中,周圍場景緩緩變化,變化成為先前的絕地樣貌。

陸羽恢復成為廣賽關少年樣子的外表,正大聲笑著,笑聲灑脫無畏。笑聲停了,才由身邊不知何時落滿一地的雜物中找出一套修練者長袍穿上。

邊穿衣服,陸羽邊看到正盯著他而眼睛眨都不眨的四個女徒弟,轉頭笑著揶揄道:「還看?再看,我就收錢囉!」

四個女子這才發現她們正注視著陸羽換穿衣服,紛紛轉開頭去。


穿越過界道,一行人回到了先前修練時居住的別墅,讓褓姆跟管家準備了飲料與簡單的食物,五個人就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

面帶著笑容的陸羽說道:「現在我總算都明白了,沒想到會是這麼回事。」

韓亦於等四人面面相覷,她們都還沉浸在方才才發生不久的變化中,身為師姐的韓亦於忐忑地問道:「師尊,可以跟徒兒們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先前那個夢是怎麼一回事嗎?」

南宮曉欣與童芙毓也連連點頭,只有甄若桐低下頭去,她還記得在那個夢裡面,面對自己不堪往事的,不只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師尊。

「剛才那個火焰是我身上法寶的部分意識,經過它,我總算真正掌握了我身上的這一件法寶──暗天輪迴,也就是闇聖晶。在接受傳承的同時,它告訴我一些我應該做的事情,還有一些關於修練的知識……現在我總算知道應該如何指導妳們繼續修練了。」

陸羽覺得非常輕鬆,融合法寶之後,原本因為法寶帶著的無形情感束縛也消失了,現在的他更能體會「感覺」,發自內心的體會。

「那個夢是一種靈魂法術,會讓妳們經歷精神上的考驗,因為這個法術基本上是針對我發動的,對妳們來說雖然驚險,但其實並不會危害到妳們……除了若桐,一方面當時她離我最近,一方面因為她過去的痛苦實在是太深沉了。在經歷過這樣的精神歷練以後,對妳們將來的修練好處很多,慢慢的妳們就能體會到了。」

看四個女弟子沉默著,客廳氣氛有些凝重,陸羽笑著說道:「其實這一趟收穫最多的我,不但完全融合了我身上的法寶,找到未來妳們的修練方向,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我的夥伴,妳們的師姐們回來了。」

看四個女弟子疑惑的樣子,陸羽輕聲說道:「紫微,出來見見妳們的師妹們。」

陸羽話語聲剛落下,在陸羽左邊一陣彩光流轉,一個穿著紅色短衣短褲,散著長髮的年輕女子緊伴著陸羽出現。

女子雙手挽著陸羽的右手臂,俏美的容顏帶著令人心醉的微笑,明媚的雙眼留戀地看著陸羽的臉龐,好一會兒才轉向四個女子說道:「紫微見過四位師妹。」

說完,女子臉孔轉向陸羽,娓娓說道:「多謝公子讓紫微跟姊妹們重生。」

「不用謝我,妳們為我做的太多了,我很高興妳們可以重新活過來。只是我的力量還不夠,還要委屈妳們在我身體裡待上一段時間。」陸羽說著,伸手抹了一下眼淚,「糟糕,居然這麼容易流淚……」

紫微笑了一下,她知道陸羽本身的情感束縛已經隨著法寶順利傳承而解開,現在的陸羽表現的就是最真實的他,「那是公子愛護紫微跟姊妹們,對紫微來說,這是最珍貴的禮物。」

湊身向前,紫微櫻唇輕吻去陸羽眼角滑下的淚滴,態度親密,只是她雖然微笑著,臉頰也落下兩道淚水,「讓師妹們見笑了。」

儘管知道自己的師尊絕非一般的修練者,可是韓亦於等三個原本就是修練者的人見到陸羽與紫微的親密態度,心裡難免驚駭,因為都拉星修練者對師徒倫常非常講究,甚至遠在血親倫常之上。

看韓亦於等人說不出話來,紫微毫不介意地笑著,一雙素手牢牢地抱著陸羽手臂,「紫微與師妹們不同,紫微與公子一同經歷過生死,跟其他十一位姊妹都可以為公子付出一切,公子是我們姊妹的天,四位要如何看紫微,紫微都不介意,紫微只要公子能讓紫微隨侍身邊就足夠了。」

在廣賽關成長的歲月裡面,十二名護星血將雖然在廣賽關體內沉睡著,卻也經由廣賽關了解了這裡的情況,心思縝密的紫微很清楚她們表情的涵義。

甄若桐則以另一種目光看著紫微與陸羽,有些困惑,也有些許興奮。

「不對,我怎麼想怎麼不對,妳們十二個人不應該是我的徒弟,以另一個角度來看,妳們比我的妻子與我的關係更親密,妳們與我已經是一體同生了,有我才有妳們,以暗天輪迴來說,我跟妳們都是其中的一部份,這種關係更不可分。」握緊紫微抱著自己的雙手,陸羽吸了口氣說道:「只要妳們願意,陸羽願以妻子相待。」

紫微略張著檀口輕呼,而後連忙放開雙手,在陸羽面前矮身行禮,「紫微……」既驚又喜,卻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妳嫌棄我?也對,現在我這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唉!難怪妳不想當我的妻子了。」

陸羽的語氣有些自怨自艾,低著頭的紫微聽見他這麼說,連忙說道:「紫微想!」

抬起頭見到陸羽嘴邊的微笑,紫微羞得又低下頭去,「紫微見過相公……」

「好,願意當我妻子的,就當;不願意當我妻子的,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伸手輕抱著面前紫微的身軀,感覺著紫微身體的溫暖與香味,陸羽對於紫微現在的樣子不但感到高興,而且訝異,因為紫微的存在已經脫離了他對靈體的認知,就他的感覺來說,面前的紫微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他也同樣清楚,紫微還是保有回到自己體內棲息休養的能力。

讓紫微坐到自己身邊,陸羽對韓亦於等四人說道:「我沒想到會讓妳們這麼難以接受,不過沒關係,畢竟這是我跟她們之間的事,只要我跟她們了解就可以了。」

停頓了一下,陸羽感到自己的「師尊」地位似乎有些動搖,搖頭說道:「接下來這幾天我會整理出系統的修練方向還有詳細的修練功法,然後我打算離開這裡。」

看向窗外天空,陸羽想起的是以往自己的妻子,「在開始我的使命之前,我想先去找幾個人,幾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韓亦於想起先前她與兩位師妹商量的事情,咬了一下嘴唇後說道:「師尊,先前亦於向師尊提過,師尊是不是考慮在這裡建立門派,一方面方便傳授師尊教下的功法,另一方面對整個都拉星的安定也有正面的意義。」

「這件事情基本上我沒意見,這幾天我會把修練方法整理出來,包括如何築基與收服古法寶。血皇霸氣訣本身的確是一種相當好的修練法門,但是並不見得適合每一個人,除了血皇霸氣訣以外,妳們可以嘗試跟收服的古法寶溝通,就我所知,應該還有不少上古法訣留在那些古法寶裡,這些法訣也可以當作妳們創建門派的資源。」

陸羽知道韓亦於跟南宮曉欣還有童芙毓一直都是很道地的都拉星修練者,在她們的觀念裡面,修練者與普通人的和諧關係一直都佔有很重要的地位,雖然自己對成立門派這件事情沒什麼興趣,不過他很欣賞都拉星修練者的這種情操。

想了一下,陸羽看著甄若桐,決定把話說出來,讓她們自己決定,「過去妳們用的氣珠修練法,不但本身有缺陷,對修練的人要求也相當高,可是真正的修練方式卻不是如此。只要有心,每個人都可以修練,成就高低各有不同而已。以一個普通人自行修練來說,如果方法沒錯,要達到妳們現在的程度,大約需要近百年,而一個真正的修練者卻必須經過一個很重要的階段,也就是妳們即將面對的塑造元身階段,完成元身之後,才能使用屬於修練者的法術,也才能超脫生死,不會有所謂的人劫來到。」

看向韓亦於,陸羽接著說道:「以妳現在的情況來說,妳即將面對的就是結成元身的關卡,度過這個關卡之後,妳才算是一個真正的修練者。現在我知道要如何幫妳們結成元身了,除了我幫妳們以外,妳們也可以依靠法訣自行將元身修練出來,這對妳們現在的能力來說並不難,可以的話,最好等妳們都完成了元身再組建門派,我想,不管到了哪裡,實力都是最重要的一環。」

笑了一下,陸羽總結說道:「好好想想,也許整個修練者世界會因為妳們的決定而變化。」


遠處星空中的「陸羽界」,分開居住在四個不同地方的仙人陸續由入定修練的狀態醒轉,同時轉頭對向同一個方向,以法術在虛空中交流。

「感覺到了嗎?沒想到除了神器鎧甲套裝之外,這一界竟然還有另一樣神器出現,而且已經被收取了。」

「沒想到啊!這麼邊緣的一個地方竟然會出現兩件神器,雖然沒能解出天譴神鎧的修練法門,不過有了它,還是讓我們的修為都提昇了一大步,這一件神器不知道是什麼神妙的功能了,真讓人期待啊!」

「嘻嘻!宜通那傢伙是不是遇上巡邏使了?到現在我都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你們看……」

「就是你這個壞傢伙,不過你的意見我很喜歡,老規矩,誰收到就算誰的,可別再像天譴一樣,又來個見者有份了。」

一個仙人發出一段意見之後,四個仙人同時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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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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