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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想少女
作 者
寒非語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7.1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30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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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想少女資料大全
               揚風記事 更新時間:2019.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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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校鐘聲響起,原本寧靜的校園很快地充滿學生的歡笑聲,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但隱藏在和平的表象下是驚險的暗潮洶湧,處處是危機。

頂樓,兩名互不服輸的美麗少女正分坐兩旁,看似相安無事的做著自己的事,其實一場耐性之爭早已上演。這已不是意氣之爭了,而是兩人之間的較量,誰先忍耐不住誰便輸了,女性的堅韌本性在此顯露無疑。

曦晨靠在椅背上,不無自在的觀察著白雲飄過,幾隻麻雀不怕生的停在她的肩膀上吱吱喳喳,好似在說什麼趣事,講個不停。秋棠則優雅的坐在牆邊的椅上,手上拿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以一篇三分鐘的速度翻看。

這時,原本安安靜靜的兩人,幾乎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向門口,心中明白,勝負即將揭曉。

幾句說話聲隱隱傳來,有男有女,夾雜著若有似無的加油聲。

「五個!」曦晨搶先說。這種情形是先說的較有利,也是自信與實力的表示。

「六個!」葉秋棠也不甘示弱,只慢了一點就說出自己的判斷,而且更進一步的說:「三男三女。」

心裡微微一驚,但表面不動聲色,曦晨靜靜等待答案的出現。

咿呀!門被人推開,走進了三女一男,看到頂樓竟有兩名美麗的少女,都愣住了。

四人的背後傳來一人的抱怨:「欸!你們停下來做什麼!快走啦!很重耶!」

「嘿嘿!照約定要過門才算數。」又有一人的聲音傳出。

「知道啦!你們讓開點,我要過去了!」話畢,只見一個男孩子硬是從兩個女的中間穿過,背上還有一名洋洋得意的男孩子。

「原來是有人背。」曦晨眼瞄過去,說:「妳怎麼知道?」說對人數也就算了,不過連男女數量也都知道就厲害了。當時可是還隔著一道門,而且距離頂樓估計還有一層樓的空間呢!

「他們之前從我這邊經過。」秋棠也不賣關子,坦白的說。

「算妳厲害!」曦晨自認輸了一陣。雖然秋棠有事先看到這群人在樓下,但仍無法法得知他們會到頂樓來,她肯定有掌握到某些要素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這完全是實力的問題。

「阿東,她們兩個都長的好漂亮!」稍胖的男學生說道。

被喚做阿東的男子點點頭,很快收拾好心情,走向兩人。看樣子他在六人中應是處於領導的地位。看兩名少女校服上的年級,阿東親切的問:「兩位學妹,請問妳們叫什麼名字?」他自認相貌不錯,家世又好,對自己的魅力也是頗有自信,一般女孩子對他都沒什麼抵抗力,所以他並不認為自己引不起兩人的注意。

見秋棠似乎無意出面,曦晨只好上前,笑的很燦爛的說:「你們打算在這嗎?」

「是……」

「那不打擾你們了,掰掰!」她打算閃人了,因為他們的眼光讓她有點受不了,男的是帶著侵略和猥褻,女的就是很單純的不友善了,她還能笑著說掰掰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過別人可不給她過,一群人擋在門口,還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樣。其中一名打扮時髦的女學生還嗆聲說:「阿東在問妳話,妳是不會回答喔!」基於女性本能,她知道自己比不上眼前這兩個女孩的天生麗質,忌妒油然而生,巴不得她們快點離開,但為了討好心儀的人,她才出聲阻止,只是口氣好不到哪裡。

聽到這種自以為是的話,曦晨也不禁有點火,也不認為自己需要受這種人的氣,直接一拳揮過去,打向這名女學生臉旁的牆壁,碰的一聲,牆上被打出一個洞。

女學生嚇呆了,另五人也嚇呆了,愣愣的不知該做何反應。

「讓開。」曦晨依舊笑容滿面,只不過看在六人眼裡,威脅感十足,連忙讓開一條路。

回頭招呼秋棠要離開,卻見她一臉的不贊同,還指指前面,曦晨納悶的轉頭一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位女老師,剪裁合身的套裝配上一副細框眼鏡,充滿著知性美,但外露的氣勢卻有點過於張狂。

除了曦晨以外,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女老師是誰。以阿東為首的六人都悄悄的退了一步,略顯害怕,倒是秋棠很自然的迎上前去,甜甜的說:「張老師,妳怎麼來了。」她是明知故問。

「等了一堂課都不見人影的轉學生不知道到哪胡混了,身為老師的我只親自出來找人了。」張老師沒好氣的說完,頭也偏向阿東等人那邊,「剛剛有人在鬧事嗎?」

「沒……沒有!」六人死命的搖頭。

「哦!是嗎?妳們呢?」她回過頭問。

「我們只是在這裡看風景。」曦晨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看了一整節課?」

「揚風的景色好,環境佳,頂樓的視野更是一絕,很容易就會就看呆了。」她那時確實是在發呆。

「那…這個是什麼?」張老師指著牆上的洞,「我記得這裡原本應該是平的。」她就是被這聲音給引來的。

「打蚊子!」曦晨說:「只是不小心太大力了!」

「是這樣嗎?」推了推眼鏡,張老師凌厲的眼看向阿東等人,他們也很識相的猛點頭。

「既然這樣……就算了,不過破壞公物還是要賠償,這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她說的很豪爽,反正付錢的又不是她。

「那妳們先跟我過來,我有事問妳們,至於你們……」指著阿東等人,「記得準時回教室啊!」她只要求他們做到這點。

「是…是!」

「走吧!」張老師轉身就走,好似篤定曦晨跟秋棠會跟上。

「掰掰!」曦晨得了便宜還賣乖,跟著明顯偏袒她們的老師離開。

走廊上,曦晨忍不住好奇心,向秋棠問:「秋棠,這個張老師是什麼人?」

「張靜,25歲,曾經一人挑掉整個少年幫派,全校唯一擁有先斬後奏權力的老師,目前是我們的班導。」

「先斬後奏?什麼意思?」她只對這個感興趣。

「打人不用負責任。」秋棠說出一個很勁爆的答案。

「酷!難怪那些人那麼害怕!」

「這位新同學,」張老師轉過身來,「請不要說的老師我好像很喜歡打人,我只是出手教訓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而已。」

「翹課算不算?」裝著一臉無辜,某人問出很欠揍的問題。

「揚風在這方面並沒有特別限制,只要不違反校規,就算全年都沒上課也沒關係。」學習是個人的事,真有心自然會來,何須人三催四請,不過這是針對那些二世祖規定的,揚風另有專門培養人才的學區,那才是真正的揚風學園,曦晨兩人就是被安排在這,阿拓可不希望他新認的妹妹沾染到一些不良氣息。而張靜則是專門在處理兩個學區的問題,不過通常都是那些有錢有閒的二世祖會來找那些學子的麻煩,但被修理幾次後也就怕了,所以現在張靜反而開始變的沒什麼事做。

「這樣啊!」曦晨眼睛骨碌碌的轉,正在打著某些主意。

「不過今天是妳們第一天上課,麻煩到教室坐一下。」張老師很和氣的說:「同學們已經枯等妳們一堂課了。」

「嘿嘿!」



如預料般,兩人才一踏進教室,原本鬧哄哄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看著台上那跟他們處於不同世界的兩人,愣愣的說不出話來,直到聽到她們簡短的自我介紹,才一個個像吃了興奮劑般的踴躍發言,連一些隱私問題也問出口。秋棠是來個相應不理,而曦晨也充耳不聞,完全不打算回答任何無意義的問題。

啪!

張靜一掌打在黑板上,震醒全班,銳利的眼緩緩掃過,嚇的那些興奮過度的學生趕緊低下頭,不敢作怪,直到眼光掃到曦晨兩人,才權威性的說:「現在開始上課,妳們的位置在最後面那裡。」指著靠後門的兩個位置,非常方便消失的地點。

兩人很聽話的走過去坐著,乖巧的上著她們的第一堂課。張靜暗自點頭,想說第一堂課她們應該會賣自己一點面子,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但當她從黑板轉回身時,發現班上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恢復到曦晨跟秋棠不曾來過的樣子,望著兩個空空如也的座位,她也只是微嘆了口氣,便繼續教課了。



幾個女學生嘻嘻哈哈的從教職員室走出來,一路打鬧,顯的青春洋溢,在她們跟一名女學生錯身而過時,其中一名忽然說:「咦!剛剛走過去的那人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妳說誰啊?」

「就那一個啊!」她指著一個正要進入大樓的身影。

「我沒看清楚,有什麼奇怪的嗎?」她們顧著玩,哪會去注意這些。

「沒什麼,只是覺得特別面生而已。」

「拜託。我知道妳記憶力很好,但我們全校有一萬多名學生,就算妳記憶力再好也不可能全部記住吧!」

「說的也是。」這麼一想也對,自己太大驚小怪了。隨即不再去想,繼續跟同學互相說說笑笑離開了。

那是一個樣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擁有一眼即忘的附加能力,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將整個臉遮了一大半,配上滿臉的麻子,清湯掛麵的學生妹頭凌亂枯燥,給人的感覺有點陰暗晦淡,明顯不合身的寬大校服鬆垮垮的,讓她看起來更沒精神。唯一突出的便是她的身高,比大部分的女學生還要高出半顆頭以上,但卻彎著腰低著頭走路,硬是要矮一截,好似長年養成的習慣。

她走進大樓,路過教職員室,來到樓梯口,對「非相關人員不得上樓」的警告標語視若無睹,直接就上去。這時正是用餐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在餐廳,少有人在外面,而教職員室更是放空城,只有三個教師在聊天,但開著冷氣哪會開窗,就這樣誰也沒注意到有人光明正大的走上樓去。

來到三樓,她直接走向校長室,對於那些監控攝影機倒不怎麼在意。裝模作樣的敲門並請示進入,推開門,見一如她預想的空無一人,便快步的來到電腦前,插入特殊插卡後便敲起鍵盤,不到三分鐘便取得想要的資料,將一切恢復原狀後,即悄悄的離開,整個動作乾淨俐落,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到目前為止都跟計畫中的一樣,只要自然的走下樓,便可安然無恙的離開,但計畫總趕不上變化,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正上樓來,聽步伐輕巧明快,而且沒有清澈的叩叩聲,應是女學生無誤。這令她些微放心下來,學生總比老師好應付,但她忽略了一點,普通的學生是不能上來這裡的。

她若無其事的走著,那腳步聲的主人也逐漸接近,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瓜子臉,似笑非笑的嘴角微揚,柔順的烏黑秀髮因走路而飄蕩,笑咪的眼彎彎如月,給人的印象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美麗女孩。

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少女的右手快速的扣住了她的左肩,厲色的問:「妳是誰?」

「我只是一名學生。」女學生心一凜,她太介意這學校背後勢力的威名了,只想趕快離開,竟忽略了能上來的人肯不簡單這點。

「哼!全校師生的資料我都記住,就是對妳沒印象,而且只要是揚風的學生都知道,這裡的二、三樓是禁止上來的,妳不可能是這裡的學生,妳到底是誰!」秋棠原本正要跟曦晨用餐,卻被半路加入的張靜請去出差,雖然知道張靜是來挖曦晨的底,但由於是自己先翹人家的課,所以也不好拒絕,只好勞動雙腿跑來這的教職大樓,卻意外去睥到一抹人影上樓,起初並不在意,只去職員室拿東西,但仔細一想便覺得古怪,拿完東西就上樓去想探個究竟,看到是一名陰沉的女學生行為鬼祟才確定事情不對。

回應她的是一記凌厲的反手刀。

秋棠早有準備,左手快一步抵住揮來的左手手臂,接著右腳踢向她的膝部,企圖制服她。但對方反應也很快,先勾起右腳擋住,接著一個迴身肘擊,秋棠及時仰身後翻躲過,同時一腳踢中她的手臂。

女學生神情未變,順勢拉開距離,思索著如何擺脫對手的糾纏,時間拖越久對她越不利。

一擊得手,秋棠站穩後立即乘勝追擊。

女學生見招拆招,數招後,一個聲東擊西覷得時機,不進反退,利用牆壁施展三角跳躍來到天花板,在那一瞬間的停頓見對手仍無空隙,作勢要攻擊,卻是躍到她的身後,迅速的從窗口一躍而下。

三樓的高度對她仍構不成威脅。

秋棠趴在窗口,也想跟著跳下去,卻看到底下早已有一個熟悉的人在那,一副傻愣的抬頭看某處風景,驚喜的大喊:「渚哥!快幫我攔住她!」



阿渚會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他是特地來找曦晨的。一聽到阿拓將他的寶貝妹妹送進來,他便早一步來這等,到處亂逛,他不認識曦晨,也不知長相,只知道是一個美麗的長髮女孩,這是一個相當模糊的概念,畢竟在揚風裡符合這條件的絕對不在少數。

但他並沒有刻意去找,因為阿拓告訴他,當他遇到曦晨的時候,逃跑是他唯一會做的選擇。這徹底的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很期待曦晨將帶給他什麼樣的驚奇,是長相?是個性?還是……實力?正想著,遠處的打鬥引起他的注意,因為敢在揚風鬧事的人已經很少了,所以他立刻趕去,望著三樓的事發地點,考慮著是要直接爬上去還是走樓梯,就在這時,一個人從三樓窗戶跳出來,然後他眼中一白,看到了……

一道道怵目驚心的猙獰傷痕滿佈在那原本應該雪白無暇的腿上,阿渚甚至可以想像到這雙大腿的主人身上肯定也佈滿傷痕,這想法不禁讓他的心擰了一下,為她心痛。是怎樣的環境才會造成一個人的身上擁有如此多的恐怖傷痕?而且還是一個女孩子!

想要保護她的念頭瞬間充滿整個心窩,這是他頭一次如此想保護一個人,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清她的樣子。

一張很普通,甚至稱的上醜的容貌映入眼裡,阿渚第一個想法便是怪異、不協調,臉跟大腿的膚色有著些微的差異,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抬頭一看,「秋棠!妳怎麼會在這裡?」難怪阿拓敢那麼說,原來早將秋棠給拉來保護他的寶貝妹妹,更過分的是沒有事先通知他,看來他已被阿拓給賣了。他差點想要跑,但一道冷冽的殺氣籠罩他,如果他出現絲毫的空隙,極有可能死在這裡。凝重的眼神注視眼前的女學生,阿渚打起全副的精神戒備,很久了,已經很久沒遇到能讓他認真起來的對手了,不過他想不到竟然會是一個少女。



她從來沒這麼想殺一個人,想到差點不顧一切動手,即使是因為自己的疏失才被人看見身上的傷痕,但既然被看見,她就無法忍受那人活著,不過她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不只地點不對,連她的目標也不簡單,就她刻意散發出的殺氣,對方依然一副輕鬆自如的模樣,光憑這點就令她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在樓上還有一個實力不弱的敵人,現在動手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她絕不會放過他的。

她毫無畏懼的走向他,對他眼中釋出的善意視若無睹,兩人的氣息激烈的碰撞,只要有哪一方稍弱,便是致命的契機。

兩人已相距不到一步,但還是完全找不到空隙,女學生更加謹慎,冷冷的吐出一句:「我一定會殺了你!」

嘴角微揚,阿渚語意不明的回應:「我會抓住妳的。」

就在女學生走過阿渚身旁的瞬間,精神緊繃到最高點,但兩人都沒動手,只是將彼此的身影都映在心底。

「渚哥!」秋棠跳下來,「為什麼不抓住她?她可能偷了東西。」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身影,阿渚答非所問:「秋棠,放棄吧!」

「什麼?」秋棠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我找到我要的人了。」那一瞬間,他的心為了她而跳動。

這句話宛如一道雷劈中她,「我不信!」尖叫,她無法接受。她苦苦追求了三年,到頭來竟是這樣結束,要她如何接受。「你們才剛見過一面,連她是誰,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

「這種事很難解釋,但確實發生了。」如果不是他親身體驗,他也很難相信。

「我不信!我哪裡比不上她!而且她長的如此醜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阿渚才回過頭來,看著秋棠絕美的臉蛋,心依然平靜無波。「妳知道,容貌一向不在我的考量當中,不然我何必躲著妳。」既然無意,就不要去招惹別人,秋棠是個好女孩,他不想誤了她。

「我不信!妳騙我!」她拒絕相信,有點歇斯底里了。

「秋棠!妳引以為傲的冷靜呢!」

這句話令秋棠一震,將她的理智給喚了回來。「是啊!我最有自信的冷靜呢?憤怒怨恨不能解決問題,只有冷靜,我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暗自想著,深吸了口氣,將情緒緩和下來,開頭便是:「我不會放棄的!你們才剛見過而已,一定還有我介入的空間,我不會輕易認輸!」

「秋棠,妳是個好女孩,我欣賞妳,但無法對妳心動,妳努力了三年,我們依然是朋友,如今我遇到了她,妳又何必執著於我!」他早已跟秋棠說清楚自己對她並沒有感覺,但秋棠仍不死心,她認為總有一天會打動自己。

「因為我知道你的好!」眼框不自覺含淚,秋棠仍語調平靜:「我曾經因為自己的外貌智慧而目空一切,不顧他人感受,是你讓我知道驕傲的醜惡,是你教我何謂人性,如果沒有你,也許我早就不存在了!」

他試著去說服:「妳有沒有想過妳對我只是一種崇拜的迷戀!」

「三年的時間夠我去釐清對你的感覺,但答案依然沒變!」她反問:「那你呢?你對她只不過是一種悸動的憧憬而已,什麼也不是!」

「沒錯!但我會去找出她吸引我的地方。」

「那你為什麼不用同樣的態度對我!」她指控!

「我試過!真的,我試過了,但我們還是沒變,我們依然是很好朋友。」他對每一個認識的女性朋友都用同樣態度,試著去找出吸引他的地方,但沒有一個人能挑動他的心弦,只有她,明明只是初見面,就已經吸引著他的目光。

「朋友!哈哈哈!朋友?那不是我要的!」淚已滑下,秋棠神情堅定的說:「我不會放棄的!」她毅然的轉身離開。

阿渚眉頭深鎖,看著秋棠背影,嘆了一口氣。



「嗨!妳終於回來啦!」曦晨有氣無力的招手,「先來幫我清理我身上的蜘蛛網。」她作勢在手臂上吹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灰塵吹走一樣,對秋棠仍泛紅的眼宛若未見。

輕笑一聲,秋棠坐在她對面說:「怎麼不先吃,張老師呢?」

「早過了午休時間,她只好去上課了。」曦晨打開早已冷掉的餐盒,「一個人吃飯很寂寞,我就等妳回來囉!」

「對不起!」

「妳是對不起我,害我餓肚子,如果想賠罪的話,就趕快吃吧!」即使冷掉,曦晨仍吃的津津有味,揚風在這方面一向不會虧待學生。

「嗯!」即使沒胃口,秋棠仍逼著自己吃,不僅是為了等她許久的曦晨,還有她知道虐待自己並不能改變結果,餓了的人是沒有力氣做事的,先照顧好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對了!張老師說學生翹課會讓她很沒有面子,而且會帶壞其他學生,所以她不希望一天中發生太多次。」眨眨眼,曦晨戲謔的說:「等等我們去哪裡?」

「當然是去上課,我們是好學生嘛!然後……」秋棠大聲的說:「再翹一次課!」一天兩次剛剛好。

「喔!」曦晨也大聲附和。



衝出學校,女學生立刻駕車離開,即使怒意正盛,她仍注意是否有人跟蹤,一路九彎十八拐地繞了一大圈才開回家。

目前只有紫一人在家,閒閒無事的在客廳看電視,忽然門被粗魯的推開,手不著痕跡的往身上一抹,幾點寒光出現在手心,等看清是誰進來後,寒光很快又消失了。

「歡迎回來。」紫故做熱烈的說,但眼神卻不斷的找尋逃生路線。

回應她的是一片飛來的晶片。

一接住,人已不見,接著樓上傳來一聲巨響,嚇的她脖子一縮,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萬年不動的冰山怎麼會突然噴火了呢?」紫想著:「澄很少有情緒波動,一定是有人觸動到她的禁忌,那人活不久了!」她很好奇那人是誰,但她可不敢現在去找澄問,此時的澄是生人勿近,謝絕任何的關心,紫當然不會不知死活跑去問是誰惹惱了澄,澄生氣的時候下手都會不知輕重,靠近的人都會成為她的出氣筒,她可不希望自己漂亮的臉蛋毀在自家妹子的手下。

掏出手機,紫撥了一個熟悉的電話,接通後劈頭就說:「虹,妳現在在哪?」

「工作。」電話那頭傳來很慵懶的聲音。

「我有話跟妳說,先把妳手中的咖啡放下。」

「噗!咳咳!妳……咳!妳怎麼知道我在喝咖啡?」她被裝了監視器了嗎?

「妳不知道當妳沒事做的時候聲音都會變的很嗲嗎?」紫說出她的推斷:「妳沒事做時通常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喝咖啡,現在才一點多,妳肯定還吃不下東西,所以只能喝咖啡。」

暗嘖一聲,虹嘟囔的說:「算妳厲害。」害她浪費了一杯咖啡。「妳打來有什麼事嗎?」

「澄現在正在噴火,妳沒事最好別回來。」肯定遭殃。

「噴火?她不是一座冰山,怎麼還會噴火?」澄上一次生氣好像是三年前的事了,她通常只會不爽。

「不知道,應該是在揚風出事。」

「我知道了,等風頭過了再通知我。」幸好她還有公寓能回去,真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

「恩,我也要上去查資料了,掰!」說完也上樓了。



坐在床前,澄撫著胸口,沉默無語。

嵐,對不起,我忘了你的教訓,犯了不應該犯的錯誤。

手感覺到凹陷,那是一道傷口,致命性的,但她沒死,是嵐,是嵐救了她,在那最危及的時刻。

大意,是最要不得的錯誤,死亡,是最輕鬆的懲罰。這次是對手無意出手,但下次呢?她不會永遠這麼幸運!

這對她是一個警惕,更是一種汙點。

髒了,擦掉就行了。

她笑了,那殘酷的微笑,是想要殺人的慾望。

他不該看到她的身子,佈滿的傷痕,是嵐為了救她而留下的,而她也為了嵐,故意將傷痕留下,因為那是嵐留給她的,屬於她跟嵐的,就不該被一個外人窺見,所以,他該死!

阿渚,他的名字,她記住了!



傾洩的水柱,沖刷全身,也將臉上的妝洗掉,出現的,是令人屏息的容顏,找不出絲毫瑕疵,麗質天生。

水,順著身體優美的曲線滑下,滑過嬌嫩的肌膚,穠纖合度的身材,再加上絕美的容貌,這才是真正的美,也是最好的,殺人利器。

男人,醜陋又愚蠢的情慾動物,無法抗拒誘惑,大腦通常只是裝飾品,不管是再優秀的男人,遇上投懷送抱的香豔,動作總是比理智快上好幾步,在那瞬間,就是時機。

嵐,這是你教我們的,我一直記得,只是我從沒機會實踐,但,也許,就快有機會了。

在那時,表面的旗鼓相當,是刻意造成的錯覺,深不可測,是他給我的感覺,或許,他比我厲害,但,他是男人,而我,是美麗的女性,所以,勝負仍是未知數。

嵐,你看著,我會殺了他的。

睜開眼,鏡中出現的是一雙猙獰的赤紅雙眼,無形的殺氣瀰漫、擴散,沾濕的長髮應該服貼於背,此刻竟然無風自動,飄蕩、紛飛……

殺!殺了他!將全部的人都殺了!

極度的殺人慾望湧上,來自心底深處,令她全身一繃,緊緊握著洗手台邊緣,努力克制自己。

殺…把所有的人類都殺了!

看著鏡中的自己越來越模糊,唯有赤紅的眼依舊鮮明,流露出的強烈殺意讓她快控制不住。

啪哩!

碎裂聲響,一絲鮮血緩緩留下。過了一會兒,從破碎的鏡子抬起頭,澄舔著嘴邊的鮮紅,雙眼已恢復原狀,對臉上的多處割傷似乎不感痛楚,若無其事的繼續洗澡。

叩!叩!

禮貌性的敲門後,紫自行開門進入,手抱著醫藥箱,看著房間中身穿浴袍的澄,一臉擔憂的說:「又發作了嗎?」顯然這情形已不是第一次了。

「嗯!」澄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著紫來上藥。

熟練的拿著各種藥水塗抹在澄原本無暇的臉上,紫惡意的將塗抹的範圍擴大,最後再在額頭上貼上一張大大的紗布後,這才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澄很安靜的任由擺佈,並送上一句評語:「紫,妳的技術越來越好了!但妳把藥水跟化妝品搞錯了。」她剛剛差點認為紫是在幫她上妝,而不是在處理傷口。

「有妳這個練習對象,想不好都不行!」紫沒好氣的說,順道丟出一個白眼。

「讓妳擔心了!」

「知道就好。還有,下次記得,要受傷請找別處,別再弄傷臉了,就算妳不想讓我們自卑也別用這種方法。」看的她心都擰了。澄在她們三人之中是最美的,卻也是最冷酷的,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我盡量。」如果她還能有思考能力的話。
   
「什麼叫盡量!」紫拿著浴巾擦著澄的頭髮,細心的呵護。

澄不想繼續在這話題上打轉,便轉移話題說:「紫,有查到什麼嗎?」她指的是從揚風拿到資料。

紫順著她心意說:「沒有,妳拿回的只是教師資料。」

「情報有錯?」

「應該沒有,畢竟他們也不想自己的名聲被弄臭,絕對會派人來查的。」

「在十四年後嗎?」澄嘲諷的說。

「這我不清楚,不過我想他們早已暗中調查多時,只是找不到線索。」

「妳相信?」這理由太薄弱,一個跨越國際的大組織查一件滅村血案會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信!」紫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所以我們有必要跟他們接觸,確認他們對這件事的做法。」

接過來看,澄的臉色才好了一點。紙上記載著的是一名老師的資料,是紫從教師資料裡列印出來的。

「他們十三年前就特地調動一名堂主潛伏在揚風,可見他們也是有心的。」紫小心的說:「妳的身分還能用嗎?」她怕刺激到澄。

「無所謂!」看來那名叫阿渚的人能多活一些時日了,跟這件事比起來,那只是一件小事,不過只要有適當的時機,她還是會下手的。

「恩,那就麻煩妳了,我先回房了!」一說完,紫趕緊逃難似的跑出去。在剛剛那一瞬間,澄散發出了恐怖的殺氣。

苦笑了一下,澄倒靠在椅背上,喃喃的說:「張靜嗎……」



「學校生活還適應吧?」阿拓開著車問。其實他比較想知道曦晨在學校裡做了哪些事,比如破壞了哪些建築物。

曦晨睨了他一眼,答非所問:「你很閒?」他應該是一個大忙人才對,怎麼有空來接她放學?

阿拓笑說:「有一個太活潑的妹妹挺傷腦筋的。」尤其又有一身的怪力。

努努嘴,曦晨說:「我可以從你面前消失。」

「想都別想。」換個檔,一個轉彎,車子往另一個方向駛去,漸增的速度顯示駕駛者的心情不太好。

「去哪?把我帶去賣嗎?」

伸出一隻手敲她一個響頭,「妳值多少?我買!」

撫著頭,她很聰明的不說數目,「你全部財產的兩倍!」她打定他拿不出來。

「沒問題,我買了!」阿拓想也不想的就說。

曦晨被嚇到了,「你去哪生錢?婦產科嗎?」

「我沒跟妳說我有一群有錢的朋友嗎?」很多很多錢的那種。

「呿!不賣!」曦晨偏過頭裝著一臉無趣,其實有點感動,至少阿拓肯為她傾家蕩產,哪怕是嘴上說說也好。

「恩哼!就知道妳會反悔!」

「要你管!」無聊的看著窗外風景,曦晨懶洋洋的說:「說真的,你要去哪?」在這裡她幾乎無法盡情活動,整個人都懶散起來了。

「公司,陪我打一場。」公司地下二樓被改建成道場,讓他旗下的員工可以在那鍛鍊。

斜過去一眼,「你皮在癢?」可沒幾人經的起她一拳。

阿拓說:「原因很多,妳要聽嗎?」

「說來聽聽。」

「第一,妳皮在癢,第二,陪妳解悶,第三,陪妳活動,第四,測量妳的實力,第五,有人太無聊想要找妳比試。」

「還真是謝謝你特地陪我。」她的確需要疏發一下,「不過是誰要找我?」她很聰明的略過第一點。

「阿渚,我的一個好朋友。」趁著等紅燈,他先打電話去公司派人清場。

「肯定跟你一樣怪。」

雖然她小聲的說,但阿拓依然聽的到。「就某方面來說,是沒錯。」



「小姐!」老管家恭敬的低頭行禮。

秋棠隨手將背包甩下,「恩,我爸呢?」

他好似沒看到秋棠的舉動,神色如常的說:「老爺還沒回來。」

「那應該不回來了!晚餐幫我帶到我房裡。」

「是!」目送著小姐上樓,老管家立刻吩咐庸人收好背包,並叮嚀著:「小姐今天情不太好,你們機靈點!」眾傭人緊張的猛點頭,趕緊去做著自己的事。

這是秋棠的習慣,平常她是一個優雅有教養的女孩,但若是不高興,便會藉著一些粗魯的舉動告知附近的人,不要來惹她,否則後果自負,等她恢復平靜變沒事了。



闔上房門,秋棠沒有先去梳洗,只是靜靜的倚著門,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女學生究竟是誰?無懼於揚風的勢力,潛入竊取,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小偷,她的目的是什麼?偷的又是什麼東西?她當時並沒有拿東西,也沒看到衣服有特別鼓起的地方,應該是一種體積小,便於攜帶的東西,那會是什麼?」

沒有任何線索,她也想不出頭緒,反正又不是自家的事,而且憑揚風的辦事能力,也不用她插手,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女學生的身分!

她一直認為不會有人比她優秀,也不想將渚哥逼的太緊,造成反效果,所以一直很放心的作長期抗戰,但想不到一個相貌平凡無奇,來歷不明的女子介入就破壞了這一切,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呀!

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阿渚腳步輕快的走進地下道場。他特地來找阿拓,分享他的喜悅,聽公司的職員說他在這跟他的妹妹對練,便下來了。

忽然─

砰!

道場的銅板大門被人用力撞擊,出現一個人形痕跡。

雖然嚇了一跳,但阿渚馬上恢復,還饒有興趣的跑到門前蹲下來,嘖嘖有聲的說:「依這體型大小,輪廓痕跡來看,我敢肯定是阿拓沒錯!」

「廢話!」聲音從被撞凹的門縫傳來,「還不快把門打開!」

「欸!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阿渚好笑的說。很少能看到阿拓這麼狼狽的,不趁現在多欣賞,下次可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要不是我手被卡住,我何必找你!」阿拓咬牙的說。

「你可以找你那寶貝妹妹啊!」阿渚本來還有點擔心,但聽他說話的語氣知道沒什麼大礙,也就放心了。

「她會直接用踹的!」往他身上。他很清楚曦晨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在他身上發洩她對他的不滿的地方。

「呵呵!」阿渚不禁失笑,「看來你們相處的挺融洽的。」雖然門被撞凹,變的難以開啟,但他兩手輕鬆一拉便開了。

「她差點要了我的命!」一起身,阿拓先檢查自身傷勢。

「不會啊!我看你樣子挺好的,只不過稍微邋遢了點。」看著好友一身狼狽,阿渚的嘴裂的更大,「我頭一次覺得,這間道場的灰塵太多了!」好像被人潑了一身沙一樣。

「是很多,下次我會考慮用花崗岩!」比較硬。

「什麼意思?」灰塵跟花崗岩有什麼關係?

「你進去看就知道了!」得花費一筆重建費了。

一探頭,阿渚的嘴就闔不起來。「你這裡是受到恐怖攻擊嗎?簡直就像有人拿著火箭砲四處亂轟!」看著四面八方都是一個一個的坑,從半徑半尺到一尺的都有,很難想像這是人力所為。

「她根本是一台活動的自走砲!」轉頭看向正坐著休息的曦晨,問道:「妳那一拳出幾成力?」

伸出手掌攤開,她說:「八成!」同時故意不滿的問:「你不是說要擋下來,怎麼還卸掉大部分的力!」

「我不出手現在就要躺在醫院了!」她根本是蓄意謀殺,故意發話誘導他答應接她一拳,幸好他發現如果真接實她這一拳,起碼得躺個半個月,才趕緊卸掉大部分的力。

「嘿嘿!」傻笑,同時舉起紅腫的手,表示她也不輕鬆。

「你這妹妹不簡單耶!」看了看毫髮無傷的曦晨,暗想阿拓也讓的太兇了,根本是打不還手麻!

「你想跟她打?」他絕對會出手幫忙的,揍他。

「不了!暫時不用,我現在必須隨時保持在最佳狀態,不然可能會丟了小命。」

阿拓問道:「為何?」

阿渚漫不在乎的說:「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有人要殺我!」

「需要幫忙嗎?」能讓阿渚在意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不用,只是最近我可能會很忙,所以夢幻天堂的事要麻煩你一下。」他必須專心應付才行。

「放心,我會多注意的。」

「我先走了,你們打完也趕快去療傷吧!掰掰!」

站起身,曦晨拍掉褲子上的灰塵,「我們也走吧!我餓了!」

看著身上的衣服,阿拓皺起眉說:「我可能需要先去洗澡!」

「偶而這樣也不錯啊!走啦!」她硬拖著一臉無奈跟寵溺的阿拓離開。

不管如何,先填飽肚子要緊。


早晨,一天美好的開始,伴隨著陣陣催促聲,曦晨才不甘不願的整理課本,慢吞吞的,企圖拖延時間,打著起碼少上一堂課也好的主意,直到三十分鐘後才走出房間。

「快遲到了!」阿拓搖搖頭,早上的會議肯定延後了!

嘟著嘴,曦晨當作沒看到他,直接走過去。都是他讓自己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想走又走不了,所以乾脆不理他當做無言的抗議。

阿拓見狀反而不急了,拎起公事包跟在後頭,順便撥個電話通知公司一聲──他遲到了!

陳啟安備好車早已等候多時,這才見到一對男女走出門。喃喃的抱怨幾句,手機這時響起,陳啟安反射性的接起,說了幾句,便是一陣驚喜。「老大,是阿烈!」將手機遞給剛進車裡的阿拓。

「阿烈!」冷硬的線條在聽到這人名時頓時放鬆,那是對有如親兄弟般的朋友的問候感到的喜悅。「好小子!這麼久不來找我!現在還在高雄嗎?」

「是啊!最近參加了幾場服裝秀,累死我了!」阿烈大吐苦水的說:「直到這幾天我才有空閒,做兄弟我這不就趕著打給你了嗎!別說我不夠意思,你可是我頭一個通知的人。」

「你還真看的起我,不過我想你目前也只能通知到我,我們這幾個一個比一個還忙。」阿拓坐好車,示意啟安開車。

「哈哈!還真被你猜中了!就連你剛剛也打不通,我只好打給啟安了!」頓了一下,「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我這次有一個月半的休假,找個時間我們聚一聚!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我隨時都可以,不過其他人比較難聯絡,我要確定一下。阿渚他最近就被人盯上了,可能不太方便!」

「阿渚被盯上?」彷彿聽到一件好笑的事,阿烈大笑了幾聲,「我看是他故意的吧!向來只有他盯人的份,哪會給人盯上?而且盯上他的人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笑了笑,算是默認好友的話,阿拓對自己兄弟的本事很有信心,根本不會擔心。「其他人我會負責連絡,你選好地點再通知我。」他時間並不多,但是他錢多,人也多,這事自然由他做。「對了!」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拉長耳朵聽的曦晨,「到時我會帶我妹妹過去,介紹給你們認識,順便麻煩你做幾件衣服給她!」

「妹妹?你還真的找到啦!」阿烈驚訝的說。

當時阿拓決定去找這同母異父的妹妹時,很多人都不看好,也包括阿烈在內。畢竟當時得知阿拓冒出一個妹妹是因為阿拓母親的死訊,在震驚傷心之餘,阿拓開始派人去調查這妹妹的一切,這沒什麼難度,只要到那山裡的小村子一問就有了,但很奇怪的,阿拓的妹妹卻沒留下任何照片,就連學校都很少去上,看過她的人也不太會形容她的容貌,只知道是一個漂亮有朝氣的長髮女孩,這是一種很籠統的說法,再加上她的父母刻意的掩飾曦晨的存在,自然引起所有人的疑竇。

「你……」

阿烈想問阿拓是否已經確定她妹妹的身分,但阿拓突然插進話,將話題引開,「說到這,我要提醒你,小芸來找過我了!」

雖不明白阿拓為何帶開話題,但阿烈還是配合,跟著改變話題,只是這消息實在讓他很驚訝。「小…小芸!」帶點恐懼的說:「真的?她怎麼跑的出來?」她不是被看的很緊嗎?

「恩,她說她是來找哥哥的,我只告訴她人在台灣而已。」揚起意味深長的笑,阿拓拉開曦晨放在他腰間的手──肯定污青了!分出心神看過去,在曦晨眼中看到不滿,阿拓自然知道問題在於那一個月半的休假上,超過曦晨預定的一個月期限。給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撫一下正生悶氣的曦晨,阿拓繼續說:「至於她怎麼跑出來的……我想,這不應該問我。」

「這……這…我先到香港避一避,我可不想遇到她。」阿烈一陣膽寒,對小芸的破壞力仍心有餘悸。

「恩,我會盡快通知其他人,到時再聯絡。」

「好,就這樣,掰掰!」

一結束通話,曦晨馬上再一次宣布:「我只待一個月!」

將手機還給啟安,阿拓沒做任何討價的舉動,只說:「我知道了!」

對阿拓那不把她話當一回事的模樣,曦晨看了就有氣,掄起拳頭就要扁過去,對她這位新上任兄長,她身體的反應總是比腦子快了一步,尤其是那張波瀾不興的死人臉,更是特別讓她有揍人的慾望。

阿拓像是沒看見那逐漸逼近的拳頭,從那疊文件中隨手抽出一張紙在曦晨面前晃,晃到曦晨開始手軟,眼神移向別處,露出心虛的假笑。

「妳第一天上學的功績。」

「嘿嘿!揚風的辦事效率真快!」才一天而已,帳單就送來了。

「是很快,傍晚我就收到了!」阿拓收回帳單,繼續做他的事。

「可是……」曦晨感到有點奇怪,「祇不過補一洞而已,怎麼會需要那麼多錢?那牆是用黃金做的不成?」

「對方認為機會難得,乾脆趁這次有冤大頭,整面牆重鋪一次。」睥過去一眼,「當然,費用,我出!」

乾笑幾聲,曦晨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當做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車內恢復了一片沉默。

「到了!」啟安將車停妥,探向車外,「葉大小姐,發生幾起事故啊?」

倚在牆邊的秋棠,慵懶的望過來,眼中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有淡淡的憂愁,更添風采。「三起。」一個俏生生的美少女出現在路邊,宛如迷失在人海中的無助小羊,路過的人紛紛分神看望,出事的機率自然就大。

曦晨愕然轉過頭問:「妳等到現在?」

「我答應過阿拓要跟著妳的。」秋棠巧笑倩兮的回話。

「妳……你們…」竟然給她來這招!「你還真瞭解我!」是她太單純了嗎?那麼輕易就被阿拓摸清自己的個性。這原本是她跟阿拓之間的事,但阿拓竟陰險到拖第三者下水──她不可能真的讓秋棠就這樣在外面傻傻的等!

「我接受妳的讚美,但我想妳先進教室比較好,秋棠已經站了一小時了。」阿拓刻意加深曦晨的內疚。

「你……哼!」重重的關上車門以示她心中的氣憤,曦晨氣嘟嘟的走進校園。在背後,阿拓遞給秋棠一個「辛苦了!」的眼神,秋棠笑笑的點頭便快步跟上。



走廊上另一頭,闕澄蔚依然是那副矬矬的打扮,慢吞吞的走來,三人就這樣在教室前迎面碰上──因為目的一致,秋棠滿懷敵意的瞪著她,而闕澄蔚只是低著頭皺眉。

兩人一陣僵持,曦晨完全在狀況外,看了看兩人還是那詭異的樣子,好像認識更像有仇,一時半刻不會結束的樣子,乾脆就先進教室了。

「咳!兩位打算就這樣站到天荒地老嗎?」原本打算當做沒看見,想要很努力教書的張靜,終也抵擋不了全班學生的目光,出來處理門口這一對火花四射的超級問題學生。

「張老師,揚風的保全該換了!」秋棠聲調略為揚高,壓抑那即將洩出口的嘲諷。

「我會跟歐陽建議的。」揚風的保全是他安排的,被外人無聲無息的進來,他的確該檢討改進。「不過這位學生我們的警衛應該應付不來。」隔了一段距離她都能感到一股冷到骨子裡的寒意,讓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就怕來者不善。

「哼!」知道張靜說的是事實,秋棠也不再責怪,轉移對象微怒問:「妳到底有什麼目的!」儘管知道對方什麼都沒做,但她還是無法對她有好口氣,尤其是看到她那張醜……等等,跟昨天看到的不太一樣,看來是有易容。

「十四、南水、倖存者!」

三個看似片段無意義的名詞卻讓秋棠跟張靜大驚失色。「妳…妳真的是……」張靜激動的抓住她,一時語無倫次,好在秋棠夠冷靜,知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連忙制止,才讓張靜平息下來,免的說出不該說的話。

深深的吸一口氣後,張靜確定自己已經夠冷靜來處理這事後,先進教室宣布自習,再領著闕澄蔚離開。秋棠也想跟去,但她必須跟著曦晨,也只能作罷,等結果出來再說了。



同樣的校長室,闕澄蔚靜靜的站立著,便是一副渾然天成的模樣,沒有絲毫的作做。

張靜看在眼裡,心裡嘀咕,動作也不慢,坐在校長位後,直接開啟電腦。「妳有易容?」

「有,要看?」

「不用了!」朝她擺擺手,「看這個最不準。姓名?」

「闕澄蔚。」

「闕?」張靜抬頭看著她,「蠻少的姓,南水村確實是有一戶姓闕的。」重新低下頭,「年齡?」

「19。」

「19……嗯!年齡符合。身高?」

「無可奉告!」依然是冷冷的語調。

「痾!」手停頓了一下,張靜瞇著眼看著她,看進她那波瀾不興的眼裡,繼續下一個問題。「體重?」

「無可奉告!」果然是同樣的答案。

「也不能說?」皺起了眉,「那我用目測的好了!」張靜將眼前這名少女仔仔細細的打量一遍,「嗯…身高至少有173,體重嘛!看妳那麼瘦,就算54好了!」她深深覺得她遇到一個非常麻煩的人物,「專長?」

「殺人!」

聽到這種答案,張靜僵住了,或許該說她不知要如何反應,而闕澄蔚絲毫不覺得她說的話有多麼的令人驚悚,臉色依然沒有變化。

呼出了一口氣,張靜開始覺得頭痛,「職業?」她知道這是白問的。

「殺手!」

「師承何處?」這一個重要的問題換來了一陣沉默。

「我知道這犯了忌諱,但我不是在危言聳聽。」張靜說:「事關重大,妳不說也沒用,我的上司絕對會派人試探妳,直到試出妳的底細為止。不如就讓我們雙方都省下這股力氣吧!」

又等了一陣沉默,闕澄蔚才開口說:「嵐,山風嵐。」

「嵐!」張靜花了一點時間才消化完這個答案,「是『他』啊!恩,這個名字替妳多爭取到我的一分信任。前提是,妳說的必須是真的。」

闕澄蔚沒說話,只是右手往旁邊一揮,相隔數尺的花瓶硬生生斷成兩節,而看那缺口平整完好,好似被極利的刀刃所截斷。

「呦呦!好利落的手法,嵐前輩倒是有個好徒弟。」張靜表面說的輕鬆,但暗暗吞了口口水,心裡知道萬一自己跟她打起來,絕對沒有勝算。「再來……稱號?」

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夜神!」

「原來是妳抓走的……不過妳怎麼知道他的真實身分?我的上頭是靠著多年的追蹤跟比對習慣,再加上一些蛛絲馬跡循線查到的線索,也只能大概推測出林龍的原本身分,妳怎麼能那麼確定?」

「…………」

「不說算了,那能把人交給我們嗎?」張靜並不抱任何期待,只是試探的問。

「不。」

「那妳有探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嗎?」這總可以說了吧!

「主使者可能是一個代號叫黑虎的人。」這是唯一有用的訊息。

「黑虎……加上林龍的說辭,應該可以肯定他是兇手之一了。」

「妳們已經有查到人的,為何過了這麼久還不動手?」闕澄蔚質問。

「黑虎算是我們組織裡老一輩的人了,有聲望地位,但他做出這種慘事,只要找出原因,我都可以做主交給妳處置……」張靜思考了一下,才說:「但是我們掌握的線索之中,有數條是指向另一個人─莫奇長老,他一生中對組織盡心盡力,甚至數次差點犧牲生命,忠誠絕對沒有問題,經過半個世紀的打拼,他的聲望大到只要他吩咐一聲,沒人敢不聽,連我的主子都得讓他三分。」

「所以!」強壓下心中的問題,她知道一定還有下文。

「妳應該知道,我們組織的特點就是護短,只要是自己人出事,先保護好再說,對錯事後再論,這種做法是有詬病,但也讓我們的人對組織更死心踏地。」看了那冷著一張臉的人一眼,發現她的表情還是沒有絲毫變化,暗暗讚嘆,「我先說明一下,黑虎是莫奇長老帶出來的直系人馬,要想動黑虎,莫奇長老一定會過問。」

這時闕澄蔚再也忍不住,雙手握的老緊,「所以你們就姑息養奸!?」

「不不不!」張靜趕緊否認,「我先前也說了,只要真的是黑虎做的,就連我都能作主,就算是莫奇長老出面也保不了他。」在說明的同時,張靜心裡也鬆了口氣,暗想:「總算突破她的心防了,如果繼續無動於衷,那也太可怕了!」

「現在的重點是,我們掌握到數條線索都指向莫奇長老才是幕後主使者,根據我們查到的結果,應該是刻意誤導,但其中有一封信,是莫奇長老寫給黑虎的,內容大概是稱讚黑虎做的很好,然後獎勵之類的,裡頭並沒說明是什麼事,整封信的意思寫的模糊不清,沒有較確實的名詞。我們比對過確實是莫奇長老的筆跡,上面也有指紋,發信地點也查出確實是從莫奇長老的宅邸發出的,而以黑虎在莫奇長老心中的地位,要弄到這樣一封信也不難,但怪就怪在這封信寄出的時間,恰好是事發之後的三天,巧合的過於離奇,讓組織不得不產生一種聯想─是不是又是一種誤導的線索?」緩了一口氣,張靜喝口水繼續說:「但是黑虎在私底下調動那麼一群來歷不明的人,說莫奇長老不知道沒人會信,那麼莫奇長老為何會不聞不問?又為何在慘案發生後,連詢問黑虎的動作也沒有?就算是私底下問的好了,不管黑虎有沒有承認,莫奇長老都應該往上通報才是,但他卻沒有,再加上那一封信,這又說明什麼呢?」張靜往她看過去。

「黑虎是在莫奇的默許下做的。」闕澄蔚說。

「沒錯!」張靜點點頭,「做出那種事,包庇是不可能的,而且以莫奇長老的個性,對做出損壞組織聲譽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即使是他親自帶出來的人。」

「也就是說,那個莫奇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主謀者。」

「對!我們也是這麼推測的,但壞就壞在我們的手裡證據不足,那一封信也說明不了什麼,所以我們暫時動不了莫奇長老。」張靜嘆了口氣,「我們手裡的證據要抓黑虎是夠充分的了,但萬一黑虎根本只是一個被人擺佈的棋子,抓了他也沒什麼用,主謀者依然逍遙法外,我想妳也不甘心吧!」

闕澄蔚只是僵硬的點了一下頭,緊繃著一張臉,沒說什麼。

「我們暫時假設這件事沒有外人介入,莫奇長老是主謀者,而我們證據不足,如果隨隨便便就就將莫奇長老抓起來,將會引起眾多弟兄的不滿,而且以莫奇長老在組織中的地位,只要他登高一呼,我們估計至少會有五分之一的人會附和莫奇長老,到時將會對組織造成莫大的傷害,這就是我們這麼多年來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而追根究底就只是因為一封信的存在,這更讓我們忌憚那躲在暗處真正的主謀者。」說到這裡,張靜開始哀聲嘆氣,空有大把的資源,卻無用武之地,被人抓著死穴的感覺不好受啊!

「那你們現在的方向是什麼?」闕澄蔚基本上是已相信張靜組織的誠意,畢竟人家吐露了那麼多組織的機密,又說出組織的隱憂,這對初次見面的人已經是很難得的了。畢竟他們也還無法確定自己這方的真偽,就敢吐露這麼多,就代表他們懷有最大的誠意想解決事情,當然也是在他們有自信擺平一切突發狀況的情況下。

「有幾套方案,最簡單的就是乾脆把黑虎抓起來嚴刑拷打,逼他吐出事實,但是這方法後遺症太多,又不保險,容易出亂子,就不考慮了,還有一種就是刨根究底,像我現在這樣,被套牢在這邊,看起來像個閒差,其實壓力可大了!」朝她投去哀怨的一眼,「以前的南水村已經重建了,那裡住著一群我的班底,專門在查當年的事,但悶了這麼久,還是沒找出什麼。不過現在又多出一個方法了!」張靜笑的有點奸詐。

揚起眉,闕澄蔚表示疑問。

「就引蛇出洞囉!以前是沒餌,不過現在麻……」張靜意味深長的說:「相信妳不會介意吧!」應該是樂意之至吧!

「行!」連想都不用想,馬上一口答應。

「好!夠爽快!我喜歡,現在妳還有什麼問題嗎?盡量提出來,能說的我絕不隱瞞!」張靜也說的豪爽。

「妳是堂主?」她必須確定張靜的身分地位,這影響到她們能動用的各種資源。以她的年紀來說太輕了,而且資料上著名的是十三年前,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再怎麼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十二歲就當上一個堂主。主副護堂,是張靜的組織的地位排名,能做到堂主之位一定要有過人的功績才行,以十二歲之齡幾乎是不可能辦到。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張靜笑著說:「其實十三年前來的是一名前輩,用退休的名義被調來這養老,羨慕死一堆不知情的弟兄了,不但提早退休,又能耍威風,出事還有人扛,這種差事誰都想要!」

「那教師資料怎麼那麼寫?」

「哦!嘿嘿!那是我改的,因為這裡在五年前已被正式任命為一個隱藏的堂口,而我也被任命為這裡的最高負責人,雖然不能明目張膽的說,畢竟我的功績還不足以擔任堂主,但只要我辦好這件事,這堂主之位我是坐定了!」張靜頗為得意,畢竟組織裡很少出現像她這麼年輕的堂主。

「那之前的那位呢?」

「他喔!他受不了這種悶日子,藉口要考察出國去了!」張靜敲下最後一個鍵,輸入資料,「他算是帶我的人,所以他的部下也就被我接管了,沒意外的話,以後也是歸我管。」

「恩……」

「還有問題嗎?」張靜這次是奸笑了!

「沒有!」說完,轉身就要走。

「喔!那明天記得來上學啊!當然,妳想今天就開始上課也沒問題!」

闕澄蔚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緩緩的轉過身來,「妳說什麼?」她應該是聽錯了吧!

「上學啊!」說的一副理所當然,「不然妳以為我剛剛在打什麼?那是妳的入學資料!」

某人臉色開始變的難看,「妳要我來這上學?」

「懷疑嗎?」張靜裝模作樣的說:「餌啊!不是有人要當餌嗎?在揚風,還怕餌出現的消息傳不到那人的耳朵裡嗎?」揚風的日子太悶了,總得拐個人來陪,在加上秋棠跟阿拓的妹妹,她相信以後一定很熱鬧。

咬牙,闕澄蔚心中拉扯了一陣,還是答應了。「我不可能準時。」

「沒關係,人有來就好,我會跟警衛說一聲。」看著越走越遠的人影,張靜趕緊再補充,「對了!記得帶妳的照片來,要真正的!」

沒回應,但張靜相信她有聽到。掛著一抹笑,她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日子了!


三隻手 加入書籤
今天的揚風顯的很不平靜,大部分的學生仍茫然不知,只有一些較敏感的人嗅到空氣中傳來一絲緊張的味道。

葉秋棠攔住想要離開的闕澄蔚,將她帶往隱密處,她現在關心的當然不是南水村一案,那事有張靜的組織處理,還不到她插手的時候,她想釐清的是昨天的事,「妳昨天跟渚哥說了什麼?」一旁的陸曦晨根本不想淌這攤混水,無奈手被抓的緊緊的,又插不上話,只好被晾在一旁。

對這少女對自己的敵意有些莫名其妙,澄還是老實說:「我要殺他。」

意外的答案令秋棠有些傻愣,脫口問:「為什麼?你們昨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不可能結怨。」渚哥對一個要殺他的人感興趣,這………

「沒什麼原因,就只是因為他該死而已。」澄不想繼續這話題,轉而說:「在這事件中,妳將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從昨天的反應看來,她看出這名少女也知道內幕,而且不比張靜少,估計身分應該比張靜還高。

「暫時是旁觀者。」秋棠也不想繼續糾纏那話題,那反倒顯的她沒氣度。「必要時,我還是必須參與,畢竟事關重大。」她現在想先了解這名引起渚哥興趣的少女,看她有哪一點吸引人。

「那她呢?」問著在旁邊努力與背景同化的曦晨。

「她……算是意外的外來者吧!」

「沒錯沒錯!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曦晨趕緊撇清,她可不想被捲入什麼麻煩的事情中,到時真的想走都走不了了。

「是嗎?那她為何不讓妳離開?」澄擺明不信。這種機密的事不相干的人通常都不能聽到,既然葉秋棠默許她的存在,那就表示她的身分不一般。

「我是被逼的!」哭喪著臉,曦晨怨恨的盯著秋棠─這個助紂為虐的壞心女。

「只是受人之託而已。」秋棠一把推開靠過來的哀怨臉,說出令曦晨想死的事實,「妳也不用那麼排拒,妳遲早也會被捲入的。從妳答應跟阿拓下山的那一刻起,妳就注定被他的事所牽累。」

「阿拓?是歐陽拓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澄又補上最後一擊,「歐陽拓的妹妹很有價值。」曦晨立刻被KO倒地。

「他不應該來找我的。」曦晨咬牙切齒的說。她現在只想把阿拓生吞活剝。

「妳知道是誰將妳母親的死訊傳出來的嗎?」秋棠忽然問不相干的問題。

「是我託人傳訊的。」曦晨疑問道:「有問題嗎?」

「當然有。」秋棠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曦晨心裡直發毛,「妳應該親自去或用更秘密的方式通知阿拓,妳知道當阿拓接到妳傳來的消息時,有多少人就知道了嗎?」

曦晨怕怕的問:「多少?」她知道數量肯定超出她的想像。

「阿拓的親朋好友不算,連不相干的人也都收到消息了,大概四、五十人吧!」

「四、五十人!」曦晨幾乎要口吐白沫了,「怎……怎麼會?」比她估計的還要多出太多了。

「據我所知,他是因為鬧事被黑道找上門,不得已才供出阿拓的。而那時剛好阿拓公司出內奸,那名內奸又將消息傳給阿拓的敵人,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知道。」

「原來是我害了自己。」曦晨不禁埋怨起自己做事這麼不謹慎,「妳不問我為什麼會隨便找人傳話嗎?而且阿拓也沒有問我。」

「何必問?妳因為母親的死而傷心,在處理後事之餘隨便託人通知阿拓,所以就造成現在的狀況。阿拓大概也猜出大概,不問是不想讓妳再傷心。」

厲害!事情推測了七七八八,相差不遠。接著又問:「那他怎麼隔了那麼久才來找我?」這事她不好問阿拓,問了就好像在怪罪阿拓動作太慢,不重視母親的死訊一樣。

「為了妳啊!」秋棠解釋說:「他不可能比所有的人都快,在收到消息時,阿拓第一時間就放話,不准任何人去打擾妳,再動用關係阻止大部分的有心人,然後再派出人手拖延剩餘的人的腳步,最後才能去找妳。」

雖然秋棠只是簡單的描述經過,但曦晨仍能感覺出阿拓當時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保證了她的安全,而且當時還是在不知消息真偽的情況下,可以知道阿拓有多麼重視母親與她。「難怪他不肯讓我離開他太遠。」

「當然,畢竟想找阿拓麻煩的人不在少數,而拿妳來脅迫阿拓更是理想不過。」話鋒一轉,又說:「不過其實現在應該也沒幾個組織敢動妳,因為阿拓不但將妳送來揚風讀書,還請我跟在妳身邊一段時間,等於是告訴所有意圖不軌的人─他的妹妹同時受到三方勢力的保護,要下手請先考慮後果。」這些話是阿拓暗示她找時機跟曦晨說的,如果是阿拓自己說,效果打了折扣不說,說不定還會被吐嘈,但由第三者來說的話,得到的結果自然大大的不同了。

「葉……葉…」原本聽的正精采的澄聽到秋棠這麼說,這才開始想姓葉的勢力,「妳是葉滄風的………」原本她以為秋棠跟張靜是同一組織的。

「父親,他是我父親。不過國內知道我的人還很少,畢竟我之前都在國外。」所以剛回國就先拿松雲試刀

這時曦晨忽然發飆,「死阿拓,臭阿拓,你個大混蛋!」沒事對她那麼好做什麼,害她被感動到,這下她更難離開了。

「她怎麼了?」澄無法理解曦晨現在的狀況跟想法。

「沒事!」秋棠淺笑道:「她只是反應過度而已。」阿拓真是瞭解這新上任的妹妹,果然是個容易心軟的女孩。

「嗯!如果沒事,我先離開了!」這趟收穫很大,不但釐清揚風的態度,還認識葉家的人。

「妳還會來嗎?」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會!我現在也算是揚風的學生了!」剛剛加入而已。

對這事秋棠倒不意外,點點頭說:「那其他的事我們以後再談,再見。」

「再見。」



校長室裡,張靜依然在努力敲打著電腦。

在將闕澄蔚的資料傳送給上級後,她接著去查『嵐』的資料,輸入自己的權限密碼後,卻發現權限不足無法調取資料,不死心,再輸入老堂主的權限密碼,卻只能得到最最基本的資料─名字跟殺人方式,其他項目包括身高體重等一樣都是顯示權限不足的字樣。

而這就突顯了老鳥與菜鳥的不同了。老鳥只要發現自己不小心觸動了自己所能知道的權限範圍外,一定在第一時間向上級反應報告,而不是傻傻的像張靜一樣,利用超過自己權限的密碼再嘗試一次。

於是沒過多久,電話響了,張靜接起來後說沒幾句,臉就變的鐵青了。



龍城台灣總部。

一名年輕女性拿著剛出爐的報告,敲著一道門。「報告!」

「什麼事?」門未開,裡頭傳來一女性帶點慵懶的聲音。

「由揚風代理人傳來要調取『嵐』資料的訊息,權限不足。」

「要查『嵐』的資料!」語氣中的慵懶不見了,轉而變成一股威嚴。「確定是張靜無誤?」

「已查證確定無誤,是張靜本人超越權限。」

沉默了一陣,門裡才又傳出,「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想查『嵐』的資料,你們有確定原由嗎?」

「這……」女人不禁遲疑,額頭冒汗。自己太冒失了。由於『嵐』是城主特別指示要重點關切的對象,所以發現有人在調查『嵐』,而且還是自己的好朋友時,她趕緊搶先來通報,就怕有什麼懲處下來時,自己還能及時說上話,但沒想到卻弄巧成拙。

幸好這時有人替她解圍。「報!」男子的聲音及時蓋過她的遲疑,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收到揚風傳來消息,南水倖存者出現!」

「南水倖存者!」一聲驚呼,房間裡傳來碰撞聲及男人的慘呼,「啊!抱歉抱歉!」

男子趁這空檔看向女子,安撫似的拍拍女子的頭,「妳毛燥的性子要改改,像妳這樣子沒查清楚就亂報,會害死張靜的。」女子點點頭,不敢說什麼。

一陣混亂過後,裡頭才又傳出女子威嚴的命令:「要張靜交一份報告上來並密切與倖存者接觸,同時通知老傢伙給我滾回來坐鎮,自己的弟子都沒教好就敢給我出去鬼混,加強揚風安全維護,派人去查清此事是否有透露風聲………」一連串命令下來,男子一一記錄起來,「發出通知,請『曹鴻威護法』前去支援!」

「報告!此事屬下提議『柳騰風護法』最為合適。」男子提醒主子找錯人了。

「柳騰風?我都忘了他了!就叫柳騰風吧!不過他的任務要有人接手。」

「請放心,相信其他護法們會願意接手的。」男子偷笑。

「那就這樣決定了!你們先去準備,我等等過去!」得到兩名屬下的應答後,女子語氣忽然轉而嬌媚,「親愛的,我有事情要過去處理,你可不要給我跑走,這次你至少要留滿一個月………」



揚風校長室,張靜臉色鐵青的叫:「柳騰風!為什麼是他?我請求換一個!」哪個護法不來偏偏是他,這不是要陷她於水深火熱之中嗎?

電話那頭傳來幸災樂禍的聲音,「這可是主子的決定,有意見妳去跟主子抗議!」

「少來!你肯定有從中『建議』!」張靜恨恨的說:「他現在在加拿大,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來接手,我記得鴻威護法在香港不是嗎?為什麼不是他來?」

「這事我也不知,不過既然主子這麼說了,我也只是照傳而已。」男子偷笑。為了兄弟的幸福,他可是冒著被張靜砍的危險,這次一定要好好敲詐騰風一番。「事情就這樣,我還有事辦,掰掰!」趕緊掛斷,還想偷笑幾聲,腰間傳來劇痛,差點慘叫出聲,原來是身旁女子下的毒手,趕緊求饒。



「可惡!混帳!陷害我!」張靜惱怒的走出去,遠遠的就看到有人在打鬥,兩人她都認識,趕緊跑過去─看戲!



澄在道別秋棠跟曦晨後,正要離開揚風,卻看到昨天觸犯她禁忌的男子若無其事的走來,還高興的跟她打招呼。

「嗨!真巧,我們又見面了!」阿渚開心的說。他只是想來揚風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遇上了。不過接連兩次她都出現在揚風,肯定是有事,阿渚對這暗自留心。

「你真想死嗎?」澄回以冰冷的語調,同時發出絲絲殺意。對於自己送上來的獵物,她不介意立刻動手。

阿渚依然笑容滿面,「當然不,我只是想認識妳而已。請問小姐芳名?」有禮的做個紳士禮。

澄可不管什麼趁人之危的,看到對方露出這麼大一個破綻,不客氣的就朝他劈出一個手刀,當然她也沒指望這一下就能把對手打趴下,純粹是試探居多。

一個側偏,阿渚輕鬆閃過,伸手如電的握住那急欲收回的手,「小姐的主動真令我意外。」輕輕落下一吻。

但見銀光一閃,不知何時澄已拿著一把精巧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劃過去,眼中寒意代表著絕對的無情─她,是個合格的殺手。

不過阿渚的動作總是比她快了一步,另一手同樣迅速探去,制住她那握著凶器的手。「這種危險的東西不太適合妳。」

回應他的是一記膝擊。

迅速的翻身閃過,阿渚依然毫髮無傷,帶著讚賞的說:「身手不錯,但應該不只如此。」若只有這點能耐,那她的殺意不會如此濃烈。

依舊一言不發,澄朝他衝過去,一步、兩步,速度瞬間提昇,快的出乎他的意料。

哧!

胸前衣服被割破,但仍沒傷著,千鈞一髮的刺激讓阿渚也昇起了鬥志,收起輕浮的態度,「果然厲害!」他打算用實力馴服這充滿敵意的女人。

連綿不絕的掌力快如閃電,不留下喘息的餘地,防止對手再使出那種恐怖的速度。阿渚很明白要使出那種非人的速度,一定需要時間醞釀,所以他一出手便是打著以快打快的主意,先制住她的速度,再來穩中求勝。

在漫天掌影之中,澄不見驚慌,先退數步,暫避其鋒。她專精的是殺人之術,不是武學,沒必要硬碰硬,那對她沒有任何好處。收起匕首,由袖子滑出一個手指大小的圓桶狀物體,中間有一個細小的洞,從中抽出一條細的幾乎快看不見透明絲線。

阿渚只看到澄收起匕首,看不到她另外拿出更致命的武器,但他感覺到有某種危機產生,細凝雙目,卻沒發現異樣,但也不敢大意,憑著武者的直覺,他知道一定什麼地方不對勁。

忽然,澄雙手往上揚起,接著迅速往右滑步,然後往後傾倒。

看到對方怪異的舉止,一股危機感掠上心頭,不及細想,阿渚一個彎腰翻滾,及時躲過致命的一擊,幾撮毛髮被整齊切割,飄散於空中。 

「那是……線!」剛確定對方的武器,又一股銳利橫切而來,在姿勢不穩的的情形下,阿渚也只能靠再次翻滾才能躲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澄雖然只是簡單的揮舞殺人利絲,但不知為何她卻放棄了這能有效打擊對方的方法,將細絲收了回來,改而用雙手拿住兩頭,做了幾個變化,便往阿渚衝去。

剛得到喘息的空間,阿渚不急著閃避或追擊,反而刻意往後退,讓出可以讓澄衝刺的距離─他並沒有忘記澄那種恐怖的速度,接著也跟個迅速向前並推出一手,兩人的身影就這樣在平地上交錯而過。

一陣沉默,只有兩人些微的喘息聲,阿渚是因為之前那一陣密集的攻擊,而澄則是那兩次恐怖加速的緣故。

背對著的兩人無語,最後還是澄先開口:「我能殺了他嗎?」她問的自然不是阿渚,而是在一旁看戲的張靜。

還沉浸在兩人對決中的張靜一時反應不過來,「咦?什麼?問我啊!」張靜無奈的說:「不行耶!這位先生雖然很欠扁,但他跟我頂頭上司的關係很好,好到如果他被人殺了,我的組織肯定會傾巢而出替他報仇。」她也很想拿刀砍他,但偏偏就是不能動他。

阿渚轉頭凝重的看著澄──他並不覺得自己的生命已掌握在她手中,為何她會這麼說?

「那……如果取走他一隻手呢?」手指微動,即使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她也會下手,問,只是想知道會有什麼後遺症而已。

「需要幫忙嗎?」張靜有點過度興奮的回答。她早就想報那堆陳年舊帳了。

「不用。」語畢,五指一緊,另五指鬆掉,阿渚先前推出的那一手有兩處凹陷,立刻被斬成三斷,還有一圈線絲從頸子旁滑落。

震驚,不信,訝異……等等情緒出阿渚臉上,他竟沒發現有細絲圈住了他的頸子,雖然線附在衣服上時沒發現,但在之前他應該已閃過她的攻擊範圍才對,她是何時下手的?如何做到?

「原來自己的命真的掌握在她手中。」阿渚自嘲的想。

但澄更訝異,因為手斷了卻無預想中的鮮紅飄散,掉落在地的斷臂有骨有肉卻沒有流出鮮血,仍呈現健康的潤紅,「……手是假的!」猛低抬頭怒看著阿渚,「你是故意的!」她覺得自己被耍了。

阿渚從衣服裡伸出自己真正的手,沒有否認─他的確是想藉著犧牲假手來減輕澄對他的敵意─但也沒明確回答,只問:「妳什麼時候將線圈上我的脖子的?」現在他最在意的是這件事。以她使絲線的功力加上那恐怖的加速度,確實會使他感到棘手,但他仍有把握獲勝,不過那詭異的套上他頸子的線他怎麼想都不對勁,因為他差點為此而死,怎麼也無法不在意。

「哼!」澄也不可能回答,但卻朝他走過去,然後……

啪!

這個時候不能閃,不然就不叫男人。阿渚毫不閃躲的承受這一巴掌,他的臉浮起紅腫的五爪印,清晰可見,可知這巴掌的力道有多大。

張靜愣愣的看著澄離開,搞不懂為什麼阿渚為什麼會被賞巴掌。「喂!你做了什麼?」

「我摸了她的胸部。」阿渚面無表情的說,臉上紅辣辣的。

「難怪會被巴。」是她就拿刀砍,不會一巴掌了事。

阿渚聽了轉而哭喪,「而且是用假手摸的,不要說賺到,根本是虧大了!」撿起地上的斷臂,仔細檢查是否還有救。

「是嗎?不過……」趁這時,張靜掏出手機,說:「來!笑一個!」喀擦!阿渚臉上有巴掌的模樣被拍了下來。她準備寄給阿拓那群人,請他們廣為流傳。

「喂!妳……」

剛想撲上去搶下手機,張靜搶先一步塞進衣服裡,得意的笑:「別動我喔!這裡可是揚風,我有些微的損傷都足以驚動『某些』大人物。」在自己的地盤被人傷害,就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痛不痛是一回事,主要是面子一定要討回。

硬生生的停住身子,阿渚恨恨的說:「妳就不要犯到我頭上,不然鐵定讓妳好看!」他並不怕這威脅,他怕的是他修理張靜的事如果傳出去,很可能會引來某人的熱切問候。

「哀呦!我好怕喔!」張靜雙手抱著身子,裝的很害怕的說:「明天我就跟小澄澄說某人有暴力傾向,要她躲遠一點。」把柄都捏在她手上了,還怕他不成!

「小澄澄?妳是說她?」沒空去鄙視她的狐假虎威,阿渚比較關心那陌生的名字。

「對啊!本名闕澄蔚,其他的你要自己去看,我不方便說。」慎防隔牆有耳。

「我知道了。」阿渚知道這名女子的身分來歷已經被列為機密了。「我問妳,妳有看清楚我是如何被線纏繞上的?」旁觀者清,或許張靜從旁能看出端倪,他懷著千分之一期待的心………

張靜怪叫:「哪看的到!我連你們的動作都快看不清了,怎麼可能看的到那些絲啊線的!」沒辦法,程度差太多了。

「算了!本來也就沒指望妳,吶!拿去!」將斷臂丟給她。

「幹麻?」張靜傻傻的接住。

「修理啊!不然拿給妳幹麻?煮來吃嗎?」

「修……修理!」尖叫,張靜趕緊將斷臂丟回給他,「別開玩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隻手的修理費用要多少?揚風出現赤字我得去賣血補回耶!」她卯足全力跑走,彷彿後面有鬼在追似的。

「嘖!原來這麼多人都知道了!」才陷害過一個人而已說,沒想到大家都收到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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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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